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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11-20)

2023-03-15 作者:搞錢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十一)

“李嬸,我的頭有點疼,你看看有沒有被拽出血。”

莫之陽指著剛剛被拽到的地方,俯下身子給李嬸看清楚,“看得見嗎?那袁寧手勁兒好大的。”

“袁寧拽的那麼厲害嗎?”李嬸拔開頭髮看頭皮,能看出紅了一塊,但是不見血,“沒有流血,只是紅了。”

“猛地一下確實疼。”莫之陽揉揉頭皮,“那你不許跟昇哥和爸說,知道嗎?”

“不許說甚麼?”

在廚房外邊的霍韶昇,還沒進來就聽到兩個人說的話,越聽越不對勁,兩步進去,“到底怎麼回事!”

“我...”莫之陽低下頭,嗯哼,李嬸會幫忙說的,這種事情怎麼會需要白蓮花開口呢。

李嬸見少爺聽到了,也不藏著,“今天下午的時候,少奶奶和太太出去回來,袁寧一起,少奶奶還親自給太太熬了銀耳雪梨,我在廚房收拾東西,就聽到少奶奶喊救命,跑出去一看,袁寧拽著少奶奶的頭髮把他按在地上呢,還潑了少奶奶一身。”

“他好大的膽子!”霍韶昇怒火都燒到頭髮絲了,轉身就要出去。

“昇哥你別去。”看他那麼衝動,莫之陽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昇哥,你這樣會嚇到媽和肚子裡的孩子的,袁寧到底是媽孃家的親戚,這樣不給面子不好,要是爸也生氣怎麼辦?你別去。”

“她袁玫算是甚麼東西?”霍韶昇忍不下這口氣,一把抓住陽陽的手,“你跟我一起去,我告訴你,你是霍家的少奶奶,是我霍韶昇的妻子,誰都不能欺負你,你也不用忍氣吞聲,如果一個男人,需要他的另一邊受委屈才能家庭和睦,那這算甚麼男人?”

“可是...”莫之陽還想說甚麼,就被他拽著出去。

哎呀,不愧是老色批呢,身體推諉,心裡誇獎。

系統吐槽:不愧是宿主,出頭這不就來了。

“袁寧,你給我滾出霍家,如果你再踏進霍家的大門,別怪我打斷你的腿!”

莫之陽拽住他的手,“昇哥,你別這樣你冷靜一點。”鬧起來,鬧大一點,老子好吃瓜看熱鬧。

“昇哥怎麼了?”被他突然的一罵,袁寧也摸不著頭腦。

“在家裡收斂點。”饒是一直疼愛兒子的霍遠道,也覺得剛剛有些不妥,在家還這樣劍拔弩張,有失修養。

“怎麼了?”霍韶昇把陽陽攬進懷裡,“李嬸說,你拽著陽陽的頭髮,把人按到地上,還潑了他一身的甜湯,袁寧,你真的好大膽啊!”

霍遠道啪的的一拍桌子,“甚麼?!”

嚇得大家都一哆嗦,這聲音,比剛剛霍韶昇的聲音還大,去他媽的狗屁修養。

“我...”袁寧嚇得肩膀一縮,卻還在負隅頑抗,“我沒有,是莫之陽他胡說,是他冤枉我!”

還在冤枉陽陽。

“陽陽為了霍家和睦,一句沒敢跟我說,要不是李嬸開口,我還甚麼都不知道。”霍韶昇深呼吸一口氣,指著袁寧的鼻子,“滾出去。”

哎呀,是他叫你滾的,不是我喲。

莫之陽窩在他懷裡,還有心思給袁寧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沒有!”

“他在喊救命,你對他做了甚麼!給我滾。”這才是霍韶昇生氣的地方,他喊救命時,自己卻不在他身邊護著。

袁玫也站起來,故意撫摸著肚子,懟回去,“昇兒,他到底還是我的親戚,你這樣太不給面子了吧?”

“滾出去!”

這一句是霍遠道說的,滿含怒氣,一字一句的警告,“如果你要是不樂意,連著你一起滾出霍家。”

“老爺?”沒想到他居然會說這樣的話,袁玫確實被嚇到了。

白蓮花時間到。

“你們別吵了行不行,都是我不好。”莫之陽拽著霍韶昇的手祈求,“昇哥你小聲一點,別吵了別吵了,這樣不好。”

莫之陽拼命的想要按住暴怒的人,“媽還懷著孕,你這樣嚇到她怎麼辦。”

懷孕?

這個笑話倒是真的讓霍韶昇冷靜下來,轉而看向父親,這件事還是他來戳穿比較合適,“阿中!”

“少爺!”

門外的保鏢小跑進來,“請問有甚麼事?”

“把他給我丟出去,如果他再上霍家的門,直接打斷腿丟出去,不需要管其他人。”霍韶昇說完,瞥了眼袁玫,拉著陽陽離開家裡。

“老爺,你看他一點都不尊重我,我還懷著霍家的孩子,他就敢這樣對我大吼大叫的。”袁玫抽咽著抹掉眼淚,“你要為我做主啊。”

啪的一拍桌子,霍遠道目光落在袁寧身上,“滾出去。”

好像被寒刀刮過骨頭,袁寧害怕的跌坐到椅子上,“我,我不是故意的。”

阿中沒有給他辯解的時間,拽著領子把人拖出去。

“昇哥,你這樣不給媽面子,爸會不高興的。”兩個人拉扯著,就看到阿中把人拖拽出來。

“莫之陽!莫之陽你這個賤人,都是因為你,莫之陽你不得好死!”

眼睜睜看著他狼狽的被拽出去,莫之陽垂下眸子:你想進門?你用甚麼辦法進霍家的門,我都能把你丟出去。

“少爺,車備好了。”司機開車過來,降下車窗。

“走。”霍韶昇拽起陽陽二話不說用手護著他的頭,再把人塞進去,再上去關車門。

李嬸被叫到書房,心裡也很忐忑,不知道老爺到底想問甚麼。

“今天下午到底發生了甚麼。”霍遠道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還拿著一根鋼筆,問的漫不經心。

雖然害怕,但李嬸還是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說出來,包括袁寧怎麼罵,怎麼把人按在地上罵賤人的事情。

啪——

聽到莫之陽被按到地上時,霍遠道手上的鋼筆硬生生被掰斷,“我知道了。”隨手把筆丟到垃圾桶,“李嬸你出去吧。”

“是,老爺。”李嬸也不敢多問,退出去關上門。

霍遠道癱倒在椅子上,拿出手機給他們發資訊:還回來吃飯嗎?

在車裡還在生悶氣,霍韶昇看到父親發來的資訊:不回去了,帶陽陽在外邊吃。

“在外邊吃。”霍遠道猛然想起甚麼,趕緊從備忘錄裡找出一個地址給他發過去,也不等回覆,把手機丟到桌子上。

用手臂蓋住眼睛。

這傢伙擱這生氣呢,莫之陽輕輕挪過去,挨著他的手臂,“昇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哼!”

霍韶昇輕哼一聲,也不理他,把地址發給司機。

“昇哥?”好傢伙,這老色批又生甚麼氣,莫之陽不死心的湊過去,“你為甚麼生我的氣?”

“下次你是不是要別人打得鼻青臉腫,我才會知道你被人欺負?”每次受罪不告訴自己,要不是剛好去廚房聽到,還不知道被欺負成甚麼樣呢。

霍韶昇生氣的還是他不夠信任自己。

小氣鬼喝涼水。

莫之陽也不理他,“哦~”

一輛齊柏林在鬧市停下來,瞬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行人看著都得繞老遠走,生怕刮一下,那就是十幾二十萬的事情。

從車上下來,莫之陽很意外,“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家的麻辣燙?”老子自認為藏得很好。

“哼。”霍韶昇傲嬌的不回答。

“你生氣,幹嘛還帶我來吃麻辣燙。”傲嬌的傢伙,莫之陽站在門口鬧脾氣不想進去。

霍韶昇無奈的嘆一聲,拉住他的手,“生氣歸生氣,又不是不愛你。”

正當飯點,這裡周圍又是大學城,學生不少,店裡滿滿當當的都是吃飯的大學生。

兩個人找張角落的小桌椅坐下。

看著他一身的氣質和打扮就和跟這裡的氛圍格格不入,莫之陽小心問,“你會不會不習慣?”

“有甚麼不習慣的。”用紙巾擦好筷子遞給他,霍韶昇沒有一點架子。

“39號!”

“來了。”霍韶昇趕緊拿著餐牌去取餐。

莫之陽看著那個男人,一身高定西裝,手裡端著一大盆麻辣燙,小心翼翼的穿過桌椅之間狹小的縫隙總算把盆順利端回來。

真浪漫。

“我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就喜歡來這裡。”

霍韶昇大概是繼承父親的味覺,從小口味就淡,酸辣甜都不喜歡,喜歡吃新鮮的魚蝦,只看他吃得香心裡也高興,拿手帕給他擦掉嘴邊的辣油。

吃完回去,客廳空蕩蕩的。

“李嬸,爸媽呢?”莫之陽替昇哥脫下大衣外套。

李嬸接過大衣,“老爺在書房,太太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莫之陽拉著他去食廳,“我給你煮碗餛飩,你還沒吃飯呢。”

“老爺也沒吃飯呢。”李嬸多嘴一句。

“好。”

煮了兩碗小餛飩,按慣例放白蝦,一碗多放了空心菜,莫之陽把有青菜的給他,“昇哥你先吃,我把這一碗端到書房。”

“嗯。”

霍遠道聽到敲門聲,還有點煩,啞著嗓子呵一聲,“進來!”

“爸,我煮了小餛飩。”莫之陽聽出他在生氣,小心翼翼的推開門進去,“你吃點吧。”

“是你啊。”霍遠道有些懊惱,剛剛不應該那麼嚴厲,“你怎麼知道我沒吃晚飯。”

把餛飩放到桌子上,莫之陽笑了笑,“李嬸說的,爸你先吃。”說完,轉身就要出門。

“莫之陽!”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十二)

突然被叫住,莫之陽嚇得怔住,一臉狐疑的轉頭,“爸,怎麼了?”

“沒甚麼。”剛剛本來想叫住他囑咐他記得看看傷勢,但想來昇兒會處理的,霍遠道也不多說,“出去吧。”

“好的。”臥槽,剛剛嚇一跳,莫之陽還以為他發現了甚麼。

這個公公很聰明,也不像老色批那麼好哄,連莫之陽都拿不準他在想些甚麼,“爸你慢慢吃。”

袁玫覺得,他完全沒有顧慮到自己的感受,他到底希不希望有這個孩子,還是他已經知道懷孕是假的?

想不明白,但如果再這樣裝下去,只怕真的會露餡兒。

必須把計劃提前才行,下定決心之後,把早就藏好的血包取出來。

天不下雪,雪一開始化就更冷,冷的莫之陽連門口都懶得出,家裡有暖氣,就舒舒服服窩在家裡算了。

手捧著熱可可,蓋著毯子窩在沙發看肥皂劇,這是甚麼神仙日子。

“少奶奶,你試試這個新烤的髒髒包,我看現在時興這個。”李嬸也愛做這些麵包糕點,尤其蛋糕做的最好吃。

“哇!”莫之陽放下熱茶,“李嬸你好厲害啊,連這個都會做。”雙手接過盤子,“還熱乎乎的呢。”

“小陽啊。”袁玫站在二樓的樓梯口處,“你上來扶我下去吧。”

好傢伙,這就開始了?

莫之陽知道她想攤牌不裝了,聽話的把毯子放到一邊,上樓扶住她,“媽要小心。”一步步的扶著。

此時的袁玫心裡發怵,被一步扶下樓梯,在還差四五階的時候,突然裝作腳一滑,連帶拽著莫之陽也一起往下滾。

“太太,少奶奶!”

兩個人齊齊滾下樓梯,袁玫還有意識故意抓破綁在腿上的血包,眼睜睜看著血流下來,染紅衣服。

“太太,你,你流血了。”

“疼,疼李嬸,莫之陽你故意推我!”

