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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7章李鏡湖

第37章李鏡湖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上,此時正好是秋高氣爽的季節,草原上的馬牛羊都吃得肥肥的,不遠處一個牧民悠閒得騎著馬,放牧一群羊,不時揮動著長杆,看到這一幕,穀雨不由得有些感慨。

馬上鬼子就要發動侵略戰爭了,這種悠閒的草原生活還能維持多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劫難很快就要到了呀!

不過日本侵略造成的民族生存危機,卻是中華民族這個古老而悠久的民族,浴火重生,建立民族意識的關鍵時刻。

也正是因為這一場劫難,中國這條飽受重創的巨龍,才騰空而起,一發不可收拾。

老祖宗說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真是至理名言呀!

而從共產黨而言,這一次深重的民族危機,在產生危險的同時,也產生了巨大的機遇。

要沒有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將北方的軍閥割據和南方國民黨的統治秩序打破,八路軍和新四軍又可能有那麼大的發展空間,革命成功還不知道要推遲多久。

國家如此,人生往往也是如此,利用好這些危機,就可以獲得非同一般的回報。

他已經抓住了一次機會,成為了黨的中央執行委員,一舉進入到黨的核心層,成為了北方局書記,連堂堂的未來大將都是他的部下;薄一波這樣叱吒風雲的未來大佬,這段時間的飛速上升,也是他快速提拔的結果。

而有了這一層烙印,只要他在中央能夠一直站穩腳跟,薄一波和他的關係已然基本定型,他根本不可能脫離自己。

還有那位正在大牢中絕食的饒漱石同志,能力極強,但同樣桀驁不馴,但如果穀雨對他有救命之恩呢,他再想跳反,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吧。

而為了做到這一點,穀雨已經安排了北方特科的同志,前往奉天,準備乘著918大亂之際,營救這位同志。

不過幾個月時間,他就獲得瞭如此巨大的收穫,穀雨自然而然對這一次機會充滿著希望,只要把握好了,於公來說,中國的革命有可能提前獲得成功;而於私而言,他的大國股東夢大機率可以實現,甚至於有可能在未來一飛沖天,他畢竟才二十三歲呀,時間在他一邊!

穀雨很清楚,未來的三四年,他幹得怎麼樣,將決定他未來的話語權,如果他幹得好,甚至很可能有改變時代的機會,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此時此刻的穀雨已經將自己的革命夢想和政治野心完全融合起來,他知道自己並不單純,但他不覺得自己有甚麼可恥的,他甚至產生了一種使命感,他超越時代的眼光,只有在非同一般的位置才能完全發揮出來,所以他必須往上爬,爬得越高越好!

這幾年,穀雨見過太多稚嫩的黨員,他對自己的能力,有了更深得理解,也許他自身能力不是非常強,但他超前的視野很大程度上彌補了他能力上的缺陷,因而可以做出正確的指導。

別的不說,賀國正、何建周、陳賡這樣的同志,雖然對他很多出格的做法並不滿意,覺得他黨性不純;但與此同時,在工作中,他們卻十分服從,認可他的領導。

穀雨能夠做到這一切,不是靠他的嘴,而是靠他的成績。

在他的指導下,北方局停止了種種盲動,平津兩地的黨組織逐漸完善起來,已經基本恢復了元氣;憑藉著這一次大洪水的天賜良機,北方局建立了一個灰色組織,獲得了公開活動的機會,迅速吸引了一大批進步學生,而隨著這麼多進步學生相繼入黨入團,北方局的實力進一步得到了加強。

而與此同時,紅二十四軍在他的領導下成功起義,並迅速化整為零,在太行山脈四處開花,雖然目前還很稚嫩,雖然還不確定能不能在敵人的大圍剿中生存下來,但能夠在北方山區十幾個縣造成重大影響,就是一個巨大的成功。

南方地區的紅軍能有今天,也是在不斷的犧牲中一步步發展壯大起來的,穀雨能夠做到這一點,雖然離不開阮嘯仙同志在前線的出色工作,但穀雨能夠把阮嘯仙派往山西,又能夠正確指導紅24軍如何開展工作,恰恰說明他在規劃和人事安排上的成功。

雖然他資歷很差,黨齡也不過三年,但他的表現已經證明他是一個合格的北方局書記,這一點已經得到了相當一大批幹部的認可。

更不要說,他制定的北方革命未來藍圖了,只要918事變準時發生,只要共產黨能夠在東北順利拉起一支強大的抗日武裝,這批幹部都將拜服於他超前的眼光;而有了這一批幹部的支援,未來只要他一直堅持實事求是,一直站在國家和人民的立場上,他就算有一些政治野心,也會得到他們的理解和支援。

能夠看到未來,能夠成功指導黨如何工作,率領黨不斷走向成功的同志,本來就應該擁有更高的位置,所以此時此刻的穀雨感慨之餘,多少有些急迫。

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分,商隊準備休息一夜,明天再進赤峰城,商隊與當地牧民關係很好,所以就把他們帶到了一個蒙古包。

北方局的領導幹部坐在蒙古包內休息,幾位北方特科的同志在

外面警戒,穀雨想了想,問道,“老王,鏡湖同志當年可以幫馮玉祥拉起一千多人的武裝,這一次能拉起多少?

