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下輩子,我想做你的哥哥,只做你一個人的哥哥。
說完這句話,北冥朔就閉上了眼睛。
然後,北冥仇吩咐手下將北冥朔抬上了直升機,顧酒酒也跟了上去。
顧酒酒想起玄逸和玄芃芃還未找到,又跟北冥仇說道:“玄逸和玄芃芃被東方淮帶走了,他們走了地下通道,現在轉移到了別處。”
“好,我知道了。”
北冥仇吩咐秦燃帶著人去搜查地下通道,找玄逸和玄芃芃,同時派出戰艦,去圍剿東方淮。
......
很快,秦燃便帶著人,去尋找玄氏兄妹倆。
鳳棲宮被炸成一片廢墟,地下通道的入口被毀,他用探地雷達鎖定了兩條地下通道,一條通往地下酒店,一條通往郊外的狩獵林。
秦燃有預感,玄氏兄妹倆一定被帶去了郊外的狩獵林。
半個小時後,秦燃來到狩獵林,巨大的狩獵林一望無際,從上方看,全是茂密的樹葉,搜捕行動變得艱難,加上叢林裡有野獸出沒,必須在天黑之前找到兩人。
於是一百個人,分頭行動。
秦燃以最快的速度進入了叢林之中,直升機飛行到叢林中間位置的時候,他跳了下去。
順著高大的樹幹爬下地面,他摘掉了身上的繩索,這時,一條蟒蛇從右側游過來,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秦燃掏出腰間的手槍,一槍爆了巨蟒的頭,然後就以飛快的速度奔跑在叢林之中。
他邊跑邊看定位儀,地下通道的出口,應該就在這附近。
但是玄逸和玄芃芃,現在是生是死,無從得知。
五公里的狂奔後,他終於在地面發現了腳印,樹葉上有淡淡的血跡,秦燃蹲下身,用手指沾了點血液,還未乾涸,說明不久前有人來過,他順著腳印和血跡追了過去。
追蹤到一個山洞的時候,腳印消失。
玄逸和玄芃芃很有可能被他們帶到了這個山洞裡。
不確定山洞裡是否有人,也不確定有多少個敵人,秦燃對著空中虛發了兩槍。
緊接著,這兩槍就引出了兩個男人,他們身上扛著衝鋒槍,從山洞裡跑出來,秦燃隱在樹幹後面,見人走出來,掏出手槍,迅速解決了兩人。
兩人一死,突然發出警報器的聲音。
不好,是定時炸彈!
秦燃不再遲疑,迅速衝進了山洞。
“玄逸!”
“玄芃芃!”
他邊跑邊喊。
此時,山洞裡被綁住的玄逸聽到秦燃的聲音,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等他第二次聽到秦燃喊他名字的時候,激動的大聲回道:“秦燃,是你嗎?”
他無法形容那時的心情,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在經歷漫長的黑暗之後聽到了秦燃的聲音,就算過了很多很多年,他都忘不掉這一刻。
秦燃循著聲音找過去,便看到了玄逸和玄芃芃,幸好除了外面被解決掉的兩個保鏢,裡面沒有東方淮的人。
但是下一秒,秦燃的腳步就定住了,因為玄逸和玄芃芃的身上都綁了定時炸彈,正在以飛快的速度倒計時。
玄逸還好,除了身上髒點,沒有受傷,而玄芃芃身上全是槍洞,已經虛弱的倒在地上艱難呼
吸。
五分鐘,兩個都是五分鐘。
秦燃受過專業的拆彈訓練,但是以他的能力,最快三分半,五分鐘拆除兩個炸彈,對他來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也就是說,他現在只能救一個。
玄逸看到他,灰濛濛的眼睛都亮了,他也看到身上的炸彈被啟動了,他對秦燃說,“秦燃,你先救我妹妹。”
這時,倒在地上的玄芃芃突然有了意識,她微微睜開眼皮,直勾勾的盯著秦燃,虛弱道:“不,先救我哥,反正我快......快死了,別浪費時間救我了。”
玄逸卻堅定的大聲說道:“不,秦燃,你聽我的,先救芃芃!”
兩個人都讓他先救另一個。
秦燃沒動,他看看玄逸,又看看玄芃芃,彷彿陷入了此生最艱難的一次抉擇,這種選擇明明沒有摻雜任何感情,卻讓他第一次感到痛苦萬分。
這一刻,他想起了曾經做過的一場夢,玄逸和玄芃芃同時掉下了懸崖,當時他也是隻能救一個,可是因為他的猶豫和糾結,最後兩個人都掉下了懸崖,這次不是懸崖,是炸彈,可是卻和那場夢一模一樣。
這麼一猶豫,三十秒過去了。
秦燃痛苦的跪在地上,抱住了頭:“對不起,我只能救一個。”
“救我妹妹!”
“救我哥!”