好傢伙,這招數也太爛了吧,下次不許。

但戲還是要演的足,莫之陽不顧額頭的傷口,把人扶起來,“李嬸快去叫救護車,快啊!”

“我不去醫院!”本來就是假的懷孕,如今也是裝的流產,要是去醫院就露餡兒了,袁玫死死抓著李嬸,“去請老爺回來,說我被莫之陽推下樓流產了!”

“我沒有推啊!”

剛剛亂糟糟的李嬸也不知道發生甚麼,只能先應下去找老爺回來,其他的再說吧。

在公司的霍遠道聽到流產的訊息,很鎮定的只是應了一聲,她懷孕都沒有,怎麼來的流產。

結束通話電話繼續上班。

“李嬸,我真的沒有推媽下樓梯。”

莫之陽被罰跪在房門口,輕輕抽泣著,且看他們兩個來怎麼處理,反正不急,他們知道懷孕是假的,這流產當然也是假的。

在他們眼裡,只有自己蠢蠢的相信懷孕這件事,我這朵純潔無辜的白蓮花,當然是被冤枉的,嘖,我真慘。

“我該說袁玫真慘,對上你。”希望人沒事,系統嘆氣。

“少奶奶,你的額頭的傷口一直在流血,擦擦吧。”李嬸遞了毛巾過來。

但莫之陽只是接過來,卻沒有擦的意思,這血擦了怎麼還顯得我可憐,賣慘道具可不能擦掉。

等下班的時間到,兩個人才姍姍來遲。

“老爺,太太她...”李嬸這話都不敢說。

“陽陽呢?”掃了一圈,他怎麼不在,霍韶昇有點擔心。

“少奶奶在二樓罰跪呢。”李嬸也不敢隨便嚼舌根,只能如實相告。

霍韶昇聽了人就不淡定起來,公文包隨手丟到沙發上,兩步並作一步跑上二樓,“陽陽!”

聽到老色批的聲音,就知道好戲開始了。

“昇哥。”莫之陽跪在袁玫的房門前,左邊額頭還有血跡。

看的霍韶昇嚇一跳,兩步小跑過去,想把人扶起來,“陽陽,你怎麼了?你的頭流血了,這是怎麼回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莫之陽精神有些恍惚,緊緊抓住他的袖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扶著媽下樓梯,沒想到她會摔下去,都怪我,我沒有扶住她,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陽陽,陽陽你沒事吧?”看著他這樣霍韶昇嚇到了,一直重複都是我的錯,好像中了邪一樣,“陽陽你別嚇我。”

霍遠道上來,就看到這一幕,還有他臉上的血,半蹲下來,“怎麼回事?”

“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扶住媽,是我的錯,都怪我。”莫之陽語無倫次,在看到霍遠道之後,發瘋似的抓住他的領子一直哭著求原諒,“對不起爸,都是我的錯。”

“沒事沒事。”霍遠道握住他的手,先讓人冷靜下來,“你手怎麼那麼冰。”

大概是明白怎麼回事,袁玫那麼做,霍遠道是沒想到的,居然會陰毒的把流產的帽子扣在他身上。

“沒事的陽陽,一切都有我。”霍韶昇攬住他的肩膀,把人抱緊,一直拼命安慰他,肯定是嚇壞了。

霍遠道站起來,走過去開啟房門。

“老爺,你終於來了,你要為我做主啊,莫之陽他故意把我推下樓梯害的我流產,我懷了孩子,他怕孩子分財產就害我,老爺,老爺你把他趕出去,老爺你一定要把他趕出去,他這樣蛇蠍心腸!”

看著床上哭得聲嘶力竭的女人,霍遠道冷冷的告知,“在十年前我就結紮了。”

“老爺,我...”

跪坐在床上的袁玫好像被雷劈了,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為甚麼?”

“你的證明是假的,是袁寧的一個朋友給你做的,那個婦科醫生姓張,對吧?”霍遠道非常鎮定。

沒想到他甚麼都知道,怪不得他聽說自己懷孕,根本沒有任何喜悅,老爺早就知道自己沒有懷孕,所以才會這樣平淡。

“你假懷孕胡鬧的事情,我並不在乎,只要別鬧出霍家叫其他人看笑話就好,但是我沒想到你居然那惡毒的把流產的帽子扣在小陽的頭上。”

霍遠道看不懂,到底是甚麼深仇大恨,才叫他一定要毀了小陽。

“老爺,我求求你,我不是故意的。”袁玫從床上爬下來,“老爺,你原諒我吧老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有理會,霍遠道先把門關上,兩個人在房裡談。

“陽陽。”霍韶昇知道這事兒自己摻和不了,先把人打橫抱回房裡,“陽陽別怕,這件事不是你的錯。”

“媽流產了都是我害的。”哪怕躺在床上,莫之陽眼神空洞,還是一直重複這句話。

看的霍韶昇恨不得殺了那個女人,溼毛巾擦點血,再包紮好傷口,“陽陽,那個女人他沒有懷孕,流產只是女人陷害你而已。”

“沒有懷孕?”聽到這話,莫之陽才回神過來,磕磕巴巴的反問,“媽沒有懷孕?為甚麼。”

“我十七歲的時候,父親就去結紮了,說來也是因為我的一句話,他那個時候他需要一個霍太太,但也怕有其他孩子跟我爭財產,就去結紮了。”

莫之陽只想說震驚我媽一整年,看來霍遠道真的很疼愛這個老色批。

“所以,那個女人沒有懷孕也沒有流產,她只是想要嫁禍陷害你,你知不知道?”霍韶昇目光炯炯,就想跟他解釋這件事。

“那肯定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才讓媽這樣討厭我。”莫之陽陷入極度的自我厭棄,好像甚麼都是我的錯。

這小傻瓜,霍韶昇揉揉他的頭,幫忙蓋好被子,“那個女人討厭你,是因為她想讓袁寧嫁給我,而我只愛你一個,所以他才討厭你,和你沒關係。”

好說歹說,霍韶昇才把人哄睡著。

哄人睡著,霍韶昇還擔心那邊的事情,起身開門出去,就發現父親居然在門口等著,“父親,怎麼樣了?”

“我讓她好好反省,小陽沒事吧?”霍遠道想透過門縫往裡看,門卻被關上。

“不太好,一直都覺得是自己的錯,好不容易哄睡著。”霍韶昇看不慣,“父親,那個女人這樣,你怎麼還留著?”

“你好好照顧他,要是發現有甚麼問題,馬上去通知醫生,袁玫的事情,我自己處理。”霍遠道看了眼緊閉的門,終究沒有進去打攪。

霍韶昇點頭,“好吧。”

這件事霍遠道讓霍家的下人都封口,不允許外傳,袁玫這幾天只能被關在臥房裡反省,飯菜都是李嬸送進去的。

而陽陽自從這件事之後,精神狀態就不太好,霍韶昇想留下來陪他,可陽陽嫌他煩就把人趕去公司。

外邊天氣很好,莫之陽披著外套出來曬曬太陽,補補鈣,順便想想今天晚上吃甚麼,肥腸雞,還是涼拌豬耳朵,再不濟也得來個酸菜魚吧。

“在想甚麼?”

“在想...”莫之陽差點脫口而出,說想吃酸菜魚,就覺得不對勁,一回頭髮現居然是霍遠道,“爸。”

霍遠道穿著米白色的大衣,看起來非常休閒,也顯年輕,“嗯。”坐到他身邊。

“爸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今天我例行體檢,回來已經下午,就不去了。”

然後兩個人沉默著,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你愛昇兒嗎?”霍遠道突然問。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十三)

他肯定是在試探,要是回答不愛,可能沒法分遺產,可惡,你這個老男人壞得很。

莫之陽真誠點頭,“我當然愛昇哥,很愛他。”

看見他眼睛的點點星光,霍遠道笑了,“這樣很好,你和昇兒在一起,他也很高興,你們很幸福。”

“爸,那你愛媽嗎?”莫之陽看不太懂,他如果不喜歡袁玫,那袁玫做出那麼多事情,他都只是禁足小懲大誡,如果愛,又看不出來哪裡愛。

霍遠道的心海底的針。

“不愛。”這一次回答得乾脆。

確實不愛,而袁玫也不愛自己,霍遠道明白,她要的是霍太太的位置,是名利,而自己要的是一個對昇兒沒有威脅的霍太太,她剛好符合。

這是場交易,無所謂愛不愛。

霍遠道對身邊所有人都看的透徹,唯獨對莫之陽看不通透。

“那爸你愛的是誰?是昇哥的母親嗎?”莫之陽問的小心翼翼,想象不出來這樣的一個男人,會愛甚麼人,老色批的母親,應該很美很美。

仰頭看著天上暖呼呼的太陽,霍遠道搖頭自嘲,“我的愛是齷齪,見不得光的,用情不自禁來洗白,都覺得噁心。”

莫之陽覺得再跟他聊下去,這公公都能做出一首現代詩了,“不太明白,那爸你吃飯了嗎?李嬸下午做可頌。”

“好。”霍遠道站起來,雙手插進大衣口袋,“過幾天就年尾,需要各個家族走動走動,你跟著袁玫去,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不需要理會她。”

“好。”

Emmmm,希望李嬸這一次做多一點,莫之陽沒膽子跟公公搶食吃。

晚上睡覺前,莫之陽窩在被窩裡看手機,霍韶昇爬上床,“你怎麼還不睡?”

“昇哥,我想問你個問題。”莫之陽隨手把手機放到床頭櫃,翻個身正對他,“爸和以前的婆婆相愛嗎?”

要說起這個,霍韶昇忍不住笑出聲,“你問這個做甚麼?”

“能生出昇哥那麼優秀的人,婆婆應該也會是很優秀的人吧?”莫之陽湊過去,鑽進他的懷裡。

順勢抱著懷裡的人,霍韶昇輕笑,“那你就想太多了,在我的記憶裡,父親不愛母親,母親也不愛父親,母親愛的是一個叫古竹的男人,好像是她的學長,後來不知道為甚麼去世了,母親才嫁給父親。”

“哦~”莫之陽沒想到還有這樣辛密的事情,“那爸愛的是誰啊?”

“尹太太?好像也不是,從沒聽過父親喜歡誰,我從小就跟父親比較親,母親在我的記憶裡就是病懨懨的,也不曾抱過我,我四歲時母親去世,就剩我和父親相依為命,父親很疼愛我,十八歲那年跟家裡宣佈出櫃,他也不曾苛責,只是叫我想好了就行。”

霍韶昇回想從前,“童年,母親的戲份少得可憐,我很崇拜父親,他有責任感、有抱負胸襟和手段,為我樹立一個非常好的榜樣,大丈夫當如此。”

“原來如此。”莫之陽撓撓頭。

整理好枕頭,霍韶昇照例給個晚安吻,“睡吧。”

臨近年尾,各個家族開始走動聯絡聯絡感情。

單今天,就收到兩張請柬,一個是參加訂婚宴,一個是酒會。

也是因為要出門,袁玫才得以從臥房出來,再出來時,已經憔悴不堪,也沒有往日的神氣。

但看向莫之陽的時候,眼神像是毒蛇,恨不得一步步把人蠶食吞吃入腹。

“要出門,別像個鄉下人似的到處亂看亂說話,明白了麼?”臨出門時,袁玫還忍不住貶低幾句。

“是。”莫之陽看她的臉,厚重的粉底都蓋不住的憔悴,揉揉腰跟著上車。

去的是霍家的世交羅家,羅家和霍家淵源頗深,今天是羅家二少爺的訂婚宴,來的都是頂級的豪門。

車子在羅公館外停下,兩人下車之後,司機就把車開走。

“要是不會說話就閉著嘴巴,別給霍家丟人。”袁玫穿著深粉色的絲綢禮服。

“好的。”莫之陽穿著淺藍色西裝,一副安靜乖巧好rua的樣子。

門口迎接的羅先生羅太太看見兩個人過來,很主動的上前迎接打招呼,對袁玫,語氣不鹹不淡的,“霍太太。”

但看見莫之陽,卻非常熱情,主動上前拉住他的手,“你就是莫之陽啊。”

