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故意讓你追妻火葬場的(十一)
“師兄!”
西謹還想挽留,可長孫無極不知為何,心裡隱隱覺得不安,趕緊快步跑出去,一出衚衕就看見陽陽朝大馬路衝出去。
而一輛車正好也開過來。
“陽陽!”
長孫無極衝過去,飛身將要衝進馬路被車撞到的陽陽攔腰抱住。
兩個人一起滾到一邊,長孫無極將人牢牢護在懷裡,雙手也護住他的頭,在地上滾了兩圈在停下來。
“嗚嗚嗚,老色批剛剛宿主差點被撞死。”系統嚇得差點哭了。
但莫之陽好像沒甚麼反應,呆呆的躺在他的懷裡,也不反抗也不掙扎,眼神空洞,甚至對方才的危險一無所知。
“陽陽,陽陽!”
他這反應不對勁,長孫無極托起他的頭,“陽陽,你回答我陽陽。”
莫之陽沒有回答,睜著眼睛,這時候一隻帶血的米粒大小的黑蟲子,從右耳朵鑽出來,然後掉到衣服上。
順著衣服怕出一條血痕。
“這?”長孫無極捻起這黑色蟲子,一眼就認出是甚麼物什,直接將黑蟲子碾死,轉頭看向衚衕口的師弟。
被他這一眼看的西謹心慌,心虛的躲回衚衕裡,攪弄衣角:沒想到他居然沒被車撞死,真命大。
“陽陽。”喚了一聲,可陽陽已經昏迷,長孫無極趕緊將人打橫抱起來,先回去再說。
把人抱回店裡,小心翼翼的放在衣服堆上,“陽陽?”從衣袖裡掏出一個藥瓶,拔出瓶塞,一股暗香浮動湧出。
將小藥瓶放到他鼻子下面。
“唔”一股香味衝進大腦,莫之陽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怎麼躺著了,“怎麼了?”
腦子好像缺失了一塊記憶,揉揉額頭,耳朵好像也有點癢。
“你方才被幻術困住了,差點衝出路邊。”趕緊將他扶坐起來,長孫無極並不打算隱瞞,“是我師弟所為。”
艹,就猜到是這個狗東西,不僅要傷了我家老色批,還想殺我,媽的,出來單挑啊!
“是我師弟所為,但你若是生氣,也可以打我罵我。”長孫無極不想辯駁,甚至也生西謹的氣,他怎可傷害陽陽。
又不是他做的,莫之陽也不傻,“不關你的事。”把人推開,猛地站起來頭還是有點暈,腳下踉蹌差點暈倒。
長孫無極趕緊上去扶住,“沒事吧?”
偷偷躲在門口的西謹,正好看到這一幕,恨得牙根癢癢:為甚麼莫之陽沒死,他為甚麼不死!
“我沒事。”莫之陽瞥見那個所謂的師弟在門外偷看,難得沒有把人推開,甚至掛在他身上,“只是頭有點暈。”
“頭暈?”
幻蟲已經出來了,還頭暈的話可能是後遺症,長孫無極趕緊把人牢牢護在懷裡,“沒事的,我幫你揉揉。”
西謹在門外看的咬牙切齒,他怎麼可以如此不知羞恥的黏著師兄,為甚麼他不去死,為甚麼不去死!
能感受到他怨恨的眼神,莫之陽就靠在他懷裡,裝模作樣:氣不氣?就是要氣死你,略略略!
長孫無極摟著他,甚至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生怕破壞難得的溫柔,好不容易陽陽才願意讓自己碰。
多難啊,唉。
“要不我們回去吧?”長孫無極怕他出事,“這裡交予我來便好。”
反正已經準備完了,只等後天開業就好了,莫之陽點頭,“那也行。”
服裝店開業當天,生意莫名其妙的好,收拾完店鋪,莫之陽請了徐天去吃飯,還喝了汽水,徐天說那個叫蓉雪的姑娘有找過他,還約他一起吃飯。
徐天不敢去,就問小陽。
本來想阻止,但是莫之陽想了想,如果徐天也喜歡呢?那阻止也不應該,“那你去試試,不高興我們下次不去。”
“好耶。”徐天咕嘟咕嘟的又喝了一瓶汽水。
“你吃肉啊,別光喝汽水。”好傢伙,涮羊肉不吃,汽水就喝了四瓶,莫之陽趕緊給他涮肉,“今天也辛苦你啦。”
“俺不辛苦,他才辛苦哩。”徐天把汽水放到他面前,“道士,你也喝瓶。”
尚在辟穀,長孫無極搖頭拒絕,“不必了。”
“你吃吧,沒事。”莫之陽嘴上這樣說,卻把剛涮好的羊肉放到他面前的碗裡,然後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雖然尚在辟穀,但陽陽給的毒藥都要吃,長孫無極舉起筷子,將羊肉夾起來吃進去。
好久沒有吃東西,突然嚐了一口,竟有些不適應。
三個人吃飽,慢悠悠的回去。
“道士,你為甚麼一直看著小陽?”徐天吃飯的時候就發現,不管做甚麼,道士的眼睛都在小陽身上。
“因為,我眼裡只容得下他。”此時此刻,長孫無極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依舊看著他。
莫之陽卻垂下頭,並未對他的情話有甚麼反應。
今夜月色不佳。
好奇怪好奇怪,徐天想不通兩個人怎麼回事,就不想了。
服裝店的生意是出奇的好,莫之陽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長孫無極就在一旁打下手,才幾天,就開始考慮僱人這件事。
中午的時候,抽空去隔壁吃個炸醬麵,照例點三碗,全都放在莫之陽面前。
“慢點吃。”長孫無極就給他剝蒜。
正吃得歡呢,就突然有人闖進麵館,一個帶著對襟中山裝的男人,還跟著那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秘書。
兩個人氣度不凡,一進來就顯得格格不入。
但最格格不入的,是剝蒜的長孫無極。
“道長!”中山裝男人一看到他就認出來,快步走過來,“道長,家父突然發病了,您能不能跟我回去看看?”
在這個節骨眼,父親要是出事的話,那就糟了。
莫之陽繼續吃麵,長孫無極繼續剝蒜,兩個人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
“道長!”中年男人坐到他身邊的椅子上,“道長,只要願意幫...”
“呲溜”
吃麵聲打斷男人的話,男人轉頭看著埋頭吃麵的少年,氣不打一處來,“你,給你錢,你滾去其他地方吃!”
莫之陽吃一半,嘴裡還含著麵條,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遞過來的錢:還有這種好事?吃麵還有錢。
“陽陽。”長孫無極將手裡的蒜遞給他,“這位先生就是這樣求人的?”
中年男人見此,趕緊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道長認識他。”這節骨眼只有他能幫自己。
伸手接過長孫無極遞過來的蒜,莫之陽埋頭繼續吃,但時不時抬頭偷看那個男人:該死的,剛剛手慢,否則這錢早就拿到手了。
失策。
“剛剛是我太失禮,道長能不能救救家父,只有道長有辦法了。”男人的語氣真的很謙卑。
但長孫無極並不理會,低頭垂眸給陽陽剝蒜,好像在做甚麼特別特別重要的事情。
“道長!”
“道長,我求求你,一定要救家父。”
....
莫之陽繼續吃麵,長孫無極繼續剝蒜。
“道長!”
“陽陽,覺得我該去救嗎?”長孫無極突然將問題拋給他。
啊這?猶豫不決,量子力學,你問我幹甚麼。
“唔?”莫之陽咬斷嘴裡的麵條,砸吧一下嘴,看著那中年男人滿含期待的眼神,“那就,那就去?”
“那就去。”拿出手帕給他擦嘴,長孫無極故意把這個好人給陽陽做,這家老者的家裡權勢不小,如果陽陽賣了個好給他們。
那以後要是有事,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謝謝,謝謝!”
沒想到說動道長的居然是這個吃麵少年,男人感激的看著莫之陽。
小白蓮一頭霧水,這到底咋回事啊?
“等今晚抽空再去,陽陽一起去嗎?”長孫無極拍拍手,將手指上的蒜皮捻掉。
男人有點緊張,“今晚?”下午都可能撐不過去,要是到今晚的話,只怕就晚了,“能不能現在?”
然後,長孫無極又看向陽陽。
不是,你猶豫不決,就問量子力學,別老是看我啊,我長得像骰子嗎?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就看我一眼,能從我臉上看出甚麼東西?
“為甚麼又看我?”莫之陽眯起鹿兒似的眼睛,雙手抱胸。
“那陽陽,我們甚麼時候去?”
“嗝~”莫之陽打個帶大蒜的嗝,轉頭看向著急的男人,“那就現在去唄,但我得先去把店關了。”
肯幫忙就好,男人鬆口氣,“謝謝!”
把店收拾好,跟著兩人上車,莫之陽和長孫無極坐在後座,男人在副駕駛,秘書開車。
“嗯?”
本來坐的好好的,莫之陽的手突然被人抓住,轉頭就對上長孫無極視線。
長孫無極也不說話,就攥緊他的手。
並未理會他,莫之陽使勁想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可他卻越抓越越緊,彷彿抓著的是甚麼香餑餑。
“放開!”莫之陽壓低聲音,卻還是驚擾到前面兩個人。
裝傻裝沒聽見,長孫無極固執的攥緊他的手,好像現在不放開,就能挽回甚麼。
“放開!”
這一次的聲音,能聽得出怒氣,但長孫無極還是不想放開。
莫之陽沉下臉,並沒有因為他的裝傻充愣就放過,用力將手抽回來,整個手背都被捏紅,也不在意。
看著變冷的手掌心,長孫無極閉上泛紅的眼睛。
我就是故意讓你追妻火葬場的(十二)
車子開到醫院,男人請兩人下去,長孫無極神色恢復如常。
莫之陽下車時,眼睛好像被甚麼東西反光晃一眼,忍不住眯起眼睛,看向對面的屋頂,但好像沒甚麼。
“怎麼了?”長孫無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沒發現甚麼。
故意和他拉開距離,莫之陽搖搖頭,“沒甚麼。”
藏在袖子下的手攥緊,長孫無極眼底漫起寒意。
兩個人被帶到一個病房前,看到門口站著的兩個人,莫之陽就駐足原地,“你進去吧,我在門口等著。”
“那陽陽在這裡等我。”長孫無極囑咐一句,隨他進去。
莫之陽就在門口走廊的椅子上坐下,雙手抱胸,沒有手機,大哥大也沒有,真無聊。
“系統,有甚麼娛樂專案嗎?”莫之陽剛跟系統說完,就有娛樂專案送上門。
“你不是在餐廳端盤子的那個嗎?你怎麼在這裡?”
抬頭一看,是一個不熟的人。
“是啊,我是在餐廳裡端盤子的,怎麼了?”看到她眼裡的不屑,莫之陽知道,這娛樂專案還一條龍服務,帶送上門的。
說話的是一個長相妖豔的女人,一身暗粉色的連衣裙脖子還綁著一條黃色絲巾,大紅的嘴唇,“一個端盤子的,來幹甚麼?”
“大概齊是甚麼都不幹吧?”莫之陽就靠在椅背上,欣賞面前這個女人。
這真的有身份的人,大概都進屋去了,這女人沒能進去的,可能是有點親戚關係,但是也不是多親。
女人打量這個少年,難不成他也想趁著老爺子生日,來攀親戚的?那可不能讓他搶佔先機,這個人看起來天真單純的樣子,很好騙。
“那你在這裡幹甚麼?”女人扭著腰走到他面前,剛靠近他,突然捂住鼻子,“你身上怎麼一股鄉下的豬屎味兒啊?”
“啊?”好傢伙,莫之陽假裝緊張的聞聞袖子,“咦,沒有啊,話說豬屎是甚麼味道啊?你聞過嗎?”
