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鄰居也好信兒站住,江男的姑姑江源芳趕緊一臉笑容,大聲解釋道:“我爹去省城了,去我哥那面兒過生日,這開警車的都是熟人,都是朋友,這不嘛,給老爺子就捎腳拉回來了,不比坐大客車強?”
鄰居立刻笑著點頭:“哎呀,是嘛,你大哥就是個頭挺高的那個是吧?”
江源芳得意道:“嗯那,我哥在省裡。”
江老爺子開啟車門下車那一瞬,江源景趕緊上前去接,江源芳也顧不上和鄰居顯擺了,她和弟弟都心情複雜急道:
“爹啊,您老可真行,讓我們好頓找,連個字條都不留?”
江男的姑父也馬上給警車上下來的兩位敬菸。
江老爺子此時也熱情招呼:“流流的兩位叔叔,上樓吧,這都到家門口了,上樓喝杯熱水,直直腰。”
兩位拒絕:“不了,我們還有案子要辦,抽支菸就好,外頭天冷,您老快上樓吧,咱們有機會再見。”
這種對話,別說江男的姑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就是這兩位警察其實心裡也挺含糊,因為不太清楚這關係的遠近親疏,還是恭敬著點總不會錯。
所以姑父抽菸時小心翼翼得打聽道:“和我大舅哥認識?”
“你大舅哥誰啊?我們廳長他兒子,和你侄女還是外甥女啊,他們是朋友還是高中同學啊?”
啥?江男?姑父也是小小吃了一驚,琢磨起來還有點兒不是滋味兒。
這個江男是甚麼時候交到如此風光的朋友了?一些小心思也湧上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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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江家亂遭故事(兩更並一)
姑夫覺得自己太瞭解老丈人了,或者說,在他眼中,他覺得那一代人都有點兒官迷。
他自認為在縣裡鄉里鎮上,在老一輩兒的農民眼中,凡是有個正經工作、再當點兒小官的,手裡有點兒權利的,就是比做買賣的強百套,甭管那買賣人能掙多少錢。
所以他送走了警車,上樓、進屋,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爹啊,廳長的兒子給您老找的車啊?”
“啥廳長?”江老爺子疑惑地端著茶杯。
他就知道那孩子姓劉,後面那個字老想不起來,一路上,和那倆警察說話又不能劉甚麼劉甚麼的稱呼吧,索性叫人孩子流流,叫錯也那麼著吧。
“誰?”這是江源芳。
江源景也擰眉問道:“爹,不是我哥的朋友找的車?”
江老爺子一聽這話,瞪眼看向老兒子,心裡來氣,他都不用問,指定是孫女打電話沒等說啥呢,老兒子這個當叔叔啪的一下又掛電話。
擺譜,這段日子一直就這樣。
但凡男男來電話,就算孩子低頭了,客套兩句老叔你幹啥呢,最近忙不忙,身體咋樣,源景也這態度,不等話說完就喊他接電話,多一句都不帶問問男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