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建國遞給江源達一根菸,江源達不但沒接,他還仰頭看天空,看那細細密密的春雨,似能聽到小雨在拍打著水花兒聲。
江源達滿腦子裡就一句話:三百多萬,已經快賠了一半了,現在,認了,可想認都認不了,想賣都賣不出去。
他想掐死江男,想掐死那個他生的要賬鬼女兒。
電話響了:“老闆,您甚麼時候來店裡,咱貨……”
江源達:“老闆啥?店裡啥?離開我地球都他媽不轉了是吧?!”
任建國一看這樣,倒鬆了口氣,剛才老江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感覺都像是沒啥念想了似的。
同一時間,“皇后”班主任很生氣的將教鞭放在講臺上:
“任子滔。”
任子滔有個毛病,凡是幹甚麼吧,都特別專注,所以這一聲壓根兒沒聽著。
“嘿?”羅江在斜對角喊他。
劉澈:“嗯,嗯!”清了兩聲嗓子。
六子後悔啊,大班讓他今天找個旮旯去旁的地方坐著,他就挪座了,要不然是不是能拽一把。
“任子滔!”粉筆扔過來了。
這又是第一次,從小到大,第一次被老師扔粉筆頭。
任子滔抬眼,眼神茫然,反應了一瞬,撲落撲落校服上的粉筆灰,才慢騰騰站起身。
“你告訴一下同學們,離高考倒計時只剩八十天了,你鋪的滿桌子上都是報刊報紙,你在忙些甚麼啊?”
“看新聞。”
“噢?看哪一類?”
“時事。”
“呦,這是給作文找素材呢吧,”劉老師繼續嘲諷道:“用不著哈,我講的就夠用。”又忽然變臉:“給我坐下,聽課!”
全班刷刷的眼神,直chuachua任子滔。
任子滔可沒有江男那厚臉皮,耳朵立時有點發燒。
不過戴著黑框近視鏡的他,在老實了兩分鐘後,眼睛又不由自主接著瞄新聞去了,且還動手剪裁上了。
劉澈看的一嘆,忙啥呢大兄弟?
班主任被氣的,下定決心,這關鍵時期必須得找家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