女人還沒說話。
莫之陽就裝作恍然的樣子,“小姐肯定是聞過的,否則怎麼會知道呢,你好厲害啊。”
彭敏被堵得啞口無言,這個傻子一樣的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你在這裡幹甚麼?”彭敏坐到他身邊,裝作一副和氣的樣子,“你知不知道里面是甚麼人?要是他們出來,肯定是要把你斃了的。”
好傢伙,是想把我當傻子哄嗎?
真新鮮,莫之陽覺得這個女人腦子可能有病,那就配合她出演好了,裝出一副驚恐的表情,“真的嗎?好可怕啊。”
系統給這位小姐送上誠摯的祝福:別死我面前。
“當然是真的,要等人出來的話,只怕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彭敏嘆口氣,“也就我心善,才跟你說這件事,要是攤上其他人,只怕都不會理你,白白看著你死而已。”
“哇,你是好人。”附和的點點頭,莫之陽心裡笑拉了,這個女人是不是有病。
“既然你知道了,為甚麼還不走?”彭敏對他的不知好歹很不高興,“你現在不走,等一下只怕就走不了了。”
莫之陽歪頭,“這樣的嗎?”故意表現出一副很蠢的樣子。
“他們會嫌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彭敏裝模作樣的整理一下脖子的絲巾,“我跟你說吧,鄉下來的一股子酸臭味,他們最受不了這個,你要是不走,等到他們把你趕走,或者斃了,那就不好看了。”
“是啊,等一下趕走就不好看了。”附和的點頭,莫之陽對她的話十分贊同。
他居然還敢不動,彭敏皺起眉頭,“既然怕不好看,你還賴在這裡做甚麼?快點滾啊。”
聽到裡面開門聲,彭敏坐不住了,推搡著想把人趕走,“快滾。”
好的,我要點狂暴加大招了。
“哎~”莫之陽借力,假裝被她推到下椅子,整個人都跌坐到地上。
而此時,正好門開啟,長孫無極和中山裝男人一起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陽陽。”
長孫無極兩步跑過去,將地上的人扶起來,“怎麼了?傷到哪裡沒有?”將人扶起來,上下看確定沒有事情,才鬆口氣,刀子似的眼神刮過那女人起了殺心。
“沒有傷到,只是嚇到。”莫之陽垂眸,忍不住抓緊他的手臂,“我...我想回去了。”
見他要走,那可不行,男人還想感謝道長和這個少年,主動挽留,“留下吃個便飯吧。”
結果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莫之陽嚇得一哆嗦,“我,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都躲到道士身後。
男人還很奇怪,初見還好好的,怎麼現在這少年看自己,像是耗子見到貓。
“怎麼了?”長孫無極疑惑,方才陽陽還好好的。
“那個小姐說,他們會斃了我,還會把我趕走。”莫之陽躲在道士身後,警惕的看著和那個男人,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怎麼可能!”
男人趕緊解釋,“您和道長,都是我們家的座上賓,怎麼可能趕走。”
男人看的明白,道長看重這個少年,討好少年就是討好道長,少年的一句話,可比自己說破嘴皮子有用。
“你不是親戚?”彭敏也奇怪,還以為他坐在外邊也是親戚。
這下只怕是說錯話了。
“你又是甚麼人?”這個人女人怎麼沒見過,男人皺起眉頭。
“我算是您的遠方表侄女。”彭敏趕緊解釋,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長孫無極不想理會他的家事,“陽陽,沒事了我們先走吧。”陽陽都嚇壞了。
“嗯。”
瞥一眼那個女人,莫之陽搖頭,有人慘咯。
笑著送走道長和少年,男人才有心思管這個人突然出現的女人,“你知不知他們是甚麼人?”冷著臉斥責,“出去。”
“不是,我是你遠方的表侄女,我這一次來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幾個人趕走。
兩個人被送回去,天已經暗下來,烏雲藉著夜色壓下來,兩人在衚衕口下車,踱步回去。
“陽陽,你為何不願再接受我?”長孫無極總想著該問清楚,這樣再對症下i藥會好點些。
莫之陽仰頭看月色,“我自認卑賤配不上你,你師弟說得對,我不過一個普通人,我們的路是不同的,而且我不知道你甚麼時候又會變回那個無情無義的長孫無極。”
“你可知,其實我才自認卑賤的配不上你。”長孫無極苦笑,走到他跟前,微微彎腰將他的目光強行從月亮上喚回來,“我已經五百多歲了,若真的說出去,一個老不死的,怎麼配得上你啊。”
好傢伙,這話說得好有道理,莫之陽一時語塞,還能這樣詆譭自己?你贏了。
“陽陽,他們不知你的好,以地位來區別所謂尊貴不尊貴。”看他發呆,長孫無極主動握住他的手,“你善良單純,遠不是我這個滿手鮮血的人能比的,所以,若真的是論般配的事情,是我配不上你。”
莫之陽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而且無從反駁。
“至於變回以前那個人,那更是不可能。”長孫無極撫上他的臉頰,“我如今魂魄已經融和,修為會慢慢消失,也會慢慢變成普通人和你一起生老病死,我不想再變回那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樣子,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看他已經動搖,長孫無極繼續爭取,“我前半生是為了天下百姓,後半生我想為我自己活,我只喜歡你。”
莫之陽在糾結,該不該給他點甜頭,猶豫著。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長孫無極繼續表忠心,做發誓狀,“我長孫無極此生,只求與莫之陽白頭到老。”
就在這時候,上天很不給面子的降下一道驚雷。
咔嚓一聲,閃電的火花點亮遠方的天空。
莫之陽仰頭看向閃電亮起來的天邊,:好傢伙,這就是渣男的下場嗎?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不好,快走!”
長孫無極發現這閃電的問題所在,拽起人就跑。
果不其然,在兩個人方才站的地方,又落下一道驚雷,把地面的板磚都劈得裂了好幾塊,滋滋的冒煙。
“這是怎麼回事?”你看你,就說不要隨便發誓,現在好了吧!
莫之陽肺都氣炸了,拽著他就跑,“為甚麼雷會劈你,是不是你做了甚麼?”
“那是銀龍。”拽著他躲進小衚衕裡,長孫無極將人按在牆上,“你還記得,你在祠堂外看到的那一條銀龍嗎?”
“記得啊。”那玩意老大了,莫之陽呆滯的點頭。
長孫無極仰頭看向陰沉沉的天空,“他找到我了。”這濃厚的烏雲裡,不知道藏了甚麼妖魔鬼怪。
“怪不得最近一直下雨。”莫之陽就覺得不對勁,總是覺得天氣有些反常,原來是那玩意找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那玩意誰打得過啊,何況現在長孫無極此時修為大跌。
“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護你平安。”長孫無極牽起他的手,按在心口處,“哪怕豁出性命。”
這時候不刷好感,真的是太浪費。
這時候說甚麼情話,莫之陽揍他的心都有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真想揍你一拳。
咔嚓
在兩人附近又降下一道雷霆。
長孫無極仰頭望天,皺起眉頭,神色肅穆,“我...”
我就是故意讓你追妻火葬場的(十三)
看他這一副樣子,莫之陽放輕呼吸,不敢打攪他,說不定這傢伙就想出甚麼辦法了呢。
“我打不過他。”
媽的,拳頭硬了,但要忍住,老公,我的親老公。
莫之陽做了好久心理建設,才忍住不揍他一拳,“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躲起來。”在這居民區,長孫無極料定他有顧忌,所以現在躲起來是最好的辦法。
“好吧。”還能怎麼辦,莫之陽只能陪著他躲在牆角。
周遭不時有雷霆降下,但所幸沒有劈到兩個人。
銀龍似乎是找不到,開始暴怒,雷聲逐漸密集,好幾道雷都差點要打中兩個人。
一道雷直接劈到兩個人靠著一堵牆上,牆被劈倒下來。
長孫無極想都不想用身體擋住砸下來的磚塊,將陽陽牢牢護住,石塊全都砸到自己身上。
“道長!”
莫之陽想掙扎,卻被他牢牢護住,半點都沒有被砸到。
“陽陽,唔”重石塊砸下來,饒是長孫無極都有點撐不住,嘴裡都咬出血來,卻還是死死護住身下的人。
雷聲漸漸稀疏,到最後消失。
等動靜消失許久之後,長孫無極才站起身,將身上的石頭抖落,“陽陽,你沒事吧?”不顧自己的身體,還是最先關心他。
“我沒事。”趕緊幫他將身上的碎石清理掉,“沒事吧?”
“沒事。”長孫無極還光顧著他,也不管自己身上的傷勢。
莫之陽看他都被砸吐血了,“我沒事。”用袖子去擦拭他嘴角的血跡,“你都吐血了,沒事吧?”
“沒事,先回去。”此地不宜久留長孫無極趕緊叫他扶著自己回去,等進家門之後,就算暫時安全。
扶著他回家,莫之陽把人放到床上,在去開燈,“你沒事吧?”那些石塊雖然不是特別大,但一股腦的下來,都被砸得吐血了。
“沒事。”長孫無極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漬,其實這是故意咬破舌尖,為的就是讓陽陽心疼,果然他心疼了。
這一副故作堅強的樣子,誰看了不說一句心疼。
哪裡還管得了甚麼追妻火葬場,老色批都叫人砸得吐血,莫之陽彎腰去桌子下拿熱水瓶倒水,“還說沒事,都吐血了。”
把水遞給他,莫之陽傾身想去給他擦掉嘴角的血漬,又突然想起:不對,老子還在追妻火葬場,不可!
結果手正要縮回去,就被抓住。
“你在擔心我。”長孫無極這一次還是緊緊攥住他的手,不肯再鬆開。
“我...”擔心是肯定擔心的,莫之陽這一次沒有把手抽回來,反而任由他握著,“銀龍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兩個人都知道,對上銀龍,毫無勝算。
“陽陽。”牽著他的手,長孫無極將他引坐到自己身邊,“陽陽,我愛你,但是我必須離開,否則會連累你的。”
好傢伙,追妻追到一半就想跑?門都沒有。
莫之陽冷下臉,“原來,你說的話都是假的啊。”又不高興起來,掙扎著想把手抽回來。
“沒有!”
被質疑,長孫無極慌了,連忙解釋,“我對你所言句句屬實,我也是愛你的,只是,這銀龍一來,勢必要殺我,若是我在你身邊,必定也會連累你,我不想連累你,我希望陽陽你能好好活著。”
“可是,銀龍會放過我?”莫之陽反問他。
“這...”這一點,長孫無極沒想過,所以遲疑了。
順勢坐到他身邊,莫之陽嘆口氣,“他知道是我將你弄出來,根本不可能會放過我,所以你走的話,頂多是他先弄死你,再弄死我。”
長孫無極眉頭皺起,“可我不想連累你。”
“說甚麼傻話。”莫之陽瞪他一眼,哪一次不是同生共死過的,到現在還說甚麼怕連累。
他態度鬆動,長孫無極知道時機到了,牽起他的手,放在心口,“你不生氣了嗎?願意接受我了?”
“不是。”莫之陽抽回手,“只是覺得你可憐罷了,還得被雷劈。”
說著,又橫了他一眼。
“是是是,陽陽最是心軟,最是善良單純。”那樣子哪裡是生氣,長孫無極也是給臺階就馬上下,“所以,陽陽就可憐可憐我這個廢人,給我次機會,陪在你身邊,護你一世無憂,可好?”
說實在的,比起火葬場,莫之陽更擔心老色批被雷劈死。
“你真的沒有把握對付那銀龍嗎?”
