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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5章行軍途中

第45章行軍途中

面對陳原道同志的勸說,殷鑑同志點點頭,並沒有在說甚麼,他剛剛來到北方局上任,情況還沒有摸清楚,上來就指責臨時中央常委、北方局書記這個不對,那個不對,也很不合適,他甚至都沒有想過要這麼做。

他只是本能得覺得中間有問題,但到底是哪一塊有問題,他也不敢肯定,還是陳原道同志說得對,先等等看吧,有問題了,再勸一勸穀雨同志;他現在怕得反而是穀雨的做法沒有問題,那問題反而就大了。

雖然都是中大出來的學生,但差異還是比較大的。

殷鑑並不屬於中大王明那幫子比較活躍的同志,他是湖北人,跟著黃容希同志一起讀書,接觸了馬克思主義,搞過學生運動,後來被黨選派到中大學習。

回國後正好遇到了黨政的政治風波,四中全會之後他被提拔為滬中區委書記,但其後他卻眼睜睜得看著帶領自己走上革命隊伍的黃容希同志等人不幸犧牲,內心的痛苦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今年上半年上海中央發生的種種,對於黨的高階幹部而言,都是巨大的政治洗禮,穀雨被衝擊得不輕,殷鑑同志自然也不例外。

殷鑑同志本能地察覺到黨內出現了一些問題,但到底是甚麼問題,他也說不清楚,既然不清楚,那就先等一等,在工作中慢慢尋找吧。

穀雨並不知道,不知不覺間,他避免了一場不必要的黨內紛爭,當然了,穀雨並不畏懼,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要是有人不聽話,那就霸王硬上弓。

他早就看穿了這個時代,想幹乾淨淨,根本不可能,他也早就有這個自覺了……

北方局擴大會議結束之後,北方局最重要的革命武裝之一,抗日義勇軍的建設從半公開狀態,進入到公開狀態。

按照李鏡湖與湯玉麟達成的協議,李鏡湖同志又去了一趟承德,要來了阜新縣長的任命狀,與此同時,他還想把三百隻步槍和一萬發子彈拿到手。

不過樑用臣不見兔子不撒鷹,他堅持李鏡湖上任之後,才會發槍;但是李鏡湖同樣堅持現在必須發,沒有槍,我們空著手打鬼子嗎?

最後兩人達成了協議,先給一半,剩下一半等義勇軍到了朝陽,再由朝陽駐軍發放。

此時,義勇軍的招募工作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有了正式的名義,民眾紛紛出錢出力,李鏡湖只用了十來天就基本完成了招募工作。

迅速招募了兩百多騎兵,五百多名步兵,已經有了兩百多隻槍,另外還募捐到了上萬大洋和其他各類物資無數,這也讓同志們興奮不已。

再加上這段時間北方局在瀋陽和天津等地的積累,穀雨手裡已經有了一筆錢,短時間內保證這麼多人的運轉問題不大;他還想再招一些人,不過被劉伯承同志勸住了,熱河環境艱苦,想當兵的人很多,不缺兵,缺的是有經驗的基層軍官。

即便是劉伯承同志自己,還有陳賡同志,事實上也都好幾年沒有打仗了,仗不打,自然就生疏了,而且日本軍人又是全新的對手,到底怎麼打,也需要探索。

咱們北方局真正有軍事經驗的同志太少了,加上短訓班的同志,也就二十來人,這麼點人,頂破天能夠管住一個團,沒有必要招太多人,一步步來。

再說了,這些戰士,雖然士氣很高,但缺陷也很明顯,都是新兵,訓練不足,再加上政治工作也才剛剛開始,凝聚力不夠,所以劉伯承同志的意見是招到一個團,然後前往阜新,以戰代練。

劉伯承一勸說,穀雨立馬就冷靜下來,劉伯承同志說得沒錯,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人多了反而管理不過來;再說了現在沒有必要太招搖,小心樹大招風,惹來湯玉麟的不安,反而不美。

北方局在赤峰的同志研究了一番,決定立刻組建熱河抗日義勇軍第一縱隊,同時成立北方局前委,前委由穀雨擔任書記,劉伯承、薄一波、陳賡、趙鎛、李鏡湖五位同志為委員。

第一縱隊司令員由李鏡湖兼任,穀雨兼任政委,劉伯承同志為副司令員,負責實際指揮趙鋪同志擔任參謀長,薄一波同志為政治部主任;縱隊直屬熱河抗日軍政學校,校長由劉伯承同志兼任,副校長由趙鋪同志主持,並負責具體工作。

