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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秦讓番外十

2022-06-24 作者:顧子行

  10

  第二天一早,秦讓去公司辦理離職手續。

  他來的不久,又是銷售崗,要交接的資料並不多。

  要照秦少爺以往的做事風格,根本不可能有閒功夫弄甚麼離職手續。

  他會來辦理離職,主要還是不想韓綿說他沒有責任心。M.βΙξ.ε

  於是,人事經理進去計算工資的時候,秦讓被一幫同事圍住了——

  “秦哥怎麼突然辭職啊?”

  秦讓:“家裡有點事兒。”

  “你不是被富婆包.養了嗎?”

  秦讓聞言瞥了一眼那人,細長的桃花裡滑過一絲不悅。

  另有一個同事插話進來,笑道:“人都說了是富婆,哪能天天吃同一道菜嗎?山珍海味吃多了也膩的慌。”

  這話觸碰到了秦讓的逆鱗,他握緊拳頭正待發作時,口袋裡的手機“叮咚”進了訊息。

  韓綿問他甚麼時候走。

  嘖,他家小韓綿算的上是小富婆了吧,好像除了他,也沒別的菜。

  思及此,他的氣忽然消了大半。

  人事推門出來,看熱鬧的人紛紛散去。

  秦讓違約在先,公司扣除了他部分工資,其餘的獎金倒是都給全了。

  這是他勞動所得,也沒甚麼好感恩戴德的。

  秦少爺轉身下樓,走得相當乾脆,留了一屋子姑娘唉聲嘆氣。

  殘雪未融,氣溫依舊很低,陽光卻很好。

  他去了趟最近的金店,臨著中午才給韓綿打電話。

  保時捷小車開到面前時,秦讓這才看到她身上還穿著電視裡常見的正裝。

  美麗、正經卻又嫵媚,簡直像是故意穿給他看的一樣。

  秦讓:“一會兒還要去錄節目?”

  韓綿:“提前錄完了,下午可以不去。”

  “哦。”秦讓挑眉笑了下。

  韓綿已經把車窗搖上去了,秦讓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來,隨手把手裡的袋子遞給了她,“喏,送你。”

  韓綿看到那紅色的盒子上寫著xx黃金的字樣,問:“這是?”

  秦讓吊兒郎當地把手靠在脖子後面,把座椅調了個最舒適的位置,才說:“住了那麼久,總歸要交點房租。”

  事實上,房租談不上,他只想送個禮物給她,用他自己賺來的全部的錢。

  這是一份禮物,也是一份的憑證。

  紅色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條項鍊,分量不輕,墜著一枚櫻桃吊墜,非常精緻。

  西方文化裡,chrry和chrish的發音很近,很多時候,他們會用櫻桃來表達珍惜之意。

  秦讓知道韓綿肯定知道這層意思,但她只是平靜地將那盒子蓋上,側眉和他說了聲感謝。

  他勾唇笑了下,“不戴上試試?”

  韓綿:“不用。”

  車子一路開到火車站門口。

  這條路上交警成行,所有送客的車子都只能停靠一小會兒,行李一放完就必須走。

  秦讓解掉安全帶,歪過頭痞痞地問:“小韓綿,你沒有甚麼話要對我說?”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略收緊了片刻,告別的話很長,到了嘴邊也只剩了一句“再見。”

  秦讓捨不得她,想抱一抱她,但終究剋制住了。

  畢竟韓綿從前最討厭他瘋起來的那一套。

  他合上車門,轉身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

  韓綿把車子駛離車站,又打著雙閃在路邊停下,眼淚非常不爭氣地冒了出來。

  *

  秦讓到達n市火車站的時候,秦海連親自開車來接的他。

  漆黑的賓利,線條堅硬而冰冷,和秦海連的性格非常相似。

  “爸。”秦讓喊他。

  秦海連點了下頭,示意他上車。

  溫顏見了兒子,又是心疼,又是喜悅。

  秦讓一下又恢復了從前那個笑盈盈的秦讓,抱住她撒嬌,“媽。”

  秦海連輕咳了下,也沒兇他,畢竟是自己親生的。

  車上,秦讓一路無言。

  溫顏覺得兒子出去這趟回來,變得有點不一樣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我和你爸爸最近又給你看了幾個姑娘,無論是長相還是品行都非常不錯。”

  秦讓終於說話了,只是不是回溫顏的話,而是朝著前面秦海連說的,“爸,我回來的路上已經想明白了,以後我會好好管理公司的事,您用不著三天兩頭給我找女朋友。”

  秦海連皺眉:“甚麼意思?要給我老秦家絕後?”

