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吃飯,跟人說話,她總用戴金手鐲的那隻手捂脖子。
過去咱倆媽,一起織的那種高領毛衣記得吧?我媽把金項鍊戴在毛衣外面。
還有一次,她一隻金耳環落在衛生間裡臺上,第二天早上慌慌張張滿屋子翻找。
沙發空,床底下,床頭都搬開了,就非說掉在下面。
是我爸拿報紙從廁所出來了,告訴她,那不就在洗臉盆旁邊嘛,然後我媽就衝過去,捂了嚎風搶過我爸手裡的報紙給撕了,怨不早說。
那天早上,我本以為家裡會迎來血雨腥風,但等放了學發現,他們濤聲依舊了。”
十幾秒後,任子滔手上的電話傳來兩聲震動,他趕緊點開看。
江男回他:“哈哈哈哈哈哈,你有沒有聽到我槓鈴般的笑聲。”
他笑出聲回覆道:“哈哈哈哈哈哈,你有沒有感受到我就在你耳邊笑的魔音繚繞。”
公交車報站,任子滔抬頭一看,臥槽,好懸坐過站,趕緊往後面擠。
邊擠還邊納悶,真是奇怪,前幾天明明覺得這路線車跟牛車一樣慢,這次怎麼時間過的這麼快。
下了車,從五道口往學校去的任子滔,繼續低頭邊走路邊發簡訊中,叮鈴鈴的腳踏車鈴聲不停從他旁邊經過,他也只是偶爾分心抬頭看一眼。
江男問他:“宿舍裡的幾個人見著了嗎?”
“沒見全,送行李時就見到一個,倒是旁邊幾個宿舍來的齊,我媽和那些家長一頓聊。”
“幾人間?”
“四人間,上面是鋪,下面是書桌,特意看了下,洗澡也很方便,離的很近。”
江男發短訊息表示羨慕了一小下:“行啊,有屋有床有電腦,有電有網有手機,有吃有喝有超市,用著樓裡的浴室,吃著大清的食堂。”
任子滔立刻訴苦:“可我馬上就要軍訓了,為期二十多天,要了命,新生們紛紛奔走相告,算學分,玩真的,教官是從京郊精英部隊抽調過來的。”
“軍訓一定要買衛生巾,到時候墊在腳底下當鞋墊,再買防曬霜,別嫌麻煩,往臉上多拍幾層,你再去買個空調被,檢查內務時,你應該能用得上。對,我得轉發這條訊息,提醒一下澈哥和六子哥。”
“別!”
“怎麼了?”
任子滔衝藍天翻白眼,這性子,太糙了:“甭發那個,他們會回你倆字:娘們。”
“那你要記得買。”
“知道了。”
任子滔低頭自言自語道: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