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萍此時站在火車站候車區。
她揹著雙肩包,手上拉著箱子,還是那副怎麼年輕怎麼打扮的樣子,只是她嗓子處早就揪紅了,說話聲音也有些啞,可見這趟京都之行,火的不輕。
而這一刻,要和媽媽說再見了,任子滔也愧疚了,他有點兒打商量的語氣說:“媽。”
一聲媽,林雅萍立刻側頭看向一旁,心裡在反覆深呼吸,等過了幾秒平靜後,她才轉回頭看任子滔說:“那感冒藥退燒藥啊創可貼啊甚麼的,藥包就放在你箱子上面那隔層裡,要是感覺哪難受先去裡面翻翻,記得別硬挺,該吃藥吃藥。”
“知道了。”
林雅萍想了想,從褲兜裡一摸,就掏出個郵政儲蓄的存摺,可見早就準備好了。
她往前站了一步,離任子滔很近了才說道:“拿著。”
“媽,我不要。”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本來剛才出來我還不想給你呢,這火車站人多,快點兒揣起來。
錢要是還不夠,就往家打電話,那兩套房子買都買了,馬都置辦上了,我們還差鞍子錢?跟我和你爸也沒啥可不好意思的,誰讓我們生你了。
唉。
還有,我聽你們宿舍那幾個家長說了,你們學校軍訓是來真的,特別嚴特別累,算學分的。
那你就更得吃好了,想吃甚麼吃甚麼,跟同學相處甚麼的也大方一些,哪怕吃虧。
那幾個都算是你未來四年的伴了,你人緣好,學習生活也能順利點兒,這點心眼你要有,記住沒?”
別看這番話,林雅萍說話語氣很硬,態度不算好,可任子滔卻眼睛一紅,趕緊低頭答應:“知道了。”
火車進站了,開始檢票了。
林雅萍拉著箱子站在遠處,和兒子揮了揮手。
可她下一刻,在轉身時,過天台就開始哭了起來,一直捂著臉小聲啜泣到上火車。
而且當媽媽的居然開始愧疚了。
林雅萍埋怨自己:
跟兒子吵甚麼架,本來挺高興個事。
兒子考的那可是清華,有多少國家大領導和很出名的人都在那念過書,就這一樣,就足夠她笑不攏嘴兩年的,她咋還貪心呢。
完了,得幾個月才能見著兒子,這就分開了。
想到這,林雅萍哭的更是嚴重了,弄的對鋪的中年婦女放好行李就問她:“怎麼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不是,是送我兒子念大學,從小就沒離開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