“是我,羅太太好。”乖乖巧巧的問好,莫之陽就是一鄰家孩子溫柔有禮的模樣。

看的羅家夫婦很是喜歡。

“你的父親是遠道的得力助手,見過幾面,印象很好,我聽說他的事情,也非常敬佩。”羅先生主動上來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一切還好吧。”

“都好,謝謝羅先生關心。”莫之陽受寵若驚,非常真誠的朝他點頭道謝。

不卑不亢,也沒有刻意奉承討好,是個很乖的孩子。

“這孩子真乖,進去吧。”羅太太主動讓人進去。

兩個人對莫之陽的態度,遠比對袁玫的熱情,至始至終都無視她的存在,一直跟小白蓮說話。

看的袁玫恨得牙根癢癢,只要有莫之陽的存在,日子就不能好過。

寒暄完之後,羅太太和羅先生去招呼其他客人,說話間,羅先生突然想到,“這父子倆的審美還真的類似啊。”

“怎麼說?”羅太太很好奇,因為霍家的家訓出了名的嚴格,大家又都是熟人,霍遠道身邊根本沒有女人的存在,結婚之後清心寡慾。

羅先生摸摸鼻子,“說句會被你揪耳朵的話,年輕氣盛的時候我們都玩過,只不過遠道沒有我們那麼荒唐,加上結婚早收心也早,他以前就喜歡這種,溫柔乖巧賢惠的女孩子,沒想到昇兒也一樣。”

“那遠道為甚麼要娶現在這個太太?”羅太太是真的不喜歡袁玫,太小家子氣,做事也不厚道,之前看過她對家裡的傭人肆意辱罵的,甚麼難聽的話都有。

要真的如老公說的,長相也不符合遠道的審美,那是怎麼會娶她的。

“我怎麼知道,遠道的心思豈是我們猜得到的?”連從小一起長大的羅先生,都覺得霍遠道這傢伙城府彎彎繞繞的,看不透。

莫之陽真的很受那群太太的歡迎,一個個見了那麼乖的孩子,誰不喜歡,加上都知道他的父親是替霍遠道擋了一槍才去世的,覺得他可憐得很。

“小陽啊,你幾歲了,大學畢業了嗎?”

幾個太太把人圍在沙發上,羅家的老太太坐在輪椅上,抓著他就問,“你有沒有物件啊。”

“?”莫之陽黑人問號臉。

“媽,他是霍家兒媳婦,是昇兒的太太。”羅太太正好聽到過來解答,“我媽記憶力不太好了。”

羅老太太恍然,“那昇兒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昇哥最近很忙,說是公司的事情,就讓我和媽過來。”莫之陽回答完,還附贈一個甜甜的笑容。

果然,看的幾位太太都覺得乖,家裡的孩子,要麼頑劣要麼少年老成,哪裡找得到那麼乖的一個孩子,真討人歡心。

莫之陽在貴婦圈裡,簡直是如魚得水,哄得那些太太,笑得都找不到北。

在一旁的袁玫備受冷落,這群豪門太太都是出生顯貴,嫁的也是顯貴,在她們面前,心裡是自卑的。

如果不是霍遠道,自己根本不可能享受到那麼優渥的生活。

看著被圍在中間的莫之陽,除了嫉妒和憤恨,就是小心藏在心底的羨慕,袁玫忍不住喝一口紅酒,撇開臉。

沒有想象中拿錢砸人之類的事情出現,莫之陽覺得,那群太太優雅貴氣,待人接物也和氣,沒有一點電視裡演的那種跋扈的樣子。

“那是,人家都是大家族沉澱下來的,也不是是個太太都是惡毒人設啊。”系統翻個白眼。

應付那些太太確實有點累,莫之陽洗完澡連頭都懶得洗,坐在沙發上打哈切等老色批迴來。

迷迷糊糊間突然被人抱起來,嚇得莫之陽睜大眼睛,看見是他後用手環住他的脖子,“回來啦。”

“今天是不是去羅家了?”霍韶昇抱著人上樓梯。

“是啊,那群太太對我可好了,還給我塞錢,叫我藏起來做私房錢,還喊我去她們家裡玩。”

霍韶昇聽了忍不住發笑,“那私房錢要藏起來才對,別叫我拿了去,陽陽那麼善良又乖,她們喜歡你是證明她們有眼光。”

“可是我最喜歡昇哥。”被誇獎,莫之陽笑得眉眼彎彎。

“我也最喜歡陽陽。”笑起來像個小太陽,霍韶昇忍不住親一口。

霍遠道:“嗯。”

突然插進其他的聲音,嚇得兩個人一哆嗦。

“父親。”忘記後邊還有一個人,霍韶昇怕父親說自己太縱容陽陽,抱起他快步上樓回房間。

把人放到床上,捏捏他的臉頰,“好了,我去洗個澡。”臨走時再親一口當做睡前補償,親了就覺得不對勁,“陽陽,為甚麼我和你用的是一樣的沐浴露,為甚麼你身上總是那麼好聞?”

莫之陽挑眉,“是嗎?”

“有股皂感,說不上是甚麼味道,你是用其他沐浴露,還是體香?”時有時無的,霍韶昇很喜歡這個味道。

大概可能是喜歡陽陽才覺得好聞?

“都是一樣的沐浴露,你快去洗澡吧。”莫之陽把被子拽過頭頂,悶頭蓋著。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十四)

真正的白蓮花,連味道都可以偽裝。

老色批說的那個若有若無的皂感香氣是一支香,艾克卡帕的白苔,因為擴散度不是很好,濃度也不高,所以別人聞起來就是若有若無的皂感香氣,是一支神仙偽體香。

是女香,所以莫之陽一般也不常用,一般是兩天不洗澡,三天不洗頭的情況下,才會噴一點點。

噴上一點點,老子不洗澡,老色批也照樣愛。

可惡,X市的冬天,真的好冷好冷。

床上睡得好好的,腳突然被握住,嚇得莫之陽差點腳踹過去。

“謀殺親夫!”

霍韶昇爬上床,一把將人攬住,“你要是這一腳下來,那你還真的得守活寡了。”

“那叫你嚇我。”莫之陽軟了聲音求饒,“昨天還沒緩過來,今天去應付那些太太好累,可不可以?”

“但我好想你。”霍韶昇抱著他,臉頰一直在他肩窩蹭來蹭去,像只被拒絕的大狗狗。

蹭的人心也跟著癢,莫之陽嗔怪,“好啦好啦。”

“陽陽你真好。”

有些東西,摸著熱吃進去就更燙,這進進出出,來來往往的。

好的代價就是第二天下樓梯要扶著。

“少奶奶,你沒事吧?”李嬸見他這樣下樓梯,姿勢有些奇怪啊。

“沒事。”才怪,莫之陽心裡咬死老色批的心都有了。

技術差就算了還不讓說,雖然da也爽,但是這一通下來,要人老命。

今天是實在沒有精力出去,乾脆窩在家裡休息,看貓和老鼠。

窩在溫暖的家裡,手捧著熱可可,看著貓和老鼠多愜意,愜意到直接睡過去。

霍遠道今天去其他集團開會,沒有回公司直接回家,到家的時候才四點半。

“老爺,你回來了。”李嬸忙走過去玄關處,接過外套和公文包,“太太出去了,少奶奶在客廳休息。”

“嗯。”

輕手輕腳的走到客廳,電視上還播著貓和老鼠,有些無奈,“果然是個孩子。”

把電視聲音調低,彎腰輕輕把他手裡的那杯已經冷透的熱可可拿起來,見人沒醒,就捻起被子,把兩隻手放回毛毯裡。

伸手想撥開他額前的碎髮,可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直起腰收回手。

“老爺,今天晚上想吃甚麼?”

“噓!”霍遠道在一旁看書,示意李嬸小聲點,“紅燒肉。”

老爺甚麼時候喜歡吃紅燒肉了,李嬸雖然奇怪但還是應下出去準備,老爺平時都不愛吃濃油赤醬的東西。

霍遠道半靠在單人沙發上,低頭翻過一頁書,就聽到那邊說夢話。

“毛肚鴨腸,都是...我的。”

睡著還想著吃,霍遠道輕笑一聲,注意力就再也沒有放在書上。

等霍韶昇回來,還看到父親在一旁看書,點頭打聲招呼,見陽陽在睡覺,就起了逗弄的心思,把手捂熱之後,想悄悄靠近,捏捏鼻子。

“你回來啦。”沒等靠近,莫之陽突然睜開眼睛,睡眼朦朧卻還是一眼就看到面前的男人。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霍韶昇自認走的沒有腳步聲。

莫之陽張開手,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用臉頰蹭蹭,“聞到你身上的味道,就知道你回來了。”

“聞香識老公,鼻子可真靈。”霍韶昇這一次去捏耳尖,“這幾天別出去,我看天氣預報還會更冷,你身體不好,到晚上手腳都是冰涼的,凍壞了可怎麼好。”

天氣雖然冷,但是老色批身上和暖和,莫之陽喜歡抱著他,“知道了。”

“老爺,少爺,少奶奶,飯菜好了。”李嬸過來,就看到兩個人黏膩膩的,老爺在一旁安靜看書,“太太說,今天不回來吃飯。”

“吃飯吃飯!”那個女人不來,霍韶昇更開心。

吃飯的時候,霍韶昇才想起安排的行程,“爸,過幾天我帶陽陽出國玩玩,平安夜前會回來。”

“去哪裡?”莫之陽吃紅燒肉哽住,怎麼沒跟自己說。

霍韶昇握住他的手,果然是冰的,哪怕家裡有暖氣還是冷,“最近很冷,帶你去暖和的地方。”

“去吧。”霍遠道沒有異議。

聽說兩個人過幾天要去旅遊,袁玫高興得不行,這樣霍家就只剩下自己和老爺,不必避嫌。

想好好的重拾兩個人的甜蜜時光,但霍遠道根本不在乎,開始泡在公司,連家都不回,袁玫甚麼計劃都擱淺。

兩個人去夏威夷玩了七天,回來的時候還給所有人帶了禮物。

給李嬸帶的是一個助眠的香薰,她總說睡不著,給袁玫帶的是一套限量版的香水,她平時喜歡用香水。

還給阿中帶了一個汽車模型,反正霍家上下里外都有禮物,唯獨霍遠道沒有。

霍遠道氣鼓鼓。

坐在沙發上表面上是看報表,眼睛還一直往莫之陽的紙袋裡瞟,紙袋都空了,家裡人都有禮物,唯獨自己沒有。

哼,生氣氣。

“爸。”莫之陽看出他好像不高興,雙手背在身後走到他跟前,“你不會在生氣吧?”

“沒有。”有甚麼好生氣的,不就是沒禮物嘛,不生氣,霍遠道低下頭看報表,那嘴角都快耷拉到地上了,還說沒有。

莫之陽從身後拿出一個豆i腐塊大小的禮盒,“爸,提前祝你聖誕節快樂。”

有禮物啊!

“這禮物是陽陽親自挑的,連外邊的包裝紙都是他親自包的。”其實霍韶昇也不知道里面是甚麼東西,好像是一個水晶擺件。

但爸肯定不愛中看不中用的,但陽陽說送就送吧。

接過禮物,霍遠道沒有馬上拆開,故作鎮定的握在手裡,“玩得開心嗎?”

“很開心!”莫之陽笑得燦爛。

燦爛得恍眼。

“父親,你讓我看看裡面是甚麼,我還不知道陽陽挑了甚麼。”霍韶昇好奇得很,就想知道。

霍遠道瞥了他一眼,“有甚麼好看的,該幹嘛幹嘛去。”說完站起身,“我去書房忙了,你們收拾好早點休息。”

他好像不高興,莫之陽有點失望。

等回書房,霍遠道把報表隨手一丟,趕緊把盒子鄭重的放在書桌上,小心翼翼的,儘量不去損壞外邊的包裝紙。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包裝紙完好無損的拆下來,將包裝紙小心折好夾在書裡,再去看盒子,是個小木盒,開啟蓋子一看,“嗯?”

霍遠道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這?”把盒子裡包裹的棉花剝開,拿出裡面的水晶擺件,“到底是甚麼意思啊?”

