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仇等待直升機下降的過程中,看到鳳棲宮樓頂炸了,他迅速撥通了顧酒酒的號碼,可是電話無人接聽。
秦燃往下看去:“仇爺,不好了,鳳棲宮爆炸了。”
北冥仇此刻心急如焚,眼眸快要燒起來,“跟我下去找酒酒。”
幾十架戰機迅速就位,本來是要炸了鳳棲宮的,結果顧酒酒還沒出來,鳳棲宮先炸了。
偏偏這個時候,直升機連著陸點都沒有,在直升機快接近地面的時候,他和秦燃是順著繩索跳下去的。
一到地面,北冥仇就迅速往鳳棲宮衝。
還沒進去,在門口就看到了顧酒酒。
“酒酒!”北冥仇眼底迸發出欣喜,迅速上前準備抱她,可是等他還沒有碰到顧酒酒,就見她發出一個暗器,朝北冥仇射了過來。
“仇爺,小心。”
秦燃從後面衝過去,踢飛了她手裡的暗器。
北冥仇腳步一頓,對上她兇狠的眼神,這才發現她是假的顧酒酒。
可是她竟然和他的酒酒長得一模一樣。
不等他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秦燃指著前面,“仇爺,那裡還有個顧酒酒。”
北冥仇抬頭望去,果然,又看到了一個顧酒酒。
“酒酒!”北冥仇又喊了一聲。
那人聽到後,望向北冥仇,回了一聲:“老公。”
北冥仇心想這個總是真的了,然而,等他跑過去的時候,這個‘顧酒酒’直接掏出了一把槍。
這次,又是秦燃幫他解決的,子彈堪堪擦過北冥仇的肩膀。
“仇爺,這個也是假的。”秦燃吼道。
鳳棲宮還在爆炸,北冥仇哪裡顧得上這些,他要找到顧酒酒。
結果等他來到大廳一看,除了往外逃竄的人群,又看到六七個‘顧酒酒’。
她們全部圍了過來。
“北冥仇!”
“老公!”
六七八個人一喊,北冥仇的腦袋就炸了,這到底怎麼回事?
到底哪個才是酒酒?
該死的東方淮,竟然找了這麼多人冒充顧酒酒。
他恨不得殺了冒牌的假貨,但是看到那一張張神似顧酒酒的臉,他猶豫了,萬一這裡面真的有顧酒酒,他殺錯了怎麼辦?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這麼一猶豫,所有的顧酒酒全部朝他衝了過來。
“仇爺,小心啊。”秦燃將北冥仇一把拽到身後,朝撲過來的“顧酒酒”踢了過去。
北冥仇憤怒的眼睛都紅了,可是他卻不敢下手。
秦燃嘆了口氣,平時那麼聰明的仇爺,結果遇到顧酒酒,哪怕是假的顧酒酒,就傻了。
這時,手下們也全部衝了進去,幫著秦燃處理這些“顧酒酒”。
北冥仇厲聲吼道:“不許殺,把她們帶出去,所有的顧酒酒,全都找出來帶走。”
“老公,我是真的酒酒。”
“老公,我才是酒酒!”
又有幾個人爭吵了起來。
北冥仇眼底一片猩紅,不敢錯過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試圖找出真的顧酒酒。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假的,都是假的,這裡面根本就沒有他的酒酒。w.
“顧酒酒,你到底在哪?
”
轟一聲,爆炸聲已經燃到了第三層。
秦燃拉著北冥仇往外走,“仇爺,來不及了,根據這速度,不到三十秒,一樓就炸了,不能找了,快走。”
“滾開。”北冥仇將秦燃甩出去,“酒酒還在裡面。”
“可是我們不知道她在哪?”
短短十秒,手下又帶出去二十個顧酒酒。
秦燃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說不定真的顧酒酒已經出去了。”
北冥仇搖頭:“假的,她們都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顧酒酒,一定不會看著他站在這裡,一定會喊他一起出去。
秦燃咬了咬牙:“行,仇爺你不走,我跟你一起在這裡炸死。”
顧酒酒跟著北冥朔從下面跑到一樓的時候,二層已經炸了,只剩下十五秒了,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跑到門口,這時,牆壁的灰都跟著嘩啦啦往下掉,他們在負一層被斷下來的懸樑擋住了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來,兩個人都灰頭土臉的,連一秒鐘都不敢停下來。
顧酒酒來到一樓大廳,看到人都跑得差不多了,結果就在空蕩蕩的大廳裡,看到北冥仇站在那,杵著跟個木頭一樣。
“北冥仇!”
顧酒酒著急的大聲喊道:“你快跑啊。”
北冥仇聽到熟悉的聲音,胸口一顫,心臟瘋狂的跳動。
對,只有真的顧酒酒,才會讓他心臟狂跳。
他非但沒往外跑,還朝顧酒酒衝了過去。
北冥仇將顧酒酒一把抱在了懷裡,“酒酒,你是真的酒酒!”
