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二十一)
“你在想甚麼?”
看他發呆,霍遠道有點後悔,剛剛的話,是不是說太重了。
“沒甚麼,我在想昇哥甚麼時候回來。”莫之陽彎腰接過他的公文包,“他說今天的事情處理好,就可以放春節了。”
“我去羅家所以回來的比較早,他可能會晚一點。”怕他受涼,霍遠道還催促趕緊進去,“外邊冷,看起來又要下雪,先進去吧。”
莫之陽:“好的。”
一直到吃完晚飯,老色批都沒有回來,莫之陽一個人覺得無聊,就乾脆頂著寒風到外邊走走,溜達溜達,說不定能正好遇見他回來。
霍遠道是在書房拉窗簾的時候看到樓下草坪的人,沒有多想,拿起外套也下樓去。
“小陽,這都要下雪了,你怎麼還在外邊?”
“爸!”莫之陽裹著羽絨服聽見他說話,一轉頭也見他從大門出來,“爸你怎麼也出來了?”
那麼冷的天,他出來幹啥。
“那麼冷,你怎麼在外邊溜達。”抬起頭看烏雲壓頂的夜色,不是下雨就是下雪,霍遠道攏著大衣走到他跟前,“要下雪了,進屋去。”
莫之陽不肯進去,“我走走,順便等昇哥回來。”
“明天就不用去上班了,他今天會晚點回來。”霍遠道也沒進去,跟著他並肩一起散散步也好。
雙手插在口袋裡,莫之陽點頭,“我知道,公司的是要緊,我只是想等等他。”
“嗯。”
兩個人沉默的繞著後院的草坪溜達,莫之陽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不太喜歡和不熟的人獨處。
但這個人是公公,也不好趕人走,只能硬著頭皮假裝散步。
霍遠道腳步快活,找不到話題就硬聊,“新年想要甚麼禮物?”
“我?”
這個問題好突然,莫之陽還真的開始思考,“我不知道,甚麼都行吧,我覺得心意最重要。”
“心意?”
甚麼都可以說是心意,但甚麼才是心意,這也是個問題,霍遠道輕輕搖頭,“你好像也甚麼都不缺。”
“是不缺,有昇哥就甚麼都不缺了。”我只要老色批就好啦,想起他,哪怕寒冬莫之陽心裡都是暖呼呼的,忍不住燦然一笑,“對了爸,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你問。”
莫之陽猶豫一會兒才開口,“你還要找太太嗎?”
那麼問就是有點擔心,怕到時候又搞一個不識趣的進來,大家都很為難,要再找的話,找個稍微懂事一點的,也不錯。
千萬別再找袁玫那樣的,如果要真的又找那種,還是和老色批搬出去吧,要不是因為任務,莫之陽都懶得和他們置氣。
“不找了。”霍遠道也煩了,當初找太太就是為了各家族應酬,如今羅太太願意帶陽陽,那就無所謂,而且昇兒也長大了。
“其實,也可以找的。”莫之陽本來還想勸勸,畢竟他有顏有錢,孤獨終老也有點可惜,但思來想去覺得不妥。
哪有兒媳上趕著催公公找老婆的說法,察覺到問題不對,莫之陽就閉嘴了。
霍遠道輕笑搖頭,“就不找了,再找也不可能是喜歡的。”
跟公公雪地談心這種事情還是覺得膈應,莫之陽聽有引擎的聲音,就知道肯定是老色批迴來了,連忙去大門口迎接。
這才得以擺脫霍遠道。
霍遠道沒有過去,轉身進屋去。
而躲在暗處的閆錫,把兩個人的神情都收入眼底,有些奇怪。
眨眼就已經是過年,今天李嬸做完飯就回去了,閆錫也被打發走,家裡就三個人過新年,莫之陽最高興。
自己可是新媳婦,肯定可以收到大紅包,美滋滋!
吃完團圓飯後,就到了緊張刺激的環節。
“爸,新年快樂”莫之陽雙手作揖,笑得比外邊的煙花還燦爛,不給個大紅包說不過去了。
“新年快樂。”
知道他是甚麼意思,霍遠道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還有禮物,“新年,要和昇兒好好的,不要吵架。”
“謝謝爸!”莫之陽接過紅包,這一摸就知道很厚,還有這個禮物,當著人的面拆不合適,還是等回房間再拆吧,
美滋滋
霍韶昇把手藏在背後,藏著甚麼禮物,從樓上下來,“陽陽,甚麼事那麼開心?”
“爸給我大紅包,還有禮物了!”炫耀著手裡的東西,莫之陽也看到他藏在身後的物件,“你藏了甚麼東西。”
“新年快樂!”霍韶昇把背後藏著的東西拿出來,“這是我親自設計的,全世界獨此一套,情侶衛衣,你老公是不是很厲害?”
兩件白色的帶帽衛衣,一件中間的圖案是大灰狼,還有一件是白色小綿羊,畫的倒是不錯。
“超厲害的!”
雖然沒想到他會送這個,但是隻要是他送的,莫之陽都喜歡,抱著衣服不肯撒手。
倒數著過完這一年。
鬧完回去已經是凌晨一點多,莫之陽進去之後,才把霍遠道送的紅包拆開,這裡面很厚,卻不知道是甚麼。
一股腦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
“咦。”
連霍韶昇都湊過來看,兩個人跪坐在床上。
“這是車鑰匙,房子鑰匙,還有黑卡。”這霍遠道出手夠闊綽的啊,莫之陽是沒想到,他能給那麼多。
以為頂多是個百八十萬就算了,結果房子車子卡子都給了,真令人意外。
“是呢,這個是甚麼?”霍韶昇去拿那個用彩紙包起來的禮物盒,打量一翻搖頭,“包的委實有點醜。”
“我來拆!”
莫之陽也想知道是甚麼,三下五除二把包裝紙拆掉,“是個表。”他難道在暗示我,我是個白蓮婊?
哪有人送禮送表的啊,我不理解。
“爸最喜歡錶,估計是從藏品裡隨便拿一個出來送給你。”
霍韶昇開啟綠色的表盒,裡面這個東西,只有遠遠的看過,“父親怎麼把他最喜歡的懷錶都送給你了啊!”
伸手拿出這款懷錶,霍韶昇嘖嘖稱奇,“我小時候摸過一次,摸了那一次父親還生氣了,後來就只能遠遠看一眼。”
小心翼翼拿出來把玩。
“這個很貴嗎?”莫之陽對錶沒有研究,但看起來這看起來有點老舊,接過他手上的懷錶,動作隨意,“一個表,看時間而已,有啥的。”
聽到這說,霍韶昇忍不住輕笑,揉揉陽陽輕軟的髮絲,“這是百達翡麗HenryGraves,價值2228萬美元,你是把1.5個億拿在手裡啊。”
莫之陽手一抖,差點沒拿住,“這,這表那麼貴的嗎?”
臥槽,1.5個億,要是哪天在霍家混不下去,直接揣塊表出逃,也是億萬富翁啊。
“現在已經不是貴不貴的問題,而是全世界就那麼一個,有市無價你知道嗎?”霍韶昇看陽陽眼睛亮的都像裝燈泡了。
看著他手裡的表,霍韶昇也疑惑,“父親平時對這個懷錶視若珍寶,平常檢修甚麼才會拿下來,平時都是束之高閣,怎麼會送你。”
“你是說爸很喜歡這個表?”莫之陽有些奇怪,憑藉彼此的關係,不足以得到他心愛的東西才對,而且還那麼貴。
車子房子卡子,說怕自己沒退路,或者是當彩禮甚麼都說的通,可是這個表...
