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子滔急了,要是再來一個賠的,他給領進來的,那心情得多沉重啊。
劉澈一手那電話,一手伸直胳膊,一副任子滔你不要上前的模樣,還在對話中。
而電話另一端,只看一身軍官常服的青年啟唇道:“噢?難得你不往航模裡扔錢,知道了。”
青年男軍官受了點小傷,不過他沒有選擇去軍區醫院,倒是從人民醫院走了出來,出來就坐進一臺黑色賓士裡,上車就開始脫軍裝。
劉恆邊換掉軍裝,邊對前方副駕駛座的人囑咐道:“老胡,給小澈撥二十萬。”
“好的,老大,這是咱公司這季度的報表。”胡剛將各地經營的連鎖KTV季度書遞了過去,這位胡剛,也是各市十七家帝豪KTV,名義上的老闆。
而實際的老闆劉恆,他此時已經換上了灰色西服,接過報表擰眉翻閱時,問道:“杭州那塊地出甚麼問題了。”
“咱們要建會所,說是不符合城市建設,不在規劃內。”
“我去談。”
四十歲的胡剛一愣:“現在?”不是就休假兩天?
沒有得到回應,他馬上畢恭畢敬道:“好的。”
再看這面,劉澈手搭在任子滔肩上,笑了一聲:“行啊,和江男。”
任子滔擼了把臉上的雨水,行不行的,也得行。
“劉澈,你真的……”
劉澈的髮絲也在滴答雨水,他咧嘴一笑,顯得他那口牙更白了:
“你當我是在和你們患難與共?想得美,我是聽你分析的,唔,滿有道理,大家都拋時我進場,呵,如果一切順利,我可比你們要有賺。”
瞧,現在年輕的孩子都比老江敢想敢幹了,大概和家境掛鉤。
而老江,那是他小心翼翼捂了好些年的錢,要是沒有江男搗亂,那錢現在應該還在全家福後面粘著呢,他能想開就怪了。
江源達坐在幸福小區的花壇邊上,就是不回家,就是坐在那,兩眼發直。
他被三口氣,堵的,而且三口氣還是遞進的關係:
一,親閨女坑親爹;
二,賠一百多萬了;
三,認賠了還賣不出去剩下的,得眼睜睜看著那剩下的一百多萬也得跟著打水漂。
他現在想死的心都有,可就在他琢磨連死都死不起的時候,一把雨傘遮擋在了他的頭上。
江源達斜眼看向身邊的蘇玉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