兩個人上樓,霍韶昇還一直纏著陽陽,“你給爸送了甚麼,我都不知道,你跟我說說嘛,陽陽。”

“沒甚麼啊。”把行李箱的衣服整理出來,莫之陽看他蔫蔫的坐在床上,把衣服拿出來,丟到他身上,“真想知道?”

“想!”

霍韶昇抱著衣服,起身幫忙收拾起來。

“是一個Q版的老虎水晶擺件,看到那個東西的第一眼,就想起爸了,不知道為甚麼。”莫之陽就是在禮品店看到,然後腦子轟的一下就覺得很像。

“老虎水晶擺件,還是Q版的。”這就想不明白,霍韶昇捏捏他的臉,“父親生氣的時候就是一隻老虎,還好他很少生氣,不過Q版的老虎是為甚麼?”

要說為甚麼,莫之陽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覺得像。

“父親喜歡錶,你買個擺件給他,估計他也不是很愛。”早知道陽陽會買這個,霍韶昇就先告訴他父親的喜好,這樣,也不至於浪費陽陽的一片心意。

被說不喜歡的某人,今天是抱著那個Q版的水晶老虎擺件睡覺的。

今天是平安夜,連袁玫都沒有搞事,大家一起高高興興的吃頓團圓飯,等天一擦黑,就開始下雪。

剛開始還小,後來就越下越大。如撕棉扯絮。

霍韶昇吃完飯來到二樓的陽臺,看父親坐在陽臺外的椅子上,頭頂的太陽傘正好擋雪,抓著啤酒走過去,“父親,天氣那麼冷,怎麼在外邊坐著。”

“沒甚麼。”霍遠道看到他手上的酒,忍不住勸,“少喝點。”

“這是陽陽准許我喝的。”坐到他對面,霍韶昇抬頭看向天上,突然拾起對母親為數不多的記憶,“我記得母親很喜歡雪,父親,你是想母親了?”

霍遠道喝了口紅茶,“不是很想。”

不想不愛,卻又結婚。

“您為甚麼要和母親結婚。”霍韶昇把玩著酒瓶。

要說起這個,霍遠道有些感慨,“我和你母親是娃娃親,後來你母親在大學時候喜歡上一個學長鬧著要退婚,反正也沒甚麼感情,我就同意了,結果沒幾天那個學長在回國的路上空難去世,你母親為此大病一場,你外公就希望我照顧她,就結婚了。”

“所以,是因為外公要求你娶她,去照顧她,外公未免太自私了,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兒,就讓父親你不幸福。”

“不是。”霍遠道搖頭,看向自己的兒子,“我娶你母親是因為責任,我與你母親,從小一起長大,是很好的朋友,但不會是愛人,我不愛她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死,而且那時候,我也沒有喜歡的人,婚姻對我來說沒有意義,說到底我很感激她,生下你這樣優秀的孩子作為霍家的繼承人。”

“可是...”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十五)

“我一生中重要的就是霍家和你,不要對你母親心懷怨恨,她是個可憐人,她的痛苦我雖不能感同身受,但看著兔子般活潑的人,變得死氣沉沉,也覺得可惜。”

今晚的雪大得蓋住霍遠道的視線,思緒也被撩撥起來,“我曾經擔心,你不滿意我給你找的妻子。”

談及妻子這個稱呼,霍韶昇忍不住笑起來,“我非常感謝父親你讓陽陽和我結婚,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

“但我還是有話要告訴你。”

霍韶昇坐直起來。

“昇兒,如果你喜歡活潑單純的,就要應對好偶爾的孩子氣,如果喜歡幹練精明的,就要做好彼此尊重,共同進步的決心,如果喜歡善良溫柔的,那就要一輩子保護好他,沒有一個伴侶應該是完美的,一旦認定是那個人,好和不好都是自找,這是你的責任。”

這個道理霍韶昇何嘗不明白,幾乎是宣誓一般的語氣,“我會永遠保護好陽陽,不讓他受到傷害。”

霍遠道:“我也是。”

“父親,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霍韶昇把最後一口酒喝完,“您為甚麼要和袁玫結婚。”

“那時候的你才成年,霍家需要一個明面上過得去的霍太太,如果娶豪門千金做你的後媽,你以後的路會很難走,袁玫膚淺庸俗,喜歡錢和地位不喜歡我,也好掌控,她是當時最好的選擇,我和她本質是交易,無關愛情。”

“昇哥,爸。”莫之陽一上樓就看到兩個人坐在大雪裡談心,好傢伙,還真是挺詩情畫意,就是冷。

“西米露熬好了,一起下去吃吧。”

霍韶昇站起來,沒敢讓他出陽臺,外邊實在是太冷,拍拍身上的雪走進去,“辛苦啦。”然後,趁其不備,凍僵的雙手突然捂住他的臉。

“嗷!”

突如其來的一陣,莫之陽嗷一嗓子就叫起來,甚麼白蓮花的職業素養都不顧,“霍韶昇我艹你爹的!”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等莫之陽意識到不妥的時候,轉頭看向陽臺另一個人,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連霍韶昇都覺得要出大事,猛地把人扛到肩上,撒丫子就跑。“父親,我們先走了!”一溜煙跑沒影。

就怕父親回過神來罵陽陽。

為甚麼霍遠道覺得好像被冒犯了,又好像不是冒犯?

兩個人安全跑回房間,霍韶昇才把人放下來,“陽陽你還會說粗話,你說就說,還當著父親的面說,你死定了。”

“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突然把手捂到我臉上,我也不會說粗話。”淦,這下死定了,莫之陽覺得那霍遠道,肯定要罵人

“都是我的錯,要是捱罵挨罰我們一起。”捱罵就一起捱罵,霍韶昇親一下他的臉頰,“好了,下樓捱罵吧。”

兩個人戰戰兢兢的下樓去,但霍遠道好像並不在意甚麼,還招呼兩個人一起下來吃東西。

看樣子好像是不生氣的。

夫夫倆小心翼翼的吃完西米露,做賊心虛悄悄上樓,等房門關上之後,才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莫之陽捧腹大笑,“剛剛我們好像做賊,都怕在爸面前被罵。”

連霍韶昇都忍不住大笑起來,猛地把人按到門板上,“merry christmas。”

莫之陽剛想回應,嘴巴就被堵住。

算了,他開心就好。

過幾天,又得去應付那些太太,莫之陽在圈裡的名聲很好,是乖乖巧巧的人設,去這些地方,那些太太也喜歡拉著他說話。

故意冷落袁玫。

大約是年底,太太們的兒女也都陸續回來,還能看到幾個生面孔。

今天的尹家的聚會,袁玫點名要帶他來,尹家和霍家也是世交,當初霍韶昇宣佈出櫃,尹家小公子就跟瘋了一樣追求,以為出櫃是為了他。

尹家也有心結親,但霍韶昇拒絕,霍遠道也不願逼迫兒子,就這樣算了。

今年尹家小公子聽說霍韶昇結婚了,氣得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要不是家裡人壓著送出國,指不定鬧出甚麼風浪來。

莫之陽對尹家小少爺這個人略有耳聞,但也不往心裡去,在尹家的花廳裡,被幾個太太圍著,說一些體己話。

“靠父親用命換來的榮華富貴,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嗎?”

原本花廳還一派安靜祥和,大家笑意盈盈,和諧的氣氛突然被這句話打破。

回頭一看,莫之陽看到從門口進來的一個男人,身材高挑,長相豔麗,尤其是眼尾的淚痣十分魅惑,絕對是個帥哥,氣勢也足。

尹家小少爺是出了名的人間富貴花,長相豔麗,與他相較,莫之陽簡直就是田野裡一棵雜草。

“我以為是多優秀,沒想到不過如此。”尹憲走進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不屑的打量,“看著清秀,堅韌的像是一根雜草。”

不過是草而已。

袁玫特地把人帶來尹家,就是想看他出洋相,不需要自己動手,有人能教訓你。

“雜草,也是花匠喜歡的雜草。”莫之陽溫聲細語的嗆回去。

自視甚高,尹憲雙手抱胸,打量著他,“雜草就是雜草,比不上玫瑰花。”

“可惜有的人就喜歡雜草,不喜歡玫瑰花。”對比他的囂張,莫之陽把頭微微低下,可說出的話卻那麼氣人。

“憲兒。”

劍拔弩張的氣氛,被尹太太按回去,端莊嫻雅的女人走進來,對著眾位賓客點頭道歉。最後看向莫之陽,“昇兒經常提起你,果然很討人喜歡。”

“尹太太好。”莫之陽不敢託大,人家誇你未必是好心,說不定後邊藏著刀子。

袁玫樂得看好戲,也不想上去幫忙,就想看這小門小戶出來的人,丟臉的樣子。

“我家憲兒不太懂事,說話也衝,多擔待。”尹太太說著,瞥了眼角落的袁玫,她沒上來幫忙,大概這兒媳在家裡的地位也一般。

多擔待?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憑甚麼要我擔待你。

也不和她客氣,莫之陽直接回一句,“看情況吧。”

尹太太臉一黑,但是在家裡也沒鬧,拽著兒子就離開。

沒想到尹家的也沒能在他身上討到好處,尹家少爺當初對霍少爺的痴纏,可謂是人盡皆知,如今為難一下他妻子,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那個霍少奶奶,看著乖巧,說起話來卻牙尖嘴利。

“小陽,你沒必要和尹家對上。”羅太太上來安撫他,“尹家小少爺跋扈慣了,當初為了昇兒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尹家和霍家算是世交,你得罪他,你公公那裡和尹家不好再交往。”

年尾的這些聚會,也是為了各大家族聯絡交情之類的。

“不是我想得罪他,只是...”莫之陽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我要是不回,昇哥肯定要生氣。”

“算了你別管。”也不是真的怪罪,羅太太牽著人去其他地方,但這事兒要跟遠道說說,別到時候還怪罪小陽。

被拽出去的尹憲甩掉她的手,“媽,你這是做甚麼?”

“能不能不要再丟人?霍家現在我們得罪不起,我這一次做局,還請了霍家的人過來,就是為了明年的合作計劃,尹家已經不能讓你可以隨意揮霍了。”

尹憲不明白,“甚麼意思?”自己就離開幾年,尹家到底怎麼了。

“這些年,雖然明面上沒甚麼,但霍遠道暗地裡給我們使了多少絆子,就是因為你做了那件事!”

“你那個不成器的大哥,把一個很重要的專案搞砸,本來一個招標計劃已經確定,不知道為甚麼又讓羅家給搶走,那個招標的負責人和霍家有關係,你之前鬧得滿城風雨,已經讓霍家很膈應,現在還鬧,那尹家怎麼辦?”尹太太沒想到這個兒子那麼戀愛腦。

真不知道那個霍韶昇有甚麼好。

沒想到尹家會變成這樣。

“媽,那...”尹憲擰著好看的眉頭,“能不能讓我見見霍韶昇。”

“你還見他?”到現在還痴心妄想呢,尹太太冷哼一聲,“憲兒,沒有尹家你就甚麼都不是。”

尹憲何嘗不知,咬著牙,“我要見他,我不信我比他現在這個小家子氣的妻子輸在哪裡,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一定可以得到霍韶昇的喜愛。”

一棵雜草,也妄圖跟玫瑰爭春色,可笑。

“可以,但是如果你不成功的話,你就是尹家的棄子。”尹太太說話也乾脆,“你自己想好。”

霍韶昇還在公司忙著,就被父親叫進辦公室,“父親,怎麼了?”推門進去。

“小陽現在在尹家,尹憲那小子已經回國。”說著霍遠道把手上的資料丟給他,“會發生甚麼你知道,還有我今天去羅家吃飯,天氣冷,你帶小陽去吃火鍋。”

他肯定會在尹家受委屈,吃點好吃的心情能好一點,也省的夢裡都惦記鴨腸和毛肚。

聽到現在陽陽在尹家,霍韶昇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尹憲那個混蛋會對陽陽做出甚麼事情。

“那我先走了。”伸手抓過桌子上的資料,霍韶昇轉身小跑出去,連工牌都忘了摘。

“剛剛不好意思。”尹憲調整好情緒,又湊上來和幾個人攀談,目光直接落在莫之陽身上,還朝他伸出手。

這是要握手言和?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十六)

莫之陽:挑事的是你,說握手言和就言和,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不敢?”