“大概父親是在感謝你爸救了他?”霍韶昇看他苦惱,伸手接過表裝進表盒裡,“父親給你就收著,再名貴的表都沒有陽陽重要。”
莫之陽尋思要不要第二天還給他,畢竟平白無故的得了那麼貴重的東西,要是老色批送的,那就收下,反正他的就是老子的。
但霍遠道...還是算了。
“你老是在看錶,都不看我。”霍韶昇吃醋。
捧著表盒,莫之陽心隱隱有預感,心裡蒙上恐懼,“要不,我把表還給爸,這表太貴重了,我收了問心有愧。”
“不用,給你你就收好,一個表怎麼也沒有命重要,父親只是感謝你。”又怕他亂想,霍韶昇看他糾結的表情。
糾結這事兒還不好辦,辦到他沒力氣糾結就好了。
爆竹聲中一歲除,
春風送暖入屠蘇。
滿園春色關不住,
芙蓉帳裡國色香。
到了後半夜,雪花開了,其他花也開了。
大年初一,李嬸放假回家,莫之陽就起早給特麼煮甜粥吃,糯米粥加上紅糖山藥熬煮,說是吃完一整年都甜甜的。
“狗男人。”莫之陽一邊扶著腰,一邊攪著鍋裡半熟的米,“我遲早被他搞死。”
“我看你是爽死。”別以為本系統昨晚沒聽到,你叫的那麼大聲。
還好是家裡房間隔音都不錯,否則莫之陽昨晚要是被霍遠道聽到甚麼,是真的丟人,“爽歸爽,罵還是要罵的。”
“阿中、李嬸,他們都去過年了吧。”
霍家很大,這人一少就顯得格外冷寂,莫之陽攏著外套看緊火,“要是真的搬出去,就霍遠道一個人孤零零的住著,這個世界又多了一個空巢老人。”
“確實,空巢老人需要關愛。”老實說,這霍遠道對宿主不錯,系統覺得這公公夠意思,上一世原主死了之後,他也很自責。
虧待了救命恩人的兒子。
倉啷——
原本寂靜的霍家,被一聲瓷器砸碎的聲音攪亂。
“人呢,來個人啊!霍家人都死哪裡去了!”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二十二)
“怎麼回事?”
莫之陽趕緊關火,跑出廚房去看,就看到一個不速之客,光明正大的闖進霍家。
“人呢!”
半醉的尹憲仗著外邊沒有人守著就闖進來,一進屋就把手上的酒瓶砸了,滿地都是紅酒漬和玻璃碎。
“來個人啊,霍家的人是不是都死絕了!”
喊了好幾聲,尹憲踉蹌的走進來,滿身酒氣,腳步虛浮,好不容易靠在玄關的鞋櫃上,“來個人啊。”
“你別吵。”
莫之陽看到是他,整個人都鬆懈下來,還以為是甚麼歹徒,原來是這個傢伙,“系統,你先報個警!”
“得嘞!”肯定又有好戲看了。
“你別喊,他們還沒起。”
“你誰啊你!”
尹憲醉眼迷濛,定神好久眯起眼睛才看清楚面前的人,“你就是,你就是阿昇的那個便宜老婆啊,呵,你是個甚麼蠢傢伙!”
“昇哥他們都還在睡,尹先生你回去吧。”這傢伙突然醉醺醺的闖進來,也不知道要幹嘛,莫之陽翻個白眼,也懶得理他。
“回去?!”尹憲突然跌坐到地上,指著他口舌不清的罵起來,“你...你給我滾出霍家才對,阿昇是我的,他應該...和我在一起才對,你是哪裡冒出來的混賬東西,你怎麼配得上他!”
嘖,到老子家裡還敢這樣叫囂,莫之陽擼起袖子一步步朝醉懵的人走過去。
“嗚嗚嗚,對不起,你說得對,是我配不上昇哥!”
一邊哭拳頭就揮過去。
“都是我不夠好,嚶嚶嚶!”
又是一拳。
迷迷糊糊的鼻子就捱了兩拳,原本尹憲還能勉強坐著,被一拳打倒在地,眼冒金星,“好,好暈啊,鼻子也癢癢的。”
“暈啊?沒事,我給你清醒清醒!”
返回廚房,接一大盆加冰的冷水再出來,見他躺在地上,一盆水澆過去。
“嗷嗷啊——”
那麼冷的天,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再醉都會醒。
“尹先生,醒了嗎?”莫之陽拿著水盆,好心好意的問,笑得眉眼彎彎。
真當老子是純潔無辜白蓮花嗎?見天的想搞老子男人,不給你清醒清醒,你就不知道誰是你的爹。
“你,你居然敢拿水潑我?”這下可徹底清醒了,尹憲把臉上的水抹掉,掙扎著爬起來,“你敢用水潑我,你瘋了嗎!?”
鼻子癢癢的,一摸,好傢伙都留鼻血了!
“你醉了尹先生,你不要過來啊!救命啊!”
他還沒碰到自己,莫之陽就扯開嗓子嚎,一定要把上面兩個睡大覺的喊下來,然後三打一。
能群毆,何必單挑。
果然,霍韶昇本來就已經起來,洗漱完剛出門就聽到陽陽呼救的聲音,“陽陽,陽陽你沒事吧!”
一衝出去就看見尹憲張牙舞爪的要去人,忙跑下樓將人護住,“尹憲,你敢碰他一下試試!”
霍遠道也被吵醒,睡袍都來不及換就衝下來,“住手!”
“阿昇。”
在徹底看清楚眼前的人後,尹憲突然笑出來,“阿昇,你終於肯來見我了,你終於願意再見我了。”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陽陽,我見你一面都噁心。”霍韶昇怕身後的人被傷害,護著他朝後小退一步,“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只恨不得殺了你。”
尹憲搖晃著腦袋,“不是的,我只是愛你,這沒有錯。”踉蹌的朝他撲過去,“你不能討厭我,我那麼愛你,你出櫃都是為我,你也是愛我的才對啊!”
“我出櫃是因為我自己,不是因為你!”
見他還想撲過來,霍韶昇返身抱住懷裡的人,護著他側身躲過,“滾出去,滾出霍家!”
“我不。”還那麼護著這個人,尹憲心裡不平衡,“他算是個甚麼東西,一個沒有教養的小門戶出生,憑甚麼進霍家,他憑甚麼和你結婚,變成你的妻子!”
“因為我愛他,他就配!”
懶得再和這個醉鬼說話,霍韶昇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以前他就喜歡到家裡鬧,鬧得人盡皆知。
“你愛的是我,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憑甚麼不愛我,你是愛我的對吧?”尹憲想要撲過去抱住他,卻又被躲開,一個剎不住直接撲到樓梯階上。
下一秒,眼前就出現一雙腳。
“尹家的家教,就是沒有家教?”霍遠道想踹他一腳,又覺得這人不配,“你母親以前最注重家教禮儀,生了個兒子卻沒好好教,天天鬧成這樣。”
這時候,門口響起警笛聲。
“我剛剛,不知道是誰闖進來,還以為是歹徒,就偷偷報了警。”莫之陽從老色批懷裡探出頭來。
嘖嘖,被警察帶走,這尹家也是要丟人的。
“阿昇,我那麼愛你,我為了做了那麼多事情,為甚麼你不肯承認你也是愛我的,為甚麼要和其他人結婚!那個人有甚麼好,明明我們才是真心相愛的。”
被拖出去之前,尹憲還在不停的大聲質問。
“唉。”
看著被拖出去的人,莫之陽嘆口氣,總有人感動自己之後,因為全天下也和他一樣,腦子就逐漸不清晰。
“沒想到,大年初一就那麼晦氣。”本來好好的一個年,就被他攪和得心裡不舒服,霍韶昇氣不打一處來。
“昇兒你跟我來。”再那麼鬧下去,霍遠道也覺得煩。
這傢伙一旦回國,也知道昇兒回來,肯定又跟之前那樣,三天兩頭的鬧,還是得來個痛快的。
“好。”
安撫好陽陽之後,霍韶昇才去二樓書房。
反正事情都處理完了,莫之陽繼續回廚房熬粥,“你說,這尹憲是不是慣犯了,這兩人見他來,都不帶震驚的。”
“應該是,但我也沒想到他用情如此深,居然敢一大早來霍家鬧事。”系統嘖嘖稱奇,原劇情裡,好像沒有這個人出現啊。
再怎麼說都無法掩蓋他奇葩的本質。
等粥熬好,兩個人下來正好可以吃。
“爸、昇哥,可以吃了。”碗筷都備好,莫之陽盛兩碗給他們,“那尹先生怎麼樣了?報警之後他被抓走,會不會出事。”
“他出事也是活該。”霍韶昇也給他盛一碗,將人拉過來按坐到身邊,“你現在好好的養好身體,外邊的事情,都交給我就好了。”
“可是...”莫之陽左手託著碗邊,右手攪弄著冒熱氣的甜粥,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尹家我也去過,那麼不給尹家面子,不太好吧。”
霍韶昇冷笑,“他們在這裡,已經沒有面子了。”
搞起來搞起來。
尹夫人得知自己兒子在局裡時,氣得差點暈厥過去,本來想不管,但到底是自己親兒子,又不能讓他在那裡丟人。
只能先讓管家把人帶回來,再好好教育。
等正月初八李嬸她們回來,莫之陽還把這件事告訴他們。
“哎喲喲,那個尹少爺,怎麼老做這種事情。”聽得李嬸直搖頭,彎腰把熱可可遞過去,“少奶奶,那您沒事吧?”
