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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吶

2022-04-06 作者:神仙寶貝派大星

  正在訓誡弟子們,讓他們恪守門規的乾明真人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隱隱約約像是聽見了一絲淒厲的尖叫,可細細分辨卻又似乎沒有。

  這又是哪裡在搞事?

  八成是雪腴峰!

  乾明真人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他肅著臉,看向自己新收的弟子。

  兩人的法器,一為洞簫,一為長笛,也正因為如此,乾明真人才願意一次收了兩個徒弟。

  無論是出身金鳳謝家的謝喻安,還是後期之秀的裴家幼子裴樂夜,乾明真人都是極滿意的。

  這兩個弟子出身、心性都還不錯,謝喻安心思深沉了些,而裴樂夜看起來又過於簡單,師兄弟互補一下,倒也正好。

  唯獨有一點。

  這兩人,似乎都同容清垣新收的那個小徒弟關係極好。

  乾明真人記得,那個女弟子叫姬冰玉,是這屆新弟子試煉的魁首。

  多稀奇啊,這麼多年,好久沒出過一個女魁首了。

  若說乾明真人本人對姬冰玉有多大意見,那倒也並非如此。

  說到底,乾明真人和姬冰玉素不相識,又何來那麼大的仇怨?

  還不是先前,乾明真人的老友玄楓道長傳音來的種種事蹟,令乾明真人先入為主,覺得姬冰玉不是個安分的人物,更加之姬冰玉又拜師於雪腴峰下——乾明真人與容清垣素來關係不睦,一來二去,自然心裡有了疙瘩,看姬冰玉更不順眼了。

  不過這些也不過是小事,乾明真人到還不至於和一個剛剛入門的弟子計較。

  他將所有的弟子們召集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四大門派每隔十年,便會有一次聚英會武。而此次會武,將在兩年後的流明谷舉行。”

  “每次,各派都遴選出金丹以下十位弟子,和金丹以上五位弟子作為門派代表參與聚英會武。為了公平起見,這些名額都透過門內試煉得到。”

  “這一次趕巧,原先的新秀擂臺恐怕會取消,與這聚英會武並在一道。”

  乾明真人掃了眼座下弟子,他倒是沒將希望寄託在謝喻安和裴樂夜兩個小弟子上,大弟子溫燁然又恰好閉關,因此乾明將目光放在了另外一個弟子,禹倩雪身上。

  “你好生準備,勿要丟我縹緲峰風骨。”

  禹倩雪低著頭,眼中劃過一抹暗光,她上前行了一禮:“弟子遵命。”

  謝喻安微微蹙眉,不知在想著甚麼,裴樂夜倒是沒心沒肺,傻呵呵地笑著。

  乾明真人掃了二者一眼,板著臉道。

  “明日起就要去明悟堂修習基礎法術了,你二者雖是新入門,也當跟著教習好生修煉,不要辜負這大好機緣。”

  謝喻安和裴樂夜齊聲道:“弟子領命!”

  ……

  ……

  與縹緲峰上的一派肅穆莊嚴不同,雪腴峰上春光明媚,春色萬千,春風十里過境——激起一片雞飛狗跳。

  “師父。”

  酈撫卿目光渙散,他作為大師兄,被派來教導姬冰玉粗通樂理,不過如今看來,這應該是一個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容清垣之前為了捉住一個小東西,廢了不少力氣,他本想閉關清修,一些時日,卻不料第一天就出了岔子。

  他掃了眼一臉心虛的姬冰玉,又瞥見酈撫卿彷彿神遊天外的神情,心中大致有了揣測,面上卻不顯。

  容清垣放下手邊茶杯,不急不緩道:“這是出了甚麼事了?”