“沒有。”長孫無極垂眸,神色晦暗。
不,其實有的,但不能告訴陽陽,還指望他可憐自己,怎麼能隨便放過這個機會。
莫之陽抿嘴,握住他的手,“一切都會好的,話說你喜歡吃甚麼?”改明兒要是真的沒辦法,清明寒食,我給你拜拜。
這長孫無極曉得他的想法,順杆子往上爬,說了句情話,“我最喜食陽陽。”
臥槽,我還把自己放供桌上?
“嗯?”為甚麼老色批突然變得那麼油膩,莫之陽眉頭皺起來:大慶油你了不起。
陽陽為甚麼突然皺眉,長孫無極心裡一咯噔:是自己說錯話了?但是我又錯哪兒了,不知道啊。
“身上還有沒有傷口。”懶得和他說這件事兒,莫之陽起身想把去開桌子的綠色檯燈,要是砸出內傷,那就不好。
“陽陽!”
沒有讓他如願離開,長孫無極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人扯回來,按坐在腿上,“可是我說錯了甚麼?你能不能告訴我。”
“我已經很努力的想叫陽陽高興,可是總是沒辦法,都怪我。”
那溼漉漉的眼神,好像被拋棄的大狗狗。
狗男人!
最受不了他這樣,莫之陽偏頭不去看他,“是,所以你快點放開我!”老是茶裡茶氣就算了,還裝可憐。
“你且放心,就算拼了命我也會保護你,一切有我。”長孫無極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看見陽陽泛粉的耳垂,忍不住張口含住。
“唔”
大概是太久沒有做,這一下反應有點大,軟了腰倒在他的懷裡,沒有威懾力的嘟囔,“反正不管如何,你自己保重就行,別拖累我。”
抱緊懷裡的人,長孫無極心裡思索,其實對付銀龍確實很麻煩,代價也很大,但也不是不行。
這一夜,兩人的關係逐漸緩和。
這全靠長孫無極不要臉,抱著人不肯撒手,恨不得就這樣沾在身上。
一直藏在周圍的西謹,在發現銀龍出現之後,先是擔心師兄,可想想又覺得這是個機會,一個逼莫之陽離開的機會。
既然師兄放不下,就讓莫之陽知難而退。
第二日開店,莫之陽強行把長孫無極留在家裡,昨天剛被砸完,天知道有沒有內傷,要是在亂動,那動出個病來算甚麼。
算攻傷?
拗不過他,長孫無極只能乖乖待在家裡休養,雖然身體沒事,但還是要裝出一副慘兮兮的樣子,這樣才能讓陽陽心疼。
看,這一晚過後,他不就不那麼討厭自己了嗎?
今天的生意還是很好,哪怕外邊淅淅瀝瀝下著雨,來的人都不少,一整天忙得腳不沾地,等到要關店門時,才來了不速之客。
看到他的瞬間,莫之陽的心裡的火跟點了煤氣罐似的,就是這個狗東西,敢傷老子男人,艹!
“莫之陽,你希望我師兄出事嗎?”西謹沒有廢話,一見面就是單刀直入,跟這樣下賤的玩意兒說話,浪費時間罷了。
“啊?”皺起眉頭,這句話就證明他已經知道銀龍出現了,莫之陽眨巴一下眼睛,眼眶一下就紅了,“你,你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肯定就是這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迷惑了師兄。
西謹看不起他,眼睛都要長到天上去,“是,我知道昨日銀龍出現了,而且還對師兄動手了。”
“是啊。”這傢伙打算幹甚麼?莫之陽繼續陪他玩。
“師兄現在修為大跌,已經沒有能力抵抗銀龍,而我有辦法救他。”西謹說著,隔了三米多看著呆滯的人。
這話一說,莫之陽就知道他甚麼意思,哎喲,現在這手段還流行嗎?逼著我離開長孫無極唄,你送人頭,我要是不收割真就不給你面子。
“你,你甚麼意思?”莫之陽眨巴一下眼睛,一滴清淚就掉下來,一副小白花無辜的樣子。
“我的意思很簡單,我要你離開我師兄,我可以幫我師兄打敗銀龍。”見他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西謹又一次嫌棄這個人是蠢貨,“你跟在師兄身邊,只會被連累,你離開他,我就能保全師兄。”
“離...離開他?”似乎被點醒一般,莫之陽呆滯的重複這句話。
“是的,離開他!”西謹冷笑一聲,像你這種人,只會給人帶來麻煩罷了。
莫之陽垂下頭,“是啊,我甚麼都做不了,確實該離開他,但是...”猛地抬頭直視西謹。
“但是甚麼?你不走,看著我師兄白白去死嗎?!”
看他發怒,莫之陽藉故朝他走了兩步,“不是。”走到他面前,“我不想看著他去死。”說完之後,趁他沒防備抬手就照著他的臉來了一拳。
“唔!”
“嗚嗚嗚~我去找長孫無極,我問問他要不要讓我走。”莫之陽打完人就跑,刺激。
西謹捂著被打的臉,站在原地一臉懵逼。
???
我就是故意讓你追妻火葬場的(十四)
“這蠢貨不要命了?居然敢打我?!”
西謹這輩子還沒被人打過,就算是師父,也不曾真的動手,“莫之陽,你居然敢打我,你算是甚麼東西!”
打完人就跑的莫之陽,一股腦的衝出外邊,生怕他追出來,“別以為老子忘了,你射箭差點害老色批出事。”
還想用這個威脅我?這招數已經老套到不行了好吧。
現在只要回去,虐一虐老色批,他就會自動去找西謹,虐他。
老子可不是真的白蓮,就這樣白白的讓你欺負,我黑著呢。
長孫無極在家裡坐立不安,生怕銀龍找到他,然後對陽陽動手,好幾次都猶豫要不要出去找他。
不能跟著陽陽,長孫無極好像要瘋了,呆站在屋子中間都不知道去哪裡,陰暗在等待的過程中瘋漲。
想起陽陽的囑咐,硬生生把躁動不安的心忍下來了。
“長孫無極,你混蛋!”莫之陽推開門,看到他站在屋子中間,這一嚇差點把流出來的眼淚憋回去。
淦,在家站得那麼直做甚麼?
本來還在家裡殫心竭慮的長孫無極,看到陽陽先是歡喜,哪知他劈頭蓋臉就罵,搞得自己也是一頭霧水,“怎麼了?”
“你別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莫之陽氣得眼眶都紅了,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甚麼。”
本來還莫名其妙的長孫無極見他哭,一下就慌了,“你哭甚麼?陽陽,是不是我做錯甚麼?”
“你,你個混蛋,你是不是故意欺負我?”莫之陽咬住下唇,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不像是尋仇。
這個時候裝委屈,才能激起他的保護欲。
“我沒有,我甚麼時候欺負你了。”長孫無極用袖角給他擦眼淚,“怎麼了?如果是我的錯,我一定會認錯,但你跟我說說好不好?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對,我改,我馬上改,你別哭。”
“為甚麼口口聲聲說保護我,卻叫師弟來趕我走,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拍掉他的摸臉的手,莫之陽霧濛濛的眼睛瞪他一眼。
看的長孫無極半個身子都酥了,“我沒有叫師弟趕你走,我怎麼捨得叫你走?”
這個西謹又跟陽陽說了甚麼,當時他對陽陽用幻蟲,就已經和他恩斷義絕,沒想到他居然還來找陽陽。
“那你師弟為甚麼叫我離開你,他才幫你趕走銀龍?”哭得抽抽搭搭,莫之陽鼻頭也紅紅的,眼眶也紅紅的。
輕輕擦拭掉他臉頰的淚漬,長孫無極解釋,“此事我不知道,至於他說這話,只是一廂情願,我並不需要他,就算是死,我也是和你死在一起的。”
“別張口閉口就是死的。”莫之陽瞪他一眼,方才收起哭腔,“其實,如果他真的可以幫你的,我...”
忙把他的話打斷,長孫無極捂住他的嘴,“不許再說這些話,我便是死,也不會和其他人在一起。”
聽到這句話,莫之陽心裡才舒坦點,“那行,那我就不管他了。”
“我這輩子只想和你在一起。”長孫無極牽起他的手。
心裡又對師弟厭惡幾分。
看到他眼底的晦澀,莫之陽知道,他肯定會生他師弟的氣,嘖嘖嘖,都說了虐一送一,童叟無欺。
兩人正要溫存,長孫無極正要刷好感時,被打斷了。
“小陽!”
徐天急匆匆的跑進來,“小陽。”
“怎麼了?”莫之陽趕緊鬆開長孫無極的手,和他拉開距離,“怎麼了,有甚麼事嗎?”
徐天跑進來,難得今天穿得很正式,大塊頭還穿著西裝,雖然不太合身,但也整潔,頭髮也理得一絲不苟。
這不像是之前邋遢的樣子。
“小陽。”徐天跑進來,卻發現長孫無極也在,便把方才要訴的苦都咽回去,不敢再說。
看他欲言又止,莫之陽追問,“怎麼了?”
“小陽,我是不是很笨很蠢?”徐天最後還是沒忍住,問出來,而且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這副被人欺負過的樣子,叫莫之陽很奇怪,但又想起那個叫蓉雪的女孩子,記得徐天曾經說過要和她出去。
“為甚麼那麼說?”還是先問清楚,莫之陽把人請進來,讓他坐下。
徐天侷促的雙手拉住西裝外套的衣角,“他們都在笑我。”緊緊抿著唇。
“怎麼了?”
面對他的詢問,徐天沉吟半晌,才開口,“她說要請俺吃飯,俺想吃烤紅薯和板栗,她說髒,就帶俺去之前洗碗的餐廳吃飯,然後,然後...”
然後,因為不會切牛排,被蓉雪的朋友嘲笑,而且蓉雪並沒有維護徐天,反而跟著朋友一起嘲笑,說他笨,說他蠢,說他是鄉巴佬。
“我明白了。”
聽他說完經過,莫之陽無奈,其實當初就挺反對徐天和蓉雪有甚麼交集,兩個人是不同階級的。
徐天憨憨的,哪裡懂那麼多,蓉雪是大小姐脾氣,哪怕對徐天有興趣,捉弄也遠比喜歡多得多。
所以,當初莫之陽勸過,但是徐天沒有聽進去,那就只能讓他先碰壁,撞得頭破血流就好了。
“俺是不是真的很蠢。”想起那些人的譏諷嘲笑,還有蓉雪的神情,徐天第一次知道甚麼叫做尷尬和羞恥。
那些人的笑聲,到現在為止,都在徐天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你怎麼可能蠢?”莫之陽用誇張的表情安慰他,“那你覺得我蠢不蠢?”
此時此刻的徐天確實很受傷,他不知道不會切牛排會被人嘲笑,也不知道吃烤紅薯會被嫌髒,“不蠢,小陽很聰明的。”
“你看,你覺得我不蠢,那我也不會切牛排啊,你覺得我很聰明,你不會切牛排,那你也很聰明。”
莫之陽揉揉徐天的頭髮,不希望這件事打擊到他,“那些因為你不會切牛排而嘲笑你的人,才是蠢貨。”
沒有一個人因為出生和成長環境不同,該被嘲笑,誰都是乾乾淨淨來到這個世界,只是世俗,強行把階級架在孩子身上。
“真的嗎?”原本還很傷心的徐天聽到這句話,眼睛瞬間亮起來,“可是俺不喜歡蓉雪,不想和她出去玩了。”
“她不會再來找你了。”莫之陽站直身子,轉頭給長孫無極一個眼神,他馬上了然。
徐天赤子之心,被說通之後也不傷心,甚至因為自己像小陽那樣聰明而感到自豪,又高興起來,“那俺以後還是努力賣豆漿,然後拿錢讓俺娘給俺娶個媳婦吧。”
“好。”
莫之陽知道他的脾氣,傷心來得快去得也快,趕緊讓他去把這一身西裝換下來。
“你也看到了,我和徐天和你們不是一個階級。”莫之陽裝模作樣的嘆口氣,眼神流露出傷心。
“我和你是一樣的,陽陽。”又說這種蠢話,長孫無極握住他的手,“你是我花了五百年在世間都找不出第二個的寶貝。”
又來了,這個傢伙的情話技能是不是點滿了,莫之陽紅著臉瞪了他一眼,“那蓉雪的事情,你得去說一下。”
“放心。”這件事確實是蓉雪的錯,長孫無極這些天接觸下來,也知道徐天是甚麼性格。
當然,不止徐天,還有西謹的事情也要去處理。
長孫無極先去找了中年男人,說完這件事,男人也怒斥自己的女兒不懂事,並表示一定會嚴加管束。
告辭之後,長孫無極又去師弟落腳的一處賓館找他,他怎可如此逼迫陽陽。
西謹還沉浸被他打的憤怒之中,結果師兄就找上門來。
“師兄,你看,你看那個鄉巴佬他打我!”抓著他的袖子西謹開始告狀,委屈的不行。
既然那個鄉巴佬可以裝可憐,自己也行。
這不說還好,一說長孫無極臉都黑,抽回袖子,“我告訴你,不許再說他是甚麼鄉巴佬,而且,我也跟你說過了,你我之間恩斷義絕,我再不是你師兄,你也不是我師弟,聽明白了麼?”