“我倒是沒受傷,昇哥和爸卻動大氣了。”莫之陽輕嘖一聲,“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李嬸就站在沙發邊跟他說話,“少奶奶,您可別可憐他,尹少爺做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前幾年,少爺剛成年那會兒,他鬧得更兇,後來少爺出國之後,他才消停下來,沒想到現在又開始鬧起來。”
“唉,怪可憐的。”那傢伙應該是有一些精神疾病,莫之陽嘆口氣,“不對啊,那爸為甚麼不和尹家說呢?”
“聽說是因為尹太太。”
這話,之前老色批也說過,霍遠道好像應該或許是喜歡尹太太的,難道這事兒是真的?
吃瓜的心熊熊燃起,莫之陽假裝咳嗽一聲,“那爸和尹太太是認識的嗎?”
“那時候尹太太,尹先生,還有老爺和羅先生他們都是同學好友,十八歲的時候,老爺就和夫人結婚了。”李嬸是霍家的老人,知道的就多一些,“他尹太太的事情,是尹少爺那時候喝醉來家裡鬧說漏嘴,才知道的。”
“他說甚麼?”有瓜吃,斯哈斯哈,莫之陽假裝不在意八卦喝一口熱可可,但耳朵都快豎成大白兔了。
“他說少爺不和他在一起,是因為老爺他阻攔,還說老爺喜歡尹太太,讀書的時候還送過情書,但是被拒絕了,所以懷恨在心不叫兩個人在一起。”
“還有這事兒啊。”
這話,莫之陽有點不相信,這尹太太也見過,能看得出年輕時候是個美人胚子,氣質優雅舉止大方,可霍遠道應該是喜歡長相豔麗的那種女人,否則也不會娶袁玫。
但感情這種事情哪裡說得準,或許真的是同窗青梅竹馬也說不定。
“看來應該是這樣了。”
莫之陽嘆口氣,霍遠道這一生情路,豈是坎坷二字能概括的,慘吶。
在一旁擦地的閆錫,將兩人的話都聽進耳朵裡,心裡感慨:沒想到還有這樣一段故事,可惜這個八卦不能曝出去賣錢。
“晚上爸和昇哥會回來吃飯,李嬸你得買些魚蝦回來。”
“好。”
端著熱可可的莫之陽出神在想事情,連閆錫到腳邊拖地都沒有意識到。
腳突然被拖把狠狠撞一下,嚇得莫之陽回神,“你幹甚麼?”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二十三)
“不好意思啊少奶奶,我不小心的。”
閆錫嘴上這樣說,但臉上沒有任何抱歉的意思,心裡膈應:老子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還讓你這樣嘲笑。
這個人想甚麼,莫之陽知道,但也懶得理會,放下杯子站起來,大聲招呼,“李嬸,我出去一趟。”
叫司機帶到公司去,反正在家裡也沒甚麼事。
這還是莫之陽第一次到老色批上班的地方。
下車,看到面前這一整棟大廈都屬於霍氏的,小白蓮被遺產晃瞎了眼睛,只要活下去,就能家財萬貫。
加油!!!
“你好,我想找霍韶昇。”莫之陽到前臺來,看到兩個前臺小姐姐,也是個頂個的漂亮,果然,外面的世界好精彩!
“你好,請問您叫甚麼,有預約嗎?”其中一個前臺站起來,臉上掛著職業微笑。
居然還得預約,可惡,“我叫莫之陽,我沒有預約。”
“沒有預約的話,今天霍總沒有時間空餘,要不您留下個聯絡方式,我今天下班前跟霍總說一下,看明天有沒有時間見您。”
見自己老公怎麼還要預約,莫之陽也不太想打攪他,說不定人家有正事,“要不,去吃冒腦花好了,這難得出來一趟,也不能空著肚子回去。”
“那我走啦,不用告訴他了。”莫之陽雙手揣兜兜要出門。
“不好意思。”前臺小姐姐微笑道歉。
“這不是莫之陽嗎?”
剛要出門,莫之陽就被人喊住,回頭一看來人,眉頭都皺起來,“是你啊。”這不就是大學的宿友嘛。
“你怎麼來了?”趙博是送客戶下來的,沒想到就看到老熟人,倒是很意外,“你來霍氏應聘的?”
“額...不是。”趙博是原主的宿友,兩個人的關係不遠不近的,莫之陽也不打算和他長談,“我剛好有事要走了,不打攪你上班。”
“等等!”
這裡還有其他人看著,趙博突然伸手把人拉到一旁的大柱子說話,“你為甚麼來霍氏?你是來找我的吧。”
“不是,我....”莫之陽正要開口,就又被打斷。
趙博沒有給他機會開口,看了看錶,“正好午休時間到了,我們去附近吃頓飯吧,也那麼久沒見面。”
“額...其實我來,是來找...”
“走吧。”
你不給我一首歌的時間也就算了,TM能不能給我說句話的時間,艹!
莫之陽是想反抗的,結果就被趙博拉出霍氏大門,想掙扎都沒時間,本來想說清楚,但發現被拽到火鍋店門口。
其實,吃個火鍋也不是不行,當即高高興興的進去吃火鍋。
“你來霍氏,是來找我的還是應聘?”趙博給他涮肉,記得以前莫之陽是很希望能進霍氏當設計師的。
“我是來找人的。”吃塊毛肚,美滋滋,莫之陽繼續專心吃火鍋,時不時應一句,“你也進了霍氏啊。”
“嗯。”趙博看他吃的那麼開心,無端嘆口氣,“陰差陽錯吧,對了,我沒聽說霍氏還有你認識的,來找誰啊?”
要跟他說自己和霍韶昇結婚,只怕他得嚇死,莫之陽想了想還是決定不開口,反正以後大概齊也沒機會再見面,“找個熟人。”
“嗯。”
兩個人在火鍋店相談甚歡的樣子,卻被拍下來,轉頭就發到霍韶昇的手機上。
看著火鍋店裡兩個人同桌吃飯的照片,霍韶昇陷入沉思。
晚上回家的時候,霍韶昇也沒有馬上問,等吃完飯各自回房間,才拿出手機把照片給他看。
“陽陽,你看這是甚麼?”
“嗯。”莫之陽脫鞋爬上床,跪坐到他身邊,一看手機,居然是自己和趙博吃飯的照片,“這,你怎麼有這東西的?”