  秦讓糾正道:“這您不用擔心,我有目標。”

  秦海連冷哼一聲算作答應。

  他不知道的是,兒子在心裡下定了決心,追不到韓綿,他老秦家真會絕後。

  *

  從s市回來,秦讓只在家休息了一天,隔天就去了秦氏總部。

  和以往不一樣,他今天沒有穿花裡胡哨的襯衫,而是一身筆挺的西裝,酷勁十足。

  他穿著的這身西裝正是韓綿當初送他的那套。

  不是特別奢侈品裡的牌子,但是非常合身、熨帖。

  滿公司大大小小的職員都以為太子爺今天又哪根弦搭錯了。

  從前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他為了應付秦海連會來做做戲

  ,挨不了幾天就走了。

  大家都心裡有譜,也都沒當回事兒。

  太子爺又要演戲,他們配合一下就是了。

  但之後的一上午時間裡,秦讓把大大小小部門的領導全請進了辦公室。E

  問的問題非常走心,要的資料也都很核心,邏輯清晰、條理清楚、思維敏捷。

  眾人忽然明白,這位爺是知道怎麼玩牌的人,只是從前不高興玩。畢竟萬事有秦海連,他樂於做個自在的二世祖。

  當天晚上,秦讓在秦氏加班到了十一點。

  隔天照舊。

  整整一個月,秦讓都是會在辦公室待到半夜才走。

  眾人紛紛感嘆還是從前吊兒郎當的二世祖可愛點。

  秦海連對兒子的表現非常滿意。

  溫顏心裡卻懸著,她習慣了兒子以往三天兩頭作妖的生活方式,忽然風平浪靜,怕不是要出甚麼大事。

  時間一晃到了春節。

  韓齊和陳雲都回了大平層,江星辰和初音帶著剛剛滿三個月的寶寶,回n市過年。

  秦讓以要看看寶寶為名,每天都上大平層去一趟,待不了幾分鐘就走,偏偏每次來都打扮得特別英俊,不明就裡的人還以為他來相親的。

  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味太明顯。

  明天就是除夕了,江星辰怕他除夕晚上還跑過來撲個空,便在他臨走前和初音說:“小孩,你姐初二回來,你剛好跟我去趟外公那裡。”

  秦讓俊眉擰作一團:“初二?韓綿過年前不回來?”

  初音:“電臺裡太忙,她的年假在年後休。”

  敢情他這些天都白來了。

  自家發小臉上失落顯而易見。

  江星辰也有點看不下去,他彎腰清理了客廳的垃圾下樓,順帶送一送秦讓,“韓綿不回來,你可以去啊,s市又不是美國。”

  秦讓點了支菸,嘆氣,“你說的容易,我都住她那兒,也沒見著甚麼突破。”

  江星辰:“她還喜歡你。”

  “這我當然知道。”秦讓抿了一大口煙,徐徐地從鼻子裡撥出來,說:“可她就不肯跟我在一起,一點機會都不給的那種。”

  江星辰笑:“你提分手就分手,你提複合就複合,人家韓綿這麼好欺負?”

  秦讓抽了下嘴,他覺得江星辰說的非常有道理。

  他這麼做,確實有點對不起小韓綿。

  秦讓皺眉問:“那現在怎麼弄?”

  江星辰將手裡的袋子丟進樓下垃圾箱裡,轉身說:“學委的性格屬於外剛內柔型,你以前那種不要臉的方式就很管用。”

  秦讓:“可她以前不喜歡我那種瘋勁兒。”

  “你們怎麼在一起的?”江星辰看向他問。

  “就是……”秦讓恍然醒了下,他丟掉煙,非常認真地問江星辰:“你確定有用?”