  他倒是沒有為難酈撫卿的意思,如此發問,不過是出於好奇。

  要知道酈撫卿可是曾經做過魔尊的人,性子裡魔性難馴,即便是被他帶在身邊,又強行壓制在幼童的軀體內,也從未改變他骨子裡的桀驁。

  興風作浪,無惡不歡。

  對於姬冰玉一個早上就能讓酈撫卿頹靡如此,容清垣還真是有些奇怪了。

  酈撫卿頓了頓,厚臉皮如他,此刻竟也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早在昨日對著姬冰玉的武器嘲笑了半日後,酈撫卿當即提出來教導姬冰玉修習樂理。

  當然,這不是甚麼滿腔熱血的教導,而是充滿著小心機的。

  酈撫卿確實會在外人為難姬冰玉等人時挺身而出,因為這是他作為大師兄的責任感。

  無論他們私底下有何恩怨,那都是關起門來的事兒,輪不到外人插嘴。

  而現在,就是關起門來的時候了。

  長清門內七峰界,打聽打聽誰是爹!

  酈撫卿摩拳擦掌要給姬冰玉一個下馬威,好好殺殺她的囂張銳氣,以報“菜葉之仇”!

  於是一大清早,酈撫卿就趕到姬冰玉的門口,硬是將姬冰玉從溫暖的被窩裡拖了出來,美其名曰“要監督她修習”。

  萬萬沒想到穿越後還逃不過007的姬冰玉生無可戀,她揉了揉眼睛,誠懇道:“大師兄,我是真的五音不全。”

  姬冰玉非常清醒地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在現世的時候,她就被譽為“靜若處子,動如瘋鵝”,每每在KTV一開嗓,好傢伙,半個店的服務員都要趕來圍觀是不是發生了甚麼兇殺案。

  絲毫不知情的酈撫卿道:“師妹,萬事開頭難,師兄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姬冰玉垂死掙扎道:“可是師兄,我……”

  酈撫卿生怕她找藉口回去,立即打斷道:“一日之計在於晨,師妹,你見過雪腴峰寅時的朝陽嗎?”

  姬冰玉:“?”

  酈撫卿聲情並茂地開口:“我見過的,師妹。”

  他滿懷感情的看著姬冰玉,試圖用自己的哈士奇狗眼感動對方:“師妹,修道之人必須勤學苦練,磨筋骨,餓體膚,空乏吾身,如此方能成大道。”

  酈撫卿:沒有困難的工作,只要不努力的哈士奇!

  姬冰玉:“。”

  抱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想法,姬冰玉本來計劃著從明日開始禍害明悟堂上的教習與同窗,熟料這個大師兄竟是上趕著來找虐?

  她沉默著抬起眼,問道:“我現在演奏,大師兄真的不會怕嗎?”

  酈撫卿全然不當回事:“怕?”

  他輕蔑一笑,抬起下巴,傲然道:“這世上,沒有甚麼能令本尊折腰!”

  風姿凌然,眼神桀驁,凌晨灑下的點點陽光為他鍍上了一層金邊,越發顯得他眼神深邃,似是回憶起了往昔英雄歲月,欲語還休。

  一看就是一條有故事的狗子。

  姬冰玉微微一笑。

  她拿起嗩吶,彬彬有禮道:“那麼,我開始了。”

  酈撫卿:“???”

  等、等一下,他還沒有演示,怎、怎麼就開始了?!

  ……

  後面的經歷酈撫卿不想再回憶一遍了。

  面對容清垣的提問,他沉默了片刻,問道:“師父,你見過雪腴峰寅時出現的黑白無常嗎?”

  不等容清垣回應,酈撫卿又接二連三道:“你見過三百隻鵝齊齊引吭高歌嗎?”

  “你見過五百隻鴨子一起圍爐夜話嗎?”

  “你見過七百隻土撥鼠一起嘎嘎狂笑嗎?”

  “如果這些您都見識過……”酈撫卿面無表情地抬頭。

  此時此刻,就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不能挽救他的邪魅,反而以樂景襯哀情,更為酈撫卿添上了幾分已經入土的淒涼。

  “那您見過三百隻鵝和五百隻鴨子,以及七百隻土撥鼠一起尖叫嗎?”

  容清垣:“……”

  酈撫卿抹了把臉,雙目無神,仿若看破紅塵:“我已經都見過了。”

  姬冰玉:“。”

  容清垣看了眼姬冰玉,忽而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我也見過了。”

  姬冰玉:???

