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說道:“長安那邊自有太守處理這些事,哪輪到你去插手?”
曹衝聽曹操準備過河拆橋,頓時唉聲嘆氣地說道:“父親您貴為一國之君,連兒子的小小心願都不能滿足嗎!”
曹操無情得很:“不能。”
曹衝氣鼓鼓地準備收起輿圖走人,曹操卻直接把他帶來的輿圖和長安發展規劃都沒收了。
曹衝氣得牙癢癢。
這個爹不能要了!
曹衝從曹操處離開,越想越生氣,轉悠去找曹丕狠狠地批判了曹操一通,說曹操自從當了皇帝就越來越冷酷無情了再也不疼愛他這個兒子!
曹丕聽著曹衝這番大逆不道的話,不由先看了看左右有沒有人。
見沒旁人會聽見他們的談話,曹丕才說道:“父親自有考量,你如今是太常丞,哪能想去哪就去哪?去年讓你出去那麼久已經算是破例了,今年你還想往外跑,哪有那麼容易?”
曹衝拉著曹丕說出自己的主要目的:“二哥,你幫我去跟父親說說吧,你在父親面前更說得上話!”
曹丕看著曹衝說道:“我本就不贊同你到處跑。就算父親讓你去,我也會勸父親多考慮考慮。”
曹衝睜大眼睛,眼底明明白白寫著一行字: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二哥!
曹丕並未隱瞞以前的事:“你每次想出去我都勸過父親,所以你別指望我去幫你說服父親放你去長安。”
曹衝驀地想起曹丕禁止他擼滾滾的事,發現自己還真找錯人了。
曹衝唉聲嘆氣:“可惜三哥在軍中,要不然三哥肯定會幫我!”
曹丕不想再搭理他。
曹衝蔫耷耷地回去,與司馬懿一起繼續摸魚日常。
他心裡鬱悶得很,不知要怎麼樣才能說服曹操放他出去度個假,不由嘆著氣跟司馬懿說道:“你說我要怎麼樣才能讓父親答應派我去長安?”
司馬懿見曹衝滿面愁容,知道他明顯已經待不住了,便說道:“太祝大夫過些時日要去長安尋訪辟雍、明堂、靈臺這些禮制建築的遺址,你既是太常丞,一同過去也是可以的,只需讓你老師答應把你的名字加入到隨行名單之上便可。”
這個思路曹衝卻是沒想過的。
按照曹操的說法,他要搞甚麼招商引資純粹是越俎代庖,可文教和祝禱這兩塊是太常的管轄範圍啊!
曹衝覺得司馬懿腦袋可真靈光,這路子可能真的走得通!
曹衝興致勃勃地問道:“仲達先生要與我一同去長安嗎?”
司馬懿說道:“不了,我女兒剛出生,我想在家陪陪妻兒。”
曹衝聽了也沒勉qiáng,就是不免又想起了投生成女孩兒的司馬昭來。
一想到司馬昭沒有小嘰嘰,就覺得怪怪的!
曹沖和司馬懿感慨道:“可惜過去幾個月我太忙,要不然我可以多去先生家彈上幾曲!我聽人說,小孩兒在孃胎裡是可以聽到外界動靜的,若是她在嫂夫人肚子裡便聽聽我們彈曲兒,說不準出生後會很喜歡彈琴!”
司馬懿:“…………”
曹衝過去幾個月那麼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一想到曹衝可能會去自己家彈琴,司馬懿更積極地幫曹衝完善前往長安的計劃,給曹衝出了好幾個合情合理的絕佳思路。
曹衝聽得直點頭。
他該早點向司馬懿這個摸魚高手請教的啊!
第173章【趕早回來】
有司馬懿支招,曹衝很快準備好計劃二,跑去找荀攸提出想去長安的事。
荀攸得知曹衝又想往外跑,第一反應也是拒絕。
荀攸就沒見過曹衝這樣的,明明做甚麼都能上手,偏就甚麼都不沾手,活像別人給他的職權太燙手。
荀攸做事向來也算是謹慎小心,比之這個學生還是覺得自愧不如,真不知道把他和司馬懿扔到一塊到底是對是錯!
“長安倒不是不能讓你去。”荀攸沉吟片刻,終是鬆了口,“你手上的事準備jiāo給誰去辦?”
曹衝說道:“底下的事都有專人負責,平時我也就和仲達先生商量著拿個主意而已。我出去了,自然是把事情jiāo給仲達先生。仲達先生拿不準的,不是還有老師您在嗎?”
荀攸說道:“行了,我會和陛下商量商量,若是陛下不許我也沒辦法。”
荀攸私心裡也想曹衝能暫且離開洛陽,曹丕與曹植隱隱有相爭之勢,曹操態度又遊移不定,朝中人心都浮動了。
他冷眼旁觀,朝中諸人各有態度,有的旗幟鮮明,有的兩頭下注,還有些把目光轉到了曹彰或曹衝身上。
曹衝根本不適合這趟渾水,倒不是他能力不足,只是他心不夠狠,並不是那種願意為了權勢地位手染鮮血的人。
太子之位這種東西,真正爭紅了眼可顧不得甚麼兄弟親朋,當下殺手便要下殺手,容不得半點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