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澈手握拳放在唇邊掩住笑容,拍了拍他媽媽的肩膀,又稍息立正,看向他爸爸:“是,堅決考好,我走了。”
隨著劉澈這話落定,離考試還有二十分鐘時,一九九九年,全國288萬考生,在這一刻同時走進考場。
即便如學霸任子滔,當他拿到卷子、看到語文試題那一瞬,他也將手放在胸口,因為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一顫。
還是緊張了,畢竟終於走到這一天。
外面等候的江男,握住蘇玉芹的手,她是在同一時間問道:“媽,你手怎麼這麼涼?”
“我在想,明年你就……任何事情也比不上你高考,我是緊張了。”
江男卻仰頭看天空道:
“到時候不要緊張。
其實,考完會發現,同學還是那樣嬉皮笑臉,老師還是會那麼的親切,天還是那麼藍、草那麼綠。
唯一改變的,是高考後,我們不再是高中生了。
它意味著告別,告別高中校園、告別同學、告別揮汗如雨拼命學習的夏天。
而這個校園、這個夏天、這些同學,或許再沒有機會全部出現在同一個教室,只會在夢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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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打胎(一更)
江男的安慰,並沒有讓蘇玉芹緊張的心情好轉。
倒是在側頭看向女兒說這番話的表情時,讓蘇玉芹驚覺:
好像就是她一眨眼的功夫,眨眼間還在哭天搶地自己的婚姻時,被放在外面的女兒,就徹底長大了。
每每想到這,蘇玉芹就很自責。
或許女兒是從知道她爸爸那事兒開始的吧,拔苗助長,孩子就在一天又一天中,越來越成熟、懂事、能賺錢、說話辦事爽快、變的比她這個活了半輩子的人還厲害。
而且在這麼多雜七雜八的事件中,學習成績還能颼颼提升,她現在對女兒都沒有甚麼要求了,也沒臉要求,上哪去找這樣優秀的孩子去?真是比她強百套。
她啊,她才是那個該進步該學習的人。
“男男,你和小爽在這吧,你們倆再勸勸你大爺大娘,去賓館等著也行,要不然這大太陽曬得慌,聽話,啊?你倆再看看書,乾熬時間沒必要。”
江男疑惑:“那你幹啥去啊?”
“你爸那個賬本,最近不是我記的嘛,有點亂套,他今天要攏賬給店員發工資,我不放心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