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衝心中稍安,屁顛屁顛跑到荀身邊坐下,感慨道:“人這麼齊啊。”
荀把曹衝放了進來,鍾繇等人也就沒再聊正事,而是好奇起曹衝來荀家做甚麼。
荀也想知道曹衝怎麼大中午跑過來。
曹衝見在場的都是朝廷命官,很值得讓他們跟著頭禿一把,便掏出自己揣來的文稿對荀說道:“衝近來靈感頗多,一口氣寫了兩個小故事,這不,剛寫完就拿來給您看了!”
聽到曹衝說“小故事”,荀眉頭直跳。他問道:“仍是那子虛朝的故事?”
曹衝連連點頭:“對的對的,您給斧正斧正。”他說完又一臉靦腆地看向鍾繇等人,誠懇無比地讓他們一會兒也給點意見,最好能寫兩份應對之策,不少於一千字。
鍾繇等人:“………………”
張口就是不少於一千多字,你小子怎麼回事?!
就算現在紙價便宜了,你也不必一下子拉高文章字數吧?!
即便對曹衝的獅子開大口很不適應,眾人卻還是有點好奇曹衝到底寫了甚麼。
唯有荀和荀攸是知情人,很清楚曹衝寫的都是甚麼玩意。
他們一人分了一個故事,懷揣著不怎麼美妙的心情翻看起來。很快地,他們就被帶入熟悉的節奏之中:怎麼會這樣?竟然還會這樣?居然能夠這樣?完了,這個朝廷沒救了!
今天子虛朝亡國了嗎?
在亡了,在亡了!
荀還以為以魏代漢之後,便不會再看到這樣的“故事”。
沒想到皇帝換成曹操來當,曹衝還有膽量繼續寫這種“這個朝廷馬上要完”的故事!
荀叔侄倆對視一眼,沒有藏著掖著,把兩份文稿分別傳到了鍾繇幾人手上。
一圈人傳看完兩個子虛朝亡國故事,看向曹衝的目光都有點複雜。
這些內容讀起來過分真實,引起了他們的qiáng烈不適!
曹衝最終沒在荀家蹭成飯,因為荀毫不留情地趕他走人,甚至暗示荀攸給他佈置了大批功課。
天知道自從混進太常摸魚,他就再也沒有寫過作業了!
他懷疑他岳父是在報復他,並且有他們叔侄倆láng狽為jian的證據!
可惜哪怕明知道真相,他也沒法說甚麼,只得唉聲嘆氣地走了。
荀趕走曹衝,也沒心情和鍾繇他們喝小酒了。
他送走所有客人後把曹衝那兩份文稿重看了一遍,很清楚曹衝興許是又碰上了甚麼事,藉故事之口向他們說出來。
荀不好私自追查京中諸事,當即揣著文稿進宮去求見曹操。
不必在意甚麼休沐日不休沐日的,當皇帝本來就沒有休沐日!
另一邊,曹衝溜達回家,又在家門口撞見個老熟人吳質。
今天可真是到哪都能碰上熟人。
曹衝沒在荀家蹭成飯,見吳質來了,知他是來找曹丕的,當即決定跟著吳質去蹭曹丕的飯。
吳質對曹衝尾隨自己的事很是無奈,卻又拿曹衝沒辦法。
難不成曹衝要去找自己兄長,他一個外人還能勸曹衝別去不成?
兩人相攜到了曹丕院子裡。
曹丕見吳質與曹衝一起來了,也有些訝異。他瞧向曹衝,說道:“你不是去荀家了嗎?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按照曹衝的尿性,一般來說怎麼都得在荀家賴到吃過飯才回來!
提到這個,曹衝話就多了,馬上就把荀叔侄倆聯手把他趕走、並且給他佈置了一大堆作業的事講了出來。
曹丕卻不站在他這邊,聽他吧啦吧啦地訴了一通苦,只覺荀叔侄倆做得對。
他對此表示十二分的贊同:“你確實太清閒了,一天到晚到處瞎跑,合該給你多安排些功課。”
第166章【面子裡子】
洛陽就那麼大,早上發生的事早就傳到曹丕耳中。
他甚至知道曹衝跑去曹植的文會上坐了一會,又跑去何晏的宴會上坐了一會!
結果不知怎地,還與何晏起了衝突。
倒不是曹丕特意打聽曹衝的行蹤,而是這兩撥人都挺顯眼,曹衝這小子也很顯眼,且他來了又去、來了又去,活像個搗亂的,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聽人說,你還和何晏那小子鬧得不愉快,怎麼回事?”曹丕發表完“你作業太少”這種無情看法之後,又直接問起曹衝怎麼和何晏鬧起來了。
曹丕一直不喜歡何晏,因為何晏比他們這些親兒子還招搖。
這傢伙一天到晚呼朋喚友搞聚會,出入都高調得很,衣飾還直接比著他的規格來。
曹丕當然不是在意甚麼撞衫不撞衫的,只是心裡不大高興,覺得不僅親弟弟想和自己較勁,連何晏這個養子也敢跳得老高罷了。
聽曹丕問起,曹衝也不隱瞞,老老實實地把何晏又送美人又送五石散的事給曹丕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