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建國正好在走廊裡迷茫著呢,房間號是多少忘問了,剛要給兒子打電話,簡訊就進來了。
病房門被人推開,任建國的大嗓門傳來:“源達啊?”
“哎呀老哥,這麼晚,你咋還過來了?”
“多晚我也得來看看你啊。那個啥,下晚,送我老丈人一家,剛給送上火車,今天還忙,要不然我早就過來了。你瞅這事整的,咋的?你這算是負傷歸來啊?”
“是啊,出去溜達一圈兒,差點沒幹報廢嘍。”
任建國將兩兜子連水果再加上別的吃的,一起遞給了江男。
他笑容滿面走到床邊,低頭問道:“聽說,是腰扭了?”
江源達臉上也堆著笑:“不止腰扭傷,還查出別的毛病了呢,這回好,哪都不突出,醫生告訴我,腰間盤突出。”
兩位爸爸一見面,說話那個粗糙,不講究。
他們以為孩子們都聽不懂呢。
任建國一屁股坐在床邊,拍了下江源達的腿,笑呵呵囑咐道:“那腰這地方,可得好好養啊,藉著這次都給治好了吧,省得將來動不了,遭人嫌棄。”
“是啊,動不了容易耽誤事兒。”
“正好我給你買了兩袋枸杞,泡水喝吧。”
“老哥,你也有空查查腰,年頭長了,不突出也得腰肌勞損。”
“你少咒我,怎麼的?想讓我來跟你作伴啊,沒門。”
你看這倆人聊的,多有水平,怎麼聽怎麼一語雙關。
引得正切西瓜的江男,低頭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由於任建國突然來了,誰也沒再研究走的事,而且又聊了半個多小時。
不過江男覺得,任大爺,你再多聊一個小時也行,愛聽你說話。
“源達啊,你去外地了不知道,還我兒子優秀?你瞎羨慕啥啊,你是不知道咱男男有多好吧。”
“咋呢?”
“你家新房子那圖紙,是你閨女設計的。
每個屋都不一樣,那設計的,都是配套的。
孩子找到我,大爺你看看吧,畫的行不行,給那施工隊看,他們能不能看懂。
那啥,她找那裝修公司,挺湊巧,那老闆我正好認識,以前老一塊喝酒,我倆挺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