  我懷疑你們在一起內涵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將生無可戀的酈撫卿打發走之後,容清垣看向了有些心虛又努力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神情的姬冰玉,淺笑著搖頭。

  “我都知道了。”

  姬冰玉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甚麼?”

  容清垣笑容清淺,仍是往日裡雲淡風輕的模樣,可扔下的話卻仿若驚雷。

  “姬冰玉,你非此間中人,乃是異世之魂。”

  姬冰玉被容清垣這一手搞蒙了。

  按照姬冰玉的設想,無論是誰得知了這樣的訊息,要不然會驚異的大喊大叫,要不然就該是小心記下,暗中籌謀,以便在最恰當的時機將她的身份揭露。

  而絕不是像容清垣這樣,輕描淡寫地扔下一聲驚雷。

  等一下,天道不是說過一直在修補天柱嗎?那眾人對她的印象應該仍舊是原著溫柔似水的白月光才是——

  [已經不是了。]

  已經許久未曾出現的天道再次化為幼童體型,它站在姬冰玉的身邊,生無可戀道:[天柱,崩了。]

  姬冰玉沉默了片刻,她甚至沒來得及去應和天道的話,而是下意識抬頭打量著容清垣的神情。

  對方仍帶著笑,見她望來,更是彎了彎眉呀,眼眸中如濃墨的晦澀散去,笑起來時,恍若繁花盛開。

  今日的容清垣穿著一身銀衫,配著淡綠的輕紗外袍,頭上也只斜斜地插著一根竹簪,整個人看上去清雅又矜貴。

  當然,配上他的臉,仍舊是那股熟悉反派大佬氣質。

  “你且放心,我與你是一樣的。”容清垣總是能第一時間對上姬冰玉的眼神。

  他道:“天道作證,絕不會有假。”

  容清垣伸手用扇子指了指化作幼童形態的天道,天道抿抿唇不甘道:“是這樣的,他與你一樣,如今都不是此方天地之人。”

  ……

  草(一種植物)!

  姬冰玉萬萬沒想到,自己是穿書的也就罷了,自己的師父居然也是?!

  [他和你不一樣,他是這方天地的人,只是如今不該出現罷了。]

  天道穿音給姬冰玉,不知道是因為甚麼,它的聲音中居然出現了一股疲憊。

  姬冰玉再次看向容清垣,對方放下扇子,以手握拳,抵住唇咳嗽了幾聲,臉色愈發蒼白:“按照天道的說法,此刻的我,已經不該出現了。”

  姬冰玉瞬間了悟。

  她就說有這麼個大佬護著,原著中的長清門怎麼還總是作為反角出現,被欺負的那麼慘,原來還有這番變故!

  與此同時,天道的聲音又在腦內出現,一問一答間,姬冰玉總算弄清了如今的狀況。

  或許是自己來這個世界的蝴蝶效應,本該長久閉關的容清垣提前出關,故而導致瞭如今這一系列連鎖反應。

  而天柱崩塌……咳,這是在姬冰玉拿到嗩吶的那一刻,發生的事故。

  姬冰玉心虛了一秒,虛心請教:“請問還有補救的餘地嗎?”

  天道對著她露出假笑:“稀碎。”

  圍觀了許久的容清垣緩聲道:“不破不立。”

  姬冰玉果斷選擇站在了自家師父這邊,義正言辭道:“正是這個道理,天道你要學會與時俱進,跟上年輕人的步伐,跟上年輕人的節奏和思維,不然就會被年輕人拋在身後!”

  “時代在前進,我們也要前進,絕不能做和玄楓道長一樣古板守舊的老頑固,而要向容清垣同——容清垣先生學習,爭做第一,敢為天下先!”

  天道:???

  我信了你的邪!

