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他爸還沒到今天這地位時,他們劉家的孩子就知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遇到比父親級別高家的孩子,那些子女就是當面吹牛逼,吹破天了,吹的劉澈渾身難受,那也別做那個戳破的人,忍著。
遇到比父親級別低家的孩子,要懂得他們捧的那些話,可千萬別當真,別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時間一長,被捧狂了,很容易不知天高地厚惹大禍。
所以,這也是劉澈很喜歡和任子滔、羅江、劉柳在一起玩的原因,不累,不用分析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這是劉澈的情況。
而付俊澤呢,也像王爽說的那樣,正接電話的時候,他爺爺回去了。
他爺爺能正點下班,給小澤同學洗手做頓晚飯,晚上還能特意留在客廳喝喝茶,沒話找話,瞪著眼睛給付俊澤講講歷史,邊講邊點著付俊澤的方向罵:孫子,你就是個文科大白痴。
此情此景,像極了普通人家的爺爺,這對於小澤同學來講,也非常難得,幸福來的很突然。
所以他也就沒去醫院,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了。
以上兩人,任子滔還真怕他們來。
沒來,在心裡抱拳:謝謝兄逮們,謝謝成全。
任子滔靠在陪護床上,身上還搭著劉澈給江男精心挑選的小花被,喝著劉澈給江男買的茶葉。
幾個朋友都知道江男愛喝茶。
白天時,劉澈從超市出來,夾著枕頭揹著棉被,特意讓劉柳和王爽等會兒自己,他過馬路跑到茶莊買的。
此時,任子滔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抿了一口茶水,才勸道:“快回去吧,男男,江嬸兒都打電話了,一會兒天黑了,不安全。”
江男坐在任子滔的腳邊:“你別躺著了,是你要趕緊回去,今天你家那面那麼忙,萬一大娘找你有話要說呢。”
主要是,江男覺得,今晚讓任子滔陪床怎麼能行,自己爸,怎麼能麻煩別人,那成了甚麼事。
江源達早就聽煩了,這倆孩子在他旁邊磨嘰有五分鐘了:
“都走,你倆正好搭伴回家,我還放心。這尿壺、便盆、柺棍,這不都在這呢嘛,晚上又沒有點滴了,把門給我關好,明天早上也不用來的太早。”
又看向女兒,江源達知道這個是最犟的啊,不聽話,他現在都打怵和女兒商量甚麼事,因為通常最後都是他服軟。
“男男,你聽爸話,別讓你媽擔心,她該多尋思了,我這不用惦記,都能爬火車往回來,是不是?怎麼到家了,倒把我當殘疾人。”
江男沒吭聲。
任子滔也不說話,他打算找助攻。
放下茶杯,兩手忙著發簡訊,上面寫道:爸,姥爺他們上火車了吧?你今晚還來醫院嗎?如果來,上六樓,左手邊最裡面,房間號601。
也就不到兩分鐘時間,想曹操,曹操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