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味兒實在太大了 “您就爭著這口氣,您也不想想,您是能帶兵打仗還是能治理嶺南?
這些年您都幹了些甚麼?詞曲作畫?養魚喂鳥?
明明是心裡有數,非要跟著二伯三伯去湊那個熱鬧幹甚麼?
您就別指望我了,您看我是能做的?”
單鐸越說越是沒好氣,還沒有忍住給了親爹一個白眼,氣得單四爺脫了鞋砸他。
“你個沒上進的玩意兒,你還有臉了,敢說老子的不是。”
四夫人怕他再氣上頭,趕緊過去給他順氣拍背,又給兒子使眼色,讓他少氣他爹,好好說說。
單鐸沒躲,肩膀上捱了親爹的鞋,那一瞬間飄灑出來的酸臭味兒,直竄上頭。
再看一眼落在地上的鞋,還彈了兩彈,躬身撿的時候單鐸長出一口氣。
過去蹲在他爹跟前給他穿上,期間單鐸沒敢說話,他爹這個腳實在味兒太大。
但兒子這般低頭,單四爺好歹算是消了氣。
回去坐下,單鐸才又語重心長的說。
“不管誰掌了權,咱們不還是王府裡的四房,咱們該幹正事幹正事,您該養魚養魚。
只要王府還在,咱們的好日子就還在。
正要說來,要不是五叔那些年身患頑疾,您幾位也沒得那些心思,不還是該幹甚麼幹甚麼嗎?
到如今,不過是一切回到正軌上了而已。
您和我娘,該享福就享福,等著抱孫子就是。
兒子我,現在跟五嬸嬸與正事,銀子是不缺你們的。
我覺得吧,五嬸嬸挺不錯個人,待咱們也是真不錯。
您啊,就安心養鳥,我娘呢,就靜心養身子。
往後還有兒子孝順你們的時候,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單鐸最近天天都忙進忙出的,四夫人問了金氏,知道他是在跟著老五媳婦兒合夥做個甚麼生意,但也沒有太在意。
那老五媳婦兒又不是憨的,真有那掙錢的好點子,能拉著她兒子做?
她也才進門多久?給那甚麼新作物也還不知道是甚麼情況呢。
現在兒子又提起來這茬兒,四夫人與相公對視一眼,便上了心來。
“你說說,你跟你五嬸子是做得甚麼掙錢的買賣?”
單四爺雖然是沒有說話,也同樣拿詢問的眼神看著兒子。
“金鋪。”單鐸老實回答。
“開業的時候讓你們去瞧,你們說沒空,現在又來問我是甚麼,到底是有沒有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你還好意思說了,你從前跟那些個牛鬼蛇神的做生意還做少了?
哪回不是說的好好的,沒過幾天就散了的。
最好的時候,掙了那百把十兩的,那叫做的甚麼生意?”
一說起兒子做生意這話,單四爺就是氣不打一處來。
二哥三哥家的孩子要麼進了兵營操練,要麼就是讀書,再不濟也是能給叔伯跑跑腿兒做些事了。
到了他家這來,兩個兒子,大的這個成天裡遊手好閒吃酒走馬。
小的那個,跟著老三出去了。
當他是去做甚麼的?早就想出門去,一直沒放,這回還不是藉著這個由頭,死纏爛打要去。
現下這個不爭氣的在跟前兒,還懟了他,單四爺這個氣。
見狀不對,單鐸趕緊轉了語氣神色。
“真,這回是真的來著,兒子還能騙你們麼。
明天的,明天您們上鋪子裡去瞧,保準是讓您二老開了眼。”
單四爺不聽他這麼些,只問他,“掙了多少?”
單鐸嘿嘿一笑,衝著幾人豎了個食指,還搖晃了晃。
“一百兩?”
才幾天的功夫就賺了一百兩,比對起他往日的成績,確實算是不錯了。
單四爺對此還算滿意,他這兒子也算是正經做了回事。
單鐸臉一落,不高興了。
“甚麼就一百兩,是每天流水至少一千兩。
而且,本錢是不算的,就除個鋪子和工錢,這才多少?”
“甚麼玩意兒?你跟老子再說一遍?”
單四爺不是沒有見過一千兩銀子,他更驚訝的是他兒子一天掙一千兩的。
四夫人也是驚訝不不已,也就只有金氏還算淡定,她是早就知道的。
一千兩倒也不足以她去巴結顧朝陽,就算知道她是給單鳴鳳戴了綠帽子也要與她交好。
但是,每天進賬一千兩啊!
就算他們只得兩成,那也是一月就六千,就算是之後沒有開業這麼好,生意會清淡一些,這可是長久的買賣,不是一天兩天。
她嫁了單鐸也一年多了,日子過得淡淡的,因為她嫁妝豐厚,又是身靠王府,倒不是多在乎單鐸上進不上進,反正是不愁吃喝的。
話又說話來,相公上進有本事,她又如何不歡喜?
等到父親生辰的時候回去,被姐姐妹妹們一問,她也有臉面仰著脖子說話。
這邊單四爺再次跟兒子確定,“你沒誆老子。”
“沒有,兒子哪敢?”單鐸不敢嬉笑了,嚴肅了臉保證。
單四爺一想也是,兒子不敢騙他。
“你說不出本錢,那金子從哪兒來,師傅從哪兒來?”
他雖是不做這生意,但這些淺顯的東西他還是曉得。
“五嬸嬸沒說,但貨她有。”
說這一句的時候單鐸的神色就更是嚴肅起來,看得單四爺和夫人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四爺說話。
“她不說就不問,你先跟著她做生意吧。”
四夫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別的。
這個五弟妹,他們從來沒有看明白過。
但也正如兒子說的,她嫁來了王府這些日子,確實是待他們不錯。
王府正院裡,嶺南王回來之後就聽王妃說了,一聽說孩子的話他就忍不住笑眯了眼睛。
“那邊幾個沒出甚麼么蛾子?”
“都回來了,就是還沒動靜,怕是都等著您呢。”
王妃去梧桐院那邊的目的就是給老五兩口子撐腰去的,讓各人都看到他們的態度。
回來之後也在等著人來找她,竟就沒有一個來,她還有些不習慣了。
“哪是等著我,怕是等著老五媳婦兒那些作物出來。
也是在等著老五媳婦兒肚子裡的出來。
明裡暗裡的較勁這些年,眼看著要竹籃打水,一場空,心頭多少是要有不甘心。”
嶺南王對那幾個兄弟哪就沒有兄弟情,他忌憚的,也是那幾個忌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