當時,西謹只為師兄是一時氣頭上,沒想到他說的恩斷義絕是真的。
“不行,師兄你我互相扶持已經五百多年,你不能拋下我!”西謹一時情景,張開手就抱住師兄的腰,“師兄,師兄我求求你,你別丟下我,這莫之陽會的我可以,求求你別丟下我好不好?”
“放手!”
長孫無極想將他的手扯下來,可他力氣太大有些無奈,“西謹,你我之間是同門情誼,沒有情愛之慾,我心裡也只有莫之陽一個人,你趕緊回去吧,否則銀龍找到你,也會連累你的。”
連累?
聽到連累二字,西謹突然明白甚麼,“師兄,師兄你是不是也在擔心我,你是不是怕連累我才讓我離開的,你根本不愛莫之陽對不對?否則你也會讓他離開的,一定是這樣的,師兄~”
說著,西謹不管不顧的就撲到師兄懷裡,好像這樣就能引起他的憐惜之情,死死的鎖住他的腰,不想放開。
“你放開!”
長孫無極掙扎,“你再不放開,休怪我無情!”用力掰開他鎖在腰間的手,聲音暗含怒氣。
“師兄,師兄我求求你,真的,莫之陽可以做的我都可以,他那個鄉巴佬,一身酸臭味,他配不上你的,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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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極見不得別人說陽陽半點壞話,“西謹,我是看在彼此相識多年,才忍著不殺你。”
臉頰生疼,但根本不想理會,西謹是鐵了心纏著師兄,撲過去將人抱住,嘴上可憐兮兮,“師兄求求你疼疼我,我也可以的。”
“放肆!”
受不了他的痴纏,長孫無極將他手指頭狠狠一根一根的掰開。
可西謹還在負隅頑抗,雙臂抱緊師兄的腰,手指交叉相成鎖,似乎這樣,就能阻止他的離開,“師兄,我求求你。”
“放開!”
狠心扯掉他的手,將黏在身上的人推開,長孫無極冷眼看著跌坐在地上的人,“這一次放過你,是不想給陽陽造殺孽。”
跌坐在地上的西謹呆呆的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這一刻,覺得他好陌生,自從融合魂魄之後,面前的人已經不是師兄了。
“你要是敢走出去,我一定會讓莫之陽死無葬身之地!”既然我捨不得殺你,就殺了讓你變成這副樣子的人。
西謹心裡恨急,撐在地上的手也緊握成拳,指甲陷進肉裡都不覺疼。
“你要是敢動他一下,也別怪我。”長孫無極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便甩袖離開。
“長孫無極是你逼我的!”
臨走時長孫無極聽到這句話,卻不以為意。
腳步聲消失在耳邊,西謹才意識到人已經走了這件事,強撐著軟癱的身子站起來,恨得咬牙切齒,“莫之陽,你憑甚麼把我師兄變成這樣子,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盯上的莫之陽,此時正在店裡樂呵呵的吃麵條。
最近的生意很好,也賺了不少,莫之陽邊吃麵邊盤算,要不要利用一下老色批還有他的關係,把生意做大。
畢竟,這樣現成的資源不利用,就很可惜。
正吃著面呢,一個女生就闖進來。
蓉雪一進來,掃了小店一圈,看到在收銀臺後邊吃麵的莫之陽,“你是不是去跟我父親告狀了!”
回家之後,蓉雪就被父親教訓了一頓,一聽就知道是那個人跟父親告狀,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哪裡受得了這種委屈,只覺得他在打小報告。
“嗯?”莫之陽咬斷嘴裡的面,嚥下去之後才跟她說,“我還以為下雨了呢,原來是你給我整無語了。”
這下就得好好掰扯掰扯,莫之陽放下筷子,“那你為甚麼要嘲笑徐天?”
“笑一下而已,又不是捅他一刀!”這有甚麼好在意的,蓉雪白了他一眼,從小到大,父親只有在這一次,真的斥責自己。
“你怎麼知道不是捅了一刀?”這樣嬌慣的大小姐,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著來的,莫之陽也理解,但不代表可以傷害自己的朋友。
蓉雪還想反駁,結果正好有人進來買衣服,莫之陽不想再理她,起身去跟顧客掰扯,把衣服吹得天花亂墜。
沒人理,蓉雪也是理不直,可能也是怕那個道士再去告狀,沒有再糾纏他,氣得跺腳離開。
莫之陽知道她走了,懶得理,給兩位小姐姐找好零錢之後,親切的送出門,轉身要回去吃麵,就覺得身後好像有人。
猛地轉身,就看到一個男人出現在身後。
“見過。”男人站得筆挺,左手背在身後,樣貌俊秀,但唯獨那雙眼睛好像被附上白霜,瞳孔泛白。
這個人,莫之陽確實見過。
“是你將長孫無極的魂魄偷走的?”銀龍見過這個人,在雙山村只覺得他是一個如螻蟻一般的人類,就沒有放在心上。
哪知他居然敢如此膽大妄為,將長孫無極的魂魄帶出。
莫之陽咽口水,這特麼直接給我整不會了,還以為他會用雷劈,天知道他真的不穿復活甲就獨闖泉水。
“您是?”遇事不決,直接裝傻,莫之陽歪著頭,一臉疑惑。
“嗯?”
他為何一副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銀龍沒讓他混過去,“你可記得,雙山村祠堂外,你遇見過一條銀龍?”
“我是雙山村的,但是我不知道還有龍啊,您是不是認錯了?”莫之陽一副你是不是傻了的樣子,還敢嘲笑他,“這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龍,你是哪個精神病院出來的?”
這一波操作,秀的系統頭皮發麻,果然不愧是宿主,回首掏得絕了。
銀龍被他這一副嘲笑攪糊塗,“你!”
“你買不買衣服啊,大中午的來我這裡說甚麼龍不龍的,我看你是想騙錢。”說著,莫之陽大搖大擺的轉身回去,絲毫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妥。
表面穩如狗,心裡慌成渣。
轉身想進去時,突然又折返回去,從口袋裡掏出五毛錢塞給他,“吶,這點錢你就拿去吃飯吧,別見人就說自己是龍,會被抓進精神病院的。”
這樣好心的塞錢,這樣的善意的提醒。
搞得銀龍也恍惚起來,他真的不是祠堂外的那個少年?
又思及方才他並無紕漏的表情和言語,還有手上的錢,又反問自己一句:真的不是他?
銀龍從出生沒多久,就被安排在雙山村,看守祠堂,在雙山村待了整整五百年,涉世未深,單純的很,畢生所願,就是殺死長孫無極。
看著手上的紙幣,銀龍搖搖頭,疑惑的開始思索,可能真的認錯了?撓撓頭。
“別見人就說自己是龍,知道嗎。”臨近門,莫之陽還很自然的貼心囑咐一句。
“哦。”
果然,涉世未深的銀龍,不知白蓮心險惡,竟被騙的真的攥著五毛紙幣離開。
“走了走了!”系統發現真的被哄跑,宿主牛逼,這句話已說膩了。
系統一說人走了,莫之陽腳一軟跌坐到地上,“臥槽,還好這條龍不太聰明,否則長孫無極不在這裡,我不得被他活吃了啊!”
這銀龍前腳走,後腳長孫無極就回來,見陽陽扶著牆,還以為發生甚麼,“陽陽,你怎麼了?”
“銀龍來了,可被我打發走了。”就這他的手撐著站起來,莫之陽拍拍胸口,“他好像來找你了。”
“那他沒對你動手吧?”聽到他來,長孫無極皺眉,大約他已經知道兩人的落腳地。
莫之陽搖頭,“沒有,被我打發走了。”
“你怎麼把他打發走的?”看陽陽這細胳膊細腿,還能把銀龍打發走,長孫無極難以置信。
用魔法打敗魔法,不懂?
“這你別管,但是這兩天你要收斂一點。”要是讓他出現在銀龍面前,莫之陽真的保不住他。
“可是,過幾日那老者他生日宴,請我們過去。”長孫無極掏出藏在袖子裡的請柬,“我們去不去?”
莫之陽看了眼請柬,不是一直說要利用一下老色批的人脈嗎?這不是個好機會?
“去!”
“那?”沒想到他居然會同意,長孫無極歡喜的將請柬塞給他,“那去吧。”居然有點用。
“我這兩天要買個腳踏車,店裡來回方便些,你就別跟著來店裡了,不知道銀龍甚麼時候會出現。”
莫之陽一邊囑咐,一邊收拾著方才被顧客拿出來試的衣服。
聽到這話,長孫無極心一緊,下意識以為他又要走,攥緊拳頭,把不好的情緒壓下去。
“那你,會不會不要我?”長孫無極去拽他外套的袖角,“若是我不跟著你,你會不會某天把我丟掉?”
這可憐兮兮的語氣好奇怪?
搞得莫之陽以為自己是陳世美似的,“不會啊。”
“我總怕你一眨眼就不見,一眨眼就離開我。”長孫無極抓緊時間賣慘,開啟手臂將人抱住,下巴抵在他的頭頂,“總是怕我說錯話,做錯事,讓你不高興。”
“我又不是天天生氣。”這話說的,搞得自己好像多不通情達理似的,莫之陽掙開他的懷抱,“還要做生意,你先回去。”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一步三回頭的長孫無極戀戀不捨的離開心愛的人身邊,等出門之後,臉上原本可憐兮兮的表情一掃而空。
果然,只有裝可憐,才能得到陽陽的愛,這可比強取豪奪有用得多。
關店門之後,莫之陽和徐天一起去買腳踏車,一人一輛,徐天高興得都不捨得騎,寶貝似的推著走。
還是被莫之陽趕上車,才肯騎上車子回去。
“腳踏車!”
徐天像是個孩子得到了心愛的玩具,一路朗笑撥弄車鈴鐺回去,莫之陽在後邊照看他,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摔倒。
“簡直像是看孩子。”
長孫無極在房中聽到兩個人進院子的說笑聲,這才走出屋子去看。
“小陽,過兩天俺回家裡,跟俺娘說,你給俺買了腳踏車。”徐天幫著扛著腳踏車進院子,一手一輛。
一進院子,正好看在長孫無極在門口出來,莫之陽對著他揚起大大的笑臉,像是個小太陽。
長孫無極手扶在門框上,抬眼就看到他的笑怔住,緩神後也回個笑。
這一刻,道士明白,今後畢生所求的,大概就是這樣平淡卻有太陽的生活。
我就是故意讓你追妻火葬場的(十六)
“我準備好過兩天要去參加生日宴的衣服了,你的呢?”莫之陽幫忙把腳踏車停好,嘴上一邊問他。
“你希望我穿甚麼?”