要是他能拉起一千人,我們的路就好走多了!”

穀雨這番話充滿著希望,卻又十分焦慮,幾位同志自然感受得到,陳賡同樣深吸了一口氣,勸說道,“穀雨同志,有些事不能著急,薄一波同志和李鏡湖同志回到熱河不過一兩個月,我們不能要求太高了!”

何建周同樣點點頭,“穀雨同志,我們還是按照既定的計劃,先做好乾部培訓工作,然後等待機會降臨;再說了,我們需要的不是民團,也不是軍閥武裝,而是用黨的理論和思想武裝起來的革命軍隊。

我以前搞過兵運,深知兵運的難度,要想改造舊軍隊,非一朝一夕之功,我們不能太過著急,要小心過猶不及!”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同志們說得對,是我著急了!”

穀雨一揚脖子,喝了一口氣水,一口氣沒緩過來,連續咳了幾聲。

穀雨緩了緩,才漲紅著臉說道,“但時不我待呀,同志們!

南方都有十多萬紅軍了,北方呢,到現在為止,只有紅24軍那麼點人,而且紅24軍這個冬天能不能在太行山站住腳,還未可知。

這一次的機會,我們一定要抓住,一定要儘可能拉起一支強大的武裝,這一點太重要了,不管是為了中國,還是為了我們黨,都絕不能錯過,要不然我們就是歷史的罪人!”

“穀雨同志,越是重要,你越不能著急!

你是我們的領導,你要是著急,犯錯了,我們的損失就大了!”

“老賀說得對,老谷,你平復下心情,不要太急了!

再說了,鬼子甚麼時候發動,誰也不知道,你總要等鬼子動起來,我們才好動手,現在你再著急也沒用!”

穀雨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眼睛盯著東方,在座的同志們並不知道,今天已經是九月十七日,那個讓所有中國人記憶深刻的918事變,已經在倒計時了,他能不著急嗎?

就在眾人各有心思之際,一陣陣馬蹄聲傳了過來,穀雨等人立刻大驚。

熱河的土匪在民國是出了名的,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被土匪盯上了,造成北方局的重大損失,那就太倒黴了!

黃萬里同志立刻走了出去,過了一會,他帶著兩位人走了進來,穀雨一眼就看到薄一波,立刻放寬了心,看來是老侯帶著人接應過來了。

穀雨連忙站了起來,迎了過來。

這個時候薄一波對旁邊一位三十多歲,文質彬彬,穿著長袍的同志說道,“鏡湖同志,這就是北方局書記穀雨同志!”

穀雨笑著迎上去,與李鏡湖同志握手,一邊握手,一邊說道,“李鏡湖同志,你好呀,我是穀雨!”

李鏡湖看著同樣穿著長袍,戴著黑邊眼鏡的穀雨,微微愣了愣,他沒想到黨的北方局書記竟然這麼年輕,就算戴著眼鏡有些顯老,但怎麼也不超過二十五六歲吧!

當然了,這也不算奇怪,薄一波同志同樣年輕,但他來到內蒙特委之後,表現出來的工作能力,大家都比較認可,並不是空有虛名。

所以李鏡湖微微恍惚了一下,就立刻握緊了穀雨的雙手,“谷書記,您能親自來我們內蒙視察工作,是我們內蒙同志的榮幸呀!”“鏡湖同志,你說錯了,我這一次過來,可不僅僅是視察工作,北方局也會搬過來,你這個東道主,可要招待好我們呀!”

“北,北方局搬到赤峰?”

李鏡湖顯然非常吃驚,穀雨笑著說道,“鏡湖同志,原因過會跟你說,先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何建周同志,他是北方局委員,組織部長……”

隨著穀雨的介紹,李鏡湖-與何建周,陳賡,李潤民、賀國正等同志握手,然後眾人又和薄一波同志握手,這才坐下,穀雨這才跟李鏡湖慢慢說起為甚麼北方局會過來。

李鏡湖聽完,並沒有說完,而是考慮了一會,這才有些苦澀的說道,“穀雨同志,作為一個熱河人,我非常不希望您的判斷成真,但我的理智卻告訴我,您的判斷……”

說到這裡,李鏡湖的眼圈慢慢紅了,已經說不下去了,而穀雨等人也都沉默了。

大家心裡都很清楚,一旦日本發動侵略戰爭,東四省首當其衝,以此時民國孱弱的國力,很能支撐多久。

只要一想到一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國土,幾千萬同袍陷入戰火,即將淪為亡國奴,誰又能笑得出來呢。

不過李鏡湖微微緩了緩,就抬起頭堅定的說道,“穀雨同志,如果日本帝國主義真得發動了侵略戰爭,我李鏡湖絕不會做亡國奴;一定會在黨的領導下,與日本帝國主義搏殺到底,只要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和鬼子拼到底!”

“好,要的這種精神!”

穀雨猛地一擊掌,然後說道,“鏡湖同志,我相信在東北四省,在華北,在內蒙,像你這樣有血性的同志肯定有無數個,數不勝數!