霍韶昇把手機遞給他,“不知道,我中午吃飯的時候,突然有一個陌生電話,給我發了這個照片。”
好傢伙,老色批肯定是要吃醋的。
“你聽我說,我不知道這是甚麼情況,我去霍氏本來是要去找你的,但是前臺說我沒有預約不能上去,那我就尋思著回家吧,結果就遇上我的大學宿友,他就正好說要吃飯,就一起去吃飯了。”
不知道這個解釋他能不能聽進去,反正莫之陽說的都是真話,不信的話也沒辦法。
霍韶昇嘆氣,“不是這個事情。”
“那是甚麼事情,你是不是懷疑我和趙博有甚麼關係啊?”他看過照片,卻又不說甚麼,這讓莫之陽想不清楚他是個甚麼意思。
“我是說,有人暗中跟蹤你!”霍韶昇揉揉他的腦袋,“你這小腦瓜想甚麼,自己被跟蹤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跟蹤的話,那怎麼會那麼及時的拍到這張照片,又把照片發到自己手機上,還用的是陌生號碼。
霍韶昇順著電話打回去,但是顯示的是空號,這種手段很常見,但肯定是事先準備好的,有人要挑撥。
他這一說,莫之陽馬上就明白這件事是怎麼回事,但這時候不裝糊塗更待何時。
“跟蹤?”莫之陽歪頭,一副不解的樣子。
這小傻瓜還想不通,霍韶昇捏捏他的鼻子,“有人跟蹤你,還發了這些照片給我,目的就是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
“誰那麼壞啊!”莫之陽輕哼一聲,一副甚麼都不懂的單純模樣。
霍韶昇知道是誰,但沒有跟他說,這種事情跟陽陽說只會平添他的煩惱,“沒甚麼大事,我會處理好的,只是你出門要小心。”
“我知道了。”
當以為這件事就那麼揭過去的時候,莫之陽發現自己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有的人表面上看起來相安無事,其實醋都已經漫起來了。
“昇哥,我能不能休息一下?”莫之陽趴在枕頭上,啞聲求饒。
“火鍋是沒吃飽嗎?陽陽怎麼那麼沒有體力啊。”霍韶昇被子一蓋,“沒事的,明天我再帶你去吃火鍋。”
此時此刻,莫之陽看著聳動的天花板,流下了悔恨的淚。
狗脾氣真的是一點都沒有變。
第二天根本吃不了火鍋,莫之陽是睡到下午才起的,差點沒緩過來,他倒是高高興興去上班。
“少奶奶,你起床啦。”李嬸一直在下面等著,飯都熱了好幾回不見人下來,還以為出事,“要不要去找古醫生過來?”
“不用!”
這種事情找醫生多丟人啊,莫之陽擺擺手,“李嬸,你做點粥給我,我有點累,就在客廳吃。”
李嬸也不是不懂,“是。”沒想到少爺和少奶奶感情那麼好,實在是很意外啊。
“少奶奶。”閆錫端著瘦肉粥過去,遞給他。
莫之陽只是瞧了一眼,手都沒有去接,“太燙了,你放桌子上晾涼吧。”這個閆錫不省心,還是找個機會把人丟出去吧。
昨天尹憲派人跟蹤的事情還沒完,別到時候讓兩個人裡應外合的,反倒讓他們有機可乘,這就不妙了。
“是。”閆錫小心謹慎的放好碗,就退下去。
晚上,還是霍韶昇提前回來,見陽陽不在,才問李嬸人去哪裡,說是在樓上睡覺,開始反省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太過分。
“少爺,喝碗湯吧。”閆錫把熱乎乎湯端過去,剛要放到桌子上又收回來,“這湯太燙,我給少爺吹吹吧。”
還不等霍韶昇發話,就自顧自的用勺子攪動湯呼呼的吹起來。
“你自己喝吧。”誰願意喝他的口水,霍韶昇看的反胃,連吃東西胃口都沒有,站起來,“李嬸你重新盛兩碗,我和陽陽下來喝。”
“少爺!”
又獻殷勤失敗,閆錫恨得咬牙。
霍韶昇上樓勸了好久他都不肯動,無奈只好連人帶被子抱起來,到一樓的沙發放下,“要是讓父親來看到你還躺在床上,說不定會不高興。”
“不高興就搬出去算了。”莫之陽窩在沙發上,腰痠得很,連反抗都懶,說實在的。
霍韶昇有想過,但被父親阻止了,“那可能不行,因為霍家沒有分家這一說,而且父親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要不再給他娶個老婆,這樣安心過自己的日子也不錯。”莫之陽這麼想,也是看爸可憐,反正尹太太的丈夫已經去世很久,“爸是不是喜歡尹太太,如果是這樣的話...”
要是兩個人對彼此有感情,也未嘗不可,豪門之間離婚結婚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可能。”霍韶昇當即否定這個意見,“現在的情況,你可能不知道,但尹太太和尹家,父親不可能會手下留情,陽陽你也別在父親面前提這件事,否則就是自討沒趣,乖乖的,知道嗎?”
“好吧。”看他說的那麼認真,莫之陽也不想找罵,“那就不搬出去唄。”
要說這個霍遠道也不是難相處,就是以前習慣二人世界,突然多出一個公公,有些情況下還是不方便。
“辛苦你了。”
“少爺,少奶奶,湯來了。”閆錫端著湯過來。
霍韶昇端過其中一碗,攪拌吹涼,“陽陽,你喝點湯暖暖身體,醫生說你身體不好,要多進補。”
“知道我身體不好,你還!”話到嘴邊,看到站在一旁的閆錫,莫之陽就啞火了,“哦。”乖乖喝湯。
看著兩人甜蜜的樣子,閆錫垂下頭,攥緊拳頭。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二十四)
“那不是我過幾天要去出差嘛。”一出差最快也是七八天才能回來,要是以前出去一年都無所謂,可有家之後,
霍韶昇就捨不得離家太遠。
“甚麼時候,去哪裡?”一聽他要走,莫之陽猛地坐直起來,連湯都不想喝了。
“後天去,到外國的分公司,畢竟剛穩定需要去視察一下。”
既然是工作,那也不能阻止,他還得賺錢養家,莫之陽點頭,“那我會乖乖等你回來的。”
看著裹在被子裡,只露出小臉的愛人,霍韶昇心裡冒粉色i氣泡:陽陽好乖,喜歡~
霍韶昇這一走,莫之陽心裡也空落落的,做甚麼都不得勁,偶爾去羅家去程家玩玩,就沒有甚麼娛樂活動。
二月份時不時還會下雪。
莫之陽靠著大門,巴巴的望向不遠處,“老色批走了七天,好想他,他是不是晚上就回來啊,說好的七天的,這都七天零三分鐘了,他還沒有回來。”
系統嘲笑他,“你都快成望夫石了。”
“是啊,我都快成望夫石了,他還沒回來。”這一次,莫之陽出乎意料沒有懟回去,反而嘆口氣,順著話往下說。
“你想他啦?我也想他了。”系統嘆氣。
老色批雖然狗,但久不見還是想的。
霍遠道正要下樓,樓梯走到一半才看到小陽居然頂著寒風靠在大門上,眉頭馬上皺起來,折返回房間,拿件外套出來。
正發呆呢,突然肩膀落下甚麼東西。
嚇得莫之陽趕緊一縮肩膀下意識拳頭就要出去,還好揮拳之前看清楚來人,硬生生給憋回去,“爸,你怎麼來了?”
有點尷尬的揉揉肩膀,剛剛這一拳要是過去,只怕自己和老色批就得陰陽相隔了。
“你在這裡幹甚麼?”把大衣給他披上,霍遠道看向門口,外邊的雪還沒化呢,那麼冷的天站門口,在等甚麼人。
“昇哥說他七天之後回來,今天是第七天了,我想看看他甚麼時候回來,就在門口等一下。”莫之陽眼皮子耷拉著。
這幾天不見他,心裡掛念得很,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按時吃飯。
“明天下午回來,天氣冷風也大,你還是進去吧。”霍遠道看他鼻頭凍得通紅,身體不好要是受涼可怎麼好。
其實這些天養的挺好的,莫之陽也只是偶爾矯情一下,在床上爽過頭喊不舒服,對著外人自然沒膽子矯情,“沒事,我就站一下。”
“嗯。”
沒有多勸,霍遠道就走了,回廚房泡杯紅茶上樓,可樓梯走到一半,又突然止住腳步,回頭一看他果然還在。
也乾脆不上樓,倚在欄杆上看門口,似乎也在等甚麼人。
“宿主,霍遠道在後邊盯著你,怪可怕的。”系統心裡有些發毛,這傢伙不知道打的甚麼注意。
“他是不是...”