甚麼真的假的?
顧酒酒迅速道:“快跑。”
北冥仇確認這是真的顧酒酒,拉著她快速朝門口跑去。
北冥朔在那一瞬愣了一下,看到秦燃也跑了,他也緊跟著跑了出去。
四人剛剛來到門口,背後就發生轟一聲巨響,將他們衝飛了出去。
背後的斷壁殘桓不斷往下掉,那一刻,北冥仇和北冥朔兩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護住顧酒酒。
北冥仇因為離得近,墜地的時候,為了不讓她摔倒,自己充當了肉墊,背部著地。
砰一聲,顧酒酒砸在她身上。
然而,剛一落地,就看到一塊巨石被爆破的餘威衝了過來,眼見就要砸在顧酒酒的身上。
北冥仇瞳孔驟然一縮。
下一秒,有個身影更快的撲了過來。
北冥朔衝上前,用身體擋住了那塊石頭。
空氣瞬間凝固了。
身後是巨大的爆炸聲,轟隆隆的倒塌聲不絕於耳。
顧酒酒只感覺一條血注流到了她的臉上,鮮血一滴又一滴,不停地往下淌,不是她的,也不是北冥仇的,是她背上那個人的......
秦燃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就看到那邊三個人跟疊羅漢似的,顧酒酒在中心,像塊夾心餅乾,北冥朔的身上還被壓著一塊巨石,場面說不出的詭異。
秦燃找來兩個人,三個人一起合力才將石頭搬了下來。
石頭一落地,北冥朔高大的身子就滾了下來。
北冥仇也迅速拉著顧酒酒站起身。
“北冥朔!”顧酒酒跪到了地上,看著為她擋
了一塊石頭的北冥朔,心裡是震撼的,“北冥朔,你怎麼樣了?”
她的手觸到一片血跡,有從他背上流的,還有從他嘴裡淌下來的。
他在最上面,受傷最重。
北冥朔搖了搖頭,聲音含著血液模糊不清,“酒酒,我,我快不行了。”
顧酒酒給他封住了止血的穴位,但是依舊血流不止,她的聲音都在發顫,安慰他,也安慰自己,“你不會有事的。”
北冥朔沒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顧酒酒。
顧酒酒被他看得無奈:“你這個瘋子,你的病不是治好了嗎?為甚麼還要做這種事?為甚麼要替我們擋石頭?”
北冥朔輕輕扯了下唇角,答非所問:“酒酒,你現在相信我愛你了嗎?”
顧酒酒怔了一下,在北冥朔期盼的眼神中,她點了點頭:“信,我信。”
聽到她的回答,北冥朔滿意的勾了下嘴角。
北冥仇站在一旁,雙手握拳,手臂捏出了青筋,放在以前,他一定會衝上去的,可是現在,他的腳步彷彿被定住了,一動不動,眼睛還有點紅,可能是他意識到,這一次,北冥朔真的不行了。
他佇立在原地,沒有上前。
北冥朔更大膽了,他抓住顧酒酒的手,“酒酒,你在哭嗎?”
“不要哭,看到你哭,我,我難受……”
顧酒酒抬手抹了一下臉,“沒有,我沒哭,北冥朔,你再堅持一下,我會救活你的,我不會讓你死。”
北冥朔:“酒酒,你可以叫我阿朔嗎?”
“你別說話了!”
顧酒酒的話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北冥朔依舊執著的說,“酒酒,記住,我叫阿朔,不叫北冥朔。”
“好,阿朔,我叫你阿朔。”
這一刻,北冥朔笑得像個孩子,顧酒酒終於肯叫他一聲阿朔了。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身上好痛好痛,但是他還有好多話想要跟顧酒酒說,如果現在不說,他怕沒有機會了。
他還想抬手,給顧酒酒擦眼淚,但是他沒有力氣。
顧酒酒都哭了,說明他真的要死了吧。
他不怕死,就是浪費了顧酒酒那麼長時間的努力,她好不容易治好他的精神病,現在他還是辜負了顧酒酒的一片好心。
北冥朔張了張嘴,又問:“酒酒,我們有下輩子嗎?
顧酒酒不說話。
北冥朔看了眼北冥仇,悶笑一聲,“算了,你下輩子一定已經和阿仇約好了,那......那我可以約好做你爸爸嗎?我想保護你,想寵你。”
顧酒酒的淚水從白皙的眼眶裡掉下來,眼前一片模糊,對不起,就連爸爸都被藍攝北約好了,藍攝北虧欠她和媽媽太多,說要下輩子給的……
北冥朔苦澀笑出聲:“爸爸也不行嗎?那就,就哥哥吧……”
顧酒酒點頭:“可以,你好好活著,不要死,這輩子也是我的哥哥,你還是阿仇的弟弟。”
“不行,我不要做阿仇的弟弟。”北冥朔十分抗拒,他搖頭說,“我不要做他的弟弟,我不要喊你嫂子,我只做你一個人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