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韶陽羽的要求,剩下的兩人都沒有意見。
他們此行就是為了韶陽羽而來,若是能讓韶陽羽從此消除心魔,自然是皆大歡喜。
除去這點外,姬冰玉還對一件事比較好奇。
那就是——
“大師兄,你怎麼弄斷的???”
從聽見這件事的時候,姬冰玉就在思考原理,此時實在憋不住,忍不住問道:“可是有甚麼特殊的技巧?”
若是用靈力根除,雖然能清理的趕緊,可是動靜會鬧得很大,全然不會像是現在這樣平穩安靜,甚至只有寥寥數人知道此事。
那就只能是用法器了。
可是酈撫卿的法器是簫啊……
姬冰玉百思不得其解,終究是將話問了出口。
同樣聽見這個問題的韶陽羽看了眼姬冰玉一眼,心中狠狠給酈撫卿記了一筆。
看看這整日胡鬧的傢伙,把小師妹都帶成甚麼樣了!
酈撫卿倒是不覺得有甚麼,他甚至興致勃勃地和姬冰玉分享:“是法器化靈,等小師妹你到了金丹後,也能做到。”
“法器化靈?”
“對,就是在和法器達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契合後,能用靈力幻化出法器的分||身,再操控這個□□變成不同的形狀。”
姬冰玉棒讀吹捧:“哇,聽起來好厲害啊!”
結束了虛偽的吹捧後,她追問道:“所以大師兄是將玉簫化作了甚麼呢?”
“甚麼‘化作了甚麼’?”
酈撫卿莫名其妙地看了姬冰玉一眼:“不用化作啊。”
這家就連韶陽羽都覺得迷惑:“你直接用玉簫——?”
“對啊!還是二師妹懂我!”酈撫卿興奮道,“我就是直接用的玉簫!”、
韶陽羽面無表情:……
不,我一點都不懂你!
“我讓簫套住了□□然後不管法器分||身的靈力,仍由靈力灌入其中,然後那個東西就自己爆炸惹。”
姬冰玉:……?!?!?!?!
玉簫還能這麼玩?!?!?!?
姬冰玉很贊成酈撫卿為民除害、斬草除根的做法,但她委實有點被酈撫卿那“一簫根除”的操作震驚到,半晌沒能開口。
酈撫卿正在興頭上,他說起這事時甚至有幾分驕傲:“我看此人不是第一次作案了,那姿勢熟悉的很,一雙手就不安分,如今廢了他,倒是正好!”
酈撫卿驕傲地挺起胸膛,等待著她們的誇獎,姬冰玉總覺得他胸前無形的紅領巾更加鮮豔了呢!
姬冰玉拍了拍酈撫卿的肩膀,真誠稱讚道:“大師兄做得很好——”
——但是這讓我以後還怎麼直視簫啊!可惡!
沉思片刻後,姬冰玉接著感嘆道:“大師兄的簫的真的很粗啊。”
酈撫卿立即糾正道:“是他的□□太細了!”他認真道,“其實二師妹的琵琶和小師妹的嗩吶也可以做到,只要你們到達了金丹,若是再遇見這種事……”
姬冰玉:謝邀,但是我還是想重金求一雙沒有聽過的耳朵!
一旁的韶陽羽也抽著嘴角,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扯開了話題。
不對,應該是終於回到了正題。
三人商議過後,決定由姬冰玉陪著韶陽羽先去試煉臺,假裝失手犯點錯被韶陽羽趕回來,最後由酈撫卿和姬冰玉再去一次地下城。
最好能直接將蘇芝月的身體取出來,再看看能不能直接當著所有的面,炸了地下城,將這見不得光的地下城暴露在世人面前。
容清垣傳音說,沈和歌帶著鳳家的長老趕來桃城,而鳳家長老好像也帶上了幾個“朋友”,想來幾人不日便要到了。
江望之還是龜縮在桃城太久,不知道外面這些人的厲害。
這場面,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不過這計劃中,最讓人擔憂的就是鳳空澈了。
畢竟鳳空澈被餵了藥,又堵塞了經脈,縱使他聲稱一直能透過秘法與家中聯絡,但姬冰玉已經見過鳳空澈本人的韶陽羽,對此都持懷疑態度。
最後還是酈撫卿提議,或許可以用些修改容貌的奇妙小技巧,將他和鳳空澈的臉對調,從而讓酈撫卿呆在地下城內,將經脈堵塞的鳳空澈換上來。
“可惜沒有孺蝶一族的小妖在。”酈撫卿嘀咕道,“否則我們哪裡用如此大費工夫?直接讓他揮揮手擬出個幻術來,我和那鳳空澈都不用容貌對調,直接在旁人眼中就換了個身份了。”
孺蝶?
