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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秦讓終篇

2022-06-24 作者:顧子行

  11

  大年初一早上,秦讓起得格外早。

  他擼著袖子,把韓綿家裡裡外外收拾了乾淨。

  韓綿從臥室出來時,秦讓立刻騷包地走過來道了聲“早安。”

  他身上穿著的襯衫非常隨意地敞著,飽滿的肌肉在衣服裡若隱若現。

  昨晚她頭腦很清醒,想裝作甚麼也沒發生有點困難。

  眼前的情況,著實有點棘手……

  “早。”韓綿應了一聲,避開他徑直去了廚房。

  秦讓跟過來,往她手裡塞進一杯溫水:“喝這個,溫度正好。”

  於是,韓綿喝水的時候,秦少爺就抱臂站懶懶地倚在一旁的料理臺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嘴角銜著一抹妖嬈的笑。

  舊情復燃的好處大概就是對方知曉自己的很多習慣,節約很多事……

  不過她現在還不想和他舊情復燃。

  韓綿喝完最後一口水,秦讓忽然眨了眨眼開口道:“小韓綿,我的肩膀有點痛,你幫我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兒?”

  “……”明知故問,不要臉。

  秦讓非常滿意她神情間一閃而過的羞澀,故意拖腔怪調地說:“昨晚……”

  韓綿快速打斷了他,“昨晚的事還是早點忘掉好,大家都是成年人,相互解決生理需求而已。”

  解決生理需求?

  秦讓嘴角抽了下,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刺耳呢?

  敢情他秦讓就是根有發熱功能的自.慰器?用完就扔?

  韓綿不打算和他繼續說話,轉身要往廚房外面走,卻被他堵在了門口,“等下。”

  “秦讓,話已經講明白了。”

  秦讓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插著腰無賴地舔了下牙尖笑:“行啊,你說甚麼都行,但在我的角度上,我的清白沒了,小韓綿你得對我負責。”

  “負責?”韓綿看向他,有點震驚。

  秦讓掏了下耳朵,偏頭問:“怎麼?發生這種事只有男人要對女人負責嗎?”

  他說得一本正經,韓綿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

  秦讓徑直走到門廊裡提了她家鑰匙,然後非常無恥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說:“這樣吧,你給我買樣禮物作為補償,這事就算了了。”

  韓綿略鬆了口氣,“行。”

  她換了件衣服,跟著秦讓下樓。

  大年初一的早上,一線城市沒有堵車,清冷而空曠。

  秦讓一路把車子開到市中心的一家商場下面,厚著臉皮牽著韓綿一路往上走。正當韓綿想問他買甚麼甚麼是,秦讓適時頓了步子說:“到了。”

  韓綿抬頭,發現這是一家賣鑽石的門店。

  韓綿的臉在s市還是非常有辨識度的,秦讓看著也不像普通人,因此兩人一進門就被店員迎了上來,“二位要買婚戒?”

  韓綿:“不是。”

  秦讓挑了下眉,指節在玻璃檯面上敲了下說:“要買戒指。”

  不用做婚戒的戒指唄?

  營業員會意,領著他們到了玻璃櫃臺前站定,“二位可以看看這些對戒,這些都是情侶款。”

  秦讓在那些戒指裡看中了一枚,指尖隔著玻璃點了下。

  店員很快將那枚戒指拿了上來,鉑金戒圈上鑲著一粒很小的鑽,繞著那粒小鑽石四周的是半顆心,正好和放在下面的女戒拼成一顆完整的心。

  他低頭將那枚戒指戴在無名指上試了試,大小正好:“行,就這個。”

  營業員問:“二位不要女士戒指?這是對戒,一起買很划算。”

  韓綿:“不要。”

  秦讓舔了下唇,不打算勉強。

  韓綿到櫃檯付了錢回來,見他正對著光打量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鑽石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雖然是戒指,但也只是禮物。

  照他說的,禮物已經送了,她該負的責任也算負了。

  韓綿:“走吧。”

  “好。”秦讓收了視線,卻沒有將戒指摘下來的意思。

  他喜歡戴,她也不好阻攔。

  車子駛離車庫,路上陽光萬里。

  在那太陽下停久了,小車裡不用暖氣也不冷,韓綿側眉見秦讓的眉眼鍍在陽光中,和記憶裡的少年別無二樣,一時有些愣神。

  車子開過一段,秦讓忽然偏頭說:“行啦,小韓綿,我考慮好了,我嫁給你。”

  韓綿:“甚麼?”

  秦讓笑得一臉妖嬈:“我說,我收了你的鑽戒,並且同意你的求婚。”

  韓綿皺眉:“我甚麼時候向你求婚了?”

  秦讓撇嘴:“哦,那你說說,你幹嘛要給我送鑽石戒指?

