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箭直向眉心而來,一股強大的能量鎖定葉權。
葉權心中一凜,連忙喚出防禦靈器八股鈴蘭傘。
清脆鈴聲響起,骨傘立在身前,傘面全部脫落,露出青黑色的傘骨,伴隨著鈴聲,能量盪開,形成一堵透明的圓形防禦壁。
靈箭與防禦壁碰撞,瞬間,防禦壁破碎,靈箭速度不減。
臥槽,不是說封印之地只允許中元境以下的修者進入嗎?這個凝神境是從哪裡冒出的!?
葉權臉色大變,只覺近在咫尺的靈箭幾乎要將他的頭顱貫穿。
好在,一隻纖纖細手突然握在靈箭之上。
銀光在指間閃爍,靈箭堪堪停在距離葉權眉心不過一毫米的位置,一點血色從他眉心浮現。
與此同時,葉權身旁衝出一道人影。
“你這賊人,快放開我四哥!”
“學姐,別衝動!”
那道身影正是宋羽。
在看清抓住白軒的男子的長相的那一刻,宋羽耳邊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聲音,她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了他,為孃親報仇!
葉權瞳孔緊縮,急急伸手,想要阻止宋羽。
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宋羽提劍向那名凝神境的男子殺去。
滿腔憤怒讓左景失去往日的理智,所以感受到葉權幾人,左景想也沒想,直接下了殺手。
而宋羽殺來,更是令他找到宣洩的突破口。
左景舉弓,靈力聚集,電光火花閃現間,甚至出現靈力被壓至極致才會產生的爆鳴聲。
這一招,放在傳承之地以外,足以秒殺入室境修者。
但,孃親的死,再加上四哥落入對方手中。
宋羽紅了眼。
她知道正常情況下自己傷不了對方,所以——
一股狂亂的氣息在她丹田之內升起。
宋羽竟是要自爆!
見此情形,葉權咬牙,顧不上體內運轉不通暢的元力,一枚五色靈核塞入口中,周身空間驟然扭曲。
葉權看向林辰,“辰弟,幫我救她。”
這時,白軒也回過神,合攏衣領,趕緊提醒,“她和我有著血緣關係。”
甚麼!
左景一驚,他急急收住攻勢,可殺招成型一半,強行停止,短弓上聚攏的靈力頓時暴動,體內元力跟著紊亂起來。
“小羽,住手。”
白軒抽鞭,向衝過來的宋羽飛去,試圖將她拉至身邊,左手已經做好擊散她元丹中自爆的能量的準備。
下一秒,宋羽和葉權的位置互換。
金鞭一顫,纏在葉權腰間,白軒來不及停手,葉權直直撞入他懷中,而他的另一隻手正抵在葉權腹部上。
葉權本就有傷在身,再遭到此一擊,臉色刷得慘白。
“噗!”
一口血來吐了出來,濺了幾滴在白軒臉上。
白軒連退三步,穩住身形,看著痛到臉都皺成一團的葉權,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葉權。
“抱……”
抱歉的話語還未說完,葉權一手環繞掛在白軒脖子上,另一隻手主動抱住白軒,忍住疼痛,催促道,“青蝠翼,快!”
可惜他撿到的騶吾能量凝結而成的靈核只有一枚,不然何須讓白軒帶著他跑。
“……”
白軒失語。
見白軒一動不動,葉權皺眉,加快語速說道,“你被嚇傻了嗎,還不快逃!”
“這位是我的導師。”白軒幽幽地說道,“剛才只是一場誤會。”
你他媽在逗我!?
看一眼面色如常一本正經的白軒,再看一眼先前還是滿臉殺意,現在露出溫和歉意的左景。
葉權靜默一秒,覺得胸口傳來一陣悶痛,氣的。
葉權當機立斷鬆開手,由於受傷不輕,猛地收手,趔趄一下,差點向後栽去。
白軒伸手準備扶住葉權,卻被拍開手,葉權瞪著白軒,只想給他一腳。
葉權磨牙,“遇見你,一件好事都沒有!”
白軒難得沒有反駁。
另一邊,林辰接住渾身殺氣的宋羽,手指在她腹部輕點幾下,只聽得幾聲悶響,宋羽眼前一黑。
這是最快擊散她丹田中聚集的能量的方法。
“放開我!”自爆被阻止,宋羽卻是不肯放棄,又要衝過去,無法,林辰一個手刀將宋羽劈昏。
林辰看向葉權三人,從那人寧願讓自己遭到反噬,也要停下攻擊,以及葉權並逃走來看,那人應該不是敵人。
林辰抱起宋羽,向三人走過去。
“給你。”林辰把宋羽往葉權懷裡一放。
接過宋羽,探了探宋羽的脈象,除了元力運轉有分停滯,沒其他問題,葉權鬆了口氣,“多謝了。”
林辰的目光落在葉權臉上,他嘴角一點血跡襯得他的面色越發蒼白。
林辰伸手觸上葉權額頭,手下面板無比冰涼。
對於林辰的靠近,葉權有一絲不習慣,很快側頭,避開林辰的觸碰。
“這是療傷藥,你先喝一點。”林辰取出一瓶療傷藥液,放在葉權嘴邊,喂他喝下。
“……”
目睹林辰喂葉權喝下療傷藥液,白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明明他和葉權只分開了一天,在這一天裡,發生了甚麼事情?