姬冰玉依稀記得剛入長清門的那會兒她實在懶得修煉,所以跑去容清垣的小庫房翻出來的好些雜書,其中似乎有一本就記載了這孺蝶的存在。
可惜啊,這孺蝶現如今也是修仙界的瀕危動物了,不像早些年漫山遍野的亂飛,現在這孺蝶再也不能隨意遇見了。
“孺蝶一族最擅幻術,有最愛記仇,往往是一蝶有難,便傾巢相助,唔,我記得曾經妖王喜歡的那個女子似乎是隻孺蝶來著?只是現在到底不比往昔,偌大一個修仙界,竟已凋零到不剩幾隻孺蝶了。”
酈撫卿回憶起以往,難免生出了幾分感慨。
現如今他換個面容都要費力尋找各種秘法,要不然就要吞食丹藥,全然不如孺蝶這般方便自在,酈撫卿不由感嘆道:“太可惜了。”
姬冰玉同樣遺憾萬分,她回憶起那書冊上描述的話,不由咂咂嘴:“是啊,太可惜了。”
韶陽羽欲言又止。
她感覺十分微妙,儘管兩人都在感嘆孺蝶難尋,但韶陽羽總覺得酈撫卿和小師妹說得不是一件事。
無論如何,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
既然打定了注意要吸引旁人的目光,姬冰玉和韶陽羽就沒有如先前那樣安分守己,她們刻意晚到了些許時候,姍姍來遲,抬起了下巴,一副矜貴自傲的模樣。
果然,有人一看她們這樣子就覺得不順眼。
此人剛輸了一場擂臺,正是心氣不順的時候,眼見來的人是個容貌俊秀,又遠比自己討女人喜歡的小白臉,甚至還帶著僕從,他不由更生氣了。
“江城主!”這人眼珠子轉了轉,跳出來對著江望之抱拳,粗聲粗氣道,“此子先前從未上場,而今又故意姍姍來遲,分明是刻意賣弄,譁眾取寵,根本沒將江城主放在眼裡。”
嚯,好大的一定帽子!
這是遇見告黑狀的了?
姬冰玉朝著說話的人看去,只見這人長著一張四四方方的國字臉,面板黝黑,長相倒也算端正,看上去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是極容易讓人放下警戒心的那種。
只是他這一次恐怕註定要失算了。
姬冰玉雖然跟在韶陽羽身後一步,但她眼尾的餘光一直留意著場上人的神情和反應。
雖然無法直接捕捉到江望之的神色,但姬冰玉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除了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周圍圍著的侍衛又多了一圈的雁沂端,所有人——包括伺候雁沂端的那些僕從侍衛,容貌俱是清秀,身形纖細,即便是侍衛,也絕非是那種彪形大漢,最多比尋常奴僕高挑一些,看上去也襯得上賞心悅目。
這足以說明,江望之是個顏控。
而且還是個口味偏向清秀清俊風格的顏控。
其實從二師姐韶陽羽之前的描述,還有巫九冰等人的行事風格來看,姬冰玉也能感受到,那位讓江望之心心念唸的蘇芝月目測就是這一款。
所以——
“倒不是甚麼大事,修仙之人理應胸懷寬廣,何須斤斤計較這些小事?”