  江星辰:“不確定,但你可以試試。”

  秦讓樂得直笑:“江星辰,這事成了咱兩可就成連襟了。”

  江星辰很淡地嗯了一聲,他家小孩的姐夫,那自然就是他的姐夫。

  秦讓舔了下唇,繼續問:“那我現在怎麼辦?”

  江星辰:“去s市過年,你不是知道她家在哪裡嗎?”

  秦讓:“我真去啊?會不會太不要臉了?”

  江星辰:“哦,你也有要臉的時候?”

  秦讓:“……”

  江星辰不再和秦讓廢話,徑直上了樓。

  二樓的燈亮著,歡聲笑語全被厚重的玻璃隔住了。

  秦讓站在那裡思考了好半天,上車給秦海連打了電話,“爸,我得去s市一趟。”

  “大過年去幹嘛?”

  秦讓一踩油門就將車子開了出去,“總要做點事兒,不然老秦家絕後,您可別賴我。”

  秦海連罵了一句,說:“早去早回。”

  *

  整個市區裡燈火通明,秦讓一路把車開上了高速。

  適逢春運,路上的車子非常多。

  原本只需要兩個小時的車程,整整堵了七個多小時,秦讓到韓綿樓下時,已經凌晨三點鐘了。

  他在門廊裡待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忍心敲門。

  既然來了,見不到她,他也不會走的。

  瘋就瘋得徹底點,他裹了裹衣服,就地在門廊裡坐下。

  寒冬臘月,地上比他想的要涼上許多。

  不過他開了一路車過來,又累又困,很快就睡著了。

  於是乎,第二天韓綿一推門就看門口坐了個人。

  秦讓在她開門的一瞬間驚站了起來。

  他還沒睡醒,桃花眼裡滿是惺忪,聲音也有些啞,臉上的笑卻是一如既往的妖嬈:“小韓綿,早啊。”

  韓綿驚訝:“你怎麼在這兒?”

  “我爸催婚,又攆我出來。”他講著話已經將半個身子擠進了門裡,吸了吸鼻子說,“先不說這些,我要凍死了,能給我倒杯熱水嗎?”

  韓綿退回來給他倒了杯熱牛奶。

  秦讓一口氣喝完,將杯子放在了桌上,“我家小韓綿泡的牛奶就是不一般,非常好喝。”

  韓綿看了下時間,不想和他繼續胡扯,便問:“你打算甚麼時候走?”

  秦讓大

  刺刺地坐進邊上的椅子裡,懶洋洋地說:“我爸交代了任務,甚麼時候有女朋友,就甚麼時候回,我覺得你這兒是個不錯的革.命.根據.地。”

  “你可以去住酒店,s市的酒店很多。”

  “身份證沒帶。”秦讓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我幫你辦個短租房。”

  秦讓:“不用,我哪也不去,就要住你這兒。”

  “那我會報警。”說話間,韓綿已經把手機掏了出來。

  秦讓看了眼,繼續淡定如狗地站起來說:“成啊,那我晚上就住你家門口。”

  “秦讓!”

  “怎麼?”秦讓無賴地眨眨眼笑,嘴角咧得老高。

  這人發起瘋來向來都是不管不顧的,這種時候和他講道理基本屬於雞同鴨講。

  韓綿抿了下唇,砰地關上了門。

  秦讓在韓綿家裡待了一天,想了出周密的計劃。

  不過他因為凍了一夜,這會兒有點感冒,頭有點暈。

  藥箱在她房間裡,秦讓沒有進去找也懶得下去買,倒進沙發裡繼續睡覺。

  除夕夜,s市衛視有自己的晚會,韓綿是主播下班自然不會早。

  秦讓起來弄了點東西吃了,繼續等。

  凌晨一點,韓綿推門進來的時候,

  秦讓起來迎她。

  家中亮燈的感覺到底是不一樣的,尤其等她的人還是秦讓。

  他鼻子塞得厲害,講話聲音聽起來有點甕甕的:“小韓綿,你怎麼把自己整得這麼辛苦,冷不冷?”