看他不伸手,尹憲挑眉。

莫之陽則求助的看著羅太太,似乎在詢問到底可不可以伸手,見羅太太微微點頭,才把手伸過去。

剛伸過去就被緊緊的攥住。

“哎——”莫之陽吃痛的輕呼一聲,又是一副楚楚可憐被欺負的委屈模樣。

“憲兒,不要太過分!”羅太太擰起柳眉,輕聲警告

尹憲鬆開手,嬉皮笑臉,“我只是跟他玩玩,沒有其他意思,羅阿姨你別擔心啊。”

那眼神都快要吃了小陽,還說玩玩,羅太太冷聲輕哼,“你別鬧太狠。”

其他太太都在一旁看著,擺明是不想摻和,只想吃瓜,大家都知道,當初尹憲為了和霍韶昇在一起,做出一件荒唐事。

惹怒霍家,這幾年兩家關係一直都不太好。

霍韶昇幾乎是一百八十速趕到尹家,生怕陽陽被那個混蛋欺負。

“對了,我跟霍韶昇認識了十幾年,你跟他認識幾年了?”尹憲不想放過他,就直接坐到他身邊的椅子上,“你真的是靠父親才做上霍家少奶奶的位置嗎?”

“我...”莫之陽頭低著,啞著嗓子回答,“我和昇哥認識見面才兩個月,我不是靠父親才當上霍家少奶奶的,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聲音帶著哭腔,趁著低頭沒人看見,莫之陽打個哈欠,再不來點勁爆的,老子都要睡著了。

“憲兒!”羅太太警告。

可尹憲完全不當回事,“這樣啊,那你們的感情很好嗎?才兩個月應該不怎麼樣吧,霍韶昇外邊有其他人了嗎?看你這樣子,好像也制不住他,男人在外邊亂搞,也是正常的對吧?”

這傢伙,明知道霍家家訓嚴格,還敢這樣問。

果不其然,莫之陽原本搭在膝蓋上的手攥緊拳頭。“我很愛昇哥,他也不會出去找其他人。”

“是嗎,你愛他,他愛你嗎?只不過兩個月,就以為是山盟海誓了,你還是現實一點。”

“我愛他,我和他確實已經山盟海誓了。”

莫之陽看到面前突然出現的皮鞋,趕緊眨下眼睛,把一滴淚催出來,猛地抬頭,正好那滴淚就當著他的面滑下。

“小傻瓜,你哭甚麼?”霍韶昇心都被揪起來,用指腹抹掉他的淚痕,“是不是受委屈了。”

倔強搖頭,莫之陽咬住下唇,“沒有。”

還說沒有,這眼淚都掉下來,半蹲到他跟前,抓起他的手,“還嘴硬呢,我來帶你走,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莫之陽破涕而笑,點點頭,見他脖子上掛著的繩子,“你的工牌還沒拿呢。”伸手去幫他把工牌摘下來。

“還不是怕你被欺負,小沒良心的。”刮刮他的鼻子,霍韶昇把人扶起來,“羅阿姨,我們先走了。”

“去吧。”這羅太太也沒想到,昇兒對小陽那麼好,眼裡滿當當都是愛意和憐惜。

從進來開始,霍韶昇就沒有正眼看過尹憲。

尹憲這樣心高氣傲,當然咽不下這口氣,“霍韶昇!”

可喊一聲,他根本不理會自己,繼續往外走。

“霍韶昇!”尹憲一把衝上去,拽住他的手臂,“霍韶昇,你憑甚麼無視我?”

把手抽回來,霍韶昇看著手腕被他觸碰到都覺得噁心,“尹憲,我現在看到你都覺得反胃你知道嗎?”

“那他呢?”看向一邊沉默的雜草,尹憲揚起下巴,“他就讓你高興嗎?”

“對,我愛陽陽,看見他跟他說話,和他在一起我就高興。”霍韶昇一把將人攬進懷裡,“我也鄭重跟你宣佈一件事,這位莫之陽,是我霍韶昇的妻子,這輩子唯一所愛,唯一承認的妻子。”

尹憲攥緊拳頭,氣得全身發抖。

舒舒服服窩在老色批的懷裡,莫之陽表示:嘖嘖,看戲真香,要是有花生瓜子快樂水,就更香了。

丟下這句話,也不管他氣成甚麼樣,轉身就走。

把人帶出去,塞進車裡,還看他淚盈盈的樣子。

“是不是受委屈了。”霍韶昇掏出手帕給他擦掉淚痕,“早知道你來尹家,我就不讓袁玫帶你出來。”

莫之陽拍掉他的手,賭氣的問:“那個尹憲,是不是很喜歡你啊?”

“還知道吃醋,我老婆不傻。”說起這個人,霍韶昇就噁心,幫他繫好安全帶,“我帶你去吃火鍋,邊吃邊說。”

找到一家川味老火鍋,進包廂點完菜,莫之陽就忍不住想吃瓜,“你說,你跟那個尹憲怎麼回事!”

“那個尹憲是我高中同學。”霍韶昇倒一杯芒果汁遞給他,“當初我決心宣佈出櫃,也是因為他。”

“嗯?”臥槽,硬了,拳頭硬了,莫之陽想揍人。

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陽陽誤會,霍韶昇忙解釋,“你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意識萌動的時候,就發現我只對男生感興趣,那時候也確實有幾分苦惱,尹憲又剛好和我同齡是同學,跟他說過之後他一直鼓勵我去坦白,我去坦白之後,尹憲就跟發了瘋似的追求我,還做出一件很荒唐的事情,那件事之後,我就出國,父親也少和尹家來往了。”

“甚麼事情?”這瓜吃的不盡興,莫之陽看紅油鍋都沒興趣了。

“算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只要相信我是清白的就好了。”霍韶昇看上菜了,趕緊岔開話題,“陽陽,你那麼喜歡吃鴨腸和毛肚的嗎?”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莫之陽不依不饒,“清白的,所以你被玷汙過?”

“沒有!”矢口否認,霍韶昇趕緊幫忙涮菜,“吃吃吃。”

不肯說一定有貓膩,莫之陽先把這個疑惑壓下去,肯定會查出來的。

吃完火鍋又到處逛逛才回。

心中存疑,第二天是週六,兩個人都不上班,霍韶昇難得睡個懶覺。

到十一點還沒起,莫之陽在廚房幫忙準備中午的飯菜,“李嬸啊,你在霍家多久了?”

“二十年咯。”說起來,李嬸也感慨,“我從少爺那麼小到現在娶妻,幹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那她肯定知道甚麼。

“那李嬸,你知道尹憲是誰嗎?”莫之陽剝著洋蔥。

要說起這個,李嬸悄悄看向外面廚房,確定沒人在後才說嘴,“我跟你說,那個人跟瘋子似的,經常半夜三更喝的醉醺醺來霍家鬧事,就想跟少爺談物件,鬧得沸沸揚揚,後來不知怎麼的,少爺出國了他也出國。”

“嘶~”倒吸一口涼氣,莫之陽震驚,還有這樣的瘋批美人受追求過老色,“那,你聽過他們說的那件荒唐事,是甚麼事啊?”

“這我倒是沒聽過。”李嬸切著牛肉嘆口氣,“少奶奶你要是想知道,就得去問少爺了。”

問他,問他肯說嘛真的是。

莫之陽剝著洋蔥,嘆口氣,“問他又不肯告訴我。”把剝好的洋蔥丟進洗菜池裡,“今天做洋蔥炒牛肉吧,爸喜歡吃,不理那個傢伙,給他甚麼吃甚麼。”

“少奶奶你是生氣嗎?”李嬸忍不住偷笑,“少爺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不會出去胡來,你放心。”

生氣,但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瓜吃不上。

“放心甚麼?”霍遠道端著空杯子進來,聽到兩個人說甚麼放心的事情。

“沒甚麼。”看到他手上的空杯子,莫之陽伸手接過來,“我給您泡杯紅茶。”

“好。”

泡好茶走出去,看見他在沙發上看書,莫之陽把茶放在桌子上,“爸泡好了,我先進去廚房幫忙。”

霍遠道合上書叫住他,“等一下!”

“怎麼了?”

這個話頭,霍遠道不知道怎麼開,糾結幾秒鐘,“昨天你見到尹家那小子了?”

“見到了。”他問這個,讓莫之陽很意外,看起來他好像知道甚麼。

把書放到桌子上,霍遠道轉而端起茶杯,“他為難你了嗎?”也不敢去看他表情,只能低頭看茶杯。

“不算吧,但是昇哥維護我。”莫之陽在糾結該不該開口詢問所謂荒唐的事情是甚麼。

那就好,霍遠道點頭,“嗯,你放心,昇兒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他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也不會再去找其他人,無論如何,霍家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謝謝爸。”感動世界。

莫之陽真覺得霍遠道這人夠仗義,就因為自己父親救過他,就這樣照顧,手動點贊。

從樓上下來的袁玫走樓梯到一半,看到老爺在客廳看書,也覺得該做做樣子,就跑回去也拿一本書下來。

坐到沙發上看著。

“你知道尹憲回來,為甚麼要帶小陽去尹家?”

沒想到那麼久老爺第一次主動和自己說話,又是興師問罪,袁玫擺弄著書頁,“尹家下了請柬,請我和他一起去,我總不能駁了面子。”

“面子?”

這些年,尹家早就不如之前那般,霍遠道根本不放在眼裡,“我們給尹家面子他們就有,不給就沒有。”

還當是幾年前呢。

所幸小陽沒在那邊受甚麼委屈,否則,尹家也就沒必要再存在了。

“是。”又因為他被老爺責備,袁玫恨得牙根癢癢,不把莫之陽搞死,我就跟他姓。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十七)

“父親,早啊。”

霍韶昇從樓上下來,伸著懶腰,看到袁玫之後,表情一下變冷,也沒有叫人徑直走進廚房。

“今天中午吃甚麼?”從背後抱住他的腰,下巴也湊過去,霍韶昇看了一眼準備的菜色,“都不是我喜歡吃的。”

還挑,不讓我吃瓜,就不讓你吃好吃的。

莫之陽輕哼一聲,“愛吃不吃。”

“哎呀,我媳婦變兇了。”吃甚麼無所謂,主要是陽陽做的,霍韶昇看見他要切洋蔥,“交給我吧,別到時候燻到眼睛。”

伸手接過砧板和刀。

“嗯。”切個菜總會吧,莫之陽也放心交給他,但事實是,真的高估他了。

到吃午飯的時候,因為霍遠道喜歡吃洋蔥炒牛肉,這一盤是放在跟前的,但這賣相,“這洋蔥切得就很...蒙德里安。”

“父親,你也不必這樣陰陽怪氣吧。”不就是切個洋蔥,切得比較雜亂嘛,霍韶昇不懂,幹嘛這樣挖苦自己。

霍遠道看到這洋蔥本來是沒食慾的,“你切的啊?”

親生兒子,不至於下毒吧,他吃東西向來都要求色香味俱全,如今這一盤東西,有點咽不下去。

“是我。”霍韶昇點頭。

總不能讓親兒子抹不開面子,霍遠道夾了一小小塊塞進嘴裡,吃完就算了,“還不錯。”

“嗯,我也覺得還行啊,不是很垃圾。”霍韶昇也夾一小小塊嚐嚐,其實就是賣相不好,味道沒問題。

雖然這樣想,但兩父子這盤菜是再也沒有動過。

還是莫之陽不想浪費糧食,都吃光,揉著吃撐的肚子暗恨:下次,我再讓老色批進廚房,我就是狗。

“吃撐了?”霍韶昇見他躺在床上揉肚子,主動過去把窗簾拉開,讓外邊暖和的陽光透進來,“今天太陽真好。”

莫之陽瞥了眼,“那總不能浪費啊。”

“我去給你泡杯消食的茶。”

霍韶昇下樓沒多久就上來,右手一杯茶左手一本書,“我們去外邊曬曬太陽,我讀書給你聽好不好?”