這個問題很弔詭,莫之陽抿著唇看他。
道袍還是西裝?
“這一身挺好的。”
莫之陽不想逼他入世,等到他想脫下這一身道袍的時候,自然會脫。
“那好吧。”長孫無極也沒勉強,低頭看一眼身上的道袍。
或許,是時候該換掉了。
莫之陽送徐天去車站坐車回家,臨走時塞了不少錢和水果禮物,因為要去看新店面,還有宴會,這一次就沒有陪他回家。
送走他,兩個人回去,洗漱換衣之後,再準備去參加老爺子的生日宴。
兩個人穿的都樸素,莫之陽很簡單,一件新的白色襯衣,黑色西褲,黑色皮鞋,很普通的打扮,但勝在乾淨整潔。
反正,再富貴能富貴過他們?還不如不卑不亢的保持好自己的尊嚴。
“上車!”
莫之陽拍拍腳踏車前面的橫槓,二八大槓的腳踏車前面都有一條橫杆,讓老色批坐這裡最好,他身上的道袍也不方便岔開腿坐後座。
長孫無極倒是沒有糾結,聽話的側坐到橫槓上,心裡腹誹:要是下次,陽陽不說上車,說上床就好了。
“走咯”
兩個人上車坐好,莫之陽一蹬腳踏,車軲轆開始動了。
身材高大的長孫無極只能縮在陽陽的懷裡,抓著前面的車把手保持平衡。
五月的陽光壓下來,風嬉鬧著拽起兩人的衣角朝後跑,響起呼呼的笑聲。
衚衕兩側有人種的月季花,腳踏車略過,驚擾駐足花瓣上的菜蝶。
清風月季,還有喜歡的人,都在身邊,這種美好,是哪怕在生命最後一刻,都會回想起來的。
“蕪湖”系統好像也能感受到那種快樂和愜意。
但系統好像覺得不對勁,為甚麼自己像是兩個人的崽子,然後坐在車後座?算了,爹都叫了。
“我們騎車去公車站,然後坐車到那裡,太遠了也騎不過去。”
長孫無極其實聽不到他說甚麼,滿心都是快活,含糊還是應下。
在那個區住的人非富則貴,所以這條線路上坐公車的人也很少,兩個人坐在車子的後面最後的位置上。
莫之陽頭靠在窗玻璃上,望著外邊的呼嘯倒退的景色發呆。
手又突然被抓住,轉頭又對上他的眼睛,莫之陽掙扎著想抽回手,依舊沒有得逞,鬧了兩次就隨他去。
緊緊握住他的手,長孫無極這一次說甚麼也不放開,抬起空著的手,拍拍靠近他那一側的肩膀。
思考半晌之後,莫之陽換個方向,頭靠到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這個時候大概也不用說甚麼甜言蜜語,兩個人交握的手,滾燙的溫度已經將所有情誼訴說。
公車停下,兩人下站就有穿著中山裝的男人來接,引著兩人拐進一個園子,這裡有不少相同的建築物,一棟一棟的裝修精緻,中式沉澱出的底蘊。
“道長,莫先生。”中年男人很客氣的主動出門來迎接。
長孫無極高冷的只是瞥一眼,看到中年男人身後的男子時,心裡陡升起危機感。
莫之陽笑著微微點頭,“先生。”
這先生後邊還跟著蓉雪,還有另外之前在餐廳經常見到的一個公子哥,另外一個,莫之陽沒見過,看起來成熟穩重,氣質和他父親如出一轍,只不過沒戴眼鏡。
那男人也察覺到莫之陽的視線,微微皺起眉。
被發現了,莫之陽也沒有心虛,反而對他微微一笑。
長孫無極藏在廣袖的裡的手瞬間攥緊,陽陽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對我笑過幾次,怎麼能,怎麼對他笑!
“道長,莫先生請。”中年男人恭敬的將人引進去,然後就留大兒子待客,自己上二樓去接父親。
這裡裝修實在不錯,門外有院子,進去大門就看到一個影壁,朝左手邊走是生日宴舉辦的地方。
“請。”留書將兩人請到待客室,“兩位先在這裡等一下,我爺爺待會親自來見兩位。”
“謝謝。”謙和有禮的莫之陽微微點頭。
長孫無極目光在他身上流連,突然開口,“請問八字幾何?”
正要出門的留書聽到這句話,止住腳步,微微鞠躬,“生日是十一月初九下午六點。”
心裡算一下,長孫無極皺起眉頭,而且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
“怎麼了?”莫之陽隨手拿起一塊西瓜,坐在待客室的紅木椅子上,“是不是有甚麼不好的事情?”
“是!”
長孫無極現在殺那個人的心都有了,天生一對,他的八字和陽陽的八字是天作之合,這是甚麼好事嗎?
這是天要塌啊!
“啊?”聽到這話,莫之陽臉色一變,忙把嘴裡的西瓜嚥下去,站起來,“是不是會發生甚麼?”
“是!”長孫無極忍不住怒氣,連聲音都拔高一點,可看向一無所知的陽陽,他甚麼都不知道,“是,是不好的事情。”
稍微緩和聲音,這與他無關。
“那你告訴我是甚麼事情,我能幫上忙嗎?”看他臉色好像是天要塌了,莫之陽不禁擔心,“你要是有甚麼,要說給我聽。”
長孫無極不知道該怎麼掩飾,不知道該怎麼扯謊圓過去,只能乾笑著搖頭,“沒甚麼。”
這樣的表情可不像是有事啊,莫之陽怕發生甚麼,假借去廁所的名義,去洗個手,對著洗手池的鏡子打量自己,“系統,你知道嗎?”
“不知道,老色批的心思我不猜。”你都猜不準,一個人工智慧怎麼猜。
“也是,色批心海底針。”有時候莫之陽都拿不準。
擦乾淨手正要離開衛生間,門就被推開了,進來的是剛剛那個叫留書的男人。
“你好。”留書在衛生間看到他也很訝異。
莫之陽:“你好。”
“莫先生是和道長一起來的嗎?”留書進來洗手,未免他尷尬貼心的展開話題。
從人際關係裡摸爬滾打起來的,當然知道他為甚麼明知故問,莫之陽點頭,“是,老爺子生辰。”
“是啊。”留書抬頭就從鏡子裡看到這個笑得像是小太陽的一樣的少年。
不卑不亢,是一個讓人意外的孩子。
沒有和他過多接觸,莫之陽洗完手就離開衛生間回去找老色批,見他又跟個柱子一樣杵在原地發呆,“我跟你說,衛生間我遇到了那個叫留書的,我覺得他和他的弟弟妹妹很不一樣,是一個不錯的人。”
順嘴就誇一句。
就是這一誇,讓長孫無極猛地抬起頭,“你,你是喜歡他了嗎?”
在這一刻,心轟然降下雷霆,呆滯的看著面前的陽陽。
天作之合的八字,會一見鍾情也正常。
“怎麼可能!”這老色批的小腦瓜子到底裝的是甚麼,莫之陽白他一眼,“我只是覺得他很有禮貌,挺體貼的而已。”
長孫無極聽他誇其他男人,心都浸在醋汁裡,“我不體貼嗎?我沒禮貌嗎?”
“啊?”這傢伙發甚麼瘋,莫之陽無奈搖頭,也不理會他越過人就去吃放在桌子的果盤。
待客室挺小的,就能放下一套桌椅。
“陽陽!”長孫無極兩步過去,從後邊一把抱住他的腰,“陽陽,陽陽你喜歡他還是喜歡我?”
這傢伙怎麼回事,莫之陽才插起西瓜就被抱住,“我不喜歡他。”
“那你喜不喜歡我?”
莫之陽張口咬下一塊西瓜,嘴角揚起來,“不喜歡!”賭氣的激他一下,也不知道怕甚麼。
心口不一。
甚麼?說甚麼,長孫無極表示沒聽到。
“你喜不喜歡我?”長孫無極不依不饒的,就當那句話沒聽到,用臉蹭著他的肩窩,“喜不喜歡我?”
“喜歡喜歡!”
差點都被蹭硬了,莫之陽瞪他一眼,把西瓜湊到他嘴邊,“你說,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沒有!”慌張的張口咬下他遞過來的西瓜,長孫無極試圖用這種方式躲閃,這樣就不必回答他的問題。
莫之陽不信,“真的?”
他在說謊,但是不知道為甚麼說謊。
不想給他逼迫的機會,長孫無極突然掰過他的下巴,俯身親下去。
西瓜的香甜又重新回到莫之陽嘴裡,帶著甜膩味道的涎水,順著嘴角留下來。
“唔”就是這個吻,莫之陽察覺到老色批的不安,他的手在抖,但不知道為甚麼他會不安,“你到底怎麼了?”
“我沒事。”長孫無極不知該怎麼開口去解釋。
陽陽與那個留書的八字,是天作之合,兩人在一起,必定對兩人的未來都有益,而且會幸福快樂的在一起,白頭到老。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怎麼辦?長孫無極不敢想象,沒有陽陽的日子,該怎麼過。
這副樣子,滿臉的都寫著驚慌,莫之陽有點擔心,是不是銀龍找到他們了,“到底怎麼了?”
“留書,你去找一下道長和莫先生。”
“好的,父親。”
兩個人在會客廳裡聽到門外的聲音。
突然,長孫無極反身將人壓在紅木椅子上,掰起他的下巴親了下去。
留書手按在半掩的木門上,“道長,莫先生,父親吩咐我來請兩位。”因為怕擔心打攪到兩人,就沒有推開門,只是聽到裡面有奇怪的聲音。
“啊哈”
“道長,莫先生?”
我就是故意讓你追妻火葬場的(十七)
“嗯,馬上來。”
這聲音,聽起來好像是莫先生的,而且語調很奇怪,留書有點擔心,“你好,是不是有甚麼事情啊?”
但一直禮貌的,沒有把虛掩的門推開。
待客室裡的情景,確實不太合適讓人看到。
“你放開。”莫之陽從他懷裡掙扎出來,手背用力擦掉嘴唇留下的水漬,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又要我生氣?”
“不是!”
長孫無極想解釋,但又不知道從何解釋,原本聽到外邊的聲音,就想著讓那個人看到自己與陽陽的關係,藉此讓他知難而退。
結果這傢伙,居然不開門進來,真是失策。
事實證明,有禮貌是好事。
“這是甚麼地方,你就那麼亂搞。”要是真的讓人看到,老子這張老臉怕是要不得了,莫之陽有些生氣,轉過頭不去看他。
“我只是情不自禁,見陽陽心裡便忍不住的歡喜,就...”長孫無極最知道怎麼對付他,於是又可憐兮兮的樣子,“對不起陽陽,都是我不好。”
他也不知道跟誰學的本事,一被說就睜著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你,叫你生氣也捨不得,媽的,乾脆長孫無極你叫白蓮花得了。
要說是跟誰學的,那就是小黑了。
“走吧,出去吧。”再待下去,只怕他不知道還會做出甚麼事情,莫之陽拽著人出去。
門外已經聚集了十幾個人,老爺子這場生日宴其實辦的不大,但是來的都是重要人物,也想表明,老爺子身體好得很。
叫那些人別亂想,歇了心思。
“老爺子。”
兩人出去,就正好看見留書和他父親扶著穿著中山裝的老爺子,他看起來精神頭居然不錯。
之前可沒那麼好。
“我替他續命兩年。”長孫無極看出他的疑惑,主動湊到陽陽耳邊解釋,明著看是解釋,說話間還故意吹熱氣。
莫之陽肩膀一縮,瞪他一眼,朝左邊邁一小步拉開距離,還沒正式原諒你,起開起開。
“道長,小莫。”老爺子神采奕奕,甚至推開扶自己的人,徑直過來,臉上帶著和藹可親的笑容,“怎麼樣,會不會不適應?”