江望之果然沒有生氣,他笑著走到了韶陽羽偽裝成的“少年”身前,眼中劃過了滿意。
因為事發突然,這一次前來參與比試的人實在良莠不齊,看了幾日,不是太胖就是太矮,勉強都過得去,面容又長得不算好看。
端兒看了許久都不滿意,眼看著雁沂端的身體越來越糟糕,江望之心中也發著愁。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從謝家那裡求來的秘法,儘管謝家的秘法中寫道“需以親人血脈為引”這點,江望之做不到,但他有另外一件可以替代的東西。
那就是雁沂端的母親,蘇芝月的血液。
而如何喚醒蘇芝月,又是一個難題。
江望之這些日子翻遍了古籍,也未蒐羅到與此有關的資訊,最後仍然是謝家將一則古方贈予了他。
算起來,江望之的“生意”,謝家在其中可也是佔了大頭的。若論在這世上誰最不希望江望之去世,謝家排第二,無人排第一。
尤其是對於江望之選擇了雁沂端這件事,雖然不知其中秘辛,但諸如雁、謝這樣的大家族中,誰沒幾件隱秘之事呢?看破不說破罷了。
這其中,自然也有謝家很是支援雁沂端作為江望之的繼承人的緣故。
要是他們自己,絕不會選擇雁沂端這樣性子的子弟繼承家業,但若是利益相關的“老朋友”,他們可就再贊同不過了!
又蠢又沒腦子,身體現在也垮了,即便是用“令牌”移魂換體,八成也就是個被藥吊著的命。
江望之沒甚麼修煉的天賦,這輩子一眼看得到頭,等他去了之後,這筆大好的“生意”還不是仍由他們拿捏?
所以謝家十分積極地尋找與此有關的秘法,到了最後,竟然真的被他們找到了。
若要喚醒蘇芝月,除去那些必要的材料外,還需要上古神獸的血脈。
而鳳家之所以姓“鳳”,傳說中,他們就是擁有著鳳族的血脈。
江望之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分毫不露。
他看得出來,端兒對面前這個青年很滿意,而江望之也對這人的容貌很滿意。
清秀端雅,如玉翩翩,雖然眉目鋒利,帶著幾分冷肅,但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生厭,反而發自內心的生出了一股親近之意。
只這一眼,江望之就不會責罰於這位青年,不過當著眾人的面,江望之總不好直說,於是他笑了一下:“這位公子倒是面生?難道昨日並未露面?”
姬冰玉心裡翻了個白眼。
裝,你在裝!
光是今日凌晨大師兄鬧出的那番動靜,姬冰玉就不信這江望之並不知道。
確實如此。
江望之好歹也是城主府的掌權人,又怎麼可能真的不知道面前這位青年的存在?
別的不說,光是那侍女的性格就足夠潑辣,那名叫“長孫越”的青年不過是少年慕艾,前去攀談而已,竟然就被那侍女直接去了子孫根。
起初江望之得知此事後,皺眉不已,覺得這名叫“雲揚”的青年也未免太過不知好歹,然而今日一見,江望之原先的不悅之情頓消。
別的不說,那長孫越連一個侍女都制不住,也實在不配出現在此處。
真正直面江望之時,韶陽羽倒是穩得住。
她這些年也成長了許多,微微垂下眼,按照約好的說法,對著江望之一拱手,抬起下巴,故作驕矜道:“昨日不知深淺,在下實不敢下場。不過今日一見——”
韶陽羽故意看向了那國字臉弟子,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不過爾爾罷了。”
國字臉當即大怒,他大步向韶陽羽走來,若不是有奴僕死命阻攔,恐怕他的拳頭都已揮在了韶陽羽的臉上。
“小子,你別隻躲在人後說些狗屁話!”國字臉怒道,“你敢不敢堂堂正正與我比試一場?!”
不等江望之阻攔,韶陽羽已經應戰。
“有何不敢?”她抬著下巴,一派倨傲。
兩人就這麼上了擂臺,結果毫不意外,儘管將修為壓制在練氣巔峰,但是韶陽羽所擁有的戰鬥經驗實在是太過豐富。
上場後,國字臉忽然覺得不太對。
這、這弱不禁風的小白臉怎麼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在場上時,韶陽羽神情不自覺地流露出了認真。儘管知道此人絕不會是自己的對手,但她仍舊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迎接戰鬥。
臺下之人只見這位看著驕矜的青年在上場後身姿極其靈活,他的對手根本挨不著他的身形。只見青年趁國字臉不備就是一記勾拳,直打在對方的下顎,又飛起一腳踹在了國字臉的胸口。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即便國字臉人高馬大、身形魁梧,卻也終究抵抗不住。
直到最後,一道極其強大霸道的靈力沒入靈脈之中,國字臉終於抵抗不住,頹然地倒在了地上。
原先還有些擔憂的江望之目露讚許,朗聲笑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還不快請這位小兄弟上座!”
