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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50章戰術

第50章戰術

見完了王道士,穀雨連夜又召開了一次會議,再次重申了我們在東北的頭等大事是抗日,是最廣泛的發動群眾,拉起一支強大的革命隊伍,建立一塊抗日根據地。

抗日根據地和蘇維埃根據地是有區別的,前者必須打著抗日的旗號,必須堅持統一戰線,在以我為主的前提下,儘可能的團結所有人;即便是鬍子,即便是宗教界人士,只要他們堅決抗日,就是我們的盟友,只有這樣才會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日本人搞得少少的,才會在東北完全站住腳。

未來從抗日根據地到蘇維埃根據地的轉化,要根據形勢的變化進行調整,但不管怎麼調整,都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革命武裝必須控制在黨的手中。

看不清楚敵強我弱的形勢,頑固的排斥任何愛國力量,屬於左傾激進主義錯誤;但是為了團結而團結,放棄我們對抗日的主導權,放棄對抗日武裝的控制權,那是嚴重的右傾投降主義錯誤,沒有武

裝,大革命的錯誤就會重新犯,絕不能同樣的錯誤犯第二回。

穀雨這一套事實上非常有說服力,看到今天過來的道士和鬍子,不管是反對穀雨的人,還是支援穀雨的人,都本能的覺得他們是可以爭取的,那為甚麼不爭取嗎?

再說了,穀雨的做法也有明確的前提條件,這只是革命策略問題。

絕大部分同志已經意識到穀雨的做法是對的,那麼中央的決議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光光東北抗日的特殊情況,還是南方也存在這樣的問題?

畢竟敵強我弱,是普遍現象,而不是特殊現象。

這樣看,中央是不是也有錯誤?

難不成中央犯了左傾激進主義路線錯誤?

施怪君同志雖然思想上還沒有轉過彎,但是這位同志與穀雨是老鄉,而且他的政治嗅覺非常靈敏,他突然間意識到一個他以前沒有注意到的問題。

穀雨出身於留蘇派,一直快速提拔,可是到了北方局卻另搞一套,以他的出身,他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他為甚麼這麼做?

雖然對穀雨小小年紀就身居高位,施怪君同志多少有些不服氣,但對穀雨的能力,他還是比較認可的,每天那麼多人投靠義勇軍,就是實實在在的成就。

相比於他的出色表現,不管是跑到蘇俄的王明,還是那個小年輕博古,事實上和他都有一些差距,這一點不僅僅他這麼認為,其他同志也這麼認為。

他會不會有了一些心思?

畢竟以現在冀熱遼的局勢來看,穀雨搞出一塊穩固的根據地和一支革命武裝是大機率事件。

而這樣的成就卻是在一套與中央路線有差異的指導思想下獲得的成功,現在穀雨又隱隱指責四中全會決議是左傾激進路線,而一旦穀雨的說法得到了證實,那麼作為正確路線的代表,穀雨自然就應該更上一層樓。

想到這裡,施怪君同志的心怦怦亂跳,他這樣的老資格黨員,為甚麼被人一個接著一個的超越,憑啥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還不是因為他沒有在蘇俄鍍過金嗎?

說白了,就是上面沒人欣賞唄!

他之所以靠攏王明,自然是因為王明是蘇俄的代表,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對王明十分服氣,這個年輕人嘴上頭頭是道,理論功底一等一,可在能說又如何,關鍵時刻他竟然躲到蘇俄去了,這樣的人真能成大器嗎?

可穀雨就不一樣了,王明有的,他有;王明沒有的,他同樣有。

就算再怎麼對穀雨不服氣,他也必須承認這個年輕人有眼光,有能力,有手腕,這哪裡是那個除了嘴,啥都沒有的王明可以比擬的?

萬一穀雨有那麼一天,把王明這些人打成了左傾錯誤,自己又該何處去?

