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一臉無奈的道:“陳將軍說了,這些人是來保護將軍安全的,預防梁人前來刺殺。”
趙捷臉色難看的道:“我不用他保護,我便有心腹,哪裡用得著他的人?”
“可陳將軍是拿定了主意,小的說不過他啊,”趙安憂心的道:“而且陳將軍下令時楚太子便在一旁。”
一邊的心腹們聞言皆有些憤憤,“這哪裡是保護將軍,分明是監視將軍嘛。”
親衛當中的一人更是說,“莫非他們真像王宴說的一樣開始防備起將軍來了?”
“喬衝,你胡說八道些甚麼?”許滿突然喝了一聲,扭頭對趙捷道:“將軍,您別聽他們瞎說,末將看楚太子和陳將軍也是擔心您的安危,並無他意。”
喬衝臉上有些不服氣,但看了許滿一眼還是憋屈的垂下了頭。
趙捷正好看見了,他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點頭道:“我知道了,既然是保護那就不要管了,大家都下去休息吧,今晚就睡個安穩覺。”
說罷起身,然後扭頭對聚在一起的親兵道:“喬衝,給我打桶熱水來。”
喬衝應了一聲,轉身去廚房,許滿並未在意,親兵經常做這樣的事的。
喬衝拎了水去給趙捷,趙捷面色和緩的問,“我記得你以前是在外帳聽宣?”
“是,”喬衝咧了嘴笑道:“沒想到將軍竟記得小的。”
趙捷便笑,“當然記得,你們是我的親兵,怎麼會忘了?我記得你的上官是曹如?”
“是,”喬衝低落的道:“曹校尉在逃來楚國時為了掩護我們戰死了。”
趙捷嘆氣,問道:“我記得你家也在江南?是江南哪裡?”
喬衝心頭一跳,面不改色的道:“在杭州,我父親是杭州人,可我很小的時候他們就沒了,我跟著一幫人在江南里胡亂轉悠,後來到蘇州一帶時便被抓了,有人給了我一筆錢,我就來當兵了。”
趙捷點頭,問道:“識字嗎?”
喬衝點了點頭,憨憨的道:“就認得幾個字,還是曹校尉教的。”
趙捷微微點頭,脫了衣服進浴桶,不經心的問道:“我看你對許副將似乎有些不滿,是受了甚麼委屈嗎?”
第358章自盡
喬衝猶豫了一下才道:“許副將這幾日也不知怎麼了,火氣特別大,不僅我們這幾個守著外院的,就是裡頭的兄弟都被髮落了,尤其是大祥,他連著幾日被副將訓斥。可我們這些人都是跟著將軍才來的楚國,副將就算比我們位高,也不該拿我們兄弟撒火兒。”
趙捷微微蹙眉,“大祥?他做了甚麼事惹到許副將了?”
大祥是趙捷的心腹,他對喬衝不熟,對他卻熟得很。
喬衝就搖頭道:“沒有,他聽您的命令就守著書房,連內院都少出,怎麼會惹到許副將?就是因為不知道哪裡惹了許副將,我等心中才不服的。”
趙捷麵皮一緊,是了,大祥守的是他的書房。
趙捷垂下眼眸問:“最近許副將都在做些甚麼?你不是守著外院嗎,應該知道吧?”
喬衝就憨憨的一笑,“這個小的還真知道,許副將在家時都是找兄弟們說話,出去則是跟著陳將軍到處走,至於去哪兒小的就不知了。”
“許副將經常和陳將軍一起嗎?”趙捷不辨喜怒的問。
“對啊,他們熟,不是將軍吩咐許副將要與陳將軍搞好關係嗎?”
趙捷就冷笑一聲,那是之前,他們要做生意,他自然要讓許副將和陳象搞好關係,可現在他整個人都投奔過來了,許滿再私底下接觸陳象算怎麼回事?
難怪他當時說要逃往楚國,對方會想也不想就同意呢,也不知暗地裡和陳象合謀了多少事。
趙捷此時疑心甚重,看每一個人都不信任。
尤其是與他有利益相對之人。
趙捷沒再問,喬衝也不敢多說,伺候他沐浴,便把髒水提了下去。
大祥百無聊賴的守著書房,喬衝經過他身邊時微微一嘆氣,低聲道:“將軍剛才正惱呢。”
大祥連忙收回腿站好,小聲問道:“惱甚麼?”
“許副將今兒一早又去見陳將軍了,將軍知道了生氣呢。”
大祥蹙眉,有些憂心,“這時候內鬥不好吧?”
“誰說不是呢,可許副將近來也不知怎麼了,脾氣越來越大,竟比將軍還威風了,我覺得將軍是因為這個才惱的,”喬衝低聲道:“大祥哥,上次許副將不是還罵你嗎?”
大祥的臉色便有些不好看,但還是道:“也是我不好,不該當值的時候喝酒。”
“可你守的是書房,這外頭還有我們一眾兄弟呢,誰敢到這裡來造次?”喬衝道:“現在日頭越來越長了,將軍又不讓我們出去,除了吃飯喝酒我們還能做甚麼?”
大祥深以為然,知己般的拍了拍喬衝的肩膀。
喬衝就給他使了一個眼色道:“將軍心情不好,他要是叫你問話你就小心些。”
大祥點頭,低聲道“多謝了兄弟,回頭我請你喝酒。”
“一個戰壕裡爬出來的兄弟,客氣啥?”
喬衝提著髒水走了,沒過一會兒,趙捷便叫了大祥去問話,等他從正房裡出來時,臉上帶著兩分輕鬆的笑意。
屋裡的趙捷卻面沉如水。
趙安忐忑不安的立在一旁,小聲問道:“老爺,我們還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