目前分為兩個班,政治班和軍事班,政治班有二十名黨團員,軍事班由五十多人,全部由進步青年組成。

通訊警衛排一個,黃萬年同志擔任排長,下轄兩個步兵班,一個通訊班,三十多名戰士,全部配有步槍,十二匹馬。

縱隊下屬騎兵一個大隊,大隊長孫德勝(李鏡湖同志推薦的熱河本地豪傑,傾向於我黨的進步人士,時年三十歲,有豐富的剿匪經驗)副大隊長李育才同志,政治委員張庚農同志,下屬三個中隊,一個大隊部,加起來264人,30多隻馬槍,其他全部持冷兵器;騎兵大隊主要由曾經跟隨李鏡湖戰鬥過,與他比較熟悉的同志擔任中隊長,班排長,而每個中隊都被配上共產黨員擔任指導員。

縱隊下屬步兵一個大隊,大隊長顧慎為(東北軍連長)政治委員陳賡

同志,副大隊長楊靖宇同志,下設四個中隊,中隊長全部由東北軍出來的軍警擔任,加起來有528人,170多隻槍,其他人都持有梭鏢。

第一縱隊總兵力八百多人,擁有黨團員一百多人,是此時整個北方局能夠拿出來最為精華的力量,有一定軍事基礎的穀雨親自帶隊前往阜新。

另外還成立北方局熱河工委,工委書記由馬星榮同志擔任,杜衡為副書記,賀國正、劉天章、何建周、謝德元等四位同志為委員,後兩位目前還在陝西,等他們來到赤峰,最快也要一個月,不過先把人事定下來,等他們過來了就可以直接工作。

熱河工委主要負責抗日救亡運動和救國會工作,主要領導熱河境內的抗日宣傳工作,為阜新的第一縱隊提供種種支援,要不斷把進步青年和招募的新兵派往阜新。

熱河工委擁有一個警衛連,同時也幫著馬老爺子組建了一隻三百人的保安隊,加起來也有四百多人,三十多隻槍,接受何建周同志的指揮。

何建周做過兵運,對部隊還有些瞭解,當然這只是暫時的,等到謝德元同志來到赤峰,將由謝德元負責軍事,何建周負責政治工作。

同時北方局還成立了熱遼工委,工委書記由穀雨兼任,殷鑑、施怪君、劉榮福、李鏡湖、李多才、李潤民等七人任委員,熱遼工委的任務就是在李鏡湖同志的掩護下,實現對阜新的控制,逐步建立穩固的革命根據地,併為第一縱隊提供各種物質支援。

換句話說,穀雨將北方局再一次一分為三,軍委同志主要負責一縱的建設,赤峰這個後路交給了他比較放心的幾位同志,而他不放心的幾個幹部則被他帶到了身邊,隨時調教。

當然了,穀雨去了阜新,電臺自然也跟著去了阜新,不過現在有了正式名義,李鏡湖同志也購買了兩部電臺,一部留在赤峰,另外一部會想辦法送到山西紅24軍。

穀雨目前最擔心的就是紅24軍的處境,也不知道閻錫山這一輪圍剿之後,紅24軍還剩下多少人,有了電臺之後,北方局就安心了。

妻子容強因為懷孕,自然也會留在赤峰,這是兩人第一次分別。

臨走時,穀雨不斷叮囑這個,叮囑那個,容強心裡知道他為甚麼會這樣,不過她還是強撐著笑容,讓穀雨安心。

穀雨自然也知道妻子複雜的心裡,不過他也沒說甚麼,而是把妻子摟在懷裡,默默得坐在一起,良久良久,享受著人生的溫情……

一切準備妥當,十月三十日,穀雨帶著北方局阜新工委和前委的同志,會同熱河抗日義勇軍第一縱隊八百多人前往阜新。

穀雨沒有帶過兵,不過有一點他是知道的,黨員要衝鋒在前,處處起到模範帶頭作用。

所以在行軍途中,所有的黨團員都以身作則,愛護戰士,和這些剛剛離開家鄉,心裡忐忑不安的戰士互相幫助。

不管是穀雨,還是李鏡湖劉伯承等同志,都和戰士們一起行軍,身先士卒,一路上還要和戰士們說一說為甚麼要抗日,為甚麼我們要保家衛國,同時也要讓戰士們明白,日本並不是不可戰勝的。

“小日本,小日本,都是矮冬瓜,蹦起來都沒有三尺高。

就算鬼子武裝到了牙齒又能怎麼樣啊,只要我們團結起來,集中十個,一百個打日本人一個,日本人還不得滾回東洋去!”