自己下午還在嘲笑殷鑑,也許殷鑑的心裡也在嘲笑自己。

萬一穀雨是一頭真龍,明明和真龍朝夕相處,卻錯過了真龍,那也太悲劇了。

想到這裡,施怪君同志看穀雨的眼神就不太一樣了,不管穀雨未來能不能成功,他都決定做一些調整。

最起碼沒必要和穀雨對著幹,而且還要獲得他一定的好感,這樣萬一有那麼一天,自己也好順利轉向,不管怎麼說,穀雨現在缺人,尤其是能幹的人。

施怪君同志對自己的能力一貫比較自負,自己是黨內唯一與列寧握過手的,不比任何人差,只是缺少機會而已。

無論哪一點來說,自己總比那個薄一波要強吧,自己組織過兵暴,也做過紅八軍政治部主任,要論治兵,薄一波還差得遠呢!

到了次日一早,想清楚之後,施怪君同志主動找到了穀雨,表示希望可以為第一縱隊的發展做一些工作,他做過紅八軍的政治部主任,知道如何改造起義部隊,也知道如何建立健全政治制度。

穀雨聽完之後,並沒有立刻接受,而是沉思了一會,然後說道,“老施,我們現在是抗日義勇軍,不是工農紅軍,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情暫時不能做,你要心裡有數,有些事我們不能操之過急,至少現

在不行。”

施怪君自然知道穀雨的顧慮,笑著說道,“谷書記,您放心吧,我已經想通了,現在我們的頭等大事是抗日,是武裝保衛蘇俄,其他事可以稍稍放一邊。”

穀雨聽到這裡,立刻抬起頭看著施怪君,見施怪君繼續保持著笑容,心中微微一動,看來這是一個頂尖的聰明人呀!

穀雨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怪君同志,你先兼任副宣傳委員,另外也可以列席前委會議,你和逸文同志在工作中遇到了甚麼問題,要是有些爭議,可以和我商量。”

“應該的,我是北方局的秘書長嘛,向上級彙報工作,也是應該的!”

穀雨點點頭,與他握了握手,笑著說道,“怪君同志,我聽說你們家和李鴻章有些親戚關係,是不是真得呀!”

施怪君笑著點點頭,“我父親的表姐,是李鴻章的兒媳婦,所以我父親曾經帶著我,在合肥表姐家做過管事!”

“哎呀,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我也是在合肥長大的,小時候也去過李家,或許我們那個時候就見過面!”

“肯定呀,只不過那個時候,您是小少爺,我只是管事的兒子!”

“怪君同志,你這樣說不對嗷。

我們既然已經脫離了自己的家庭,過去的種種都已經化為烏有,現在的我們都是純粹的無產階級戰士。

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的就是為共產主義事業而奮鬥,為儘快取得中國革命的成功,解放中國人民而奮鬥。

而要實現我們的理想,不僅僅要有堅定的革命信念,還應該有足夠的策略,只有儘可能快速的壯大革命隊伍,建立一支強大的革命軍隊,我們的革命才可能成功,絕不能莽撞呀!”

“谷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會牢記您的指示,並堅決貫徹到具體工作當中!”

穀雨滿意得點點頭,“好,好,老施,好好做!”

說完,穀雨與施怪君同志握了握手,然後與他告別,前往前委與劉伯承同志匯合,今天兩人將率領第一縱隊的主力進駐閭山以東。具體軍事問題,穀雨並沒有問,不過昨天晚上劉伯承同志與幾位將領研究決定,利用公安總隊的工事,試探一下張學成部的戰鬥力。

如果敵人戰鬥力比較強,就主動退一步,沒必要與敵人硬碰,利用山地的有利地形,層層阻擊,以此逐漸消耗敵人的實力;如果敵人戰鬥力一般,那也沒必要客氣,憑藉著區域性兵力優勢,狠狠得咬一口。

考慮到張學成部都是新招募的土匪武裝,戰鬥力應該同樣十分有限,即便士兵槍法更準,但紀律性和士氣不可能比第一縱隊高。

當然了,主力向閭山東部進發,偵察部隊早就派出去了,齊雲山、張忠齊兩人領導的三十多人,都是本地人,讓他們監視張學成部的一舉一動,絕對十分合適。

當天下午三點,主力來到了大志營屯,開始與公安總隊交接陣地,穀雨在陣地上走來走去,他有些奇怪,東北軍到底會不會挖工事。

連趙匡胤修東京城還知道東拐西拐,這東北軍怎麼能把工事挖成了一條直線,而且還只有一道,這樣的工事頂個屁用?

