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個小時,絕對是玄逸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場噩夢,尤其是對他一個恐高的人來說,簡直是在鬼門關跑了一圈。
不知甚麼時候,江星瓚已經停在了地下鳳棲宮的樓頂。
玄逸當時還抱著江星瓚的身子瑟瑟發抖,死都不鬆開。
江星瓚用力一甩,啪一聲,將玄逸從背上甩了下去。
玄逸是滾下來的,雙腳接觸地面的那一刻,抱著肚子哇哇吐了起來。
反觀江星瓚和顧酒酒兩人,仿若無事發生。
耳朵隱約還能聽到他們兩人在商量甚麼。
江星瓚說:“下面看守比較嚴,這裡是最安全的落腳點。”
顧酒酒:“嗯,我和玄逸等會可以從登頂梯下去。”
江星瓚問:“要我幫你們去打探一下嗎?”
“不用了。”顧酒酒拒絕道:“你現在這樣子太招搖了,如果出現在下面,會引起所有人注意,謝謝你把我們送到這裡,找人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江星瓚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確實不方便,他要先去個沒人的地方變回去再穿衣服,“好吧,那你注意安全,有事記得通知我。”
顧酒酒:“你也是,注意安全。”
兩人道完別,江星瓚哧一聲就消失不見了,它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顧酒酒看了眼快把膽汁吐出來的玄逸,不由蹙眉,“玄逸,你沒事吧?”w.
玄逸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一想到玄芃芃還在等著他,便擺了擺手,“沒事。”
他勉強直起身子,咬牙道:“我們走吧。”
顧酒酒見他暈的厲害,從袖口裡掏出一根銀針,紮在了他的中脘穴,“忍著點,治暈車的。”
玄逸想說他從來不暈車,今天是碰見了這隻大鵝。
不過被顧酒酒這一針紮下去,玄逸神奇的發現自己好多了,緩了一會兒,他感覺雙腿能走了,“我好了。”
顧酒酒收起了銀針,“等會我們下去之後,不要輕舉妄動,我們先打探玄芃芃的位置,看她是不是被關在這裡,確認她在這裡之後再行動。”
玄逸點頭:“好,我都聽你的。”
這時,裝在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北冥仇打來的,顧酒酒先接通了電話。
北冥
仇低沉的嗓音從手機那端傳來,“酒酒,你在哪?我現在開飛機去捎上你。”
顧酒酒:“我已經到了,是江星瓚送我們來的。”
北冥仇太陽穴跳了跳:“......”
壓下胸口的鬱結,北冥仇柔聲說:“等我,我很快就到。”
“好。”
那頭,北冥仇也坐上了直升機。
一起來的還有秦燃,他去過鳳棲宮,並且對鳳棲宮裡面的地形構造比較熟悉。
“仇爺,鳳棲宮每一層都有東方淮的眼線,他在地下建了三層,其實我懷疑還有地下通道,通往別的地方,等我們過去,說不定他早就轉移地點了。”
“地下通道?”
“是。”
北冥仇沉思了片刻,如果有地下通道的話,必須在東方淮轉移之前,找到另一端的出口才行,但是除了東方淮的心腹和他自己,恐怕沒有人知道。
秦燃又問:“仇爺,你這次來,是想直接解決東方淮吧?”
北冥仇點頭,他帶了終結者號,就是想解決東方淮這個禍害,救玄芃芃只是順便。
其實他到現在還不確定,東方淮到底是誰的兒子。
他做過猜測,如果韋恩私底下做過東方淮和北冥飛掣的親子鑑定,東方淮就是北冥飛掣的兒子,如果韋恩一次都沒做過,東方淮就有可能是韋恩的,當時韋恩在醫院搞錯了,可是韋恩死了,北冥飛掣一醒就鬧失憶和失蹤。
當然,也有可能東方淮的父親另有其人,跟韋恩和北冥飛掣都沒有關係,只有東方淮自己覺得他是北冥家的種。
不過東方淮到底是誰的兒子已經不重要了,這次來,他不會放過東方淮。
......
顧酒酒跟玄逸已經成功進入了鳳棲宮,可是鳳棲宮太大,找個人沒那麼簡單,更何況他們走來走去,很容易讓人起疑。
現在顧酒酒將玄逸帶到了人多的大廳,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玄逸突然說道:“酒酒,要不我們等會分頭找吧,一起找太慢了。”
顧酒酒的目光卻落在別處,她抬了抬下巴,“看到那兩個服務員沒?等會我把他們打暈,換上他們的衣服。”
“能行嗎?”玄逸皺眉道。
“試試就知道了,先跟著他們。”
見顧酒酒起身了,玄逸立刻跟上。
兩個服務員端著酒,進了電梯,顧酒酒和玄逸也跟了進去,只見其中一個服務員摁了個負一層。
到了負一層,他們緊隨其後,隔著四五米的距離。
拐了三條長廊,服務員送完酒從包廂出來,顧酒酒瞅準時機,見四下無人,迅速上前點中兩人的穴位,將他們撂倒。
玄逸在一旁看著她行雲流水般的動作,還未回過神。
顧酒酒朝他低聲道:“玄逸,過來。”
玄逸迅速跑過去,跟顧酒酒一起,將兩個服務員扶到了一個無人的包廂。
片刻後,兩人套上服務員的衣服,從包廂走出來,顧酒酒反手將門鎖死。
玄逸緊張問道:“他們不會跑出來吧?”
顧酒酒:“放心,他們起碼要睡上一個小時才醒。”
這一個小時,夠他們找人了。
玄逸:“我是擔心我們會被東方淮發現。”
顧酒酒淡淡道:“發現了很正常,這是他的地盤。”
“可是......”
“哪有那麼多可是。”顧酒酒將他打斷,“剛才是誰要單獨行動?你這樣,恐怕沒一會兒就被東方淮抓走了。”
“那我還是跟緊你吧。”玄逸往顧酒酒旁邊靠了靠,連玄芃芃那麼厲害都被東方淮抓走了,他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
顧酒酒將服務員的帽子往下壓了壓,遮住了半張臉,“上面是消遣場所,我覺得很有可能關在下面,我們就從下面開始找吧。”
“嗯。”
為了儘量避開人,兩人走的樓梯,就在他們下負二層的時候,顧酒酒突然聽到了一聲悶悶的槍響。
顧酒酒頓住腳步,低聲問:“玄逸,你有沒有聽到甚麼?”
“沒有啊。”
顧酒酒白了他一眼,這人不僅膽小,還耳背。
那聲音貌似從最底下傳來的,她順著聲音的方向往下走。w.
快下到負三層的時候,再一次傳來砰一聲,這一次的聲音無比清晰,因為越到下面越安靜。
玄逸腳步一停,緊張的聲音發顫:“我聽到了,是槍聲,不會是......芃芃吧?”
說完,玄逸拔腿就往下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