  對上容清垣暗含威脅的雙眸,天道終是沒將心裡的話罵出口,只委委屈屈的表示姬冰玉必須對自己負責,之後重建天道所需的材料她必須為自己取來。

  姬冰玉鬆了口氣,滿口答應。

  她剛才險些脫口而出“容清垣同志”,幸好在最後關頭緊急改成了“容清垣先生”才不算太違和。

  否則的話,要是容清垣真的追問起來,解釋也要費不少功夫。

  天道得了姬冰玉的允諾後,再次沒了聲響,姬冰玉也早已習慣了天道的來去無蹤,她看向了容清垣,等待著對方提問。

  這很正常,換做是姬冰玉得知了自己身邊人居然來自異世後,同樣會震驚許久,隨後冒出一連串的問題。

  然而容清垣卻只是支著頭看她,神色從容:“你叫甚麼名字。”

  她下意識回答:“姬冰玉。”

  容清垣道:“本名嗎?”

  姬冰玉點點頭,乖巧地捧起飄到她面前的茶杯:“是的,這就是我的名字。”

  容清垣眉梢微揚,嘴角翹起:“這麼誠實?我還以為你會回答我甚麼‘霹靂少女葉良辰’‘隔壁老王姬小四’之類的名字?”

  姬冰玉口中的茶水險些噴出,她驚疑不定地看著容清垣,心中疑惑萬千,最終化為了一句——

  “您怎麼知道,我的外號叫‘姬小四’?”

  不能問太多問題,眾多穿書者的經驗告訴我們,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

  容清垣看著她分明想要提問,又硬是憋下去的糾結神情,心中好笑,面上無辜道:“你在我座下排行第四,我便順口叫了你一聲‘小四’,這又有何不妥?”

  姬冰玉這麼一想,竟然也覺得頗為有理。

  然而就在這時,容清垣又道:“只是我收的弟子是‘姬家最後一人姬冰玉’,而不是你。雖然如今知曉因果,卻仍覺得不妥。”

  他頓了頓,唇邊漾開一個淺笑,對著姬冰玉笑得好看:“不如以後你在私下無人時,可以喚我姓名,我在私下無人時,也叫你的小名,如何?”

  姬冰玉暈乎乎地點點頭,末了,忽而想起一件事。

  “說到小名,師父以後不要叫我‘冰玉’了。”姬冰玉苦惱道,“因為之前那些討人厭的傢伙喜歡這麼稱呼我,我現在不太喜歡這個稱呼。”

  容清垣笑意更深,問道:“那該如何稱呼?玉兒?小玉兒?小四?”

  姬冰玉瘋狂搖頭。

  甚麼‘小玉兒’‘大玉兒’的,她可不想有人從天而降落在她的馬背上!

  至於‘小四’甚麼的,就更別想了!

  姬冰玉腦子轉了一圈,還是沒找到甚麼合適的稱呼,決定選擇一個最穩妥不會出錯的稱呼。

  “甚麼‘小玉兒’‘小四’的多見外啊!”姬冰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豪氣沖天,“你以後就直接喊我‘老姬’吧!”

  這一刻,容清垣臉上的笑容終於裂開。

  ……

  ……

  最終,兩人決定下的稱呼沒有采用‘老姬’,而是用了更文藝好聽一些的‘阿玉’。

  而此刻,剛剛被確定了小名的姬冰玉正坐在明悟堂中,看著手上的《繁音訣》,第一百次嘆氣。

  沒想到啊沒想到,都已經穿書了她居然還是逃脫不了上學的命運!

  可惡!

  “姬冰玉!好久不見!”

  裴樂夜一看見姬冰玉就很衝著她飛奔而來,“你怎麼來的這麼晚?”

  姬冰玉:“我看了一夜的書,試圖引氣入體,都沒——”

  她話音半落,戛然而止。

  姬冰玉危險地眯起雙眼:“你們,都已經,引氣入體了?”

  裴樂夜察覺到危險,小心翼翼道:“不、不應該嗎?”

  姬冰玉視線挪到了鍾子期身上。

  中二少年鍾子期驕傲道:“當然!”

  艹(一種植物)!!!

  直至這時,姬冰玉才意識到了不對!

  因著之前的試煉中,每一個關卡都有意壓制著弟子們的修為,所以姬冰玉還以為人人都和自己一樣毫無根基,結果如今一上課才發現,竟然有大部分人都已煉氣?

  她用譴責的目光看了眼裴樂夜和鍾子期,得到了前者的無辜回望,以及後者的白眼。

  姬冰玉痛心疾首,說好的大家都是學渣,結果你們一個個都是隱藏的學霸?