兩人異口同聲。
最後,玄逸說道:“秦燃,你看著我。”
秦燃抬起頭,看著玄逸。
玄逸的眼神乾淨而透亮,眼底是滿滿的祈求,“秦燃,算我求你,救我妹妹,求你一定要把她安全帶出去,我不會怪你,也不怕死,可是如果芃芃死了,我會痛苦一輩子,我寧願自己死,也要活著的那個人……是她。”
玄芃芃蜷縮著身子,眼前更是一片模糊,她泣不成聲,“不要......”
秦燃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玄逸,最後一咬牙,走向了玄芃芃。
他拿出身上的工具,摸到玄芃芃身上的定時炸彈,開始拆卸。
玄芃芃痛苦到全身發抖,“秦燃,你不是最討厭我嗎?為甚麼要管我,求你,去救我哥吧......”
秦燃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專心拆彈,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慶幸他提前做出了選擇。
是,他是討厭玄芃芃,哪怕到現在,他也沒有對玄芃芃產生男女之情,可是最初的厭惡卻淡了,大抵是覺得玄芃芃不過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大抵是他這個人天生脾氣暴躁還倔,越是對他來硬的,他越是反抗,所以面對玄芃芃的示好和追求,他十分牴觸,從相遇到相識,他們就是一路吵架,打過來的,每一天都雞飛狗跳,他真心覺得這輩子欠了這對兄妹倆的,自從遇見他們之後,就沒有發生過好事。
可是沒有他們之後,當生活又恢復到以前的一潭靜水,那時秦燃才發現,他們的陰魂不散,卻滲透了他一成不變的生活,這份微妙的感情,逐漸在心底生根發芽。
從今以後,就算沒有愛情,他們也是患過難,相識一場的朋友。.
時間一點點流逝,三分鐘過去了,玄芃芃身上的炸彈一點點拆
卸下來,恢復平靜。
這短短的三分鐘,玄逸既是高興的,也是絕望的,他把生的希望給了玄芃芃,但這卻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秦燃,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一刻,好想把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訴秦燃,因為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但是一想到他和芃芃的約定,他還是忍住了,這一次,他是真的放棄秦燃了,希望未來的某一天,玄芃芃能夠得償所願。
當秦燃抱著玄芃芃離開離開山洞的那一刻,玄逸哭了。
他哭是因為直到最後一刻,他也沒有說出那三個字。
就在他準備說出“再見”兩個字的時候,秦燃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朝他說了兩個字:“等我。”
玄逸的胸口劇烈跳動,他不知道秦燃說出這兩個字是甚麼意思,但是他讓他等,這兩個字足以擊潰他所有的理智......
秦燃將玄芃芃送到了山洞外面,放到安全區域後,再處理好炸彈,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又跑回了山洞。
玄芃芃伸出手,想要抓住秦燃,但是她甚麼都沒有抓到,雙腿中了槍傷,站都站不起來。
看著秦燃奮不顧身的跑回山洞,她的眼底盛滿驚恐與害怕,還有絕望,秦燃這是選擇和玄逸一起死了,她不敢想象兩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會是甚麼樣,玄芃芃在一陣痛苦之中哭暈了過去。
秦燃跑回山洞的時候,只剩一分鐘了。
玄逸看到秦燃跑回來,表情僵硬到扭曲。
他低吼道:“秦燃,你快走,不要管我。”
秦燃卻用無比堅定的眼神告訴他,“我不會丟下你不管,你們兩個,我都會救。”
玄逸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有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秦燃蹲下身,看著玄逸身上的炸彈,兩隻手都在發抖,這麼短的時間,拆除炸彈幾乎是不可能了。
他越著急,越是沒有辦法完成。
計時器已經以秒在跑了。
玄逸哽咽道:“秦燃,你快走,你再不走,我們兩個都會死在這裡。”
如果現在秦燃跑出去,起碼他會活著。
秦燃不為所動,而玄逸早已淚流滿面。
只有三十秒了。
玄逸身上的炸彈依舊在瘋狂的倒計時。
“秦燃,快跑吧!”
秦燃滿頭大汗,整個後背都被汗水浸溼了,他知道炸彈是拆不下來了,他停了三秒,目光落在連線著炸彈的兩根引線上,然後掏出了一把刀。
“玄逸,這裡有兩根線,我們賭一把吧。”
一根紅線,一根藍線,剪對了,炸彈停下,剪錯了,當場爆炸。
玄逸點頭:“你剪吧,我不怕死。”
其實他更想說,我不怕跟你一起死。
秦燃深吸了一口氣,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往下流,最後三秒的時候,他剪斷了其中一根。
兩人一起閉上了眼,呼吸驟停。
只聽見“滴”一聲,炸彈沒有爆炸,計時器停了下來。
這時,兩人同時睜開了眼睛,對視了一眼,相視而笑。
秦燃笑說,“看來老天爺不想讓我們死。”
他們撿回了一條命,或許是因為太高興,兩人在山洞裡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