本來想拒絕,可莫之陽看向陽臺確實陽光不錯,朝他張開手,“抱我。”

趕緊把東西放到外邊的桌子上,回身抱起他到陽臺,把人按坐在懷裡,霍韶昇翻開書頁,“我給你讀書,你要是覺得累了就睡,我會一直陪著你。”

“好。”

“郎家苗人中出美男子,彷彿是那地方的父母....”

老色批的聲音低沉又有磁性,刻意壓低去講述一個故事,連文字都生動唯美起來。

莫之陽聽著,又覺得有些困,靠在他懷裡呼呼大睡起來。

聽到他輕淺的呼吸聲,霍韶昇便閉嘴了,安心看書,安心抱著他。

袁玫在樓下,和霍遠道商量過幾天要籌備的宴席。

霍家如今在國內都算是如日中天的,要請的人,也得夠格,霍遠道把名單擬好之後就交給她,“不要讓尹家的人來,另外別丟人。”

“是。”袁玫接過名單,卻心不在焉的。

捏著名單,袁玫覺得自己的用處好像就是到年尾,和各家的太太交際一下,僅此而已。

“那我去準備準備。”

說完這句話,袁玫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坐著,等待他看自己一眼,卻遲遲等不到,這枯燥無味的書,都比活生生的人好看。

等她走之後,霍遠道搖搖頭,這個女人真的是貪得無厭,當初本來就是為了金錢地位嫁進來,如今卻還要求夫妻和睦。

年尾就忙起來,李嬸一個人忙不過來,莫之陽有時候會搭把手,但也不忍心看李嬸那麼累,就還是跟霍韶昇建議,再找一個人來家裡幫李嬸的忙。

霍韶昇應下,就安排人去辦。

這年尾的宴席,都是太太們操辦,霍韶昇和霍遠道都在公司忙著,請來的人也不多,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最交好羅家,程家還有一切想要攀親的豪門,籠統來的不過十三個,但都是個頂個的豪門太太。

李嬸在廚房張羅,遊刃有餘,一轉頭就看到新來的小夥子扒在門口看著客廳,“小閆你看甚麼呢?”

“沒甚麼。”被抓包的小閆尬笑的撓撓頭,趕緊接過李嬸手上的甜品,放進烤箱裡,“我來幫忙。”

這大概是袁玫一年中最高興的時候,到霍家來,就都得巴結自己。

穿著高訂禮服,被圍在太太中間,笑意盈盈接受眾人的奉承,一掃之前憔悴陰鬱的表情,快活得很。

“呀,你就是昇兒他媳婦啊。”程太太是來的太太裡面唯一穿西裝的,繞著莫之陽打量幾圈,滿意點頭,“好乖啊,我家那夥子,能有你那麼乖就好了。”

“你家權兒,不拿槍指人太陽穴,就算不錯了。”羅太太還在一旁落井下石。

程太太拉著莫之陽坐到沙發上,“我跟你說,你可以來我們程家玩玩,好叫我們家那小兒子,好好看看甚麼叫做乖寶寶。”

“那不行,我先約了小陽到羅家來的。”

兩位太太就圍著莫之陽轉,根本不去理會袁玫,羅家霍家程家三分天下,三家感情很好,還用得著去巴結誰。

“都去,反正年尾了我也沒甚麼事。”莫之陽穩住這兩個熱情似火的太太,嘖,有些煩惱。

“那我得給你個見面禮啊。”程太太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巴掌大小銀色的手槍塞到他手裡,“吶,這個給你,要是昇兒不聽話一槍崩了他。”

握住這槍,就好像燙手山芋,莫之陽錯愕,“嗯?”

好傢伙,這怎麼還現場教人家謀殺親夫的。

“權兒喜歡用槍指著人家的頭,是有原因的。”羅太太一眼看破。

被人圍著的袁玫,一轉頭就發現被兩位太太圍著的莫之陽,心裡氣不打一處來,就連這個時候,你都要搶我風頭。

“莫之陽。”

跟兩位太太說著話,突然聽到她喊自己,莫之陽先跟兩位打聲招呼然後過去,“媽,有甚麼吩咐?”

“你去廚房看看準備好了沒有。”袁玫心裡暗恨,還跟和自己搶風頭,塞你進廚房,看你還有甚麼辦法。

“好的。”莫之陽是真的聽話,去廚房看看。

剛走進廚房就被李嬸推出來,“少奶奶,這油煙味那麼大,你別進來,還是出去外邊陪太太們說話吧。”

“媽讓我來看看,東西甚麼都準備好沒有。”莫之陽探頭看向裡面,看到一個背影,應該是新來幫忙的。

李嬸還是沒讓他進來,“都好了,馬上就可以了,少奶奶你還是去外邊吧,這地方不適合你進來。”

“好吧。”莫之陽也沒糾結,點頭應下轉身去跟袁玫說準備好了。

“大家準備入席吧。”袁玫擺出太太的款兒,招呼眾人去宴席廳。

阿中小跑進來,見那麼多人在,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就說,“太太,尹家少爺來了。”

“來都來了,叫人趕出去也不好,讓他進來吧。”袁玫勾起一抹冷笑,反正他是不請自來跟我有甚麼關係。

我不讓你難堪,我就跟你姓,莫之陽你等著,有人來收拾你。

莫之陽當然知道尹憲來事情會複雜不少,這一場根本是鴻門宴,但也得看你有沒有本事,把劉邦殺了。

把目光落在袁玫身上,莫之陽垂下眸子:你想做項羽為難劉邦的那一刻,就註定你烏江自刎的悲慘結局。

宴席廳很大,此時也都準備好長桌子,邀請各位太太坐下。

大家落座之後,莫之陽原本就應該坐到她左手邊的位置,結果剛過去把椅子拉出來,正準備坐下時。

“憲兒,你過來坐這裡吧。”袁玫招呼剛進來的人坐下,還特地拍拍自己最近的那個原本屬於兒媳婦的位置。

這樣的待遇,是尹憲沒想到的,還以為會被打出去,看來這個霍太太對兒媳,也不是多滿意。

“那就謝謝霍阿姨了。”尹憲大搖大擺的走過去,走到莫之陽跟前的時候,還裝模作樣的道了聲,“謝謝。”

所有人臉色都變了,這不是給兒媳難堪嘛。

尤其是暴脾氣的程太太,一直看不慣尹家一家子的,見到小陽被欺負,剛想拍桌子站起來,就被羅太太壓住。

“這件事,是霍家的私事,應該讓遠道解決,我們不該摻和。”羅太太是顧著霍家的面子,只要不是太過分,小陽還得忍一忍。

莫之陽沒有反抗,很乖覺的忍下來,倒不是因為怕,而是想看袁玫自找死路,一個人要作死,順著他就是添磚加瓦。

大家落座之後,袁玫拿出太太的款兒招呼,“今天也多虧大家賞光,別客氣。”

“不客氣。”程太太咬牙冷笑。

“小陽啊,你就給大家倒酒吧。”袁玫招呼著站在一旁的人。

本來霍家的少奶奶不坐第二位就算了,還得給客人倒酒,跟個服務員似的,大家面面相覷,也不敢多說甚麼。

“哎。”莫之陽垂著頭,去拿放在桌子上的香檳,先給袁玫滿上。

正要給程太太倒酒時,程太太突然用手捂住杯口,“你是霍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是昇兒的妻子,我們只是客人,沒有資格吃你倒的酒,沒事兒你去吧,你看看其他人要不要喝。”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十八)

這程太太家裡可是灰色地帶的一把手,脾氣也暴躁,她說不喝,這裡誰人敢和她唱反調。

大家紛紛搖頭表示不喝酒。

“小陽,這也不需要你倒酒,坐到我身邊來。”羅太太招呼著他,還叫李嬸多加一個位置。

既然你看不上這兒媳,那我看得上。

“哎!”眼看他要過去,一直不說話的尹憲突然開口,把香檳杯推過去,“我要和霍太太喝一杯,你給我倒吧。”

程太太要不是把槍塞給小陽了,早就拿槍頂著這尹憲叫他滾出去。

“來者是客,該倒還是得倒上。”袁玫舉著酒杯,朝尹憲笑了笑,似乎等著和他乾一杯。

見沒辦法拒絕,莫之陽只能忍氣吞聲的端著香檳過去,“好。”

想喝我倒的酒,你得有命喝才是。

在即將走到尹憲身邊時,莫之陽突然腳下一滑,這個人撲倒在地,整瓶酒也從手脫離,直直的砸到他身上。

“蠢貨,連倒酒都不會嗎?!”

好好西服都被打溼,尹憲半長的頭髮也被香檳潑到,“你怎麼走路,眼睛瞎了嗎?”

袁玫不言不語,聽著莫之陽被辱罵,反而悠哉悠哉的端起酒品一口,只想看好戲。

“對不起尹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倉惶的爬起來,莫之陽把西裝口袋夾著的藍色絲帕抽出來,就想幫忙擦掉。

尹憲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把人推到,一臉嫌惡,“下賤的東西,別碰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

“混賬東西,你尹家沒家教是嗎?到別人家對著主人大呼小叫,還肆意辱罵!”程太太一拍桌子站起來。

她這暴脾氣眾人都知道,一時間大家連勸架都不敢。

“程阿姨,您是覺得我罵的不對嗎?”尹憲也是不慌她,霍太太這放任的意思,就是給自己撐腰。

“這件事是小陽不好,他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大家都知道,諒解一下。”袁玫嘴角含笑,一副想要息事寧人的樣子,“小陽,還不給人道歉。”

莫之陽撐著站起來,強忍著哽咽低頭道歉,“對不起。”

“小門小戶?我記得袁家也不是甚麼大戶人家吧。”饒是羅太太這樣脾氣好的,也忍不下這口氣,嘴角含笑,“小陽的父親為了救遠道才死的,怎麼說也是於霍家有功,這袁家是做了甚麼好事,袁小姐說出來叫我們也知道知道。”

這時候不稱霍太太,改叫袁小姐,袁玫的臉色漲紅,“自然是老爺喜歡我,才娶我的。”

這話說出來,有幾個人信。

“程阿姨,羅阿姨我沒事,先坐下說吧。”莫之陽趕緊上來打圓場,生怕鬧出大事,叫霍家丟臉,“畢竟不能叫昇哥難堪。”

這宴席就是霍家的名義請的,要是出甚麼岔子,丟的都是霍家的臉。

“閉嘴,這裡甚麼時候輪得到你說話!”

袁玫絲毫不顧及大家在場,厲聲呵斥,就是看不慣他現在還在做好人,一副小白蓮無辜的樣子做給誰看。

看好戲的尹憲,巴不得莫之陽出醜,最好受不了打擊,就這樣去死,去跳樓喝藥上吊,這樣昇哥身邊就空了。

羅太太知道,今天這件事一出,這袁玫的霍太太就做到頭了。

“小陽,我們走!”程太太也不管那麼多,站起來二話不說把受委屈的人拽著離開霍家,“誰稀罕當你家的兒媳,當我的乾兒子更好!”

沒想到那兩個人賤人還會幫著他,袁玫氣得手握成拳,指甲都陷進肉裡,眼睜睜看著她們離開,“我們繼續!”

“不好意思霍太太,我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

此時一位年紀稍大的太太站起來,打聲招呼就告辭。

其他幾位也是站起來告辭,參加這種人的宴席,真是太丟臉了。

“這個袁玫太小家子氣,一點都不顧及霍家的臉面,也不顧及遠道的身份!”羅太太坐在車裡,還在抱怨。

莫之陽左邊是羅太太,右手邊是程太太,被夾在中間,眼眶還紅紅的,微微抿著嘴,“阿姨們,這樣不給媽面子,不好吧?”

太好了,阿姨們威武!要不是人設礙著,莫之陽都想給兩個阿姨一人一朵小紅花。

“沒甚麼不好的,我還要打電話給遠道那個傢伙告狀,氣死我了,他自己怎麼活下來的沒點B數是不是?”

