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達沒來,江源達店裡的店長,也沒過來找她。
蘇玉芹突然感覺心裡像是哽著甚麼東西。
她也穿外套,不出去走走,就得悶死她,留下一句她有事,蘇玉芹就出了地下城。
計程車師傅問:“去哪?”
後座的蘇玉芹,看著師傅的後腦勺:唉,我這怎麼還打車了呢,一屁股就坐進來了,又是二十塊錢沒了。
去哪,她毫無頭緒地沉默了幾秒……
“師大。”
“老師,你好,這裡是招生辦吧,我想打聽一下,有沒有素描班,就是那種快速班業餘班,我學完能簡單畫製衣圖的。”
辦公室裡的四位老師,瞪眼看蘇玉芹。
“你學?”
“對。”
一名女老師邊按著飲水機,邊頭也沒抬笑道:“你這麼大歲數,應該去服裝城啊,那一堆給人做衣服褲子的鋪子,當段日子小工不就學會了嘛,我們這是大學,全國有名的師大。”
別的老師也問:“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啊?”
蘇玉芹臉通紅看著這幾位老師,心裡有點難堪,只記得女兒提了一嘴,說要去師大問問,所以她就來了。
難道,她連找個培訓班都得指望女兒嗎?
“哦,那不好意思了,打擾幾位了。”
蘇玉芹將挎包背好,落寞地走在校園裡。
她在籃球場地站下,看著那些年輕的大學生們,幾個男孩子為了爭搶一個球,玩的熱氣騰騰的,也不怕感冒,她搖了搖頭。
又坐在石凳上,側頭看向身邊兩個女大學生,一人手中抱著一杯熱乎乎的奶茶,好像在分享著寢室的小秘密。
再抬頭一看,男孩女孩,三五成群,從身邊路過,那一張張臉啊,真嫩吶,年輕真好。
“唉!”蘇玉芹重重一嘆,給自己鼓勁,她是老了,她是不行了,可她閨女行啊,正當年,趕明也能像這些大哥哥大姐姐似的當大學生,一樣,看女兒好就行。
她站起身,走出了校園,沿著街邊慢騰騰的走啊走,路過奶茶店時,也給自己買了一杯,像是感受不到冷一樣。
就在她溜溜達達拐了個彎兒時,有人在身後喊道:“噯?噯?”
蘇玉芹沒當回事。
“噯?那位女同志?那位女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