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何晏來說都是好意,對他來說就是沒法消受了!
既然提到了這事兒,曹衝也就順嘴與曹丕說起五石散可能造成的危害來。
人生病自然要吃藥,可沒生病就不應當圖一時快意藉助藥物去尋歡作樂,人的jīng力是有限的,過度透支對自己並沒有好處!
何況金石之物吃進肚裡很難排出,容易沉積於體內對臟腑造成巨大危害。
初時可能沒甚麼大問題,日積月累之下卻可能讓人丟了性命!
曹衝還給曹丕講起了一樁包公奇案,說是有個叫包拯的人查案特別牛bī,某次包公為追查一樁二十年前的舊案開棺驗屍,屍首已化為白骨,仵作查不出死因,包公卻敏銳地在白骨之中發現一團jī蛋大的鉛砂!
原來,是礦工家庭出身的續絃為了上位,往飲食裡摻入鉛粉無聲無息地毒殺了元配!
曹衝講起故事來那叫一個繪聲繪色,聽得曹丕和吳質都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忍不住想要是自己的飲食之中也被人摻入這樣的玩意是不是也會死得無聲無息?
他們這個身份要是死了,可沒有人敢開棺驗屍,命估計是白丟了!
曹丕覺得送到嘴邊的茶都有點怪味,挺懷疑裡頭有沒有摻點別的。
曹衝最後給曹丕總結了一下中心思想:“藥,能少吃還是少吃,謹遵醫囑,不要亂來!”
只不過哪怕曹衝扯到天邊去,曹丕還是敏銳地發現了整件事的本質,有些狐疑地看著他:“我聽著怎麼覺得,你是不高興那何晏想結jiāo周公瑾才和人翻的臉?”
何晏過去與曹衝沒甚麼jiāo情,不會無緣無故這麼熱情地想結jiāo他。
今天又是送美人又是送五石散,估計是衝著周瑜去的!
畢竟怎麼看都是周瑜更符合何晏的jiāo遊偏好。
曹衝矢口否認:“怎麼可能,沒有的事!何晏是挺想結jiāo公瑾,不過公瑾也不喜歡他,我怎麼會因為這事兒和他翻臉!瞧二哥你說的,活像我和他為了公瑾爭風吃醋似的!”
曹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就最好。”
曹衝被曹丕看得毛毛的,總覺得他爹和他哥對周瑜意見都挺大,時不時會試探他兩句。估計是周瑜太厲害了,他們也不知道該擺到甚麼地方去好!
曹丕沒再關心何晏的事,轉而與吳質聊起曹植那場文會。
見曹丕沒有避開曹衝的意思,吳質也沒再枉做壞人,與曹丕講起曹植這次文會的情況。
經過這次奪席談經,魏諷更加聲名鵲起,硬生生踩著好幾十人躍升為明經大家!
曹衝聽了有些吃驚。
這樣就能成大家了!
曹衝躍躍欲試:“那我要是去把他辨倒了,我豈不是也成明經大家了?”
吳質瞧見曹衝那興奮勁,有些看不過眼了,不由說道:“我聽聞鄧侯當時也曾到場,怎麼不當場把他駁倒?”
曹衝嘆氣:“當時不是想著那是四哥搞的文會,我不好喧賓奪主嗎?何況我對這些事又沒甚麼興趣,聽了一輪就覺得沒意思了!”
“別淨說大話,你以為通讀經義是那麼容易的事?”曹丕教訓道。張口就是這種大言不慚的話,回頭說不到的話丟的是誰的臉?
“我就是隨便說說。”曹衝對於當甚麼明經大家沒甚麼執念,就是感覺魏諷名氣節節攀升,當真是炒得好一手熱度。
吳質對曹植的做法很不認可,不由與曹丕分析起曹植的野心勃勃來――
當年奪席談經是光武帝劉秀主持的,戴憑靠著連坐五十席聲名鵲起。
如今魏諷成了當世戴憑,那主持這次奪席談經的曹植,顯然是想要成為劉秀了!
光武帝劉秀那是甚麼人,親兄長被人殺了還能表現得若無其事、“忍rǔ負重”地圖謀大業,到功成之後甚至還善待殺兄仇人!
曹植的心思,昭然若揭啊!
曹衝在旁邊聽得瞠目結舌,對吳質的上綱上線技能有了一定的瞭解。
雖說曹植是有那麼一點野心,可要說搞個奪席談經就是想當光武帝,連哥哥被殺都不會在意,未免又有些誇大其詞了。哪裡就到了真要你死我活的地步?
有人這麼天天危言聳聽,難怪他二哥想要殺弟弟!
曹衝忍不住說道:“我覺得四哥應該沒想那麼多。”
吳質停下來看向曹衝。
他知曉曹衝不管能力還是地位都遠超於別的皇子,若是當真站在曹丕這一邊確實是個很大的助力,所以當著曹衝的面他也擺出了把曹衝當自己人的姿態。
“都是質個人愚見。”吳質心平氣和地說道,“鄧侯若有旁的想法,大可以說出來。”
曹衝還真就暢所欲言了:“我看四哥就是jiāo到個厲害朋友,想出去顯擺顯擺而已,肯定沒想到光武帝上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