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軒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葉權惹麻煩的效率。
他在雲嵐大賣場待了不到兩天,就這麼點時間,回到院子聽見關於葉權的第一條訊息便是,他與白凌起了衝突,並和白通三兄弟打起來了,半個家族的人都在庫房那裡圍觀。
瞬間,解決元神問題帶來的好心情消失。
白軒踩陷一塊石板,連身衣服也來不及換,以最快速度趕向庫房。
其實,白軒並不擔心葉權會出甚麼事,以對方性格,白凌被他氣到吐血的可能性比他被白通三人打敗的可能性更高。
他擔心的是,葉權會惹出更大麻煩。
比方說,打了小的來大的,打完大的來老的。這句話放在原著當中,幾乎每隔幾段劇情就要來一遍。
而作為原著中的炮灰家族,白家大多數人的性格都設定為禁不起刺激,葉權口上挑釁幾句,便理智下線,以至於送人頭似的,一個一個變為葉權升級的經驗值。
白軒不可能放棄葉權,也不想為了葉權與白家其他人為敵。
他所擁有的資源還不足以脫離家族,按照目前的境況來講,無論是葉權,還是白家,兩者皆有必要掌握住在手中。
當看見二長老直接元力外放拍向葉權時,白軒有一瞬間猶豫。
葉權到底做了甚麼,居然引得二長老出手?
自己要救他?
還是說這回就讓他受點傷,長些記性,省得以後到處惹麻煩。
白軒不怕麻煩,但對凡事都脫離掌控的感覺,實在喜歡不來。
隨後,他想,既然自己要借用葉權的金手指,那麼他們兩個已經是繫結在一起的共同體,以後遇上的麻煩絕對不會少,一次退縮,難道要次次退縮?
天元大陸,修行之道在於爭。
如果處處謹慎,如何與人爭,與魔爭,與這天地爭!
於是——
金鞭出手,人群自動向兩旁分開,白軒一步步走進院子。
“二長老,你對我的朋友有何意見,要下如此重的手?”
二長老微微蹙眉,充滿質問的語氣落在耳中,讓得他心下有幾分不爽。
“哼!白軒,注意你的語氣,我出手教訓一個擾亂庫房安靜的外人,難道還需注意下手輕重嗎。”二長老冷冷地說道。
擾亂庫房安靜,而非白凌所說竊取身份牌,打傷白通三人。
二長老不知事情經過,因葉權為外人,又見白通他們受傷嚴重,就直接聽信了白凌的話。但白軒上來便為對方質問於他,那句盜取身份牌怕是不屬實,後面那句也可能存在水分。
二長老也沒有去詢問在場其他人,他不希望他們說出不利的資訊。
所以,他隨便找了個罪名安在葉權身上。
“擾亂庫房安靜?”白軒嘴中重複,他見二長老下死手,還以為是甚麼重要的事,居然給出的理由只是擾亂庫房安靜?
白軒眯眼看向二長老身邊的白凌,對方感受到他的目光,面色一僵,有些不自然地左顧右盼。
見白凌表現,白軒哪裡還會不知道他心裡有鬼。
這麼說來,自己倒是錯怪了葉權。
也是,即便是原著中,葉權麻煩不斷,可大多數也其他人找他麻煩然後被打臉,葉全自己主動惹麻煩的情況還是很少的。
猜出挑起事端的人不是葉權,白軒終於看向葉權,剛才不看,是怕自己忍不住上去給葉權一刀。
葉權給了白軒一個白眼,趕緊搞定你家這群傻逼,再呆下去,影響他心情。
白軒收回目光,淡淡一笑,“既然這樣,我代我的朋友向諸位被打擾到的人道歉。”
聞言,葉權齜牙咧嘴地又踩了白壁一腳發洩,煩躁地想,道甚麼歉,又不是我的錯,更何況再怎麼樣也不需要你代替我道歉。
無視某人不爽的眼神,白軒話鋒一轉,“但是,我這朋友做事一向謹慎溫和,我不信他會故意引發事端,還請二長老問清楚來龍去脈,莫要聽信片面之詞。”
“你是在質疑我的判斷?”二長老眼芒一寒。
白軒毫不畏懼,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只是提出合理訴求而已。”
“好一個合理訴求!”二長老心中升起怒意,連你的父親都不敢這樣和我說話,你一個小輩,不過是去了一趟東林學院,倒是眼睛長到頭頂上了!