“閉嘴。”莫之陽呵住系統,繼續假裝沒發現,痴痴的望著遠方,“有時候薄薄的一層窗戶紙,就能困住一隻張牙舞爪的猛獸。”
很多事情,看破不說破才最好,否則對誰都不好。
“哦,他是不是想錘爆你狗頭啊?”系統覺得,霍遠道估計是知道了宿主要揍他,所以也想要不要反擊。
莫之陽笑了笑,“對,他就是想錘爆我狗頭。”
收拾好廚房出去,閆錫看著站在樓梯上的霍遠道,還想過去問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卻發現他好像在發呆。
順著他目光看去,心裡一驚,趕緊躲進廚房裡。
結果,霍韶昇是第二天凌晨三點回來的。
回來的時候,莫之陽還在床上睡覺的時候,突然覺得被窩一冷,猛然睜開眼睛,人就被抱住。
“昇哥!”
“噓~~陽陽我好想你,讓我抱著你。”
莫之陽雖然看不到他的臉,卻能聽出他語氣的疲憊,放鬆身體讓他抱得舒服,也跟著閉上眼睛,“我也好想你。”
兩個人一起睡到下午三四點才起床,被抱著也不敢動,渾身僵硬腰痠背痛的起來。
“爸說你明天下午回來,怎麼會那麼快?”跪坐在床上,莫之陽幫他擦頭髮,擦乾之後又幫忙掏耳朵。
“整整三天通宵,把事情做完之後買了凌晨的航班回來。”霍韶昇以前不懂,現在明白甚麼叫做歸心似箭。
原來,有牽掛的是這樣美妙的感覺,
當抱著他的那一刻,霍韶昇覺得又擁有了全世界。
“太累了不好。”莫之陽心裡暗恨:你要是猝死老子就得守寡,真不划算,但是說不定也有遺產。
“不累,一想到你,一想到能快點見到你,我就幹勁十足!”霍韶昇笑得像只老狐狸。
幹勁十足?
幹...勁十足,怎麼聽都不像是一個好詞,莫之陽搖頭,“好吧好吧,反正你注意身體知道嗎?”
“知道啦,為了你我會注意的。”霍韶昇突然握住他的手,抓到耳邊親了親,“我要和你一起長命百歲。”
“嗯,一起長命百歲。”
這幾天一直都沒事,但霍韶昇一回來,那尹憲就開始來作妖,這一次又想闖進來,結果被阿中攔住。
“少爺,尹少爺又來了。”
兩個人在吃飯,聽到這話的霍韶昇表情都不變一下,夾起一塊魚肉放到陽陽碗裡,“丟出去,別叫他髒了霍家的地。”
“好。”阿中出去。
莫之陽卻吃不下去了,這尹憲,老色批出差這幾天一直安然無事,一回來尹憲又開始鬧起來,這霍家肯定有他的眼線,否則怎麼可能馬上知道,只怕是霍遠道都不知道他兒子今天凌晨回家的。
“是誰?”系統好奇。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閆錫。”莫之陽冷哼一聲,李嬸和阿中還有司機,都是霍家的老人,能留在霍家那麼久,肯定是能讓霍遠道放心的。
所以,除了閆錫還能有誰。
“我是系統,我沒有腳指頭。”系統也似模似樣的冷哼一聲,表達不滿。
懶得和這個小系統辯駁,白蓮花要開始鬧脾氣。
莫之陽把頭埋得低低的,就這樣吃飯。
“你怎麼了?”霍韶昇本來想夾魚給他,一轉頭髮現他都要埋到飯碗裡去了,“怎麼這樣吃飯?”
“沒事。”說著,莫之陽故意朝沒有他的方向側身,用筷子戳著米飯。
這不對啊,霍韶昇放下筷子,“陽陽生氣了?”
“沒有!”
被抓包,莫之陽猛地開始扒飯,眼神飄忽躲開他的視線,可眼眶已經泛紅。
本來還以為他在開玩笑,直到看見他泛紅的眼眶,霍韶昇才意識到問題很大,“哭啦?怎麼哭啦。”
“沒有哭,就是吃太快噎到了。”
小白蓮還在嘴硬,明明眼眶的淚珠子都要滑下來了,卻還死不肯承認。
看的霍韶昇心疼,“是不是我哪裡做的對?”捧住他的臉,不讓目光閃躲。
“他說,他和你認識很久很久,我和你只認識幾個月,尹少爺說的是對的,你們有過好多好多。”一說到這個,莫之陽原本還醞釀在眼眶的淚珠子一下就掉下來。
看的霍韶昇心疼的喲,“我現在恨不得不認識他,你是我的妻子,我最愛的是你,而且,感情的事情不是時間長短可以說的,我答應你不會見他,好不好?”
“真的嗎?”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莫之陽伸手拽住他的衣角,“你不許騙我,不然我就咬你!”
雖然是威脅的話,但聲音軟糯,誰聽了不迷糊啊。
“最愛你了。”天吶,老婆太可愛怎麼辦,每天都更喜歡他多一點,霍韶昇把人抱得緊緊地,生怕被其他人搶走。
被抱得緊緊地,莫之陽回抱住他:小樣兒,都說了白蓮花就算是發脾氣都能叫你欲罷不能。
閆錫一直在偷偷觀察霍家,總覺得有甚麼事情是自己忽略的,慢慢的果然發現奇怪的事情。
其他人好像都沒發現,一個計劃偷偷在閆錫心裡醞釀,如果真的可以的話,那就可以不在乎尹憲給的那點小錢,如果成功,那自己獲得的,是百倍千倍的回報。
搏一搏,未嘗不可。
二月十四是情人節,霍韶昇早早就跟父親說了今天不回家,帶陽陽出去外邊玩。
年輕人都喜歡這個,霍遠道也沒阻止,放任兩個人去。
霍韶昇拽著心愛的人跑出霍家,沒有讓司機開車,而是自己開車帶著陽陽出門。
“今天去哪裡啊?”莫之陽繫好安全帶,有些期待,也不知道老色批能整出甚麼么蛾子來。
“今天,我們去談戀愛!”
因為是包辦婚姻,結婚之後才見面,霍韶昇覺得兩個人是先婚後愛,有些對不起陽陽,沒有給他一個浪漫的戀愛過程,趁著今天去做所有情侶都該做的事情。
甚麼看電影,摩天輪最高處親親,甚至是求婚,霍韶昇都想安排上,因為太喜歡他了,就想把所有最好的一股腦都捧到他面前。
“好耶!”
互相喜歡這種事情,真的是熱烈又美好。
等霍遠道下班回家,已經是七點,隨便叫李嬸準備點餛飩餃子吃過就算了,洗漱之後還得回去書房工作。
洗完澡穿著居家服,霍韶昇推開書房的門,看到熟悉的背影卻愣住了,好久才緩神過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二十五)
“老爺。”
閆錫轉過身正對著他,“看看老爺有甚麼需要吩咐的。”
“不需要,回去吧。”霍遠道收回目光,沒有關上門就走進來,繞過他坐到書桌後的椅子上,見人還不動,“怎麼不走?”
“老爺。”今天閆錫特地穿上白色的高領毛衣,深藍色牛仔褲,這件是他衣櫃裡拿出來的,沒想到他反應這樣平淡。
“你不覺得我眼熟嗎?”
這話...
原來他已經知道了,進霍家也是別有用心,霍遠道靠著椅背,嘴角帶這笑意,“覺得,但又怎麼樣?”
