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扶卿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已知自己名義上的“師父”容清垣從始至終對小師妹心懷不軌,當然小師妹如今看向容清垣的眼神也半點談不上清白,而且如今已經是春暖花開、萬物復甦的季節,那麼可以得知他們在未來即將結為道侶,並擁有無數個既像容清垣,又像姬冰玉的崽崽……
嘶——
暗自窺探到酈撫卿內心的天道與酈撫卿本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既像容清垣,又像姬冰玉……好恐怖!!!
天道實在沒忍住,在容清垣身旁嘀咕了一句:[……你這大徒弟怎麼最近怪怪的?]
容清垣微微一笑:“春天到了。”
天道先是納悶,而後忽而恍然大悟。
無論酈撫卿的過去再怎麼輝煌,無論曾經的酈撫卿多麼炫酷狂霸拽——這都不能否認他的本體是一隻兔子的事實。
而現在,春天到了……又到了萬物復甦的季節,同時也是動物們……
頓時,天道看向酈撫卿的眼神不一樣了。
與此同時,酈撫卿悚然一驚,他覺得自己似乎被甚麼奇怪的東西盯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卻又偏偏找不到任何東西。
也對,這裡是他們長清門的地界,即便是四大門派中另外三個門派也不敢輕易派人來打擾試探,更遑論那些世家和別的小門派了。
酈撫卿搖搖頭,撇去了腦海中閃過的不著邊際的思維,又在內心順著乾明長老的話思考了起來。
如果小師妹真的認了這個爹……
酈撫卿不禁陷入了沉思。
已知小師妹一定會和容清垣在一起,所以……
四捨五入乾明真人就是容清垣的兒子了?!
而自己名義上是容清垣的徒弟,但實則在他面前就是個孫子,那麼再次四捨五入一下……
——乾明老道兒是相當自己的大哥?!
這一刻,酈扶卿的思維和天道完全重合,或許正是因為這股強大的情緒共鳴,天道硬是憑藉自己逐漸恢復起來的、屬於天道的、可以牽動萬物的強大感應,硬生生在這一刻將他與酈扶卿相連——
“不可以!!!”
酈扶卿滿目悲憤,他起身,對著乾明真人義正言辭又堅定決絕地開口:“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亂認人當乾爹!”
正在思考乾明真人何出此言的姬冰玉:……?
微笑的看著長清門越來越和諧的掌門長清子:……??
其餘吃瓜的弟子們:???
提出建議的乾明真人本人:???
由於實在是莫名其妙,乾明真人甚至沒有為酈撫卿的語氣而動怒,只是一臉迷惑:“老夫甚麼時候要認人當乾爹了?”
酈扶卿:……嗯?
酈扶卿腦內飛速運轉,在情緒下頭後,他用了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旋即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更不——”
“到也不錯。”
一直未開口的容清垣輕笑了一聲,他一手支著下巴,姿態慵懶閒適地倚在椅子上,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風流,令不少沒怎麼見過他的弟子都不由呆怔在了原地,忍不住地將目光落在了容清垣的身上。
最後還是在長清子重重的咳嗽聲中緩過神來,身為看得最入迷的人之一,裴樂夜難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又再次偷偷看了眼容清垣。
清虛師叔也太好看了吧!——咦,這麼看來,好像雪腴峰的師兄師姐,包括姬大師在內,都很好看來著。
當然,自家山峰也不差,自己和謝師弟也是一表人才,溫師兄也算得上風度翩翩,比起酈師兄、沈師兄也不差甚麼,唯獨……
裴樂夜的目光落在了自家師尊的身上,重重嘆了口氣。
差遠了!差得太遠——
“誒呦!”裴樂夜捂著頭,眼淚汪汪的看著身旁的師兄,委屈道,“溫師兄,你幹甚麼打我?”
溫燁然衝著他翻了翻眼睛,“哼”的一聲,又不著痕跡地衝著乾明真人的方向努努嘴。
傻師弟!你那眼神太明顯了,師兄我要是再不提醒,也許明天我們就不是一家人了!M.βΙqUξú.ЙεT
這些眉眼關係容清垣並不太在意,他從來能將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革除,此時也只對著姬冰玉道:“阿玉覺得乾明真人此項提議如何?”
姬冰玉……姬冰玉其實對此沒甚麼意見。
作為一個天外來客,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姬冰玉對這個世界並沒有甚麼歸屬感。
——當然,這是在見到容清垣之前。
的說來也是奇怪,分明在旁人眼中,容清垣美則美矣,卻喜怒不定,明明是一副病弱蒼白彷彿下一秒就要歸西的模樣實在算不上是“正人君子”,甚至還帶著幾分反派boss才有的神秘莫測,但姬冰玉卻並不怕他。
冥冥之中,彷彿見過一般。
也正是從認識容清垣開始,這個原本對姬冰玉來說好似一場遊戲的世界才逐漸真實了起來。她進入了長清門,又認識了酈撫卿、沈和歌、韶陽羽,甚至是一開始臉譜化的惡毒女配“鳳飛霜”,以及初見時兩看生厭的乾明真人……
這些人與她的羈絆彷彿一條條無形的絲線,令姬冰玉這個並不屬於此處的靈魂有了歸屬。
這樣很好。
迎著姬冰玉揶揄的目光,容清垣微微一笑,甚至帶著幾分頑皮地眨了眨眼。
[我是不怕的。]容清垣與她傳音,語氣輕鬆自在極了,[就是不知乾明得知你我二人的關係時,是甚麼表情。]
這麼一想,容清垣倒是起了幾分興致:[恐怕到時候,是需提前向流明谷要幾張清心符的。]
姬冰玉聽著,也笑了起來。
她本就是率性而為之人,既然乾明真人有心護著她,在之前那些相處中,姬冰玉也早已將乾明真人看做是家中親人長輩一樣的存在,眼下時機正好,又怎麼會拒絕呢?