姬冰玉連忙跟在了那些奴僕後,又假裝被城主府的威儀嚇到,端酒時戰戰兢兢地抖著手,江望之沒稍微動,暗中飛了一抹靈力過來。
當然,有容清垣相贈的白玉墜抵抗,這抹靈力根本傷不到姬冰玉,但為了完美退場,姬冰玉硬是裝作被靈力擊中,‘啊呀’一聲,將手中的就全數潑在了韶陽羽——
——和她身邊的雁沂端身上。
當然,後者佔大頭,不過被他周圍的侍衛擋掉了許多。
接下來就是韶陽羽呵斥,讓她立刻返回思過,不準丟人現眼。
險些潑了寶貝兒子雁沂端一杯酒,江望之自然是不樂意的。
然而儘管江望之有心要罰,但為了博取面前這位名叫“雲揚”的青年的好感,從而使得下一步計劃實行,江望之忍辱負重,並未出手。
他不過言談之中帶出來幾句,韶陽羽心下嘲諷,嘴上卻道:“讓城主大人看笑話了。”
韶陽羽滿臉羞愧:“只是如今家道中落,實在拿不出甚麼人,這二者又是與我從小一道長大的,雲某心軟,這才養成了他們散漫的性格。只是這次得罪了城主和少爺,實在是罪該萬死,但云某有實在下不了手。”
韶陽羽目露糾結,手指都在輕顫:“倘若城主要罰,雲某願意代他們受過!”
雁沂端當即開口:“這算甚麼?雲兄不必放在心上。”
他看著韶陽羽的目光閃閃發亮,不是崇拜或好感,而是寫滿了貪婪。
雁沂端在覬覦這具身體。
這具健康的、完整的、俊秀的、生機勃勃又靈活完美的身體。
既然這具身體遲早是他的,那雁沂端又怎麼捨得懲罰呢?
見“雲揚”猶自擔心,雁沂端甚至親自給他遞了杯茶:“雲兄心思純善,我們又豈會因兩個奴僕而折辱雲兄?”
雁沂端一邊說著話,一邊將目光投向了江望之。
江望之微微點頭,對著“雲揚”舉杯:“大丈夫理應心懷天下,何須介懷此等小事?”
韶陽羽頓時目露感動,將酒水一飲而盡,在離開前仍不忘對著江望之道:“城主放心,此次之後,雲某一定嚴懲不貸!”
這是一定要保下那兩個奴僕的意思了。
雁沂端不由有些皺眉,等江望之走後,他小聲對著江望之抱怨:“爹,這雲揚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是的,雁沂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並且適應的十分良好。
不就是換個爹嗎?只要能保證雁沂端奢華無度的生活,讓他仍能像曾經一樣揮霍,叫誰是“爹”又有甚麼關係呢?
江望之搖搖頭:“你懂甚麼?”
從小一起長大,所以捨不得懲罰?
讓江望之來說,這可真是太好了!簡直是打了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這樣心軟又重情重義的年輕人,才是最好控制的。
江望之語重心長道:“端兒,你還小,不知道這些‘重情重義’的人,才是最容易控制的,他們的弱點太多了。”
甚麼情義不情義的?讓江望之來看,這都是狗屁!
“行了行了,知道了。”雁沂端不耐煩道,“今日別忘了將人送到我房中。”
江望之下意識皺眉:“你也太——”
“少管我!”雁沂端冷笑道,“將我放在雁家幾十載不聞不問,現在拿出父親的做派管我,你不覺得可笑嗎?”
這些話雁沂端不是第一次說了,但每一次都很有效。
江望之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凝神不語,身邊跟著的僕從小心翼翼道:“城主,這……”
“按照他說的去辦吧。”江望之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衣襬撇過了牆角放著的一叢短竹,短竹雖然不高,只有成人小臂大小,頂端卻被修得分外鋒利,如刀鋒,如利刃。
短竹啊……
江望之腦中不自覺地閃過了今日見到的青年的眼睛。
在場上時堅韌果決,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
江望之又往前走了幾步,沒忍住,再一次回過頭。
他的衣襬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落在了陰影裡,煽動了短竹愈發細長的影子,乍一看,倒像是一排細細的流蘇被人拂過。
流蘇啊……
江望之腦中的眼睛變換了一些,變得更為柔和,擁有這雙眼睛的人,會彎著眼睛笑,會大聲地吵鬧,會撲在他的懷中,親密地叫他“父親”。
……是他的小流蘇啊。
可惜了。
江望之嘆了口氣。
他那時對蘇芝月著迷到幾乎入魔的地方,又因著那雁流蘇與其母容貌肖似,便對著她分外溺愛了些。
當然,巴結雁家鞏固自己的城主之位,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總而言之,在各種各樣的因素下,江望之親手將自己的“流蘇”斬斷。
他以為他還會有很多的子女,他以為這不過是個小孩子而已。
可誰又能想到,即便現在的江望之真正找到了與母親容貌十分相似的雁流蘇,卻再也沒有曾經那樣的心情了。
怪誰呢?
