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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番外三

2022-06-24 作者:顧子行

  番外三:分別三年之初音與江星辰

  初音和韓綿,在去到美國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深陷在失戀的痛苦中,難以自拔。

  韓綿選擇用學習的方式排解痛苦,她選修了斯坦福很多尖深的課程,沒日沒夜地學習,過得像個苦行僧。

  韓綿失戀,是明面的,家人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了最大的寬慰。

  初音失戀,幾乎沒有人知道。

  大家都只以為她是接受不了美國的學習方式而沒精打采。

  兩個姑娘整天死氣沉沉地宅在家裡,韓齊有點看不下去。

  他以讓她們出去多見見世面為由,催著兩個姑娘出門玩耍。

  第一個去的地方是奧蘭多的迪士尼樂園,這個全球最大的迪士尼樂園,簡直就是個綴滿童話與夢想的王國。

  那次之後,韓綿發現旅遊比那些艱澀難懂的書,更容易放鬆自己。

  自此之後,每逢節假日,她都會和初音結伴去各種地方旅遊。

  小姑娘非常爭氣,不久就拿到了駕照,她們開始自駕去更遠的地方。

  兩個姑娘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韓齊對此非常欣慰。

  來美國一年後,初音終於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適逢春假,韓綿買好了去弗吉尼亞的機票並規劃了好行程。

  弗吉尼亞距離美國的首都華盛頓,只有兩個小時的車程,安全度還是比較高的。

  這片陌生的土地和家鄉的景色迥然相異,卻非常漂亮。

  韓綿在飛機上給她做了簡短的介紹,小姑娘捧著頭聽著,視線卻凝著窗舷外那層層湧動的雲朵發愣——

  美國東海岸的雲,是飄不到中國去的吧,江星辰和她中間隔著的是半個地球吶……

  “有心事啊?”韓綿問。

  初音笑了下,收回視線:“沒有。”

  “你想先去看山還是看海?”

  “都可以。”

  韓綿戴上眼罩,說:“那就先去仙南渡國家公園,這個季節很漂亮。”

  初音:“行。”

  *

  下飛機後,韓綿租了輛車,去超市買了一堆吃的,一路驅車進入的仙南渡。

  這裡的風景美不勝收,山川廣袤,佳木蔥蘢。

  天際大道簡直像一條串聯著各種美景的線,也無怪乎美國人會將天際大道評選為全美最美的公路。

  韓綿開車,沒辦法拍照,隨手遞了個相機過來,“試試我新換的相機的,獎學金買的喲。”

  初音垂眉看了眼手裡的相機,這和江星辰的相機是一個牌子,功能鍵也差不多。

  按快門鍵的時候,初音心口忽然一窒,她沒法忘記那天少年的指尖輕擦過面板時留下的溫度,還有那枚意外的吻,他的唇非常柔軟……

  這些細節簡直像電影一樣刻在她的腦海裡,她根本沒法忘了他。

  車子到了最佳攝影點,韓綿把車子停在路邊指導初音攝影技巧。

  拍得差不多了,韓綿把相機接過來翻了翻,小姑娘很聰明,上手很快,而且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她拍出來的照片好像都帶著柔軟的情感。

  韓綿上車,把相機重新塞進初音懷裡:“多拍點,回頭拿去給國內的地理雜誌投稿,沒準能賺回我們租車的錢。”

  初音笑:“好。”

  車速很慢,逢著漂亮的地方,兩個姑娘就會下來歇一會兒。

  天際公路從中間把仙南渡公園一分為二,隨著海拔高度的攀升,景色變得愈加壯麗,仙南渡河谷在太陽下,宛如一條鑲滿了金石的銀鏈。

  柔軟的春風從山谷裡吹過來,帶著些青草的香味。

  韓綿站在路邊,對著幽深的河谷,吶喊:“秦讓,臭混蛋!”

  山谷很快響起了回聲,此起彼伏,韓綿

  的眼眶有些溼潤,她喊完了看了看初音:“你沒甚麼要發洩的啊?”

  初音搖頭,她一點兒也不怨江星辰,相反,時間越長她很想他。

  可她只想將這份想念藏在心裡。

  車子繼續往前開去,路上遇到的車子也越來越多,都是慕名而來的人。

  時間已經不早了,韓綿有些意興闌珊:“山看得有點膩了,明天去看海?”

  初音點頭:“好。”

  韓綿很快將車子調了頭,她們走在山的背面,一路看不見太陽西沉,卻見漫天的霞光緋紅,來時的山谷也變成漂亮的橘紅。

  車速比來時快了一些,陣陣晚風灌進來,清涼舒爽,心也變得平靜了許多。

  為了節省白天的時間,韓綿一路將車子開到弗吉尼亞的黃金海灘附近。

  這裡有著東海岸最寬闊的沙灘,來這裡旅遊的人非常多,即便是夜晚依舊是燈火通明。

  走近了,才發現是在辦沙灘音樂節,震盪耳膜的搖滾樂,一直飄散到很遠的地方。

  韓綿會的樂器很多,小提琴、架子鼓、電吉他,很快就融入其中。

  初音坐在不遠的地方,看他們表演。

  不一會兒,韓綿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初音遞給她一瓶水,“姐,你好厲害,甚麼都會。”

  韓綿笑:“我是每樣都會一些,但都是皮毛,學著玩玩,江星辰的架子鼓敲得才叫好,還有秦讓的薩克斯……”說到秦讓,她忽然頓了下。

  初音沉默了一會兒問:“如果我現在學架子鼓,還能學得會嗎?”

  韓綿笑:“可能做不到精通,但是敲一敲還是可以的,想學?”

  小姑娘眼裡的光亮晶晶的,“想!”