為何葉權與林辰已經熟稔到可以喂藥的程度?
他該不該佩服葉權吸引女子的能力。
白軒有些心累,他不願葉權進傳承之地,結果,葉權跟著宋羽進來了,他想避免葉權和林辰接觸,結果,兩人的關係已經很不錯了。
葉權說,遇見他沒有好事,自己又何曾不是呢。
他的計劃,對上葉權,總成為了變化。M.bIqùlu.ΝěT
嘆口氣,白軒想,葉權瞞著他進入傳承之地等會再算,還是先把眼的事情解決掉。
“左景導師。”
白軒轉向左景,左景正以自責的神情看著宋羽,手上握住一瓶丹藥,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給宋羽,聽白軒喊他,反應慢了半拍,“怎麼了?”
白軒說道,“小羽也在監控之下。”
左景神情一變,仔細感應,果然,從宋羽的身上,他同樣感受到元神分裂的痕跡。
知道左景剛才為散開攻擊,受到不小反噬,白軒又問,“還能遮蔽嗎?”
“可以。”左景點頭,他的傷勢並不重要,無論如何,必須將阻隔宋羽元神中的侵蝕。
得到左景的回應,白軒對葉權說,“葉權,把宋羽給他。”
他和左景的對話沒有瞞著其他人,葉權一聽,很快明白在監控之下是甚麼意思,他就說待在宋羽身邊,總有種奇奇怪怪地被窺探的感覺,原來是這麼回事。
只是,葉權對左景敵意未消退,白軒一句誤會可不能抹殺這人差點將他和宋羽殺死的事實。
左景抿唇,正要道歉,白軒徑直走到葉權身邊,勸說,“不將監控遮蔽,對我們接下來行動不利。”
葉權哼了一聲,將宋羽交給左景,不過目光盯著左景,一旦他有甚麼不對的動作,就打算衝過去搶回宋羽。
左景小心翼翼地抱著宋羽,見她失去知覺,眉宇間的恨意還未鬆開,自責更濃。
左景取出宋羽身上的通神珠,她的通神珠與元神的聯絡比白軒的還要緊密,左景凝神阻斷二者之間的聯絡,自身的氣息變得不穩定起來。
半柱香的功夫過去了,一道青光從兩人身上升起,第二塊留影石斷開。
宋羽猛地睜開眼。
留影石前,四名族長卻十分高興。
“沒想到,左景還真是個有情人。”宋金年哈哈一笑,“這麼一來,我們將左景生擒的機率大大提升。有了秘地裡的那麼多祭品,再加上以左景的血液為引,我相信,這一回,定能將騶吾引出。”
林若梅有些擔憂,“但是,左景將白軒與宋羽的通神珠遮蔽,同樣加大了你們二人的奪舍難度。”
“這個不用擔心,如果奪舍不成,你和希寧先進去,再幫我們的忙便是。”宋金年對她的擔憂不放在心上。
有遮蔽又如何,左景一死,再多遮蔽也會消失。
不過唯一要擔心的還是羽兒他們到了祭廟遺址,那裡有些東西還不能被他們發現。
想了想,宋金年又說,“你們都聯絡暗線,叫他們儘快趕去祭廟,將羽兒他們逼離那裡。”
聞希寧一僵,“甚麼暗線?”
宋金年意味深長地說,“這種時候就別裝了,我們要把四大家族的共同利益擺在第一位。”
聞希寧暗暗咒罵一聲,倒是依言照做。
祭廟遺址內,狐幽動了動耳朵,隨即假裝甚麼都沒有發生。
還不知道新的危機逼近,眾人圍在火堆坐成一圈。
宋羽一手挽著白軒靠在他肩上,另一隻手緊緊抓住葉權,致使葉權也不得不靠著白軒坐下。
她必須抓緊在場唯二信任的兩人,才能艱難地忍住想要殺死左景的**。
元神的疲憊,和一而再再而三受傷的軀體讓葉權不斷打著哈欠,昏昏欲睡。
可宋羽拉著他的手,他不好離開,葉權糾結片刻,乾脆往白軒身上重重一躺,化作髮簪的八股鈴蘭傘正好卡在白軒的肩膀上。
肩膀上被重重擊中,硬邦邦的骨傘卡住,白軒眼角一跳,葉權是故意的。
他正要將葉權的腦袋推開,卻聽左景輕聲說道——
“小倩,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妻子。”
白軒手一抖,宋羽手上用力。
葉權倒在白軒大腿上。
木材燃燒發出噼裡啪啦的輕微響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尷尬。
白軒本來猜測,左景與原主的母親是兄妹關係。
曾經四大家族利用過原主母親,如今為了騶吾的傳承,準備繼續利用與原主母親有血緣關係的左景,但是……
既是兄妹,又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