這話,卻是問莫之陽的。
老爺子人精似的,當然看得出來兩人的關係,道長這人無慾無求,要說討好根本不可能,但莫之陽就不一樣了。
他是人,人就有喜好,討好他可比討好長孫無極有用,只要他耳邊風一吹,沒甚麼事情是道長不肯做的。
“不會,都很好。”莫之陽也沒有給他難堪,微微鞠一躬表示謝意。
“聽說你的服裝店步入正軌了,要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可得說出來,別擔心。”
拋過來的橄欖枝不接就太不給面子了,莫之陽點頭,“那我先謝謝老爺子了。”
兩個人和諧的交談,長孫無極的心卻是一片驚濤駭浪,目光死死的盯住留書,只恨不得馬上就帶陽陽離開。
“好了,大家都過去吧。”
老爺子很給面子的,親自伸手去牽莫之陽的手。
這個意思很明顯,就是:我老爺子很看重他,既然如此,莫之陽也沒必要拒絕,笑了笑,“嗯。”
“唔!”長孫無極看著兩人堪堪相握的手,皺起眉頭,主動去牽陽陽空著的左手,一副不甘示弱的樣子。
莫之陽疑惑:這傢伙,別是在吃醋吧?真的是甚麼醋都能吃?猛地把手抽回來,也不理他,跟著老爺子一起去。
“道長,怎麼了?”留書還不知發生甚麼,主動過去友好的詢問。
但長孫無極目光都沒有落在他身上,跟屁蟲似的跟著陽陽出去。
“好奇怪的道長。”也不至於對這種事情生氣,留書只覺得奇怪。
“老爺子。”
宴會廳裡只有四張桌子,每張桌子能坐八個人,也就才三十多個,家裡的一桌,莫之陽和長孫無極有幸坐在主桌上。
長孫無極大家都略有耳聞,看他穿著道士服就猜到身份,但另一個面生的,笑得燦爛的少年是誰,其他人都紛紛猜測。
大概也是老爺子的座上賓。
這些人都是人脈,莫之陽掃一圈之後,又把目光落在體貼為爺爺夾菜的留書身上,也不知道為甚麼,這傢伙越看越順眼。
為甚麼陽陽又在看他!
“來,吃菜。”長孫無極心中警鈴大作,挽袖探身去夾四喜丸子,“多吃點。”放到碗裡,“還有這個,多吃點,陽陽肯定餓了!”
站起來夾菜,就沒有在坐下去。
莫之陽和留書的就正好在斜對面,長孫無極站起來就正好擋住兩人的視線。
“哦。”他好奇怪,莫之陽卻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甚麼,只能低頭吃菜,畢竟能來還多虧老色批的面子。
總算打斷兩個人含情脈脈,長孫無極自認扳回一城,挑釁的瞥一眼留書。
留書:??道長是眼睛不舒服嗎?
“道長,可是不合胃口?”老爺子吃著長壽麵,看道長只是夾菜給小莫,自己一口沒動,大約是吃不慣。
“道長想吃甚麼,我現在吩咐廚房去做?”留書主動詢問。
“不必,本座已辟穀。不吃這些凡間俗食,陽陽吃得高興就好。”面對他,長孫無極的姿態端的高高的,生怕他不知道多厲害。
原本在專心吃菜的莫之陽,難得分心看一眼老色批,就在他臉色看出兩個字:雄競。
又開始了?
“陽陽,高興嗎?”長孫無極還故意當著留書的面,揉揉陽陽輕軟的髮絲。
吃東西揉頭會長不高的,莫之陽偏頭躲開他的動作,“高興,老爺子生日,能不高興嗎?”嘴甜的很,哄得老爺子也高興。
老爺子一高興,大家都高興。當然,除了長孫無極。
滿心的哀怨無處抒發,長孫無極只能默默的低頭給陽陽夾菜,這樣至少還能博點好感不是。
老色批不鬧騰,莫之陽也吃的舒服,倒也真的完了留書這個人。
壽宴完後,大家都去茶室休息坐坐,長孫無極和老爺子一起上二樓,也不知去做甚麼。
莫之陽就在茶室裡喝茶,茶室三面牆都是透明玻璃,月色和外邊柔和的燈光交融,能看到庭院外的紫荊花,還有院子角落的翠竹。
院子外綠茵草地被風略過,難得的愜意。
“你好。”
難得愜意的時刻被打破,莫之陽轉頭就看到熟人,這一位不是上次打翻盤字撞到的公子哥嗎?
“你好。”莫之陽也沒拿喬,站起來也道句好。
“喲,你跟端盤子的還有這樣的交情呢?”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過來,雙手抱胸,看了一眼莫之陽,“端盤子都能攀上高枝兒,厲害。”
“泰康,你說話最好注意一點。”建平打斷他的話,這個人腦子是不是被狗吃了,甚麼地方都能吠。
泰康一直看不慣建平,幾乎是勢同水火,“是嗎?聽起來你可厲害了,別忘了這是甚麼地方。”
微微側頭,看到沉穩的莫之陽,站在建平身邊的人,都特麼的叫人覺得噁心,“手段不錯啊。”說著,伸手就要去拽他。
“這句話應該是我警告你吧?”建平打掉他的手,將人護住。
莫之陽這個時候不打算出聲,既然有人來幫忙,也沒必要惹麻煩。
“是你先動手的!”
泰康好像抓到他的把柄一般,舉著手給其他人看,“對吧,建平先打了我,我要是打他也沒問題吧?”
“你不要太過分!”
周圍喝茶小憩的人都站起來,這兩位都是圈子裡數一數二的,誰都不敢上來勸。
“住手!”
留書進來就看到這荒唐的一幕,沉聲呵住兩人,徑直走過來,“你們這是幹甚麼?”
“哥。”“哥。”
兩個人見他來,也只能悻悻收手。
太子爺來了,大家面面相覷之後,坐回椅子。
“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留書也沒想到,只離開一會兒,就差點出事,還好是及時趕到。
本來莫先生就不是圈子裡的人,雖然自家禮重,但不代表其大家都是,所以處理好事情之後,特地過來看看。
果不其然,要是晚來一會兒,就得動手。
“沒事。”莫之陽笑著搖頭,看了一場好戲,哪裡會出事,就算真的打,敗絮其中的公子哥,未必是自己的對手。
“沒事就好。”
留書放心,轉頭瞪了泰康還有建平一眼。
“是他先打我的。”泰康也是惡人先告狀,舉起剛剛被拍紅的手背,“哥,你要罰也應該是罰他。”
留書皺眉,“建平?”
“是,對不起。”沒有反駁,建平認下這個錯。
這心胸倒是讓莫之陽刮目相看,大家都看怎麼回事,他只要一出聲肯定是有人幫忙解釋,居然忍下來了。
泰康因為讓他吃癟,心裡極度舒適:只是個廢物。
解決完這兩個人,留書又擔心方才動手的事,“他們動手了,有沒有傷到你?”
“沒有,請放心。”躲得遠遠的,哪裡碰得到,莫之陽搖頭。
但顯然留書還是不放心,按著莫之陽的肩膀上下打量,確定真的沒傷到才鬆口氣,“那就好。”
“你們在幹甚麼!”
我就是故意讓你追妻火葬場的(十八)
長孫無極站定在茶室門口,就看到留書按著陽陽的肩膀,兩個人十分親暱的看著彼此。
氣氛好到其他人都插不進去。
“沒甚麼。”莫之陽有些心虛,忙把肩膀從留書的手上撤離,倒退兩步,“剛剛有點事。”
老色批的眼神,看起來能吃人。
“甚麼事?”長孫無極強行壓下心裡的陰鬱,嘴角重新帶上笑容,腳步沉重的朝兩個人走過去,“能不能告訴我?”
“也沒甚麼大事。”莫之陽聳聳肩,表現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是,是嗎?”事已至此,長孫無極只能訕笑,嘴裡苦澀蔓延。
在這一刻,恍惚有種預感,自己會永遠失去陽陽。
這裡也沒甚麼大事,莫之陽跟老爺子道別之後,兩個人就先走了,其他人還在茶室裡。
“以後,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們、”留書送兩人出去,還遞給莫之陽一張紙條,上面有聯絡方式。
“好的,謝謝。”雙手接過紙條,莫之陽朝他笑了笑,以示感激。
長孫無極站在原地,緘默的看著般配的兩人,有妒忌有心酸憤然,但更多的是無所適從。
一路上,長孫無極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眼中帶著莫名的情緒,看著莫之陽,好幾次猶疑張口,最後卻甚麼都說不出。
“你是不是有甚麼心事?”
等下公車之後,莫之陽藉著橘黃色的路燈,才問出這句話,仔細的看他臉上的表情,想獲取一些資訊。
“我...”張口到嘴邊的話,卻又咽回去,長孫無極搖搖頭,“沒有,沒事。”
欲蓋彌彰。
“那好吧。”可莫之陽沒再追問,有時候他不想說,你逼著他,最後只能得到謊言。
這樣的謊言只會傷害彼此。
去寄存車的地方取回腳踏車,兩個人披星而歸。
“如果你甚麼時候想說,那就再告訴我。”
回去時,已經沒有出門時輕鬆氛圍,但莫之陽還是不想逼他。
長孫無極:“好。”
車頭轉彎拐進小衚衕裡,夜風撩起長孫無極的道袍,加上這一轉彎,直接把衣角圈進前車輪子裡。
“衣服!”
車軲轆一轉,差點把長孫無極從橫槓上拖下來。
還是莫之陽蹬腳踏的時候發現有阻力,才堪堪剎車停下來,“怎麼了?”
“衣服捲進去了。”長孫無極從橫槓下來,衣被扯的繃緊,拽了兩次沒拽出來,“好像卡住了。”
莫之陽停車下來看看前車輪,藉著衚衕的路燈檢視,“被捲進去了。”伸手拽了拽,感覺弄不開,有些苦惱。
長孫無極看著蹲在腳旁,因為腳踏車煩惱的陽陽,心在這一瞬間跌入谷底,啞著嗓子,小心翼翼的問,“我是不是做錯了甚麼?”
“沒有啊。”莫之陽抬起頭仰望他,怎麼覺得老色批好像要哭的樣子,“你怎麼了?”
“沒事,風沙迷了眼。”調節好心裡的情緒,長孫無極也半蹲下來,將身上的道袍撕開,“我先扛回去,這裡不太好修,明天我再修。”
莫之陽站起來,“好吧。”
剛站起來,就被長孫無極一把摟進懷裡,“嗯?”好奇怪,自從去宴會回來,他好像變得心事重重的。
“陽陽,我愛你。”
莫之陽回抱住他,“嗯?”
“走吧。”鬆開人,長孫無極主動把不能走的腳踏車抬起來,“我們先回去,太晚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莫之陽發生身邊的人空了,撈起掛在床角的外套起身披上,推開門時,就看到一個穿著米色襯衫,黑色西褲,趿著拖鞋的男人蹲在腳踏車旁。
看打扮有些陌生,但是那一頭長髮莫之陽認識。
“你看,他被我拉下來了。”
靠在門框上,莫之陽雙手抱胸。
“陽陽,你醒了?”長孫無極一手都是汙漬,新車的機油弄得一手,米白色的襯衫袖子也挽過胳膊彎,“我剛剛把車子修好了。”
“嗯,辛苦了。”莫之陽走過去,踮起腳親了他一口,“辛苦了。”
長孫無極怔神,這樣的待遇根本沒有過,好像靈魂都已經飄到天上去了,快活的手都不知道放哪裡,“你剛醒,要不要吃早餐?”