一陣陣鬨笑聲中,這些剛剛離開家鄉的新兵們,忐忑不安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一個個唱著歌聲,大步向前走。

到了晚間,穀雨等黨的高階幹部,也會前往各個營地視察,與戰士們促膝談心,等戰士們都陸續休息了,穀雨這些人才會最後入睡,第二天卻會很早醒來,安排大部隊的行動。

從赤峰前往朝陽,幾百里路,每天行軍幾十裡,對於穀雨這樣的新手而言,是巨大的考驗,他不斷向劉伯承陳賡等同志請教軍事問題,又向熱河當地的同志瞭解熱河的地理,可以說忙得不亦樂乎。

而在一路上,政治部薄一波等同志也會沿路發傳單,用大喇叭喊,張貼告示等等手段宣揚抗日救國的道理,引得一路關注,一路指指點點。

相比於此時湯玉麟部糟糕的軍紀,義勇軍的紀律非常嚴明,絕不允許拿老百姓一針一線,每到宿營休息了,也不允許他們隨便亂串,而是由政治委員們給他們上課。當然,政治委員等稱呼只是黨內的說法,穀雨用了一個新詞叫宣傳員,他現在的公開職務就是一縱總宣傳員,下面設有多個宣傳員,政治部也叫宣傳部,下面有多名同志分別負責宣傳、動員、組織、軍法等部。

而一路上,不斷有東北流亡過來的學生和進步青年,熱河當地的進步青年要求參軍,並吸納進來,跟隨隨軍軍校一起行動;最大的一股是一位名叫李賀的教授帶領的馮庸大學工學院的流亡師生,有男有女,二十多人整體加入了義勇軍。

馮庸大學,顧名思義是一所私立大學,大學的創辦者馮庸,是張學良的小兄弟,是奉系軍閥馮麟閣之子。

張、馮兩家是這些年東北最為顯赫的兩大家族。

兩人的結交就是從張作霖和馮麟閣開始的。

後者究竟如何從上司變成屬下,前者如何已經成了東北王卻依然要受這位老大哥的窩囊氣,屢次被擠兌卻依舊笑臉相迎,這些背後的故事,構成了兩家兩代人的傳奇。

可以用一句話來形容兩家的關係,就是打不斷,理還亂。

無論後人如何評判兩大家族,但是有一點毋庸置疑,就是兩大家族的友誼,在張學良和馮庸這一輩得到了延續。

張學良和馮庸同年出生,馮庸只比張學良晚了4個月。

按照東北地方習俗,兄弟排名中,數字越小排名越靠前。

張學良和馮庸常以“五弟六哥”相稱,令人一頭霧水,不知所云。

原來,學良為家中長子,行六,俗稱“小六子”馮庸稱其為“六哥”馮庸在馮氏大家族中大排行老五,所以乳名就起作“小五子”兩人幼時雖然性格差異很大,張學良好動、好玩,而馮庸不苟言笑,但兩人志趣相近,思想相投,自幼義結金蘭,同號“漢卿”以示相互激勵。

只要見面時,一人說:

“漢卿,好!”

另一人馬上回一句:

“你好,漢卿!”

青年時期矢志救國,晚年兄弟相稱,把手到老。

馮德麟去世後,馮庸以長子身份主持家政,經過認真考慮,決定創辦馮庸大學。

1926年秋,馮庸開始著手清理家產。

馮德麟作為奉系軍閥早期將領,二十多年間,巧取豪奪了龐大的家產,可算得東北首富,但馮庸說:

“我父親的財產很多來得不義,我要把不義之財用於有益之處。”

為此,他不顧親屬反對,規定了幾項散財辦法:

一、凡屬有據可查,過去被馮家霸佔來的房地產,一律無條件歸還原主;二、凡是以低價巧取豪奪而來的財產,聽憑原業主意見,要錢的,按實值補價,要產業的,以原價贖回;三、馮家居住的北鎮縣,凡與當地中小學毗鄰的房產,全部捐獻給學校。