  ”

  韓綿:“是你要的啊。”

  “我要的沒錯,可你也沒拒絕。”他嘆了口氣,故作委屈地說道:“現在我戒指都戴無名指上了,小韓綿,你該不會是要反悔吧?”

  韓綿腦神經狠狠地跳了幾下,非常認真地說:“秦讓,我現在還不打算結婚。”

  秦讓:“成啊,做你未婚夫也是一樣。”

  “……”真的不要試圖和耍無賴的秦讓講道理,越講越糊塗。

  車子進了小區,韓綿從他車上跳下來。

  秦讓挑了下眉下車跟上,步子邁得飛快,大有與她形影不離的意思。

  韓綿有點煩躁,轉身過來,再次強調:“秦讓,咱兩沒戲。”

  秦讓把他騷包的頭髮往上撥了撥,定了步子說:“行,知道,再住兩天就走。”

  只是,秦讓在韓綿這裡住了兩天又兩天,還是不走。

  韓綿無法,索性自己搬去了附近的酒店。

  連續一個星期住酒店後,韓綿的耳根子終於清靜了。

  秦讓是個做甚麼事都不太有恆心的人,她篤定秦讓不會在這裡長待。

  第八天,韓綿回了趟家,發現樓下的豪車果然不見了。

  這一切皆在她意料之中,就像當初她去美國讀書,他連一天的異國戀都沒有堅持就提了分手一樣。

  *

  隔天,韓綿照常去電臺上班。

  剛進辦公室,楊助理便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姐,不好了,江湖遊戲的品牌方又來找茬了。”

  韓綿頭也沒抬,隨手按開了桌上的電腦,“不用擔心,白紙黑字寫好的合同放在那,顧雲濤他整不了甚麼大事。”

  楊助理:“來的好像不是顧雲濤。”

  不是顧雲濤?

  不一會兒,楊助理又推門進來喊她,臉上卻帶著幾分花痴笑:“姐,人在臺長那裡,喊你過去,這個負責人特別特別帥。”

  韓綿把手裡的資料稍作整理,便起身去了臺長辦公室。

  隔著半磨砂的玻璃門,韓綿隱約看到一雙穿著西褲的長腿。

  玻璃門扣了兩下,他們臺長便親自來開了門。

  韓綿進來,一眼瞥見了沙發上坐著的秦讓——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正裝,長腿交疊,逆光坐著,一改以前那種吊兒郎當的模樣,細長的桃花眼在她進來的時候,似有若無地彎了彎,也沒有表現出太過濃烈的起伏。

  她不知道這人怎麼忽然就成了“江湖”的負責人。

  王彧不知道兩人那層的關係,率先開口做了介紹,“秦總,這位是我們當家主播韓綿,美國回來的,非常有才能。”

  秦讓看著她,喝了口茶,意味深長地笑了下,“嗯,韓主播從小就優秀,優秀又漂亮。”

  韓綿的視線全在他右手的無名指上,那枚他自說自話戴上的戒指還在。

  嗯?從小認識的?

  王彧是人精裡的人精,只思考了幾秒鐘就大概猜到了個始末,輕咳一聲朝韓綿交代道:“我一會兒還要去一趟北京,廣告的事你和秦總談下。”

  王彧一走,辦公室裡頓時恢復了安靜。

  秦讓把手裡的杯子放在了玻璃茶几上,抬頭看她:“韓主播,打算一直站那麼遠談事?”

  韓綿抿了下唇線:“你怎麼會在這兒?”

  秦讓挑了下眉笑:“哦,這個啊,我爸把這遊戲收購了,讓我做負責人。所以說,你們的金主爸爸換人了。”

  韓綿皺眉:“甚麼時候的事?”

  秦讓:“就前幾天,你搬去酒店住的那幾天,我回去了一趟。”所以他回去並不是放棄。

  韓綿:“秦家不是不涉獵遊戲嗎?”

  秦讓眉眼間盡是笑意:“哇,連這個你也知道,我家老頭確實不喜歡弄遊戲,他對遊戲有很深的偏見,認為遊戲就是帶壞小孩的玩意。不過呢,我說我要追女朋友,得先做一陣遊戲,他就同意了。”

  韓綿忽然覺得腦門有點炸。

  秦讓也看穿了她的想法,說:“韓綿,你可以拒絕我,你可以一直拒絕我,但你阻擋不了我來見你,因為我不是一時興起。”

  他說得逐字逐句,眉眼間盡是認真。

  韓綿一時不知怎麼接。

  秦讓適時轉化了話題:“聊下廣告的事吧。”

  他要結合白色情人節,加推“江湖”裡的新角色,吸引更多的女性使用者,需要延長原本的廣告時間。.