說話間,程太太已經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喂,遠道啊,我跟你說,媽的氣死我了,艹,你娶了個甚麼玩意...”

電話那頭巴拉巴拉一堆話說完,霍遠道沉默的聽完,梳理好事情經過,“你把電話給小陽。”

“吶,你公公叫你聽電話。”

“喂,爸。”莫之陽故意把聲音壓得沙啞,跟哭過似的。

果然是哭了。

霍遠道嗯了一聲,“你去程家,我讓昇兒去接你,今晚你們不用回家,明天再回來。”

“哦。”看樣子是要收拾袁玫,也不枉自己忍氣吞聲演這一場戲,莫之陽應下。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霍遠道面無表情的喊秘書把張律師叫過來。

這場豪門夜宴成了笑話。

到最後只剩下尹憲和袁玫兩個人吃完。

“那個死莫之陽,不知道去了哪裡!”袁玫換下禮服,還在咒罵,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被這樣冷待,也不會讓她們看不起。

尹憲剛走,霍遠道就回來了。

“老爺你回來了!”袁玫趕緊走到玄關迎接,“老爺,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那麼早。”

看都懶得看她一眼,霍遠道手裡還拿著檔案袋,“跟我去書房吧,”

袁玫心裡一驚,但又不敢多問,只能跟著上去。

到書房後,霍遠道坐到書案背後,讓她坐到對面,大有好好談一談的架勢。

“老爺,你怎麼了?”

不言不語的樣子,搞得袁玫心裡忐忑不安。

霍遠道面無表情的把檔案袋推到她跟前,“這是張律師起草的離婚協議書,你看沒問題就簽了吧。”

“甚麼!?”

美目圓睜,再把視線落到黃色的檔案袋上,袁玫好像看見洪水猛獸,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老爺,我哪裡做的不好,你為甚麼要跟我離婚?”

霍遠道:“這個問題,你問自己比較合適一點。”

強顏歡笑了一下,袁玫繞過桌子站到他身邊,手扶著椅子扶手蹲下來,“老爺,我知道你是生氣我為難小陽,我以後不為難他了好不好?您不要和我離婚,我會改的,我肯定會改的,當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

“你還不明白?”

這個女人蠢得有些無可救藥,當初覺得她不聰明,不會對昇兒造成威脅,如今蠢得叫人頭疼。

霍遠道輕輕搖頭,語氣平常的陳訴,“你為難他只是其中一點,他父親是為了救我才死的,如果不是莫寅替我擋下那顆子彈,我活不到現在,霍家也會被其他家族分食,他只留下莫之陽這個兒子,我有責任照顧好他。”

“我知道,我以後不會了,”袁玫緊緊挽著他的手,拼命挽回,“對不起老爺,你放心我以後不會為難他了,我發誓!”

“這只是其中一點,最大的原因,是你根本就不把霍家,把我的臉面當回事。”

“你假懷孕在家裡鬧笑話就鬧,畢竟沒出去丟人,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千不該萬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為難小陽,叫他難堪,你是不是想叫所有人都以為,我霍遠道忘恩負義,虐待救命恩人的兒子!表面上報恩把人家娶進來,實則一直在殘害他,你把我和霍家的臉都丟盡了。”

袁玫當頭棒喝,腳一軟跌坐到地上,怎麼會忘了這一層,老爺是最顧忌霍家名聲的。

“還有尹家,我跟你說過不要讓尹家的人進來,當初尹憲對昇兒做出那種事情,霍家和尹家就沒有交情了,你讓他進來,還跟著他一起為難小陽,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嗎?”

“不是,我沒有老爺!”

抬手打斷她的辯解,霍遠道也懶得多費唇舌,“簽了吧,我會給你一個億,拿著這筆錢去做甚麼都行。”

“老爺,我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袁玫這時候才知道事情原來已經發成這樣,這些年霍遠道的縱容和霍家帶來的名利權勢,已經把一個聰明人腐蝕得淺薄。

早就忘記居安思危這句話是甚麼意思。

“求原諒也要分時候。”霍遠道全程情緒沒有一點波動,冷漠的看著這個跪在腳邊哀求的女人。

“老爺,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老爺我求求你原諒我這一次,我求求你!”

愛?

“袁玫,當初我和你結婚的時候,我就說過我不愛你,我也知道你不愛我,你愛的只是霍家的權勢,那麼多年你但凡真的喜歡我,也不至於從不把我的喜好放在心上。”

霍遠道把這個女人看的透透的,連心裡最髒的地方都知道,“袁寧進來,是想要霍家少奶奶的位置,所以你看不起莫之陽,甚至在那一晚上想把他弄死,這些我都知道,我不追究不代表不知道,我想追究你就跑不了。”

說這一番話,霍遠道平靜的好像處理一樁不大不小的生意,苛責都沒有特別憤怒的語氣。

“老爺我是愛你的!”除了哭求,袁玫不知道該怎麼辦。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十九)

“愛我?”這句話也虧她說得出口,霍遠道搖頭,“你要是真的愛我,也不至於連我多年鼻炎聞不慣香水味,口味清淡這點小事都不知道。”

說實話,可能是愛,但愛的是霍家而不是自己。

“簽了吧。”

“老爺!你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啊。”他那麼堅決,袁玫知道是挽回不了,但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那麼多年的富貴就這樣失去,也不甘心明明已經跨越了階級那麼多年,又被狠狠打回去。

“絕路?”

霍遠道也不知想起甚麼,“你走上絕路,我又何嘗好過。”

“你被奪走金錢名利覺得絕望,我的絕望,是我沒有資格出現在他面前,也沒有一個合理的身份擁抱他。”

只有在這句話的時候,冷靜自持的霍遠道才有一聲嘆息。

把檔案拿起來,抽出裡面的協議遞給她,“這件事只有兩個結果,要麼我離婚,要麼我喪偶,我絕不允許一個傷害霍家名聲的人存在我面前。”

顫著手接過協議,袁玫現在才明白,自己至始至終都沒有資格在他面前反抗。

解決完她後,霍遠道還有事情要回去公司,下樓的時候發現客廳有個熟悉的背影,“小陽,不是讓你和昇兒今天住外邊嗎?”

“嗯?”

那個背影轉過來,卻不是莫之陽,但有三分相似。

“老爺。”李嬸出來,趕緊介紹,“這是家裡新來的傭人,叫閆錫。”

閆錫趕緊躬身,“老爺好。”

“嗯。”確實記得之前說過家裡要找一個幫李嬸的傭人,但這背影還真的很像,霍遠道沒多問甚麼點頭下樓,“李嬸,待會兒你去幫忙看看袁小姐有甚麼要收拾的,拿甚麼都別管。”

咋就突然是袁小姐了?!

李嬸是不敢再問,連忙應下。

一直目送他出去,閆錫很意外,這霍家的當家人霍遠道,居然看起來那麼年輕帥氣,一點都不像是四十多歲的樣子。

看來,其實目標改變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兩個人今天在外邊,莫之陽在思考到底霍遠道會怎麼處置,可能也是罵一罵?畢竟之前假懷孕這樣的事情,都只是禁足。

“陽陽,你在想甚麼?”霍韶昇鑽進被子裡,一把抱住在發呆的人,“告訴我?”

“我在想,媽怎麼辦。”莫之陽說著嘆口氣,一副真的很擔心的樣子。

其實就是想吃瓜,但又找不到理由。

“事情我都大概知道。”霍韶昇伸手去關臺燈,“按照父親的脾氣,應該會離婚。”

那麼誇張的嗎?

“可是...”莫之陽不相信,當初假懷孕都不曾理會,如今怎麼會離婚,“可是這也不是大事啊。”

只是為難兒媳婦,之前又不是沒有為難過。

“你不懂,再小的事情,放到大家面前就成了大事。”霍韶昇嘆口氣,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霍家很珍愛名聲,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嚴苛的家訓。”

要是真的離婚,那就太好了,任務完成!

正當莫之陽高興的時候,摟著腰的手已經不老實的往上來,“你做甚麼?”

“我們難得出來住一晚。”拱來拱去,霍韶昇意圖很明顯。

“唔——”

吸管口徑太大,其實得費很大的勁兒才能插到奶茶裡。

剛開始緊一點,後邊會好了。

折騰一晚上,差點沒背過氣去,莫之陽迷糊間聽到他說去上班,就隨口應了一句去吧,然後又睡著了。

醒過來時已經十一點,打著哈切洗漱完叫早餐下樓,樓下霍家的司機已經等了一早上。

“少奶奶。”司機見他從電梯出來,趕緊上來,“少爺吩咐我在這裡等您。”

“嗯。”

莫之陽也想回霍家,看看這袁玫到底怎麼樣,是不是真的會離婚。

“少奶奶,你回來了。”李嬸見他回來頓時鬆口氣,迎上去接過他手上的外套,“少奶奶,您沒事吧?”

“沒事啊,我能有甚麼事兒?”莫之陽笑了笑,走進客廳之後發現空無一人,有些疑惑,“李嬸,媽呢?”

肯定是會問起這個的,

李嬸垂下頭,“昨天下午的時候,老爺回來和太...和袁小姐在書房談了很久很久,出來之後,老爺就說已經簽了離婚協議,袁小姐是連夜搬出去的,收拾了不少之前的東西,是離婚了。”

真的沒想到,這霍遠道的手腳那麼幹淨利落。

說離婚還真的在一個下午之內解決,他是甚麼辦法,叫袁玫能聽話的離開霍家的。

“少奶奶,你說現在可怎麼辦?”李嬸都覺得太過倉促。

那麼雷厲風行,莫之陽確實沒想到,雖然昨天老色批說過應該會離婚,但沒想到那麼快,“爸沒說甚麼嘛?”

“老爺倒是沒說甚麼,就是吃完早飯就去公司了。”李嬸嘆口氣,“這好好的,怎麼就成了這樣。”

“算了,李嬸你去忙吧。”莫之陽站久覺得腰疼,坐沙發上。

這霍遠道不愧是霍遠道。

“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宿主你說的是廢話。”看情況,袁寧和袁玫兩個人都趕出去,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話是那麼說,可莫之陽覺得,一切都還沒結束。

“少奶奶,請喝茶。”閆錫將茶杯遞給他時,小心瞥了一眼所謂的霍家少奶奶,嚇得茶杯差點摔了,“是你!莫之陽?”

“嗯?”

莫之陽睜開眼睛看到他也很意外,“你,你是?”

“喊甚麼喊!”李嬸呵住大呼小叫的人,“在少奶奶面前別失禮!”

“我是閆錫,莫之陽你忘了嗎?”

閆錫這個名字,莫之陽拼命在原主的記憶裡搜尋,發現了這個人,他不就是原主的高二的後桌嗎?

這個人也是壞的,那時候家裡有點錢,一直都在班裡作威作福,後來坐到原主後桌,這個閆錫長得和自己有三分相似。

就因為這樣,原主被他變本加厲的欺負,告訴老師調換座位之後才算是好過一點,但他還是經常會來騷擾。

不過,高三下學期的時候,聽說閆家好像出甚麼事情,就退學了,原主也是徹底脫離苦海。

“哦。”他怎麼會在這裡,莫之陽很意外。

閆錫比他更驚訝,為甚麼莫之陽會是霍家少奶奶,趕緊把之前的黑歷史翻過去,拉家常一般寒暄,“你忘了嗎?以前我們經常一起玩的。”

玩?

原主是被玩的挺慘的。

“是啊。”嘴上附和,莫之陽只覺得這個人來這裡不簡單,“但是,閆錫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我們家生意失敗之後,我就不讀書了,聽說霍家招人就來應聘,沒想到就過來。”閆錫嘆口氣,“對了,你怎麼是霍家的少奶奶了?”