“我先去洗漱。”真好,莫之陽看著他還是有些礙事的長髮,卻不打算再逼他。
他換下一身道袍入世,已經是很好了,老色批是古人,對於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很信,這樣就夠了。
長孫無極看著腳步歡快陽陽的背影,其實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抱著他殫心竭慮,每每想到他會和留書在一起,嚇得渾身顫抖。
昨天晚上,想一晚上,自己和陽陽確實不是一路人,但我願意為了他去走他的路。
“陽陽,我等一下去學腳踏車,以後就可以讓我載著你了。”長孫無極坐在橫槓上,這樣高大的身材確實不太舒服。
而且,應該是讓我來給陽陽遮風擋雨才對,不該讓他帶自己。
“嗯,你肯定會很快學會的。”莫之陽點頭。
雖然那麼多年都避世,哪怕在前一天,長孫無極都把自己比作一個世外之人看待這個世間,今天才算是真的想融入進來。
把腳踏車停在店門前,莫之陽讓長孫無極去後邊的那個空地學腳踏車,自己準備準備開店。
今天心情好,對誰都是笑臉相迎。
“老闆,你是不是有甚麼喜事?”一個顧客多嘴的問了一句。
“嗯。”莫之陽露出羞赧的表情,撓撓頭,“因為喜歡的人也在很努力改變,想和我在一起。”
“老闆有喜歡的人了?”
幾個女生很訝異,紛紛都覺得可惜。
“是,我也很喜歡他。”想起老色批,莫之陽嘴角也忍不住,幸福好像要從眼角溢位來。
“好吧好吧。”
大家打趣幾句,莫之陽在找零錢,沒注意有新的客人進來,“隨便看看,如果有喜歡的話,我拿合適的碼。”
“沒事,你繼續忙。”
聽到聲音莫之陽覺得耳熟,抬起頭看到在門口站得筆直,笑得溫潤爾雅的留書很意外,他來幹甚麼?
英俊的留書,果然引起那群小女生的注意,一下害羞起來,幾位竊竊私語。
一群女孩子簇擁在一起,臉上泛著粉色,像一堆正值春季的花兒,漂亮鮮活。
“這是零錢,有空常來哈。”莫之陽送走客戶,才有心思去理他,“是有甚麼事嗎?”
莫之陽記得,自己可沒有給他地址。
“你說過你在做點下小生意,所以特地來看看。”留書掃了一圈,發現這店鋪乾淨整潔,貨物擺放整齊,一看就知道下了心思。
不由得對這個有遠見的少年好感更甚。
“但是我不記得我告訴過你,我是在這裡的。”莫之陽沒有特地去招呼他,蹲下來把方才拿出來的衣服整理好。
“有些不合適,但還是動用關係查了一下。”而且,留書還記在心裡,記得他店鋪的位置,還特地在經過的時候,下來看看。
低頭看著忙碌的少年,沒有特地諂媚,沒有故意的討好,這樣反而顯得他很真實。
“哦、”沒有一個人被調查之後能覺得高興,莫之陽也很明顯的表現出來。
人精似的留書當然明白,當即道歉,“對不起。”
“沒事。”收拾好之後,莫之陽看到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你還有事吧?要不我先送你出去,如果有空再聊。”
還是趕緊他吧離開吧,不然老色批肯定是要吃醋的。
“好的。”留書也知道不該打攪他做生意,主動另約時間,“那有空的話,就再找合適的時間和地點見面吧。”
Emmm,還是算了,要是讓老色批知道的話,肯定打翻醋罈子。
但不好直接拒絕,只能訕笑著回應,“好的,下次一定。”
親自把人送出門,莫之陽站在門口,“那再見。”也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一隻蜜蜂,繞著耳朵轉了幾圈,“咦?”
“好的。”本來要走的留書看到蜜蜂,主動伸手幫他趕走。
而長孫無極推著腳踏車興沖沖的回來,想要把自己學會腳踏車的好訊息告訴陽陽,就正好看到兩個人親密的樣子。
“住手!”
長孫無極把手上的腳踏車一丟,小跑過去,將陽陽護在身後,推開留書,“你別碰他。”
力氣之大,留書整個人都往後倒退好幾步,直接撞到身後的黑色紅旗轎車上,“道長!”
“你這是幹甚麼?”莫之陽推開長孫無極,幾步跨到留書面前,“你沒事吧?”
要是其他人倒也還好,但以後還有用,真的不能和他交惡。
“陽陽!?”
“我沒事。”留書沒想到道長會那麼衝動,站定後忙擺手,“沒事,沒傷到。”彎腰拍乾淨褲腳的灰塵。
“沒事就好。”
還好沒事,莫之陽鬆口氣,也不知道老色批發的甚麼瘋,突然就衝上來差點把人傷到,這要沒有車擋著,說不定會出車禍。
未曾察覺到自己的莽撞,長孫無極還震驚陽陽為了他不僅把自己推開,還在面前和他親親我我,長孫無極心跟被插了刀子似的,咬牙。
“陽陽,你要我還是要他!?”
我就是故意讓你追妻火葬場的(十九)
“嗯?”為甚麼突然問那麼奇怪的死亡問題。
“今天,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不是,這到底怎麼回事?莫之陽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他就直接放大招開大,還問到底要誰。
“你別發...”莫之陽本來想說你別發瘋,但最後還是把話咽回去,畢竟當外人的面,還是要給老色批點面子。
“道長,怎麼了?”留書也奇怪,畢竟從第一次見到道長開始,他就對自己有很大的敵意。
可兩個人昨天應該是第一次見面,也不至於有甚麼恩怨才是。
“你閉嘴!”這裡還輪不到你來說話,長孫無極對他可沒甚麼好脾氣,冷諷他一句,“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
留書話被堵回去,這時候哪怕脾氣再好,也沒辦法保持風度,緊緊抿著嘴角。
這個留書,在以後的生意上會很有幫助,莫之陽不想得罪他,但也不想讓老色批不高興。
怕兩個人發生甚麼爭執,莫之陽趕緊打發走留書,“沒甚麼事的話,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看你還有事情忙。”
“好的。”點點頭,留書不太想和他計較。
長孫無極不肯,見他上車還想質問,為甚麼方才兩人舉動親密,“你別走。”
“長孫無極!”抓住要追上去的人,莫之陽目送他離開之後,拽著他回店裡,這件事一定要搞清楚。
車窗降下,留書看兩人進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來。
車子發動,景物慢慢後移,待看不到兩人之後,才收回目光,實在不知道他為甚麼要這樣。
“你進來!”
莫之陽把人拽進來,又把店門虛掩起來,“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甚麼要針對留書,只要那個留書出現,長孫無極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驚一乍的,就差跳起來咬人。
“我!”心口好像燒著一把火,長孫無極咬牙,聲音沙啞,“那你為甚麼要和他走的那麼緊?為甚麼要和他親密?”
哪怕現在生氣,可還是捨不得吼他一句,只能儘量控制語調。
“你在說甚麼?我甚麼時候和他親密?”老子那麼守受道,你居然以為老子給你戴綠帽,莫之陽火氣也噌的竄上來。
好傢伙,你懷疑我出軌?
“在茶室,你們舉止親密,他甚至把手放到你的肩膀上,方才,方才他是不是也要去碰你的臉了?”
長孫無極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陷進肉裡,已經見血,但聲音依舊平緩,只是聽得出有些沙啞,心裡,腦子裡都好像燒著火。
但又不捨得把這把火燒到他身上,只能憋在心裡,就算是再生氣,也不能吼陽陽,這是理智僅存的一點意識。
他這副隱忍,又悲痛的樣子真的引得莫之陽噗嗤笑出聲來。
這個時候笑很不合時宜,哪有人吵架的時候,突然笑的,長孫無極有些愕然,怒火在這一刻頓了頓。
“你好可愛。”莫之陽突然笑得眉眼彎彎,燦爛又漂亮的笑容,好像能把人治癒。
長孫無極愕然,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辦,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
看他一臉愕然,現在輪到老子的主場。
莫之陽朝他伸出手,“抱抱。”
“啊?”雖然不明白,但長孫無極還是走過去,張開手將人抱住,等將人擁入懷裡,突然有些後悔,不該對陽陽那樣的。
“你吃醋的樣子很可愛。”眷戀的用臉頰蹭蹭他的胸口,莫之陽嘆口氣,“但是你剛剛嚇到我了。”還用手指戳戳他的胸肌。
剛剛在盛怒的時候,突然打斷他生氣,讓他對笑不知道做出甚麼反應,那就只能乖乖跟著自己的情緒走,再哄一鬨裝一裝,這不就好了嘛。
只有小白蓮不想哄的時候,就沒有哄不好男人。
“宿主牛逼這句話,雖然無用但是我還是要說。”系統嘆氣。
現在還生個甚麼屁氣,抱著人好好哄一鬨才是真的。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長孫無極將人摟得更緊,信誓旦旦的保證。
陽陽不知道天作之合的意思,但長孫無極明白,所謂天作之合,就是上天都要幫著兩個人在一起。
無數的巧合,無數的偶遇,然後彼此身心相悅,一世都平安白頭到老,這就是所謂的天作之合。
長孫無極怕,怕陽陽和留書在一起,在兩人面前,自己顯得多餘,顯得那麼卑劣。
莫之陽不是不生氣,但兩個人那麼久以來,實在是沒必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吵架,浪費彼此短短的數十年時間。
在莫之陽這裡,老色批永遠是排第一的,那個留書能利用就利用,要是老色批不高興的話,不利用也算了。
“那你去學學,鞏固一下,要是晚上你載我的時候不小心摔了,那怎麼辦?我想今天就讓你載我回家,”還是得把老色批支走,才能開店啊,莫之陽嘆口氣。
“可是...”長孫無極還想反駁,但對上他滿懷期待的眼睛,捨不得讓他不失望,“那我會很努力的。”
“好啊。”踮起腳親他一口,把男人的貓捋順了,莫之陽送他出去,這才能繼續做生意。
只要陽陽開口,長孫無極命都可以給,何況只是學個腳踏車。
到下午,已經熟練掌握技術,長孫無極才興沖沖的騎車回去,可回到店裡是,陽陽卻不在這裡。
“陽陽?”
他是拋下自己,和留書跑了嗎?
想到這個可能性,長孫無極腦子嗡的一聲,掃了周圍一圈,“陽陽,陽陽你在嗎?”
沒有得到回應,這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小店,長孫無極不死心的又喊了幾聲,腳步慌亂的朝著小倉庫去。
朝裡走路過收銀臺時,卻瞥見被一塊玉石壓著的一張紙條。
那紙條是宣紙,用毛筆寫的字,壓著的玉石,長孫無極眼熟,伸手拿過紙條,熟悉的字跡:
“若是要找到他,就來找我,師兄,你知道我在哪裡的。”
“西謹!我當初就該殺了你!”將手中的紙條湮滅成灰,長孫無極恨得咬牙,伸手將玉石拿過來,靠著它,才能找到那個人。
“你真的覺得殺了我,能讓長孫無極回心轉意?”
莫之陽手腳都被綁住,丟在山中一個破敗的道館裡,西謹就持劍站在門口,並不理會他的話,眺望遠處。
“我真的覺得你在作死。”這孩子怎麼聽不懂話呢,莫之陽白了他一眼。
“我不信他願意為你付出性命,人都是自私的,師兄也是如此,你覺得他會為你豁出性命?”
西謹一臉嘲諷,看著莫之陽好像在看一個笑話。
殊不知,莫之陽覺得他才是個笑話,“行叭,反正你高興就好。”對於他的想法,只想感慨一句:西謹這孩子,從小就聰明。
居然能想到這樣的辦法來自取其辱。
“等一會兒你就知道,其實我師兄沒有那麼愛你,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不可能會為你豁出性命的。”西謹迫不及待的想看莫之陽絕望的表情。
他覺得師兄愛他勝過自己的性命?真是可笑。
一陣風過來,西謹眯起眼睛朝遠處望去,“來了!”