  今日的掌教乾明真人一眼就發現了姬冰玉不在狀態,他氣得小鬍子一抖一抖,怒聲道:“有些弟子,仗著自己入門時有幾分小聰明,在課堂上不停教習之言,結果到現在都沒有引起入體!”

  姬冰玉打了個哈欠。

  乾明真人語音一轉,眼神落在了前排的鳳飛霜身上,見對方因此而更挺直了腰板,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過好的弟子還是佔大多數的,修仙一途路漫漫其修遠兮,不能以一時成敗論英雄,只有勤奮刻苦,方能扶搖而上。”M.bIqùlu.ΝěT

  姬冰玉揉了揉眼睛。

  “不像某些人啊,實在是白費了教習們的一番苦心!”

  姬冰玉睏倦地俯下身——

  下一秒,只聽一聲暴喝在耳畔響起:“姬冰玉!你又在走神!”

  姬冰玉瞬間被嚇清醒了,她用上學時磨練出來的躲粉筆頭技巧,機智仰面整個人呈現倒U型,硬生生躲避了乾明真人的音攻。

  乾明真人本來也不是真的想要攻擊姬冰玉,只是想給這個不聽課的弟子一點教訓罷了,誰知一擊不中,面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他手持長笛,輕輕一揮,又是連著幾個音符,姬冰玉竟是憑藉旋轉、跳躍硬生生躲了過去?!

  關鍵她還閉著眼!

  何等囂張!何等狂妄!

  乾明真人這下是真的有些惱怒了,他將長笛抵在唇邊,吹奏了一首《仙風臨塘》。

  這是他曾在凡間池塘偶遇一少女後所悟之曲。

  春日爛漫,少女身著粉衣,笑靨如花,朱顏微駝,在最美好的時節,與他這樣的仙人相逢,蕩氣迴腸又委婉曲折,怎不叫人心生感慨!

  一曲畢,乾明真人向下看去,滿意地見到所有弟子神情都如痴如醉,極其沉迷,他又看向了姬冰玉,略帶傲慢。

  “既然你一時間無法引氣入體,不如便用你的法器模仿出我方才的曲子如何?無需完整,只需一二節即可,也讓我們看看,九重天閣的神器,到底是何等模樣。”

  說到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姬冰玉正愁沒地方練習自己的法器呢,見乾明真人主動提出,立即道:“好的教習!遵命教習!”

  乾明真人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他三步並作兩步,想要阻止姬冰玉,卻已經是遲了——

  第一聲嗩吶響起,所有人精神一振,頓時從方才的情緒中醒悟。

  該如何形容這漫長的須臾呢?

  如果讓裴樂夜來回答,那就是,他將用漫長的一生來治癒這短暫的須臾。

  甚麼粉衣少女、甚麼春風如面、甚麼仙氣縹緲、甚麼蕩氣迴腸——全都是狗屁!

  嗩吶響起的這一刻,包括裴樂夜在內的所有的弟子面前的畫面徒然一轉,穿著粉衣不是少女而是大鵝,穿著白衣仙氣縹緲的也不再是仙人,而是一隻土撥鼠。

  他們也不是在春日池塘邊初遇,而是在寂靜無人的深夜中,淅淅索索地蹲在路邊覓食,時不時還會‘嘎嘎唧唧’的笑出聲。

  偶然掠過一陣似鬼魅般幽怨的長嘯,彷彿靈車漂移,而這時土撥鼠的眼中更會冒出詭異的光!

  ——總而言之,這他媽不是《仙風臨塘》,而是《仙風靈堂》!

  與眾人不同,姬冰玉完全沉溺在了自己所演奏出的美妙樂曲之中,她心有所感,似乎能感覺到經脈處忽然通暢了一些,整個人都輕盈了許多。

  這,就是入道嗎?

  一曲畢,姬冰玉放下嗩吶,嘆出了一口氣,緩緩睜開眼,:“乾明師叔,我悟了。”

  站在明悟堂最前方的乾明真人同樣緩緩睜開眼:“多謝,老夫也悟了。”

  “你!姬冰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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