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奇怪，人去哪了？”詹天銘拿出手機想給張暘打個電話，然後發現訊號格空的，螢幕上顯示的時間依舊定格在他剛才看過的時間點上。
詹天銘喝多了，腦子還是糊的，有點沒反應過來，看到這些也沒甚麼想法，給張暘打了電話。電話撥出去不到兩秒就結束通話了——沒有訊號自動掛的。
詹天銘盯著自動結束通話的撥號介面傻愣了一下，“怎麼掛了？”
“縫隙裡沒有訊號。”宋姣姣走出酒吧大門，放出哮天犬，摸摸狗頭說，“幫忙找一下甘栩。”
甘栩和她是室友，一個空間裡同住了大半個月，身上的氣息多少有點沾染起來，哮天犬低頭沿著馬路嗅著，很快選定一個方向跑過去。
“跟上。”宋姣姣衝其餘人招招手，“都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內。”
皓子詹天銘他們都喝多了，腦子漿糊似的也沒意識到憑空出現的哮天犬有甚麼異常，走屍一樣麻木的跟著宋姣姣。
只有向小草比較清醒，哮天犬出現後一直盯著看，它跑遠了就扭頭盯宋姣姣，臉上全是疑惑和茫然。
這次的縫隙範圍很大，並不侷限於酒吧內。外面整條街的車都空了，再往外走，依舊是一片死寂的空曠街區，街邊商鋪裡的燈還亮著，咖啡館落地窗邊的餐桌上還放著冒熱氣的咖啡和只吃了一口的甜點。叉子散落在桌面，食客不見蹤影。
冷風一吹，幾個喝多的酒醒了大半。看著空蕩蕩的街道，他們終於意識到似乎遇上了很可怕的事情。
“人都哪去了？”景杉看著周圍，腦子裡掠過最近看過的科幻小說中的情節，“外星人攻擊地球了？”
林侗皺皺眉快步往哮天犬消失的方向追去，留下一句生硬的指責：“這種時候別開玩笑！”
景杉頓時火氣上湧，追著他走去：“我開甚麼玩笑了？提供一種可能不行嗎？那你說，除了外星人還有甚麼人能做到瞬間清空一座城市？”
林侗沒理她，並加快腳步。
兩人不一會就消失在街道盡頭。
向小草膽子小，挽住宋姣姣的手臂，緊跟在她身邊：“姣姣，你讓我們不要離開你的視線，是不是知道怎麼回事？”
宋姣姣正想跟她解釋縫隙是個甚麼東西，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尖叫，那叫聲急促又淒厲，到最高點的時候猛的掐斷，令人心悸。
付時淡定提醒：“好像是你的室友。”
“先過去看看！”宋姣姣立刻跑過去，向小草拽著她衣角，跌跌撞撞跟著跑，表情慌張。
一行人奔跑在無聲的街頭上，跑到街口拐角處，終於看見那聲尖叫的源頭——一個破布娃娃。
那是一個破舊的布偶娃娃，只有膝蓋那麼高，腦袋和身體之間的連線處斷了半截，棉絮從斷口處漏出來，腿也被扯掉了一隻。ъＩqūιＵ
是個飽受摧殘的布偶娃娃。
哮天犬蹲在娃娃邊上，不時低頭在地上聞一聞。
宋姣姣遠遠站著看了一眼，遲疑著沒有靠近，“甘栩人呢？”
付時：“那不就是。”
他說的是布偶娃娃。
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了上來。宋姣姣嗓子眼裡幹得發澀，她想說別開玩笑，但動了動嘴唇卻沒發出聲音。
付時不會開玩笑。
他從來不開玩笑。
哮天犬叼起布偶跑過來，把娃娃丟在她腳邊，然後坐下狂搖尾巴，向她討要獎勵。
布偶娃娃破損的厲害，臉部的五官都被抓破看不清了。她彎腰撿起布偶，觸手溫熱柔軟，完全不同於布料的質感從指尖傳來。
像人的面板。
宋姣姣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布偶大概被她的味道吸引，突然化作一縷黑煙往她手腕上纏。付時揪住那縷黑煙，丟給哮天犬，“沒有神智了，留在縫隙裡也是做養料的份，吃了吧。”
哮天犬沒敢吃，拿爪子摁住黑煙，眼巴巴瞅著宋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