  因為江星辰會。

  所以她想學。

  “走,姐現在就教你。”韓綿很快站起來,拍掉了褲子上的沙,初音快步跟著她進了人群。

  初音很聰明,並不難教。

  開放的美國人也並不嫌棄她是新手,樂手們會根據她敲的鼓點。

  隨性發揮,只圖開心而已。

  初音喜歡那種震盪在耳膜裡的節奏,還有每次敲擊鼓面時,胸腔裡釋放出無窮無盡的灑脫。

  也是從那一天起,初音決心開始嘗試更多與眾不同的新事物。

  無論以後還能不能再見到江星辰,她想活成他那個樣子——

  無拘無束、像星星一樣,閃閃發光、璀璨奪目。

  沙灘音樂會,一直開到了凌晨。

  第二天,兩個姑娘都睡到了中午。

  稍微吃了點東西后,兩個姑娘從酒店出來。

  陽光很好,天空一碧如洗,海水湛藍清澈。

  溫暖的海風,穿過酒店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海水特有清新。

  這裡有專門教潛水的教練,舉著自制的廣告牌,站在酒店門口招攬遊客。

  兩個小姑娘不約而同地想去學潛水。

  韓綿交了錢,租了兩套潛水器材。

  潛水教練領著她們做了練習,又交代了一系列的注意事項,韓綿怕小姑娘聽不懂,每一句都會再和初音用中文叮囑一遍。

  反覆練習多次後,教練開始指導她們入水。

  初音揹著器材,和韓綿一同由緩坡走進海里,水深及腰時,初音戴上潛水面罩,和韓綿相互攙扶著穿上腳蹼。

  初音稍稍有點緊張,銜調壓器前,韓綿又一次和初音強調了注意事項。

  視線浸入海底,已經是另一番景象了——身體被海水託著變得很輕鬆,往更深的地方走時,耳膜被水壓著有些刺痛,韓綿打著手勢提醒初音調節水壓。

  初次下潛到海面以下六米的嘗試,非常順利。

  海底是一個寧靜的而美麗的地方,耳朵裡幾乎聽不到太多的聲音,身體

  格外輕鬆,彷彿自己只是一條自由來去的小魚,唯一遺憾的是她們潛水的深度看不到太多的海洋生物,隨身帶著的相機基本沒有用到。

  二十分鐘後,韓綿示意初音上去。

  教練用非常誇張地語氣讚揚了兩個姑娘的膽量。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第二次潛水見順利了許多,這次她們往下潛到了十米的地方,這次他們遇到了彩色的魚群,很小的魚,飛速在頭頂遊動時,竟然有點像天上的鳥。

  想看珊瑚等更加豐富的海洋生物,還需要往更深的地方潛,用教練的話說越往下驚喜越多。

  只是美國對於體驗式的潛水深度規定非常嚴格,僅為十米。要想往下潛得考padi的ow證書。不過這個證書並不難考,只需10節室內課還有幾次海洋實習就可以完成。

  這個教練他們潛水店就可以學習,兩個姑娘立馬決定改變行程,在這裡考個證繼續往下潛。

  在弗吉尼亞待的第五天,兩個姑娘終於拿到了ow證。

  這次兩個姑娘決定單獨潛水一次,當然為了安全起見,韓綿還是花錢僱了一個潛導在邊上。

  這天的天氣依舊很好,海面風平浪靜,她們駕船去了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韓綿先潛水下去,一切正常。

  輪到初音單獨下水,韓綿幫她仔細檢查完了器材,確定沒有問題和她比了ok的手勢:“不要待太久,十五分鐘就上來。”

  初音:“好。”

  第一次減壓停留、第二次減壓停留、往下。

  視線變得越來越清晰了,潛到18米的深度時,耳膜有些刺痛,但仍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初音潛了一會兒,碰到了兩個彩色的魚群,因為沒有捕獵者,它們遊動得比較慢,初音得以近距離地拍了一組圖。

  又潛水了一會兒,她碰到了從前在電視裡看到的那種大海龜。它遊動的速度不快,非常悠閒,初音的位置正好在它的下方,鏡頭最準它拍了一會兒。M.blu.Ν

  海龜從鏡頭裡消失一瞬,頭頂水面成了天空,光穿過水照進來,彷彿也成了液體,在頭頂晃動流淌,如夢似幻。

  晃動的水波里,她看到了一個人——

  江星辰。

  初音知道那只是個幻影,卻禁不住往那個方向遊。

  她想近一點,再近一點,至少看清他的臉……

  有一刻,她忘記了自己依舊身處在水下。

  危險就在一瞬間發生的,鹹而苦的水猛地灌進來嗆住鼻息,所有的幻影都消失了,意識混沌前她使勁敲打象拔升水。

  韓綿的反應很快,初音下去的時間很短,這麼著急升水肯定有情況。

  潛導在第一時間下水救人。

  上岸後小姑娘還有呼吸,緊急的心肺復甦之後,初音被送往最近的醫院救治。

  水嗆進了肺裡,引發了非常嚴重的急性肺水腫,初音直接進了弗吉尼亞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韓綿要給韓齊和陳雲打電話,被初音攔住了,她不想讓陳雲擔心。

  韓綿一直守著小姑娘,甚至有些後悔帶她來潛水。

  初音因為低氧症,夜裡睡覺很淺,總是會囈語。

  反覆唸叨只有一個名字,正巧那也是她的同學——江星辰。

  那幾天非常危險的時候,江星辰幾乎是小姑娘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韓綿也是從那時候才知道,初音喜歡的人是他。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小姑娘明明那麼喜歡江星辰,為甚麼會毅然決然地跟她來美國。

  那之後,那次潛水的事和江星辰一起成了初音和她之間的秘密。

  韓齊和陳雲只以為初音在弗吉尼亞得了一場重感冒,耽誤了回家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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