穀雨把自己的懷疑告訴了劉伯承同志等人,顧慎為頓時愣住了,“公安總隊的工事挖得挺好的呀,共事不這麼挖,怎麼挖?”

穀雨更納悶了,“怎麼能這麼挖?

明顯不對嘛!

我們應該採用集團據點式的佈置,重要的支撐點以絡上構築了大量的射擊掩體、屯兵掩體,相鄰的據點以單一的交通壕連線。

另外我們還必須層層設防,節節抗擊,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在防禦主陣地之前設定警戒陣地、伏擊陣地等,起到突襲進攻敵軍、遲滯進攻敵軍的目的。”

穀雨說完,顧慎為的眼睛慢慢開始放亮,這個東北軍的連長怎麼也想不到工事竟然還有這麼多頭頭道道,穀雨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當年在中東路那會,老毛子的工事好像就有這些特點這位谷總宣原來到底是搞甚麼的,怎麼還會怎麼防禦作戰。

這個時候,沉思了一會的陳賡同志,笑著說道,“谷總宣,這一點你還真錯怪了東北軍,國內都是這麼幹的!

東北軍如此,常凱申的部隊也是如此!”

穀雨聽到這裡,有些無語,他苦笑得說道,“這樣的工事,怎麼能擋住鬼子呀!

一點被突破,整個防禦體系不就崩潰了嗎?”

劉伯承想了想問道,“谷總宣,你覺得應該怎麼搞防禦作戰?”

穀雨想了想,把他前世看到的和自己在軍委看到的案例總結的結論說了一通,“呵呵,我沒有打過仗,就紙上談兵一回,說一說我的看法,說錯了大家也不要笑話。

我軍長期需要面對以弱敵強的局面,一旦被包圍往往等不到援軍,所以防禦作戰應作為機動作戰的輔助手段,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做固守待援,保住有生力量高於一切!”

劉伯承慢慢露出了笑意,點了點頭,穀雨接著說道,“第二條就是不但要強調防禦作戰

的阻敵效果,也要追求防禦作戰的殲敵效果,要利用防禦作戰大量殺傷敵人,這一次我們利用這些工事,目的也在於此!

這兩條是戰略原則,再說說戰術原則,我剛剛說了一條,必須層層設防,節節抗擊,延緩敵人的進攻;另外一條就是兵力配置前輕後重,火力配系前重後輕。

我認為一線可以擺少量兵力,這樣可以防止敵火力殺傷;同時控制大部預備隊,可適時堵口或投入反擊。

火力配備,一線步兵分隊武器加強,火炮注重封鎖防禦前沿。”

這一回,不僅僅劉伯承同志陷入沉思,連陳賡、趙鎛、顧慎為、李育才、楊靖宇等同志都陷入到了沉思。

他們都打過仗,有一定的軍事經驗;穀雨自己茫茫然,搞不清楚他說得這些用鮮血換來的戰爭經驗多麼的有價值,但他們卻不一樣了,他們的腦海中正在不斷排兵佈陣,演練穀雨所說,看看有沒有可行性。

穀雨接著說道了其後幾條戰術原則,“我認為第三條原則就是要追求近戰殲敵、刺刀見紅。

我們的裝備差,子彈少,只有近距離射擊才能獲得最佳的射擊效率;另外就是手榴彈可以自造,供應充足,近距離開火,可以滿足投彈的要求;而敵我距離近,可以限制敵人支援炮火的作用;這樣做也便於反衝鋒,可以用刺刀見紅的方式摧毀敵人的意志。

這一次我們對付土匪,這一條可以試一試,當然了,我們的部隊都是新兵,能不能做到這一點,我也不清楚,你們幾位指揮員酌情處理。”

聽到這裡,劉伯承同志沉聲問道,“谷總宣,還有嗎?”

穀雨想了想,笑著說道,“嗯,還有兩條,就是要適時進行反衝擊、戰術反擊,摧毀敵人的意志,並消滅敵人有生力量,改善防禦態勢。

我覺得防禦和攻擊應該統一起來,防禦中有攻擊,攻擊中有防禦,兩者屬於辯證關係,不能只蒙著頭攻擊,也不能消極防禦,兩者結合才是最適合的。”

“那最後一條呢?”