“來了?不知我店門有沒有幫我關。”莫之陽擔心這個,那可是老子的事業啊,要是被人偷了,我就錘爆你的狗頭。
“陽陽!”
長孫無極風塵僕僕的闖進來,身上都是碎草屑,頭上還有枯樹葉,也不知怎麼趕路趕來的。
“師兄。”沒想到他來的那麼快,西謹手一抬,劍就架在莫之陽的脖子上,“師兄,沒想到你來的那麼快。”
“我已經不是你的師兄,你若是動他,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殺了你。”本欲衝上去,可看到劍的時候,長孫無極停下了,“你放開他。”
西謹見他這樣緊張,和之前冷靜自持的師兄大相徑庭,“師兄,你捫心自問,那麼多年我們互相扶持,真的就比不上他?”
“對,比不上。”若不是那把劍架在陽陽身上,長孫無極現在就會殺了他,但此時不能輕舉妄動,“你到底要做甚麼?”
“你和他,只能活一個。”
西謹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看到師兄臉上的錯愕,對莫之陽挑眉,輕笑,“如何?”
那表情彷彿在說:看,他還是在意自己。
莫之陽內心翻個白眼,既然這樣,那就讓你高興高興好了。
“長孫無極,你還是走吧。”眼睛一眨,莫之陽的眼眶就有了霧氣,咬住下唇,“你走吧。”
想再逼他一把,西謹把劍刃朝他脖子挪一分,想逼他快點做決定。
長孫無極見劍刃又靠近陽陽纖細的脖子,方才的冷靜一掃而空,忙抬手止住他的動作,“是不是我死,你就會放他走?”
“是!”我不信你會為他死,西謹嘴角浮出冷笑。
“好,西謹,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長孫無極沒有遲疑,抬手虛空一握,掌心就出現一把長劍,“你若是動他,我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西謹緊緊攥著劍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師兄,想從他的眼裡看出謊言,或許他只是在作秀,他根本不可能為莫之陽死。
“若是有來生,我還是會找到你的,陽陽。”目光一直落在被綁住的人身上,長孫無極閉眼,劍架到脖子上。
我就是故意讓你追妻火葬場的(二十)
“長孫無極!”
“師兄!”
就在長孫無極引劍自刎,劍刃割向脖頸的瞬間,突然有一塊玉石飛過去彈開他手上的長劍。
“為甚麼,你願意為了他死?為甚麼?”西謹可以毫不猶豫的殺了莫之陽,但是不能對長孫無極的生死坐視不理。
“我視他比我性命還重,他若是死了,我也不會苟活。”
莫之陽聳聳肩,對這樣的結果毫不意外,也並不擔心西謹真的會殺自己。
西謹就這樣打量著師兄,試圖在記憶裡尋找與他現在的影子,但最後都失敗了,面前這個身穿襯衫的男人,根本不認識。
在記憶裡的師兄,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為天下蒼生而勞心勞力,是一位君子是一位甘願為天下蒼生奉獻生命的人。
而面前的男人,他自私的甘願為一個螻蟻去死,這不是師兄。
“我的師兄原來早就死了。”西謹想救師兄,卻沒有救活。
仰頭看向房梁,上面纏繞不少的蜘蛛網,眨一下眼睛,將水汽驅散,“我的師兄,其實早就死了。”
在他融合完魂魄,決定愛上莫之陽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頹然的收回劍,西謹心死,突然覺得這一切都不重要,連帶著面前的這個熟悉的人也不再重要。
恨莫之陽也恨師兄,但恨也沒有用,這一切不值得。
“算了。”心中百味雜陳,最後都成一句算了,西謹頹然著彎下挺直的脊背,握著劍腳步虛浮的走出去。
與長孫無極擦肩而過,卻沒有一點點的流連。
在出門之後,轉身看向堂內,長孫無極著急的朝莫之陽過去,絲毫沒有顧及自己,自嘲一聲,“師兄已經死了。”
原本想讓莫之陽看清楚長孫無極的本性,最後卻讓西謹看清楚自己,自己所堅持的,只是鏡花水月。
“陽陽,你沒事吧?”長孫無極蹲下幫忙解開繩索,“有沒有傷到哪裡?痛不痛?”
“沒事。”莫之陽根本不害怕,西謹可能會殺了自己,但絕對不會看長孫無極白白去死,最後證明,一切都是他的妄念。
視線越過老色批看向逐漸遠去的背影,莫之陽知道,他不會再出現了,要不是想陪著做這一場戲,早就揍他一頓出氣了。
“我當初真的該殺了他。”若不是怕造殺孽損害陽陽陰德,長孫無極早就動手了,“沒事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嗯。”窩在他的懷裡,莫之陽閉上眼睛,真好,沒人再來打攪自己和老色批。
長孫無極已經能適應現在的生活,只不過生活都圍著莫之陽,他做甚麼就做甚麼。
徐天就算是再蠢,也能看出兩個人的不妥。
也曾經偷偷問過小陽,但他也只是笑笑而已,搞得徐天也好奇怪。
“最近天氣好熱啊。”
外邊的一聲悶雷,攪得莫之陽心裡不安定,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總覺得不舒服,身上黏黏的,七月份的天氣很熱,還沒有空調。
“熱嗎?”長孫無極撐著上半身在給陽陽扇風,“過幾天分店開業,你又要忙起來了?”
“嗯,中秋節還要跟徐天回去一起見胖嬸。”說著,莫之陽一個翻身,滾進他的懷裡,“你也一起去吧。”
扇子停了幾秒鐘,長孫無極才顫著聲音問,“你,陽陽你?”
“是啊,跟我回家吧。”說著,突然翻身,將人壓在身下,莫之陽眷戀的蹭蹭他的胸口,“回家吧。”
“好。”
蹭著蹭著,就有點不對勁,莫之陽察覺到了,紅了臉卻沒有推開,反而將人抱得更緊。
這有肉吃還不吃?
長孫無極餓紅了眼,一把抱住他的腰,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陽陽,可不可以?”
“可...唔”
風雨欲來,天氣格外悶熱。
“唔別咬那裡!”莫之陽怕周圍隔音不好,就只能強行壓住到嘴邊的聲音,嗚咽說不出話來。
在容器裡注入液體,是非常需要技巧和耐心的,首先要把容器拓寬,否則太小的話,倒的東西也少,那是萬萬不行的。
所以,長孫無極很努力,先是用手指拓寬一下,再用熟悉的棍子捅一捅,再注入白色液體,一氣呵成。
當然,一次是不夠的,要很多次才行。
外邊的雨大得似瓢潑一般,伴隨著陣陣的雷聲,好像要把整座城湮滅,屋裡兩人膠著,沒有注意到外邊。
“日。”莫之陽第二天沒能起來,一覺睡到下午,起來的時候腰都是酸的,外邊的雨還是很大,豆大的雨滴砸著玻璃,“怎麼回事?”
身邊空了,但早餐還在桌子上,“老色批去哪裡了?”
“不知道,早上一大早就冒雨出去了。”系統也奇怪。
揉揉腰起來洗漱,吃完飯人還沒回來,這那麼大的雨,徐天也沒出去,就在家裡學寫字,莫之陽就在旁邊教。
一直到晚上的時候,十一點半,才聽到開門的動靜。
莫之陽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去開啟床頭的檯燈,“長孫無極?”
“嗯?陽陽你還沒睡?”
原本想過去看看的,但長孫無極一身都溼漉漉的,就先不過去,“你先休息,我去換個衣服。”
“行。”揉揉眼睛,藉著昏暗的燈光看他出去,轉頭看向外邊,這雨下了一天一夜,很不對勁。
換上乾淨衣服的長孫無極才敢上床抱他,“怎麼還沒睡?”
“在等你。”聲音懶散的莫之陽,緊緊的抱住他的腰,“是不是有事?”這雨一看就不對勁。
“銀龍要淹了這裡。”長孫無極沒有瞞他,長嘆一聲,“我可能要與他一戰。”
聞言,屋內除了雨聲就之後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很危險嗎?”半晌之後,莫之陽才開口,大約是害怕,聲音都有點顫。
銀龍降雨欲水淹城,根本就是要逼自己出去,長孫無極不能坐視不理,只能抱緊他,“你信我,我會回來的,你要等我,知道嗎。”
“那你甚麼時候去?”莫之陽不是不信他,但這份擔心不是能免的。
“明日,我今日去檢視周圍地勢,這雨再下一天,護城河就要湧出來了,到時候肯定會生靈塗炭。”
又是良久的沉默。
久到長孫無極以為他睡著了,“陽陽?”
“我會等你回來的,多久我都會等。”我們就的老色批從來不會食言,莫之陽閉上泛紅的眼睛。
不阻止是因為沒有理由,只能給予他安慰,奉上等待。
一夜沒睡,長孫無極是凌晨五點多走的,莫之陽知道,只是一直裝作睡著的樣子,等人走之後,就睜著眼睛到天亮。
“系統,他會沒事嗎?”
“會的,老色批從來沒有騙過你。”系統肯定的回答。
今天還是下大雨,徐天沒有出去擺攤,莫之陽也沒心思做生意,就在家裡教徐天讀書寫字。
“小陽,這樣對不對啊?”徐天端起寫的歪歪扭扭的名字,正想去叫他,就發現小陽在發呆,“嫩怎麼了?”
“啊?”回神過來,看到徐天手上的練習冊,莫之陽伸手拿過來,“不錯,比昨天寫得更好。”
“小陽,嫩是在擔心那個道士嗎?”徐天撐著下巴問,他不在小陽都是這一副表情,好像是甚麼不見了一樣。
沒辦法說謊,莫之陽捏緊手裡的練習冊,紙角被捏的發皺,“是。”
“其實俺不知道兩個男的還能在一起。”徐天去那鉛筆刀,把鉛筆削尖,“但俺覺得,嫩和他很好,俺跟俺娘說過這件事,她叫俺不要管,娘說是兩個人過日子,兩個人覺得高興就好,其他人不用管。”
雨聲不見小,又是一道驚雷打下來。
莫之陽嘆口氣,“徐天,如果我出甚麼事,你就拿著所有的錢回去村裡,去買地,買很多很多的地,然後不要再進城,知道嗎?”
如果老色批出事,莫之陽不會獨活。
“為甚麼?”徐天不明白。
“不為甚麼。”沒必要跟他解釋愛這種東西,莫之陽只是笑了笑,將練習冊遞給他,“你先繼續寫,我再檢查。”
總覺得小陽有事,但徐天不敢問,“哦。”
沒有人能體會莫之陽此時的心情,所有的煎熬,都只能自己受著。
入夜後,莫之陽坐立不安,他已經走了整整一天,這一天雨都沒有小,可能也證明他還沒解決完。
“不知道怎麼樣了。”來來回回的在不大的房間裡踱步,莫之陽心急如焚。
“你放心,老色批不會騙你,他說會回來就是會回來的。”系統也有點慌,但只能先穩住宿主。
天又一道驚雷,而且越來越密集。
莫之陽坐不住,轉身幾步走到門口,手按在門把手上,“我現在算不算追妻火葬場任務成功?”
“算,所以你想幹甚麼?”系統有點害怕。
“我不知道,但我明白,他待我重過性命,我亦如此。”我死了還能去下個位面找他,這有甚麼的,又不是沒死過。
“宿主!”系統想阻止,但也不知道怎麼開口,正如同宿主不知道怎麼阻止老色批一樣。
沒有甚麼能阻止相愛的人在一起。
莫之陽在糾結要不要開門時,門好像被甚麼東西從外邊撞了一下,“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