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咋說,你們這也算是出趟遠門,多了少的了,就是帶塊奶糖,多多少少也是那麼個意思,聽見沒?”
蘇玉芹還沒等說,那爹你咋回去啊?你一人我還不放心呢,江源達馬上笑著搶話:“走,爹,我給你打車,咱直接到醫院門口。”
說著話的功夫,就像是引領著老丈人一樣,還不忘邊走邊繼續解釋道:
“是,我倆可不得溜達溜達,我剛才還尋思呢,唉,給不給我爹他們買東西倒不要緊,家裡還有男男呢。
我尋思等會兒去趟書店,這首都的書店指定比咱那大,買點兒男男能用的學習資料。
完了再領玉芹逛逛商場,這商場多,看看給她也添兩件衣裳,這都啥天氣了,眼瞅著熱了,她還穿呢子大衣對付呢。”
蘇老爺子坐在計程車上,衝車外的女兒女婿揮了下手。
他被女婿成心給攆走了,他女婿也立刻回眸討好道:“我領你去吃點兒好的啊?”
這回蘇玉芹乾脆也不用裝了,她微眯著眼:“江源達,你怎麼那麼煩人?”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頭,太陽依舊照常升起的清晨,夫妻倆的身後是天安門廣場。
江源達在蘇玉芹說完那句話後,這段日子瘦了五斤的他,就一直和蘇玉芹對視。
直看了一分鐘之久,久到蘇玉芹都含糊江源達此刻是在想啥時,江源達忽然又咧開嘴,裝作挺興奮道:
“走吧,咱好不容易來一次,咱倆還有個孩兒呢,孩兒擱家一直傻等,盼著咱們回家,咱倆總不能空倆爪子回去吧?”
蘇玉芹深呼吸看向旁處:“你這樣有意思嗎?真的,你這樣挺沒勁兒的,我前幾天和你談過的,那次我真沒開玩笑,也沒置氣,說的都是心裡話,等男男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那天,咱倆就離婚,你別再像剛才那樣了,行不行?我也尷尬,我爹孃到時候知道咋回事兒了,會更緩不過來那股勁兒。”
江源達立刻抿緊唇角。
是,說離婚那天,就是他心口熱的慌,熱的不行,去買山楂糕那天。
當時蘇玉芹是哭著吃山楂糕,一塊接一塊的吃,給他嚇的,都不敢讓吃了,也當時感動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他本以為是往好了發展呢,卻沒想到一盆涼水澆下,澆的他半天回不過神。
因為蘇玉芹在吃完了也哭完了後,居然很平靜、一點兒沒發火的和他說:
“謝謝你能掏錢救我娘。
衝你這段日子的表現,衝你這關鍵時刻摳門半輩子掏幾十萬,我也不算太眼瞎。
說實話,我心裡平衡多了,我那口氣,真的好像嚥下去一半兒了。
那我就不能坑你,不能拿你當掉進馬桶裡的人民幣對待。
更不能一邊撈出那錢去花、去享受,一邊還心裡覺得,衝下去捨不得,撈上來嫌棄你埋汰。
咱倆離婚吧,等男男考上大學那天就去辦手續,財產一人一半,再把給我娘花的這錢,從我那一半兒里扣出來,我省點兒花,後半輩子應該夠了,自己能活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