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孫家人壓根兒就沒見到孫麗,他們被聞聲趕來的十幾口龔家人給帶走了。
這就像是一場很大的鬧劇,在即將要拉開帷幕時,忽然悄無聲息的就莫名其妙消停了。
江源芳早已經不關心是怎麼談的了,這場綁架讓她把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只覺得大清早捱罵就捱罵吧,那些人算是個啥,跟他們生氣真犯不上,她得忙著給女兒給小星星餵飯,喂完還得給梳洗。
就是龔海成也沒露面。
龔海成只是對他二哥囑咐道:“警告個差不多就可以了,我現在倒希望孫建權能過的好些,他也早點兒成家,這樣咱麗麗能好受一些,免得他越慘,咱麗麗越不放心,我寧可花錢買他以後過的幸福點兒、消停點兒,我為我閨女心裡舒坦。”
龔二哥聽完挑挑眉,心想:弟弟說的雖然對,但是不完全對,最起碼得弄出孫建權的把柄,教教他,做人還是要有害怕的才能老實,守規矩才成方圓嘛,那把柄就相當於給驢前面釣的胡蘿蔔。
所以這事弄的,只掀起個小浪花,對孫麗一點兒影響都沒有,她也不知道奶奶家來人了。
但是江男就有點兒倒黴,或者更準確的講,是蘇玉芹看人臉色了。
上午十點多鐘,蘇玉芹和林雅萍特意來了趟醫院,她們是來送換洗衣服的。
本來龔家人就能幹的事,龔姑姑樂意著呢,但是麗麗那孩子昨天拜託蘇玉芹說:“大舅媽,你去取唄。”
蘇玉芹當時還尋思,這孩子啥意思,過後一琢磨:啊,這孩子是不想讓外人碰內衣,她家男男也有這毛病。
可她是真不敢自己去啊,那屋裡頭,那犯罪現場,那大花瓶砸的稀碎稀碎的,地上的血,別說開門進屋了,沒等上電梯呢就肝顫,她就求到了林雅萍。
這不嘛,倆人才拐彎上樓,就和劉澈的媽媽走了個頂頭碰。
昨天沒說上話,人家一個手術接一個手術的,今天可下有機會了。
蘇玉芹趕緊笑臉相迎點點頭。
但是劉澈媽媽只和林雅萍笑著主動打招呼:“子滔媽媽,你最近還好吧,咱倆很長時間沒見了。”
“是啊,太長時間了,這倆小子現在都去上大學了。”
“我一直想約你做美容去來著,工作太忙,我那年卡估計都作廢了,呵呵,有句話也一直沒和你說,我家小澈能考的這麼好,多虧你家子滔了,哪天咱倆得吃頓飯。”
“哎呦,跟子滔可真沒關係,咱小澈向來就聰明,學習還努力。”
兩個媽媽相視一笑,林雅萍終於想起身邊的蘇玉芹了,她現在也知道駕校的事,熱絡地介紹道:“這位你應該更熟了,江男的媽媽,昨天我看你和江男她爸說了好一會兒話,那甚麼,和小澈,他們幾個孩子關係特別好。”
劉澈的媽媽馬上收斂了笑容,挑了下眉:“啊。”
啊,就只啊?林雅萍眼神閃爍了下。
蘇玉芹只能硬著頭皮笑道:“這回真是謝謝你了,於主任,我小姑子家的事,給你添麻煩了,多虧是你給做手術。”
“誰做手術都一樣,工作。”劉澈媽媽說完就不再看蘇玉芹,而是又扭頭對林雅萍笑呵呵道:“把你手機號碼給我,等我休班咱倆逛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