  黃金檔的都是金主,早就安排好的,個個都得罪不起。

  秦家現在是最大的金主爸爸,臺長的意

  思是要壓縮別的廣告,給“江湖”加時間。

  秦讓:“短期內調借大量資源是一項非常艱鉅的任務。韓主播,解決的了嗎?”

  韓綿點頭:“可以。”

  於是,之後的一個多月時間裡,韓綿再度開啟了加班加點的工作模式。

  秦讓以工作為由,在韓綿辦公室裡放了張辦公桌,每天和她一個點下班,有時會比她更晚。

  從小到大,秦讓認真做某件事的次數屈指可數,卻都和她有關。

  韓綿問:“’江湖’遊戲對秦氏很重要?”

  秦讓:“嗯,非常重要,秦氏的流動資金鍊轉過來很大一部分。”弄不好秦氏還會受損,

  韓綿表情有點嚴肅。

  秦讓忽然又恢復了以前那吊兒郎當的模樣,“放心,小韓綿,這遊戲還沒有你十分之一重要,你在我心裡最重要。”

  韓綿:“……”

  白色情人節當天,“江湖”新角色順利推出。

  秦讓一直在盯後臺資料,資料漲了兩個小時,非常看好,卻在第三小時忽然停了。

  與此同時,秦讓的手機響了起來,出事了——

  一個名為“春天小奶泡”的大v連續兩條微博曝光“江湖”是款抄襲遊戲。

  第一條微博他有理有據地把細節對比圖全部放了出來,第二條微博放的是秦氏如何使用手段整垮了原來的小公司。

  一時間,秦氏股票暴跌,秦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江湖”不是秦家開發的,顧雲濤抄襲再把遊戲賣給了他。

  韓綿在這中間成了一個完美的誘餌,顧雲濤深知秦讓對韓綿的感情,稍加引誘,秦讓就上鉤了。

  “顧雲濤這孫子陰我!”秦讓外套也沒穿,一下衝出了辦公室。

  韓綿急忙追出來,卻被楊助理攔住了,“姐,臺長找。”

  她和王彧聊完出來立刻給秦讓打電話。

  但他的手機佔線中,根本打不通。

  韓綿心神不寧,直接將車子開去了顧氏。

  秦讓的車果然停在顧氏門口,人群轟隆隆吵炸了天,秦讓在那些人群中間,瘋了一般地和那些人扭打做一堆。

  四周都是抓拍的攝像機。

  韓綿使勁擠到人群中間,一把抱住了他:“秦讓,你冷靜點,這是個局,抄襲的事不難處理,現在顧雲濤等的就是你發狂。”

  秦讓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局。

  一個徹底整垮秦家的局。

  韓綿的是對的。

  他一下牽著她從人群裡走了出去,臉上盡是傷。

  韓綿忽然說:“秦讓,你趕緊抱著我走,對著那邊的攝像頭。”

  秦讓對韓綿的智慧有種偏執的盲從,她說甚麼,他就做甚麼。

  到了車上,那些攝像機沒再跟過來。.

  韓綿讓秦讓坐了副駕駛,自己轉動了鑰匙,“你太沖動了,顧雲濤想整你,剛剛的素材已經夠了。”

  秦讓刨了刨頭,閤眼靠近座椅裡,有些沮喪:“你說的對。”

  韓綿:“我們現在可以將計就計。”

  秦讓忽然睜開眼看向她。

  她瓷白的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氣憤:“顧雲濤打了我未婚夫的臉,這個仇,我得報。”

  秦讓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偏頭問她:“未婚夫?”

  韓綿:“嗯,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秦讓:“你不是一直不承認嗎?”

  韓綿:“我現在改變主意了。”

  秦讓一下坐直了,“你當真?”

  韓綿:“你不打算嫁了?”

  秦讓舔了下唇,笑得一臉恣意:“嫁,當然得嫁。”

  *

  顧雲濤在那之後不久,果然讓人把照片發了出去。

  秦家獨子借酒大鬧顧氏集團的醜聞一下上了頭條。

  一天之後,s市的當家主播忽然放出一段影片,秦讓抱著她從顧氏出來,滿臉的傷,配字“黑白顛倒的世界,這才是真相。”

  那之後韓綿又放了一張她和秦讓的合照,兩人雙手交疊,無名指間的鑽戒非常明顯。

  眾人一梳理忽然明白了,顧雲濤不做人,想潛規則秦讓的女朋友,秦讓孤身闖顧氏英雄救美被打得鼻青臉腫。

  當天下午,s市衛視曬出了一張年初的合同,“江湖”遊戲的原老闆姓顧,不姓秦。

  眾多媒體與官微紛紛轉載。

  秦讓首次作為秦家的發言人接受媒體採訪,表示會顧及所有使用者利益,聘回遠遊戲開發方,重新升級遊戲。

  至此抄襲風波平息。

  同年四月,韓綿在微博高調曬了自己和秦讓的結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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