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達只好舉手示意一下,大大方方的面帶笑容,揮手間算是打了招呼。
這給蘇玉芹尷尬彆扭的啊,她臉紅不安地挪了挪身體,瞪大眼仰頭道:“你是不是虎?”
“我又沒跟別人說,我咋就虎了,是不是爹?噯?爹,你吃不吃糖葫蘆?”
蘇老爺子心裡是既高興女兒女婿感情好,又連連尷尬擺手:“我不吃。”
“那你喝不喝飲料?對了,北冰洋汽水,擱這旮旯賊出名,我看那面兒就有賣的,你嚐嚐啊,爹,你看見沒?”
“啊?”
老爺子有些發愣,只好順著女婿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一眼望過去,賣飲料的老遠了,他的第一反應是:“源達渴啦?那我去買。”
江源達趕緊囑咐道:“是讓你喝,你去買吧爹。”
啊,蘇長生和女婿對視間,這功夫他終於明白過來了。
啥糖葫蘆飲料的,誰大早上吃那冰涼的,這是要支開他的意思,估摸姑爺是想和姑娘膩乎膩乎。
唉,不容易啊,這些天,姑爺衝這個醫生那個護士說謝謝的,就差給人鞠躬了,那錢吶,更是花的海了去了,滿褲兜揣繳費票子,跟著在醫院熬夜。
有次後半夜點滴完,姑爺去喊護士拔針,懵頭轉向的沒睡醒,直接撞病房門上了,撞的那個結實,第二天腦門上頂個大包,那大包才消腫。
蘇老爺子想到這,看了眼女兒:“小芹?”
蘇玉芹還沒緩過來不好意思勁兒呢,剛才江源達當陌生人面兒說那個,關鍵還有親爹在,結婚二十年,第一回那樣。
她應道:“嗯?”
“今兒最後一天,等晚上咱們就上火車回東北了。
下回再來這首都城,不定是啥時候呢。
你娘醫院那頭,那大夫不是說了嗎?還得等中午開出票子的,下午你娘才能出院,其實就是出院,我一個人也能忙過來,沒啥玩應。
趁著上午這功夫勁兒,我看你倆都別在醫院幹呆了,沒必要,你和源達,你倆溜達溜達去吧。”
蘇玉芹趕緊搖頭:“不的,爹,咱走,咱倆現在就回醫院,看看有啥吃的給我娘買點兒。”
“你聽我的!”蘇老頭立刻拉下臉,繼續訓女兒道:
“那醫院到點兒有病號飯,我也花錢買一口就得,完了你和源達去溜達。
記著點兒,給我那老親家得買點兒啥,挑好的貴的買。
還有源達弟弟妹妹家那倆孩子,都給買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