真的是麻雀變鳳凰的,當初他還是班裡最被人看不起的,如今卻成了霍家少奶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因為我和昇哥結婚了,所以是霍家的少奶奶。”莫之陽對這個人有提防,這傢伙絕對不是甚麼好鳥。

當初在學校,他可是一直整原主。

“少奶奶,你們認識啊?”李嬸也沒想到,當初招他就是因為看著討喜,有點眉目像少奶奶,卻沒想到兩個人真的認識。

莫之陽懶得再說,“嗯。”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我今天有點累,先上去休息,李嬸你先忙吧。”

“那我熬點銀耳蓮子羹備著,少奶奶你想吃的話,就說一聲。”李嬸說完,目送他上去後才轉頭教訓新人,“小閆,就算你和少奶奶認識,也不能在家裡跟他攀親帶故,出了門怎麼樣不管,但這家裡是霍家的,我們是霍家傭人,說句不好聽的,尊卑有序,他是少奶奶,你就算是認識他,也該當做不認識。”

“我知道了。”捱了一頓批,但閆錫卻不往心裡去。

這莫之陽還真的是攀上高枝兒了,一眨眼就成了霍家少奶奶,真該死。

睡到下午兩點,莫之陽才把這一身痠疼睡舒緩一點,這老色批,一做就跟餓狼似的,非把你榨乾才算完。

睡得餓了,起床洗漱完下樓,“李嬸,蓮子羹端一碗給我。”

“來了,少奶奶。”端來的卻是閆錫,討好的將蓮子羹遞過去,“少奶奶請。”

“嗯。”

看他目中無人的樣子,閆錫心裡暗諷:裝腔作勢,之前甚麼b樣,還真以為沒人見過,現在有機會擺譜了。

“你問問李嬸,今天有沒有帶魚,昇哥昨天晚上說想吃的。”

閆錫:“是。”

“宿主這傢伙眼神不對啊。”系統都看出問題所在。

莫之陽喝著銀耳羹,嗤笑一聲,“當然不對,他之前因為長得有點像我,一直很膈應噁心,也因為如此,一直欺負我,如今我發達變成霍家少奶奶,他成了傭人,你說他怎麼可以咽得下這口氣?”

搞事是肯定會搞事的,但不知道帶不帶腦子搞。

“嘖,這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系統這語氣是幸災樂禍,根本是開心又有好戲看了。

等忙完,閆錫躲在廚房裡玩手機,還把這件事發到班級群裡,果然班級群都炸鍋了,紛紛在問怎麼回事。

閆錫也不想回答,關掉手機之後,就聽到外邊有聲音,忙探頭去看,眉頭瞬間皺成川字。

論怎麼反殺綠茶小三和惡毒婆婆(二十)

“回來了。”莫之陽接過他手上的公文包,用手拍掉他肩膀上零星雪花,“下午還沒下雪,怎麼傍晚就突然又下了。”

“今年下雪的時間比之前的都多。”霍韶昇怕他凍到,將他的手握住,“我沒事,你別凍到。”

霍遠道看著兩人,“我先上去洗個澡,收拾吃飯吧。”

“好。”

躲在廚房看到的閆錫,發現兩個人很恩愛,真是奇怪,這莫之陽看起來不像是外界說的那樣,是進霍家充數的。

反而,兩個人看起來感情非常好。

“小閆,你躲在這裡幹甚麼,收拾桌子,要準備吃飯了。”李嬸很奇怪,這孩子剛進來的時候很機靈的。

怎麼現在越來越呆板,要是再這樣下去,還是讓換人吧。

“我馬上去。”閆錫站起來趕緊出去收拾。

李嬸搖搖頭。

吃飯的時候莫之陽一直在糾結該不該問,連吃到嘴裡的紅燒肉也不香了,這莫名其妙的就離婚。

太突然,以至於到現在,莫之陽都難以相信。

“不好好吃飯,一直看著爸做甚麼?”霍韶昇夾給他剔骨的帶魚肉,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問。

霍遠道低頭吃飯,表情如常,沒有因為婚姻不順有甚麼失落。

“爸,你吃個魚叭。”莫之陽用公筷夾給他一塊帶魚,有些討好的意思,一直婚姻不順,也是慘。

看著碗裡的帶魚,霍遠道似乎知道他甚麼意思,“你是不是想問甚麼?”

吃瓜的心一眼被看破,莫之陽抿著嘴唇,“emmm,沒甚麼,問題不大。”

“想問就說。”霍遠道放下碗筷。

都這樣了,莫之陽只好也把碗筷放下,“那甚麼,爸,那媽她...不是,是袁小姐她,她就搬出去了嗎?”

“不然呢。”這個問題很奇怪,霍遠道不明白,同樣看不懂的還有他眼裡的可憐,他覺得自己很可憐?

“其實她也罪不至此吧。”小心翼翼的試探,莫之陽在試探袁玫回來的可能性是多大。

就怕她一哭一求,霍遠道又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讓她回霍家,那她回來一定會夾緊尾巴做人,到時候再趕她出去,反而不好動手。

“霍家的名聲,不能被敗壞。”欺負只是一回事,重要的還是霍家的名聲,霍遠道重新拿起碗筷吃飯,“也沒虧待她,給夠她錢,以後吃穿不愁。”

只是袁家以後不能借用霍家的名頭,在外招搖撞騙。

看他決絕的樣子,莫之陽是放心了,袁玫應該不會再回來,一勞永逸,nice!

要說這霍遠道也是真的慘,婚姻一直不順,感情也不順,唉。

今天不忙,霍韶昇拽著陽陽去三樓的家庭影院看電影。

看到一半陽陽又想喝可樂,霍韶昇怕他來回折騰,到時候又感冒,就把人塞在毯子裡,下樓去拿。

“少爺,您怎麼來了?”閆錫洗完碗,正苦惱怎麼去接近這霍家父子,沒想到獵物就主動送上門來。

霍韶昇不太進廚房,冰箱又在對角,離得遠就沒有過去,“有可樂嗎?”

“有的有的。”趕緊回答,閆錫轉身去冰箱拿出可樂,“少爺啊,你要不要倒進杯子裡,還是要這樣拿吸管喝?”

強忍著激動跟他找話題。

“拿吸管。霍韶昇是怕陽陽到時候又嫌棄不是罐裝的。

“好的。”

背對著他,閆錫故意放慢動作,把輕窈的背影留給他,這時廚房只有一盞橘黃的燈光亮著,把氣氛拉的曖昧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霍韶昇很急,這時候抱著香香軟軟的陽陽看電影不香嗎?非要浪費時間在這裡等,“快一點。”

“好的好的。”閆錫嘴上這樣說,但動作沒有絲毫加快的跡象,拿著廚房紙巾,慢慢悠悠的擦拭罐口。

搞得霍韶昇有點生氣,兩步上去,“還沒好嗎?”

察覺到他靠近,閆錫有些激動,嘴上一直應和,“好了好了。”

霍韶昇毫不留情的將他手上的可樂搶過來,拿起吸管轉身離開廚房,小跑上二樓。

“怎麼那麼慢,是可樂難產了嗎?”莫之陽窩在雙人小沙發上,右手從毛毯裡探出來,想要接過可樂。

這一趟去的,都以為他在等可樂下崽。

“不是,那個新來的傭人手腳太慢了。”霍韶昇有點生氣,把可樂開好插進吸管遞給他,“也不知道他磨蹭甚麼。”

這話就很奇怪。

莫之陽假裝喝一口可樂,看著電影漫不經心的問,“拿一罐可樂,有甚麼好磨蹭的,是不是你為難人家啊?叫人家拿這拿哪。”

“就拿個可樂和吸管,就這還給我磨磨蹭蹭,不知道在幹甚麼。”霍韶昇鑽進毯子裡,抱著暖呼呼的陽陽,這才是最幸福的。

莫之陽假裝不在意的問,“磨蹭甚麼?”

“不知道,背對著我不知道幹甚麼。”也不想再討論他,霍韶昇覺得沒意思,“我們還是看電影。”

現在莫之陽算是明白,這閆錫突然出現是為甚麼,明顯就是知道霍韶昇出櫃,估計也打探好他的喜好,刻意進霍家。

說不定運氣好,能弄個霍少奶奶的位置噹噹。

好像甚麼都沒發現,來半個月了,閆錫哪裡都插不進去,兩個人感情還是那麼好,但不知道這個霍遠道怎麼樣。

閆錫有些忐忑,想要勾搭又不敢,畢竟他面無表情的時候看起來就真的不好惹。

今天霍家一家人都去羅家吃飯,李嬸也好心的放他一天假。

回家的時候,閆錫還看到自己哥哥在看直播,給直播的美女打賞,隨手就是一千,氣得跑進房間,抬手就把顯示器砸了,“你到底要揮霍到甚麼時候!”

不大的出租屋,兩房一廳,這邊一吼,鄰居也能聽到。

“你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看直播打遊戲,隨隨便便就打賞人一千,家裡就是這樣被你敗光扥!”

被說的心虛,閆明摸摸鼻子,“你不是找機會進去霍家了嗎?那霍家少爺出櫃了,你只要傍上他,我們的好日子不就回來了嘛。”

“你知不知道,現在莫之陽是霍家少奶奶,媽的,他到底何德何能,靠上霍家那麼一個大樹!”想起來,閆錫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

當初在學校,他就是個被人欺負的學生,連說話都不敢直視自己,如今一眨眼就成了霍少奶奶,高高在上的。

自己還得伺候他,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就是那個長得有點像你的那個同學?”閆明還記得他,完全是因為那時候弟弟老是說晦氣,一個同學長得很像自己。

閆明倒是一臉淡然,“反正他長得像你,你把他擠下去就好了啊。”

“說得簡單。”做起來就很難,閆錫知道自己現在沒有學歷,出去工作也根本賺不到多少,還有一個好吃懶做,整天揮霍的哥哥。

要想過上之前的日子,靠自己簡直是痴人說夢,所以在聽說霍家招傭人的時候,想到之前圈子總有人說霍少爺出櫃了。

特地去打聽他的喜好,裝成這樣的人混進霍家,沒想到他居然已經結婚,結婚的物件還是從前最看不起的同學,莫之陽。

“要我說,你乾脆就脫光了爬上霍韶昇的床就好了,男人沒有一個不偷腥不愛新鮮的,何況莫之陽長得像你,你有優勢啊。”

面對哥哥的勸說,閆錫冷哼一聲,“放屁。”

這半個月下來,閆錫早就看明白霍韶昇是甚麼樣的人,根本不會出軌,至少現在不會,要搞他只怕難。

如果霍遠道可以的話也不是不行,但他應該不喜歡男人,畢竟兩任太太都是女的,這就很麻煩。

新年將近,莫之陽跟著李嬸在佈置家裡,本來這事兒是不用他的,但躺著實在是無聊,也不知道做甚麼。a

乾脆就一起佈置,也不是甚麼重活。

“你說,這個福倒著貼比較好吧,福到福倒嘛!”莫之陽站在大門口。擺弄著手上的剪紙。

李嬸點頭附和,“少奶奶說的都對,但你得小心點。”

“李嬸你好敷衍啊。”莫之陽輕哼一聲,還是拿不準怎麼貼,“要不,還是等昇哥回來,問問他怎麼樣?”

“甚麼問他?”

莫之陽一回頭,發現霍遠道回來了,要從椅子上跳下來,“問昇哥,這福字倒著貼還是正著貼好。”

“小心!”霍遠道見他那麼高的椅子要跳下來,趕緊伸手去扶,“就這樣跳下來,要是腳滑了怎麼辦?”

“應該不會吧。”又不是殘廢,怎麼可能會摔下來,但莫之陽還是很聽話的扶著他的手下椅子,“這不是很安全嘛。”

霍遠道微微擰著眉,看向李嬸,“這種登高彎腰的事情,就交給下人做,你上上下下的不像樣子,要是摔倒了怎麼辦。”

根本不苛責莫之陽,這話是衝李嬸去的。

“哪兒那麼就容易摔了。”莫之陽看出來,趕緊給李嬸解圍,“我就是坐著太悶,就想著幫忙佈置一下,這不是沒甚麼事兒嘛。”

“總之,以後這種危險的事情,就交給家裡的傭人,聽見沒有!”

咦,比老色批管的還寬。

“知道了爸。”

莫之陽心裡不得勁,這傢伙,是不是看我不爽啊,逮著我一人錘,不厚道。

可惡,早知道就不可憐你婚姻不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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