第82章 父子母子皆不同心
“我讓你來是商議送禮的?我還不知道要送禮?
你就不想想,你五叔要是生了兒子,還有咱們甚麼事?”
三夫人氣得都想拿茶杯砸他,也就是她親兒子,她捨不得。
單程卻是不以為意,“我怎麼沒事兒?每天練兵都忙著呢。
還要抽調人手去夯土,磚窯那邊頭一批磚就出來了,忙得都轉不開身。”
他這話更是氣的三夫人氣血直往頭頂竄,胸口堵得慌。
“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修路那點事?
你就算是把路修得再好?那王位能是你的嗎?”
“修不修路,王位也不是我的。
早跟您說過了,王位的事兒您就別跟著摻合了,您就安安心心的安享晚年,再含飴弄孫不好麼?
您看大伯母,再看看您自己,有甚麼不一樣?”
單程苦口婆心的與母親講道理,得到的是摔在他腳邊的茶杯,還有母親恨鐵不成鋼的怒瞪。
還指著他罵,“就你大義,你個缺心眼兒,你爹要是做了王爺,你還用天天窩在軍營裡練兵麼?”
“怎麼不用?我不練兵誰練?我爹啊?還是單禎?”
一直老老實實坐著沒有說話的單禎被哥哥點名,他猛的搖頭,他不喜歡練兵,他跟喜歡讀書。
三夫人被兩個兒子氣得頭疼,她怎麼就生這麼兩個沒用的東西。
單程又軟了語氣與母親講道理,“咱們一家子人,誰做王爺有甚麼要緊,最要緊的是王位還在咱們手裡。
如今只是五嬸嬸有了身孕您就急成這樣,要是哪天嶺南的世家大族殺進來,您當如何?
大伯是掌權,但大伯可有打壓我們,真就只是因為大伯沒有兒子?
您真當外頭的那些個世族都服服帖帖?”
三夫人被兒子連著幾個問問得啞口無言,但她還是想他丈夫做王爺,以後也要她兒子做王爺。
想了十幾二十年了,這個念頭也在她心裡根深蒂固。
“您歇著吧,兒子就回去了,這些日子都還要忙。”
說著,單程起身與母親行了禮就往外頭走,還順便給了弟弟一個眼神,兄弟倆一起走了。
到外頭還聽到母親嘀咕他們,這些年也都習慣了,她也該習慣才是。
“你也回去吧,讀書歸讀書,也別熬夜太多,眼下都青了。”
“嗯,我知道,哥哥也要保重身體。”單禎乖巧的點頭。
看著懂事的弟弟,單程好歹是覺得能安慰些。
轉頭往自己院子裡去,在路上就迎面碰上他的寵妾文姨娘
“相公,妾身煮了湯。”
文姨娘是單程幾個妾室裡最得他歡心的一個,當然,也是最能哄人的一個。
像這種在路上截了他去的時候,每月都能有,便是他連著幾天不去她那裡的時候。
單程是個粗性子,他能耐著性子與母親說話,卻不是能哄女人的。
他後院裡的女人不算少,向來都是哄著他,他一天忙得慌,回來就是想躺著享受,誰讓他舒心了他就往誰房裡去。
但今兒他還有事,直接就拒了文姨娘的邀請。
“爺忙著呢,你自回去。”
摟著人在美妾臉上親一口,張口就是打發人。
文姨娘心有不甘,缺也不敢再多說甚麼,期期艾艾的走了。
單程來到主院,果然他媳婦兒就在等著他了。
正事當然是要與正妻商議,他心花,腦子又不花。
“明日你挑份禮給五叔那邊送去,平日該與五嬸嬸走動的,你該去就去。
母親那邊要說甚麼,你且聽著。”
他媳婦沈氏笑著應,“我知道。”
頓了頓,她還是問出了疑惑?
“真是五叔的?”
她從花園裡回來之後就反覆的琢磨著,又不敢讓身邊的人出去打聽,她一個晚輩去打聽長輩的閒話,要不是也就罷了,要真是,往後她還能不能去見五嬸嬸了?
男人也交代過她,不管母親是個甚麼態度,要她只管與五嬸嬸交好就是。
“八九不離十了,到這時候都沒出動靜,還能有別的可能?”
沈氏也覺得是自己傻了,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上。
“相公說的是,我知道了。”
三房有單程一言定了局,倒是比另兩房都要安穩。
四房正院裡,單鐸被他媳婦兒火急火燎的請回來,抱著他爹的老腰阻攔,就是不要他去找大伯。
單四爺被兒子箍著腰,掙不開還甩不掉,只能忿忿的拍著兒子的後背罵人,“你給老子放開。”
“您答應不去。”
任由父親打他,單鐸還是不放,必須要他答應了才行。
單鐸他媳婦蕭氏在邊上扶著婆婆,婆媳兩一起勸著僵執不下的父子倆。
最後還是四爺抝不過兒子,也是他年紀大了,累得慌。
“二房三房那邊都沒有動靜,您衝在頭一個做甚?
就是爭來了,能是您的?
您爺別說是給我,兒子不稀罕。”
單四爺也不是頭一回被兒子懟了,這小崽子從小就是這般說的,他不稀罕。
還怪他喝酒了出去亂說話,他那是亂說話嗎?
兒子說的是,就算不是老五,也輪不到他。
但是,他心頭不舒坦還不能讓別人也不舒坦了?
他不說話,氣哼哼的瞪了兒子好幾眼。
單鐸心累,哪有他當兒子的來跟老子講道理的?
況且,他爹還沒到老糊塗的年紀。
“咱們安安穩穩的享福不行?帶兵打仗您行不行?處理政務您行不行?
您就安生做您的學問,行不行?”
他爹就是本事沒有,心氣兒還高,還受不得人挑唆。
這回都沒人挑唆他,他自個兒要去當那個出頭的。
單四爺還是不說話,黑著個臉,連兒媳婦兒送到面前茶也不喝。
單鐸氣得沒法,他爹就真跟個叛逆的兒子一樣。
“媳婦兒,你跟咱爹說說,五嬸嬸哪兒到底是怎麼個回事?”
他媳婦兒金氏趕緊又把之前說的話又說一遍,“剛才在花園亭子裡,五叔叔親自扶著五嬸嬸回去的。
我嬸嬸也親口說了,孩子就是五叔的,大伯和大伯母都知道。”
單鐸沒好氣的問他爹,“您聽到了?大伯大伯母都知道的。
您要找也不該找大伯,您該找五叔去,帶著禮去,吃五叔一頓酒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