“老爺,其實我也是可以的。”閆錫敢那麼做,肯定是有倚仗,雙手撐在桌子上,壓低聲音,裝出溫柔賢惠,輕輕喊一聲,“老爺。”
“我霍遠道還不至於下賤到需要去找贗品的地步。”
對於他的挑動,霍遠道無動於衷,甚至還有心思去嘲弄他。
“得不到正品,拿個贗品玩玩也不錯啊。”閆錫有信心,只要他同意和自己在一起,肯定能得到他的心。
隨手拿起桌子上的鋼筆,霍遠道擰開筆蓋,“所謂贗品,都只是涼薄之人的說辭,那些蠢貨沒有孤獨終老的勇氣,又想標榜自己專一,就找個相似的贗品立個深情的牌坊,不過是又當又立的婊子,我霍遠道不屑做這種事情。”
贗品這種事情,害人又害己,最可悲的還是被那個當做贗品的人,明明甚麼都沒做,就成了他人愛情的試金石、受害者。
雖然不可憐閆錫,但底線和家教,讓霍遠道不屑於做這種事情。
見他不動,霍遠道最後說一句,“出去吧。”
“是。”閆錫離開書房。
是沒想到他居然能守得住,可惜,這一次打草驚蛇,只怕他不會讓自己在霍家待下去,那尹憲那邊的錢也沒辦法繼續拿。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霍遠道順帶和李嬸交代一句,“讓閆錫出去吧,另外再招個得用的,沒有甚麼心機的。”
“是。”李嬸雖然不懂,但還是點頭應下。
這個小閆又鬧出甚麼么蛾子,讓老爺不高興,遣出去也好,老是不知道賊頭賊腦的幹甚麼,要不是因為他和少奶奶是同學,早就叫出去了。
這樣也好,老爺吩咐的,其他人都沒話說。
霍韶昇送人回來之後,就去上班。
可進屋之後,就發現奇怪的地方,莫之陽看了家裡一圈,才發現家裡多了個大嬸,“李嬸,怎麼換人了?”
“少奶奶好。”李嬸知道少奶奶一定要問,就把準備好的說辭搬出來,“是老爺說把閆錫遣出去的,再換個沒有心機的人來,這位叫阿蓉,是新來的。”
阿蓉三十出頭,有點畏縮,“少奶奶好。”問好聲音也是輕聲細語的。
“嗯,你們去忙吧。”沒想到他的手腳那麼快,莫之陽倒是很意外,這閆錫做了甚麼事情,叫霍遠道不高興。
自己公公這個人莫之陽還是知道一點,反正不傷及霍家的名聲和利益,不觸碰他的底線,怎麼鬧都只是看笑話而已。
難道是閆錫和尹憲合謀的事情,被他知道,所以才把人遣出去的?應該是這樣了,可是那股閆錫,不是一個會善罷甘休的主兒。
且看著他要作甚麼妖再說吧。
果然,原以為閆錫會消停幾天,沒想到第二天就開始鬧么蛾子,莫之陽接到他的資訊,說出去談一談。
還說有很重要的事情。
本來這日子也無聊,不去又不符合單純無知的人設,莫之陽就同意了,約在一家茶室見面。
莫之陽是特地讓司機送過來的,讓霍家的人知道自己的位置,下車看到茶室裝修古樸典雅的外觀。
“看來,尹憲還參與其中啊?”就單說閆錫的那個人的品味,怎麼可能約在茶室,而且這地方一看就消費很高,不是他可以搭上的。
莫之陽料到有尹憲參與,但也不慌張,兩個蠢貨加在頂多是蠢貨的二次方,智商這種東西,負負得不了正。
司機親眼看著少奶奶進去,但等了好久都沒有出來,忍不住打電話,發現手機關機,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趕緊去聯絡少爺。
此時的莫之陽被綁著塞在後備箱裡,表情囂張絲毫不慌,在茶室剛進門就被迷暈綁走,塞進車裡。
“你不著急?”宿主這樣淡定,搞得系統以為他有後招,“你是不是有甚麼其他的打算,比如團滅他們?”
“沒有。”莫之陽動動手腳,換個舒服點的姿勢。
系統不明所以,“那你這麼淡定是做甚麼?”
“你還沒習慣嗎?我都習慣了,甚麼被綁架威脅這種事情,不是經常的嘛,系統你格局小了。”反正莫之陽知道,老色批肯定會找到自己的。
自己身上,還有老色批安裝的定位,否則他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喜歡吃哪一家的麻辣燙。
哪知,這個尹憲根本不講武德,車子一直開到海邊。
“宿主,你別悠哉悠哉了,這尹憲打算直接把你填海啊。”系統剛剛入侵他們的GPS,這才發現,目的地是海邊。
“嗯?”這個人不講武德,怎麼直接丟海里啊,救命!莫之陽這一次有點慌了,但也只是一秒,“你把他們導航的目的地發給霍韶昇。”
他來再說吧,現在懶得掙扎。
“快點!”
在司機說出事的時候,兩個人都同時趕過來,霍韶昇手機突然有陌生號碼傳過來一個位置資訊,趕緊吩咐司機過去,再給父親發過去。
記得父親在這個位置附近的開發區視察,他肯定能比自己先到。
車子開到荒蕪的碼頭邊停下,兩個打手從車上下來,開啟後備箱人還好端端的躺著。
“阿彌陀佛了。”
兩個人,一個抬腳,一個拽手,把莫之陽從後備箱裡抬出來,就這樣一直扛到海邊。
“唔——”尼瑪,你個尹憲不講武德,你個小垃圾都不敢跟我正面對抗,直接填海算甚麼本事?
淦!老色批救我!
噗通一聲,莫之陽剛想張口呼救,海水就灌進口鼻,趕緊屏氣閉嘴,自己水性很好,但此時海水太冷,手腳又被綁住手腳施展不開。
徹骨的海水一點點把人淹沒,氣泡不斷從口鼻湧出。
“唔——”
兩個打手把人丟下去一轉身,就有另外兩輛車緊隨其後停住,知道可能是有人來救,轉身就跑。
“抓住兩個人!”
車子沒停穩,霍遠道就從車上下來,根本沒空去理會要逃跑的兩個打手,鞋子都來不及脫,一頭扎進水裡。
迷糊間感覺有人抱著自己往上拖,莫之陽幾近昏迷,眼睛都被海水黏住睜不開,只聽到有人在耳邊一直說。
“別怕有我在,撐下去好不好,你別嚇我,我求求你別嚇我。”
聲音忽遠忽近,還有海水嗚嗚的聲音,聽不真切。
莫之陽想睜開眼睛告訴他自己沒事,但喉嚨就是發不出聲音,胸口好像被甚麼用力一壓,喉嚨嗆的那口水也吐出來。
“咳咳——”
“陽陽,陽陽你把眼睛睜開,看看我好不好?”
好像從鬼門關裡走一遭回來,莫之陽睜開眼睛,看到抱著自己的人,“昇哥。”我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的,嗚嗚嗚老色批好愛你。
“是我,我在別怕陽陽,有我在。”
寒冷和疲憊襲來,太累太難受了,莫之陽也只能撐著喊出那兩個字,然後直接昏死過去。
再醒過來才發現已經在病房裡了。
“昇哥。”一開口,莫之陽的喉嚨好像被玻璃刮過,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在,我在呢。”霍韶昇趕緊握住他的手,放在臉頰邊捂熱,“還難受嗎?是不是喉嚨不舒服,醫生說被海水嗆到會很痛,你就不要說話了。”
低頭看到陽陽手腕上的淤青,恨得咬牙切齒。
莫之陽輕輕點頭。
“怎麼回事?”一旁的霍遠道突然出聲。
嚇得莫之陽一個激靈,這才轉頭看向窗戶的方向,原來他就靠在窗戶旁,用簡短的話傳達資訊,“閆錫,叫我去,然後迷暈。”
“我知道了。”霍遠道捂住口鼻,好像在忍耐甚麼,轉頭跟自己兒子說,“你先在這裡陪他,我出去一趟。”
“父親小心。”知道他要去幹甚麼,霍韶昇本來想一起去,可又擔心到時候做噩夢沒人哄,陽陽膽子最小,只怕是嚇壞了。
走出病房後,霍遠道結結實實打了三個噴嚏,摸了摸額頭,看來是要叫李嬸熬點薑茶喝。
“你別擔心,一切有我,我會一直保護你的。”握著他的手,霍韶昇很後悔沒有保護好他,“以後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好不好?”