江望之搖頭嘆息。
罷了罷了!
誰讓流蘇沒有生在蘇芝月的肚子裡,又不是個男孩呢?
……
……
姬冰玉被“趕走”後,立即與酈撫卿匯合。
不然怎麼說酈撫卿不愧是魔尊呢?對方殺人放火的舉動簡直是太過嫻熟。
“這兩個人不是甚麼好東西。”
酈撫卿將這兩人的衣服扒下來時,甚至還有心思與姬冰玉閒談:“他們二人經常欺負那些被帶來的女孩子,汙穢不堪,若非必要,本尊才不願意穿他們的衣服!”
姬冰玉:是的,最適合寧的就是品如的衣服了!
“呵,也就是本尊受了傷……”酈撫卿斜著眼睛看向了姬冰玉,“否則依照本尊當年的功力,不過小小一個江府,本尊動動手指頭就能將它掀了!”
姬冰玉立刻介面:“是是是,大師兄您最最最最最最厲害了!”
最直白的話語,最簡單的奉承,酈撫卿最吃這一套。
偶爾的時候,就連姬冰玉也會懷疑,酈撫卿是不是當年吃了太多魔蛙,吃壞了腦子。
有了這身衣服,兩人一路上極為通暢。
尤其是酈撫卿自帶一股“不好惹”的氣勢,看起來倒是與這地下城的氣勢分外相投。
在到達鳳空澈寢宮的一路上,都分外順利。
直到兩人對著鳳空澈提出要交換時,鳳空澈起初不同意讓旁人替他冒險,猶豫推拒起來。
一來二去,酈撫卿不耐煩道:“你少來嘰嘰歪歪的這套,若不是容——師父和小師妹想救你,老子管你去死。”
是的,由於之前那些事,酈撫卿至今還看鳳空澈不順眼。
想起酈撫卿的暴脾氣,姬冰玉生怕他一氣之下直接將鳳空澈“一簫根除”,連忙緩和道:“鳳師兄不是這個——”意思。
姬冰玉沒有說完,就聽酈撫卿大驚道:“師兄?!他算你哪門子師兄?!”
縱使泥人也有三分火氣,何況鳳空澈被面前的“女子”懟了半天,他不服輸道:“我不算她的師兄,你便算嗎?”
酈撫卿翻了個白眼,斬釘截鐵道:“我當然算!”
鳳空澈:?
他疑惑地看了眼酈撫卿,低聲道:“好端端一個貌美的小姑娘,莫不是顱內生疾?”
明明是個女子,為何卻說自己是“師兄”?
姬冰玉一聽就知道鳳空澈誤會了,畢竟他們兩個一進來就是交代事情,酈撫卿又穿著女裝,誰也沒提身份這茬。
還不等姬冰玉開口解釋,酈撫卿忽然沒了脾氣,他收回了即將打向鳳空澈的拳頭,高深莫測地看了眼鳳空澈一眼,沉聲問道——
“你也覺得我美麼?”
鳳空澈:???
他立即看向了姬冰玉,大大的眼睛裡充滿著大大的困惑。
——姬師妹,此人是真的有病吧!
姬冰玉:???
她沒有管鳳空澈,而是試圖用自己的目光讓酈撫卿醒悟過來。
——大師兄,魔蛙競走十年了,你清醒一點!
再一次的,姬冰玉確定了魔蛙傷腦這件事。
就在姬冰玉思考自己該如何委婉地打斷這場鬧劇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嬌媚的輕笑。
“依照妾身來看,在座各位都不如妾身貌美。”
姬冰玉:……
看著酈撫卿眼中燃起的熊熊戰火,姬冰玉很想就地躺平不幹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來了個“座皆垃”怪!
這誰受得住啊!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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