我們共產黨要做的就是,找出這些有血性

的同志,把他們組織起來,發展為共產黨的同志,用黨的理論和思想武裝他們的大腦,讓他們自覺地起來革命,讓他們知道為甚麼要抗日,為甚麼要推翻國民黨反動政府和軍閥的罪惡統治!

而只有這樣堅定的革命者,才有可能不畏犧牲,不畏辛苦,才有可能在敵後惡劣的環境下,開展游擊戰爭,才有可能建立起穩固的抗日革命根據地,才有可能徹底擊敗日本帝國主義,才有可能最終實現中國革命的成功和人民的解放!

而要想做好這個工作,北方局絕不能躲在天津,只有在革命戰爭的最前線,與同志們一起戰鬥,才能更好的領導這場革命!

這是我們北方局領導層一致的看法!”

穀雨說到這裡,其他同志都鼓起了掌,穀雨揮了揮手,微笑著說道,“先不要鼓掌,等我們勝利了再鼓掌也不遲。

馬上就要到赤峰了,北方局需要了解一下赤峰的情況。

逸文同志,鏡湖同志,你們先彙報一下這段時間,內蒙特委的工作,國正同志你記錄一下。”

薄一波聽到這裡,笑著說道,“我過來也才一個多月,具體情況不如鏡湖同志瞭解,還是鏡湖同志來說吧!”

薄一波倒也不是謙虛,他確實過來沒有多久,也不熟悉情況。

這段時間,穀雨從北平和天津調來了一批基層黨員,再加上內蒙特委這邊也調過了一些蒙漢黨員,他這段時間都在忙著培訓這些年輕人,教他們如何做兵運。

雖然是特委書記,但他對內蒙特委的工作插手並不多,這也是穀雨的交代,你過去之後,首先是培訓人才,用你的豐富經驗,教會基層同志如何做兵運,有了人,下一步就比較好辦了。

薄一波深以為然,當然了,他畢竟是特委書記,特委這邊的工作也會向他彙報,但事實上此時內蒙特委的工作,也就是培養髮展人才,大的活動並不多。

當然這也不奇怪,這段時間黨的核心還是城市中心論,優秀人才都集中到城市去了,沒有多少人在農村開展農運,即便有一些同志做農運,也都在城市周邊鄉村,比如天津附近有一個地方農運就搞得不錯,很少有人去偏遠地區,更不要說遙遠的口外。

也只有等到穀雨上任之後,才會想辦法把黨團員趕到偏遠地區,甚至帶著北方局來到了內蒙,所以目前黨在內蒙的工作事實上雖然不算空白,但頂破天也只是點點星火。

當然也正是因為一片空白,敵人也不在意,李鏡湖等同志才比較安全,不僅僅比較安全,甚至還可以公開活動,騎上高頭大馬迎接穀雨,這樣一來,北方局的安全自然就不成問題了。

穀雨聽完彙報之後,想了想,做出了幾個指示,察哈爾和綏遠那邊的同志潛伏發展,絕不能隨便暴露,要以收集各種情報和發展兵運為主。

察哈爾省會張家口一帶,關係到北方局和北方局領導下的抗日武裝的退路,要想辦法打入到敵人內部,任何變化都必須及時報告北方局。

同時也要派出同志,前往大青山區一代發展農運,讓黨的聲音傳遞到大青山一帶,這關係到北方局接下來的佈局。

穀雨告訴李鏡湖,在呂梁山區,有三十多位共產黨員正在做農運,成立了一隻一百多人的晉西遊擊隊,山西省委被破壞之後,北方局已經與游擊隊和晉西山區的同志已經失去了聯絡。

所以穀雨要求綏遠的同志想辦法與晉西遊擊隊取得聯絡,並建立陝北到晉西北、綏遠、察哈爾到赤峰的地下交通線,這是未來一段時間內蒙特委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必須儘快完成。

當然了,這一塊的工作,不可能交給李鏡湖來做,穀雨讓他安排一位同志專門負責,他的精力要放在組建革命武裝上。

說到這裡,穀雨充滿希望的說道,“鏡湖同志,一旦日寇開始了侵略戰爭,我需要你立刻發動熱河的上層關係,向湯玉麟,甚至是張學良請願,組建抗日義勇軍,你能不能做到?”

“能!”

李鏡湖同志想了想,點點頭,“但是,穀雨同志,我並不能確定軍閥們會不會同意我們公開組建抗日隊伍!”

“不要緊,我相信形勢會逼著張學良放開這一塊的管制!”

說到這裡,穀雨接著問道,“第二件事,李鏡湖同志,如果讓你組建抗日義勇軍,如同七年前一樣,一個月內給我拉起一千人的騎兵,能不能做到?”

“能!”

“軍國大事,不可兒戲!”

“穀雨同志,請放心,以我在熱東、熱西地區的人脈,只要有合適的名義,拉起一千多名的騎兵,問題並不大,而且只會多,不會少!”

穀雨聽到這裡,非常滿意,他緊緊得握著李鏡湖同志的手,高興的說道,“鏡湖同志,只要你能拉起一千人的武裝,我們這盤棋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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