莫之陽開不了口,就只能看著他笑,其實也不是不害怕,只是堅信老色批一定會來救自己,完全信任他。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能好好保護他就好了,霍韶昇自責。
手撫上他的臉頰,莫之陽想安慰卻還是開不了口,只能傳遞給他一個笑容,這件事也是自己太想當然,會那麼快動手,哪知那傢伙就是個瘋批。
跟瘋批真的講不清道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為甚麼要綁我,你們到底是甚麼人,救命啊!”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二十六)
“別喊了,啊切。”
霍遠道又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看來真的感冒了。
閆錫被綁住關在這工地裡已經一晚上,總算看見一個活人,卻沒想到是霍遠道,“老爺,老爺你為甚麼要綁我?”
“為甚麼?”
沒想到他現在還問出那麼蠢的話,霍遠道把他的手機丟到他跟前,“是你給小陽發的資訊,騙他去那個茶肆的對吧。”
看見手機,閆錫就把所有求饒的話給咽回去,現在求饒根本沒有用,“老爺,只要你放過我,我就供出幕後主使,我會作證,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求求老爺你不要殺我,我求求你。”
“是尹憲,我知道。”霍遠道拿出手帕捂住鼻子,“我現根本不是來問你,而且我也不會放過尹家,至於你,打斷腿吧。”
“霍遠道!”閆錫見求饒不成,乾脆也不想再多說,“你要是敢打斷我的腿,我就把你的齷齪心思,公之於眾!”
我也不是任你拿捏的。
本來只想給他一個教訓,沒想到還忘了這事兒。
“對啊。”霍遠道掏出手機,“我忘了,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霍家是百年的書香世家,當然不會讓手上沾血,一有這些事情,一般都是交給好友安排處置的。
“霍遠道!霍遠道!”
程家一家四口正在家裡吃烤串,程勉就收到電話,“喂,遠道啊,甚麼事兒啊。”
“幫我殺個人。”
那邊的語氣平靜,程勉聽著卻不對勁,放下手裡的牛肉串,“誰?”
等父親講完電話,程權才敢問,“父親,是誰啊?”
“你霍叔叔,聲音聽著好像是生氣了,我要幫忙殺個人。”程勉和他相識多年,聽語氣就能聽出他是個甚麼心情。
程權聽著也奇怪,“父親,霍叔叔最近老是生氣,是不是更年期了?”
“你這小兔崽子!”程太太反手就給他一個贊,也覺得如此,“說得對,可能真的更年期了!”
“讓曉兒去,我們繼續吃。”
許是浸過海水受涼了,莫之陽到晚上的時候突然開始發燒,燒到38°8,臉都燒紅起來,霍韶昇趕緊去喊醫生,退燒藥吃下去,又幫忙用白酒擦身,到後半夜總算是燒退下來。
一直到天亮,確定沒有再發燒,霍韶昇心才放下來。
“老爺。”李嬸到早上九點半都不見老爺下來,平時都不會這樣的,趕緊上樓去看看,才發現老爺發燒了,“老爺,您沒事吧?”
“去拿片退燒藥來。”霍遠道頭昏腦漲,翻個身都覺得渾身痠痛,還以為洗個熱水澡睡一覺就好了,沒想到還是發燒了。
李嬸趕緊去端水拿藥,“是。”
醫院裡陽陽沒事在休息,霍韶昇聽李嬸說父親病了,趕緊趁著空檔回家看看,回去的時候人已經吃藥睡著。
一個人兩頭跑,又要去公司處理尹家和一些緊急事情,沒幾天瘦了一大圈。
莫之陽看不下去,就說醫院躺的煩想回家,霍韶昇看著他確實沒事,又再三去和醫生確定沒問題後,才把人帶回來。
“少奶奶。”李嬸看到少奶奶安然無恙的回來,心裡又心疼又高興,忍不住抹眼淚,被人丟進海里的事情聽說了。
只恨那個尹憲,居然做出那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李嬸,我沒事,現在不是好好的嘛。”喉嚨還沒好全,莫之陽也只是安慰幾句就上樓休息。
把人扶上樓,霍韶昇細心的整理好床鋪,“你要是累了就跟李嬸說,想吃甚麼都可以,我去看一下父親,還要回公司,你睡一覺我就回來了。”
“去吧。”聽系統說霍家已經容不下尹家了,這些天老色批估計也忙得很,“我等你回來。”
“嗯。”
舟車勞頓有些疲憊,莫之陽窩在床上沒多會就睡著了,睡迷糊翻個身,覺得床邊好像坐了個人,但又剛吃藥困得很,就沒理會。
晚上等老色批迴來,才跟他說起這件事。
“應該是李嬸,我走之後跟李嬸交代過,說看你甚麼時候醒,叮囑你吃東西呢。”霍韶昇幫他揉開手腕上的淤青。
那應該是李嬸,莫之陽鬆口氣,“那就好,我這些天身體好了不少,已經沒甚麼大礙,爸他聽說也發燒了,你多去看看他。”
“我知道,不過父親已經好了,這幾天可能也是太累了,就一直懶得去公司,沒甚麼大事,我就多跑幾趟。”霍韶昇注意他泡腳的水別冷了。
聽到這話,莫之陽才放心,只是有些奇怪,他怎麼突然也發燒了,他身體向來很好的,但也沒敢多問。
“那你也要注意身體。”老色批都瘦了一圈,可惡,莫之陽心疼,等好了一定要給他做一大堆好吃的補補。
“我知道,會注意的,過了後天一切都會好的。”
霍韶昇最近忙,是因為尹家,居然敢夥同閆錫對陽陽出手,咽不下這口氣就乾脆把尹家一鍋端了。
看看誰還敢不長眼睛對陽陽動手。
床上躺著沒幾天,系統就說尹家倒了,是霍韶昇乾的,具體怎麼回事也沒多說,商場上的事情,牽一髮而動全身。
系統看不懂,只知道尹家倒了。
這事兒聽著也正常,畢竟老色批早就容不下尹家,端掉他們也是遲早的事情。
身體好起來,也跟著李嬸下樓做飯,這些天他很累,是該給他好好補補,“李嬸,你去看看魚湯好了嗎?”
三個人在廚房忙活,外邊電話響了,莫之陽放下手裡的洋蔥出去接電話,“喂,你好這裡是霍家。”
“甚麼!”
莫之陽渾渾噩噩的結束通話電話,回神過來,“李嬸馬上去安排車,阿蓉去叫爸下樓,快點啊!”
“怎麼了?”霍遠道正好下樓,就聽到這句話,“發生甚麼了?”
“昇哥...出車禍了,尹憲撞的。”
兩個人匆匆趕往醫院,人已經從搶救室出來,安排到了重症監護病房,看情況很危險。
“醫生,昇哥他怎麼樣了?”
兩個人在病房外攔著醫生,莫之陽更緊張,說話都在抖,霍遠道稍微鎮定一點。
“病人已經搶救過來了,具體的甦醒時間看病人,看得出病人的求生意志很強,應該沒有大問題。”
聽到醫生這樣說,莫之陽也稍稍放心下來,如果實在不行就叫系統幫忙把他救回來,不能眼睜睜看著老色批去死。
還有那個尹憲,還是把他填海算了。
“好的。”霍遠道點頭,“麻煩了。”
莫之陽去病房裡頭陪老色批,之前是他陪自己,現在反過來,也希望他沒事,平平安安的才好。
“別擔心,昇兒會沒事的。”除了這樣安慰他,霍遠道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病房門突然被敲響,兩個人回頭就看到尹太太憔悴得不成樣子,沒有初見的優雅和貴氣,黑眼圈連粉底都蓋不住。
“你在這裡陪著昇兒,我先出去一下。”霍遠道看到是她,溫聲安慰好小陽之後,平靜的出門去。
莫之陽有點擔心,也好奇兩個人到底是甚麼恩怨,“系統,要不我們去吃瓜吧?”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老色批,也有點不捨得。
“他問題不大,不會死的。”系統想知道這霍遠道到底和尹太太到底有沒有關係。
“也是。”這一次不吃,可能就沒機會了,反正老色批還能醒,莫之陽偷偷溜出去,把門開一條小縫隙,往外看。
“遠道...”