  韓綿還沒回答,手就被他握在了掌心。

  他寬大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氣,不至她掙脫,正好將她的手合在手心裡搓。

  她的手並不多涼,但秦讓的手足夠熱,甚至有點燙人。

  身後的門咔噠一聲合上,韓綿這才注意到他臉上有些不正常的紅。

  發熱了?

  很小的時候,秦讓因為發燒堅持和她一起參加樂器比賽,不僅得了肺炎,還在那之後的很多年裡,只要發燒過了38.5度就必須得吃退燒藥,否則就會抽筋。

  韓綿禁不住蹙了下眉。

  她好不容易把手抽出起來,急匆匆進去找了溫度計。

  秦讓確實發熱了,家裡沒有合適的退燒藥,這個點藥店早關門了。

  秦讓看穿了她的擔憂,笑了下:“放心,這麼小的感冒還難不倒我。”

  “還是去醫院吧?”韓綿還是不太放心。

  秦讓閉上眼繼續耍無賴:“我不去,小韓綿我早上和你說過了,除了你這裡,我哪也不去。”

  韓綿:“……”

  家裡沒有退燒藥,普通感冒藥還是有的,韓綿找出來順手給他倒了杯水。

  秦讓受寵若驚,一下坐了起來,轉瞬又咳了咳,嘴角銜著笑耍流.氓:“藥太苦,你餵我。”

  他擺出一副你不餵我就不吃的姿態。

  韓綿難得好說話,低頭剝了兩粒藥。

  秦讓配合著張了嘴,韓綿把藥放進他嘴裡,指尖卻被他的唇似有若無地碰了一下。

  面板上那股溫熱的記憶卻半晌散不去。

  始作俑者很快仰面靠進沙發裡,緋紅的唇勾著,一雙桃花眼裡笑意甚濃,頭頂的燈在他眼裡搖曳,儼然一副男狐狸精的模樣。

  不得不承認,好看的皮囊確有優勢。

  理智如韓綿,也很難別開眼。E

  下秒,他忽然伸過一根手指在她手背上很輕地摩挲了下,像是撒嬌又像是撩撥。

  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非常清晰。

  從前他常常會以這種方式開端哄她。

  心臟情難自禁地跳動著,她很快後退一步,秦讓一瞬伸腿用力勾住了她的小腿,阻止了她的退路。

  他很輕地笑了下,“小韓綿,你在緊張。”

  “我沒有。”她掙了掙,卻沒有掙脫。

  下秒,他變本加厲地往前一帶,韓綿便栽進了他的懷裡,“哼,我都聽到你心臟在撲通撲通地跳了。”

  韓綿:“……”

  “瘦了很多。”秦讓緩緩握住她的腰,隔著一層衣服能感受到他指腹上的溫熱,他若有似無地捻了一瞬,那被觸碰過的地方像是被點了一把火。

  這把火很快沿著她的背脊線一路往上爬升,動作輕柔而緩慢。

  他的指節停在她的後頸那裡停了下來,韓綿感覺到了他指腹上傳來的涔涔汗意。

  秦讓:“太想你了,就抱一小會兒好嗎?”

  也許是他近乎乞求的語氣,也許是她和他懷了一樣的想念,那一刻,她竟然小聲說了句“好”。

  秦讓捏住她細白的下頜,迫使她凝住自己,“韓綿,這麼多年,你有沒有想過我?”

  長睫眨了眨說:“有。”

  “還愛我?”

  “愛。”

  殘存的理智在頃刻間全部崩塌。

  他一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細碎的吻落下來,啄過她的睫毛、小巧的耳垂……

  衣服一件件落下來,她的面板在燈光下白得發亮,在他的觸碰下微微發顫……

  兩人早已不是青澀的少男少女,他熟悉她所有的敏感點。

  情至深處,她咬住他的肩頭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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