“最後一條就是步炮協同作戰,以步兵行動為主,使得炮兵火力與步兵行動協調一致。

我們現在沒有炮兵,但以後肯定會有;我認為要充分發揮炮兵的作用,炮兵進行火力準備,為步兵發起進攻創造條件,在戰鬥過程中,炮兵火火力直接支援步兵戰鬥,並壓制敵縱深目標。”

顧慎為聽到這裡,有些搖搖頭,“谷總宣確實沒有打過仗,要不然不至於說出這樣的話。

步兵衝鋒時,也伴隨炮兵火力,很容易被己方炮火誤傷。

這一條即便是老北洋的第三師,我看也做不到,更不要說我們這隻新兵了!”

穀雨點點頭,“你說得我知道,不過從數學上來說,這些都是有可能實現的,前提是炮兵部隊的素質要跟得上,要能算得出來提前量,這一點咱們中國目前的教育水平,確實不行,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們可以想辦法摸索!”

劉伯承同志看了看穀雨,又看了看有些不太服氣的顧慎為,微笑著說道,“谷總宣,你的要求很高呀,不過對咱們熱河義勇軍要求高一些是好事!

有了目標是好事!”

穀雨點點頭,“呵呵,咱們現在連門迫擊炮都沒有,說這些太早了,所以我才是紙上談兵嘛,這也是在國外留學時,從教官那裡聽來的!”

“谷總宣,你那個教官了不得呀!

有機會我一定去拜訪!”

劉伯承同志說到這裡,臉色嚴肅起來,“剛才谷總宣說得這些防禦作戰原則,非常有現實應用價值,我們這一次防禦作戰,也應該這麼佈防!”

說完,劉伯承同志就開始分配起來,按照他在民國軍閥期間的戰爭經驗和蘇俄的學習經驗,以及穀雨今天的種種說法,對現有工事如何重新修築,前線部隊和機槍陣地如果佈置,都提出了具體要求,整整佈置了半個多小時。

穀雨聽著頭皮都在發麻,甚至有些雲裡霧裡,而其他幾位同志則一邊沉思記錄,一邊提出問題,穀雨有些悲觀的想到,看來自己也就是紙上談兵的角色,以後一定要看清楚自己幾斤幾兩,搞搞政治宣傳可以,但怎麼打仗,一定要聽專業人士的。

佈置完成之後,兩個大隊六個中隊開始重新修建工事,劉伯承同志則拉著穀雨,來到指揮部,笑著問道,“谷總宣,你對防禦作戰很有想法,對攻擊作戰是不是也有一套?

也請您暢所欲言!”

穀雨想了想,試探得問道,“真得有用?”

“有用,絕對有用!”“那好,我就說了!”

穀雨咬咬牙,反正是剽竊,那就剽竊個夠,至於未來那位元帥會怎麼想,他也顧不上了,只要對義勇軍有利,那就一定要用上。

所以一個掛著穀雨教官名頭的六條戰術原則出爐了,一點兩面;四快一慢;三猛;四組一隊;三三制;三種情況三種打法!

非常簡單的二十五個字,基本上道破了北方,尤其是東北革命軍隊如何作戰的問題。

穀雨並不

知道,他這麼一番話,在被一位軍事理論家、戰功卓著的元帥聽到,並加以應用之後,在未來會產生多麼大的效果。

當然了,這一點也是穀雨所希望的,要想和強大無比的日寇搏殺,義勇軍必須有適應自己的戰術。

有了正確的戰略,再有了正確的戰術,又有和日寇搏殺的豐富經驗,這樣的部隊在關外即便無法立足,也足以造成非常重大的影響。

而在未來,義勇軍主力,將會按照他的計劃轉入關內,建立根據地,一個戰術水平很高的野戰部隊,自然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那樣他的北方戰略大機率可以成功。

而北方戰略一旦成功,中國革命也必將提前取得成功,那樣在未來會有多大的影響力,他不知道,但不管怎麼樣,也比記憶中少死不少人吧!

這總沒有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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