恰好掌門長清子以及諸位弟子皆在此處,乾明真人一不做二不休,一改往日繁瑣嚴謹,要求禮數週全的性子,乾脆利落地當場認了人,半點沒給有心人可乘之機。
有心人·酈撫卿:我好悲傷.jpg
在理清思路,重新換算了親子關係之後,酈撫卿悲哀的發現——
乾明真人並不是他的大哥。
而成了他的爺爺!
……
雖說比賽規則有了變換,可那到底只變了最後一場的形式,甚至為了安撫人心,雁家家主雁詢子還承諾會親自來到現場。這樣一番調弄下來,竟也安撫了些人心。
當然,重點不在於雁家的“安撫”,重點在於這屆弟子有些不同尋常。
當然,這屆弟子也並非各個都不同尋常,也就那麼幾十個,當然,更巧的是,這幾十個吧,恰好都是一個門派的。
而這個門派的名字,恰好叫做長清門。
溫燁然:小意思,我長這麼大甚麼場面……這場面我真沒見過啊師尊!!!
用琴掄人的長清門弟子誰見過?!
用笛簫當打狗棒的長清門弟子誰見過?!
用琵琶當木樁掛人的長清門弟子誰見過?!
這一切都做完後,舉著個嗩吶硬是特麼的要給所有人吹上一曲的長清門弟子誰!見!過!
深藏功與名的姬冰玉:嗨呀,大家來都來了,大過年的,我身為小輩不該表演點才藝嗎?
不止溫燁然覺得這場面他沒見過,其餘門派的弟子更是被長清門這場“別開生面”的試煉給打懵了。
說好的長清門弟子清高風雅柔弱而不能自理……?這一個個掄起琴瑟如鐵錘的傢伙都是誰?!
眾人議論紛紛,其中以玄天宗為最。
甚至就連玄天宗裡分為兩派,一派是軒轅焚天的堅定擁護者,堅定地認為軒轅焚天是天選之子,只是現在無辜為謠言陷害,自己與他同為一個門派的弟子,理應在這個時候給他最大的支援才對;至於另一派嘛,則選擇旗幟鮮明的與軒轅焚天割席。
剩下的人中的一部分弟子雖然為玄天宗居然出了軒轅焚天這個敗類而感到十分惱火,但因門規、身世差距等種種原因,他們這些人無法在明面上直接和軒轅焚天對上,但倘若能暗地裡推波助瀾為軒轅焚天的生活增添一絲絲的“樂趣”,他們也是極為樂意的。
哦對了,後兩種人佔據整個玄天宗的十分之九九。
“我不知道這屆長清門是不是最好的一屆。”某不願透露姓名的長清門家屬、玄天宗弟子沉痛表示,“但一定是最瘋的一屆。”
被吹得渾渾噩噩的弟子們:……士可殺也可辱,只要別讓我們繼續聽這超脫世俗的嗩吶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這其中,被針對的最慘的就是擁有了軒轅焚天的玄天宗:快樂都是長清門的,我們甚麼都沒有.jpg
[好歹也是原男主啊。]姬冰玉感嘆道,[幾年不見,怎麼這麼垃了?]
天道沉默了片刻,以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向了姬冰玉:[他為甚麼這麼垃,您真不知道?]
別說原書劇情至今還在山路十八彎上跑馬,單說您能直接崩了天柱,您就是個人才啊!!!
就在這樣頗具爭議之中,最後一場試煉終於拉開序幕。
“臨時提出更改試煉是老朽考慮不周。”
一片金光之中,雁詢子身著紫衣而來,老者面容和藹可親,他彷彿沒看見諸多門派的冷臉,帶著樂呵呵的笑意道:“不過各位小友定不會失望。”
“此次試煉……”雁詢子目光微微遊弋,在場中某處凝了片刻,笑道,“此次亦有我雁家和四族子弟參與試煉,故而吾等商討許久,決定將清一塵寰圖拿出來,供諸位小友一試!”
雁詢子話音落下的瞬間,場內頓時一片驚呼。
“清一塵寰圖!我沒聽錯吧?!”
“這雁家還真是大方!”
“嘖,要不然怎麼是四大族之首呢!”
眼看著風向又被人帶起,姬冰玉有些疑惑道:“清一塵寰圖是甚麼?”
“是好東西。”身旁的韶陽羽面色有幾分複雜,“修士入其中,暫時洗去一切過往,以新生入世,破我執,除心魔,醒來後如大夢一場,往往可堪破一層,甚至跨越一大境界。”
沈和歌少有的不帶絲毫笑意,眉頭緊鎖:“若真是以此為誘餌……這雁家所圖不小。”
清一塵寰圖,傳說中的上古煉心聖器!連此物都能獻祭而出,雁家所圖必然比這個還要珍貴。
天道問:[你不怕?這可是要消除記憶的。]
儘管它可以極盡所能去護住姬冰玉,但在危難時刻,就怕萬一。
[消除一輩子記憶而已。]姬冰玉淡定地啃了口梨子道,[可是我有兩輩子。]
天道懵了一下。
對、對哦!
所以接下來對所有弟子都是一場殘酷無比的煉心實驗,而對姬冰玉來說——
接下來就是一場大型沉浸式網遊遊戲???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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