尹太太這一聲如泣如訴,輕咬住下唇,美目含淚,“遠道,我知道這件事是憲兒的錯,你能不能?”
“不能。”還不等她說完,霍遠道就直接了當的拒絕,平靜的眸子下暗藏波濤,恨不得將這個女人弄死。
“憲兒他只是一時糊塗,他不知道這樣做會造成甚麼,我剛剛問了醫生,他說昇兒沒事,你現在全市在找憲兒,你放過他好不好?”
驕傲如尹太太這樣的人,為了他都願意低聲下去求人,可見多疼愛這個兒子。
“一時糊塗?”這樣狡辯的詞彙,霍遠道還是第一次聽到,也沒想到會是從她嘴裡說出來,“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他還只是個孩子?”
聽到這話,莫之陽直呼好傢伙:沒想到霍遠道懟人有一套啊,之前低估他了。
“遠道。”尹太太知道這件事不可能因為一兩句話就輕易收場,“我知道你一直懷恨在心,當初你給我情書,我沒有給你面子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念出來,傷了你自尊,你一直在為難尹家,我向你道歉,你放過憲兒,我甚麼都可以做。”
果然有瓜吃,莫之陽豎起耳朵聽。
“情書的事情,我跟你解釋過,那是羅曜讓我給你的。”算了,這種陳年舊事懶得再翻,霍遠道深吸一口氣,“回去給你兒子準備好後事吧,別到時候慌慌張張的不成體統。”
“遠道,我求求你放過他,放過憲兒吧!”尹太太豁出臉面和尊嚴,噗通一聲跪下來哭求,“你放過他吧,我求求你了遠道,可憐天下父母心,看在我們那麼多年交情的份上,你放過憲兒吧。”
“我兒子現在躺在病床上,你兒子就得躺進棺材裡!”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二十七)(內含新位面)
“你眼睜睜看著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你是一個母親,為自己孩子好我理解,但我也是父親,昇兒是我豁出性命都要保護的唯二兩個人,你憑甚麼叫我慷慨?”
好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霍遠道竟不知人可以這樣無恥。
“我不可能放過他,你好自為之,如果再糾纏,你進去的那個兒子,也活不到出來。”你家的兒子就是兒子,我家的就不是?
“霍遠道!”
“秦暖,事已至此你想談交情根本不可能,給你兒子準備一個體面一點的葬禮,才是最要緊的。”
秦暖真的想再求求他,“真的不能挽回了嗎?”
不再理會她的痴纏,霍遠道轉身要進病房,就看到小陽在門口看著,“你...”
可惡,吃瓜太專注,就忘了躲起來。
莫之陽被發現卻心裡絲毫不慌,戲繼續做,低下頭看著腳尖,“爸。”
“沒事的,你去陪昇兒吧。”想把人打發走,霍遠道不願叫他看到自己那麼無情決絕的樣子。
“好的。”莫之陽沒有多說,應下就把病房門關上。
這霍家的事情還挺多,只不過那個霍遠道不知道要怎麼處理尹憲,要是他不打算動手殺人,那自己就出手,
把老子男人害得躺在醫院裡,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程家在找人這方面很有一手,不到半天的時間,就鎖定尹憲的位置,出手將人拿下,押到名下一個場子關著,叫遠道自己來處置。
聽說人找到之後,霍遠道趕過去,羅曜和程勉都到了,小黑屋裡關著那小崽子,等人來發落呢。
“找到了,遠道。”程勉見他來,把槍放好,“你想怎麼處置?”
霍遠道沒說話,看向小黑屋緊閉的門,羅曜瞭然,“把門開啟。”
這門一開啟,就看到原本如富貴花一般豔麗的尹憲,一身狼狽的蜷縮在角落,手腳都被綁住。
“你殺了我,這樣我就能和阿昇一起死,哪怕他死都要是我的東西!”尹憲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已經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
“我的兒子,不是任何人的東西。”霍遠道平靜的看著到現在還死不悔改的人,半垂下眸子,“你傷害了我這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你阻止了我和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在一起,你是有報應的,你活該!”尹憲還在叫囂。
報應,早就有了,霍遠道抬起眼皮,“忘了告訴你,昇兒沒死,你自己赴黃泉吧。”
說完轉身離開。
“他動了昇兒,你要是輕鬆放過他,那我這個做伯伯的可不高興了,你想怎麼處置?”程勉點起雪茄,痞裡痞氣的。
“活埋,但不要輕易的讓他死了。”霍遠道知道他有的是手段,交代一聲就完事了。
一股子煙味,還把人給推開,“我待會要回去醫院看昇兒,別燻的我一身煙味。”
“父慈子孝啊。”程勉嘴上調侃,但還是把雪茄丟到一邊。
“你要是敢喊我一聲爹,我也對你父慈子孝怎麼樣?”羅曜突然從後邊衝上去,兩隻手一邊一個攬住兩人的肩膀,“阿勉,叫聲爹聽聽。”
“叫你個二大爺!”
三個人哪怕都已經四十出頭,可真玩起來還是像個男孩,嬉笑打鬧。
莫之陽在醫院陪著他,給他擦手,突然手被堪堪握住,猛地抬起頭,看到他已經醒了,“昇哥。”
“我夢到了一處仙境。”
忍不住眼眶一紅,莫之陽反握住他的手,握的緊緊的,“甚麼樣的仙境?”
“忘了,只記得有你,但我想起來,我的陽陽是在家裡等我,我就拼命的爬起來,爬著來見你。”
“你剛醒別說話,我會陪著你的。”
霍遠道拿著夜宵回來,怕他在醫院忘記吃飯,推門進來,發現人已經醒了,心中大石也落地,“醒了?”
“父親。”
“尹憲找人鬧出這場車禍,不過他已經被我抓到了,昇兒你好好休息。”提著清粥走進來,霍遠道把粥遞給小陽,就坐到床邊。
兒子醒了,沒有缺胳膊少腿就是萬幸,否則都不知道怎麼辦。
霍韶昇的傷在頭部,出院之後斷斷續續養了一年多,才徹底好了,也沒有落下病根,這就是萬幸。
莫之陽在後院種下了一大片的山茶花還有向日葵,也挖一個小水池養一點睡蓮。
每天養養花除除草,豪門太太養尊處優的生活,算是被他過明白了。
沒幾年,霍遠道嫌煩,就逐漸從位置上退下來,每天就養養花看看書,莫之陽除草的時候,他就坐在一旁看書。
日子過的也算是清閒,霍韶昇處事越發穩重起來,唯獨在陽陽面前,總是跟個大男孩一樣。
除了養花,莫之陽還得經常出席慈善活動,捐款去福利院看孩子,設立基金建學校,只求給老色批積點德,他手段越發狠辣,跟霍遠道如出一轍。
有些事情,莫之陽看著只要不傷及人命,就不說他,也懶得說,三十歲時就在霍家的旁支抱個孩子來養著。
這孩子乖巧也聽話聰明,兩個人都很滿意。
只是霍遠道六十五歲的那一年,再也沒能起來,撒手去了。
收拾他遺物的時候,卻發現霍遠道的遺囑檔案袋裡,還夾著一張明信片。
“爸,你看看這是甚麼?”這還是霍知命發現的。
“我看看。”莫之陽從兒子手上接過明信片,正面是一大束的向日葵。
“我用盡一生的沉默,安靜的愛了你半世,請將這句話刻在我的墓碑上。”
再翻過來背面還有字。
“請將我葬在開滿向日葵朝東的山坡,讓我最先擁抱太陽。”
“母親,也愛向日葵。”霍韶昇心裡漫起酸澀,父親真的不愛母親嗎?
莫之陽看著明信片,垂下眸子,“按照爸的想法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