此舉在當年曾經轟動一時,人們對馮庸交口稱讚,有詩讚其“翩翩濁世佳公子”馮家最大的一片土地在通遼縣,約佔全縣耕地總面積的80%左右。

清理家產後,馮庸在通遼設立了校產監理處,統籌管理馮家的企業礦產、商鋪藥廠等,將所有收入均作為辦理大學的費用。

1927年春,馮庸在奉天西郊汪家河子一帶,開始興建馮庸大學。

這塊土地原屬馮家,約30萬平方米。

4個多月後,荒涼的曠野上就出現了一片雄偉的新建築,馮庸大學200餘間校舍宣告落成。

1927年8月8日,馮庸大學成立,馮庸自任校長。

學校的主體建築為忠樓、仁樓及禮堂。

三座樓用廊道相接,內有教室、實驗室、圖書館、辦公室等。

另有食堂,教職員工宿舍及醫院等多所附屬建築。

實習工廠有電氣實驗廠、機械實驗廠、材料強弱實驗廠、發電廠等。

還有體育場、游泳池、滑冰場以及足、籃、排、網等各種球場,並有汽車、摩托車、馬匹等。

距主樓稍遠的地方,還修建有小型飛機場,這在當時國內大學是絕無僅有的。

馮庸創辦大學後極力倡導發展體育。

師生每天早5點起床,無論寒暑,都洗冷水浴,然後集合跑步。

每天下午在固定的時間,全校師生都要到操場鍛鍊身體。

馮庸深刻感受到東北當時受到的侵略威脅,還將軍事訓練作為一門課程列入必修課。

馮庸堅持學校實行半軍事化管理,學生在校內或校外一律穿著統一制服,還要做到“食不言,寢不語”師生間的禮節也效仿軍隊。

凡是馮庸大學的學生,人人都要接受軍事訓練,每週學習不少於6小時。

即使冬天積雪沒膝的時候,學生也要坐臥在雪地上反覆苦練;酷暑季節,大雨淋淋,學生也要頂烈日、冒大雨到操場跑步,那情景看上去很像軍營。

所以,當時將馮庸大學稱為“西大營”與東北軍的“北大營”、“東大營”相提並論。

“九一八”事變的爆發,攪亂了馮庸大學師生平靜的教學和生活。

9月21日,日本關東軍衝進馮庸大學,威逼師生們交出軍訓時使用的三百多支步槍,把教室、宿舍的箱櫃洗劫一空,並將馮庸帶走軟禁於大和旅館。

聞訊之後,穀雨立刻就來到了隨軍學校,坐在這些大學生當中,與這些迷茫的寶貝疙瘩們促膝長談了大半夜,給這些大學師生分析了當前世界的局勢,堅定他們抗日的信心。

“李教授,韓教授,同學們,我們先從國際局勢談起。

日本侵略東三省,道義上一點理都沒有,但當今世界,說到底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層林社會,國際聯盟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那只有天知道了!

說到底,各國比的不是道義,而

是拳頭,誰的勢力大,誰的話語權就更強,我們為甚麼有那麼多不平等條約,說到底還不是我們太弱小嗎?

我們東邊的惡鄰日本,別看這麼囂張,但不過是撮爾小國,只是運氣好,透過明治維新,喝著我們中國人的血肉,迅速崛起。但相比於其他列強,日本的實力並不強大。

你們都是學工科的,應該知道鋼產量對一個國家的重要意義,相比於日本在太平洋上競爭對手,美國一年六千萬噸的鋼產量,日本不過幾百萬噸,差距太大了!

但是即便如此,日本的野心卻非常大,妄想蛇吞象,侵吞整個中國,甚至還要稱霸世界,這自然也會影響到其他列強的根本利益,他們絕不會坐視日本不斷侵略不理。

即便在東北,日本一家獨大,但我們不要忘記了,東北的北方也有蘇俄這樣的大國。

世界經濟危機,歐美列強日子都非常難過,但蘇俄卻蒸蒸日上,其獨特的國家制度顯示出了巨大的活力。

蘇俄的鋼產量增加非常快,據我所知,已經在千萬噸以上,超過了日本。

日本為甚麼這麼著急的發動九一八,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蘇俄的崛起很快,這會嚴重損害日本北進,侵略蘇俄遠東領土戰略的實現,所以那幫子軍國主義者們已經坐不住了!

這種情況下,蘇俄對我們的抗日行為,絕對會真心支援,別看蘇俄似乎不在意東北的得失,但事實上他們比誰都關心。

所以同學們,千萬不要灰心,我們並不是沒有盟友,但為甚麼沒人願意出來主持公道,幫我們一把呢?

原因很簡單,列強願意幫助我們,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著想,他們也要算賬,他們的支援要有價值,他們才會願意支援。

南京政府和張少帥現在這樣不抵抗,一門心思的躺倒認輸,隨便鬼子侵略,列強就算有心幫忙,也會擔心他們支援的種種物資泡了湯,白白送給了日本人;張少帥連東三省都捨得丟,連祖業和祖墳都捨得丟,還有甚麼不捨得丟得?

所以九一八一發生,我就和李先生說,張少帥不抵抗是最大的錯誤,正是因為我們弱小,我們才必須抵抗;我們只有抵抗得厲害了,讓日本沒辦法佔領東北;即便日本佔領東北了,也沒辦法順利統治東北,列強才會願意出來為我們說話,才會真正願意主持公道!

李先生和我們這些關內的朋友為甚麼要聯合起來組建熱河抗日義勇軍,原因就在於此!

即便南京政府和張少帥不抵抗,我們中國廣大人民也要抵抗到底!

只有我們抵抗到底了,我們才會真正有希望!”

聽到這裡,李教授帶頭,一群大學生含著熱淚,瘋狂得鼓掌,穀雨的說法非常有說服力,完全說到了他們的內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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