這麼多雙眼睛在看著,是那外人惹事也好,不是也好,今天這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二長老語氣越發威嚴,“你睜眼看看白通他們被他傷得有多重!”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二長老的視線猛地射向葉權,白家其他人也隨著他的視線轉了過去。
然後……
白軒:“……”HTτPs://M.bīqUζū.ΝET
白軒想,幸虧他的刀只是一把元神具象,否則他真的很想上去砍葉權一刀。
見眾人望過來,葉權壓力有點兒大,他默默把腳從白壁身上收回來。
嗯?為甚麼還看我?
葉權低頭一看,之前還能□□幾聲的白壁,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快沒氣了。
他剛剛踩了幾腳來著,才五腳還是六腳?又沒有用上元力,怎麼這傢伙就暈過去了呢?身體素質不行啊。
白軒無奈了,忍住嘆息的慾望,他收回剛才的話,葉權不是不主動惹麻煩,他站在那裡就是一個麻煩。
二長老的鬍子抖啊抖,瞪著除了葉權以外離白壁最近的那人,那人特別想往後退,但對上二長老的眼神,他苦這一張臉,挪到葉權身邊,小聲地說,“小兄弟,麻煩抬個腳?”
“哦。”葉權才發現,自己的腳還踩在白壁的衣服上,他迅速抬腿。
見白壁終於脫離某人魔腳,那人抗起白壁,鑽進人群,一下子竄沒了影,估計是把白壁帶到哪裡去治療了,其他兩兄弟也各自有人將他們扶起。
此時此刻,二長老的臉色已經黑的比鍋底還要黑了。
捏了捏眉心,白軒對著葉權,很艱難地才能用平靜的語氣說,“過來。”
葉權嘴角抽了抽,一看周圍,二長老瞪著他,白凌瞪著他……好吧,稍微認個慫。
看著葉權不情不願地走來,白軒目光掃過他全身,落在對方肩膀上。
屬於他的錦衣被甚麼劃破,露出青紫一片的面板,白軒這才注意到,對方的手臂不自然的垂下。
白軒眯眼,“嚴不嚴重?”
“甚麼嚴不嚴……”葉權滿腦子是想走人,和不想見到白軒,聽到白軒的問題,沒反應過來,等順著他的目光看見自己的肩膀時,葉權只想冷笑。
說起這個就來氣,要不是白軒,他會這麼狼狽嗎!?他本來很快便能解決掉那三個蠢貨,誰知到還捱了一棍。
葉權冷哼一聲,沒理他。
“你……”白軒皺眉,幾日不見,葉權對他的敵意為何增加了這麼多?
這邊白軒奇怪,那邊二長老踩碎了一塊石板。
很好!白軒你是完全沒有把我這個二長老放在眼裡吧!
兩人旁若無人的態度進一步激化了二長老,二長老大聲吼道,“事已至此,你還要護著他!?”
白軒回神,說道,“二長老何必動怒,我不過是想問一個事情發展的真實經過,葉權,你說說,到底發生了甚麼?”
“我只是來取材料,那三個傢伙莫名其妙的就衝了上來打人,你問我發生了甚麼?我自己都不清楚。”葉權擺了一張臭臉說道,“至於你們信不信?那就看你們的了。”
你沒挑釁他們?
白軒用眼神詢問。
葉權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看得懂他的眼神,看懂了就更不爽了。
就他們?值得我挑釁?
葉權不屑地撇嘴。
白軒不認為葉權會在這點上說謊,那麼……白軒想到白凌與原主的紛爭,確定,對方是衝著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