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線下世界
季姐陷入了思索之中，很快又回過神來。
作為玩家之中，少數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她對於線下的虛假世界，其實一直隱約有所瞭解。
這是一個虛假的世界！
但是線下是虛假的，線上就是真實的嗎？
她需要在這個G先生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高攻看出了對方的想法，身影一閃，出現在了對方對面，食指點在了對方的眉心。
觸碰的瞬間，沒有聲音，沒有光芒爆發。
但季姐的意識，卻彷彿被投入了一個沒有時間、沒有空間、甚至連“無”都談不上的奇點。
然後——
轟！
一個無聲的、卻在她靈魂最深處炸開的“爆炸”發生了。
並不僅僅是物質與能量的噴發，而是資訊的狂潮、可能性的噴薄、邏輯的坍縮與重構。無數個宇宙的雛形在她“眼前”瞬間誕生、膨脹、演化、走向寂滅，又在下一個普朗克時間內被新的“爆炸”取代。
這不是影像，不是幻覺，是比真實更直接的、關於“起源”本身的洪流沖刷。
她經歷的，是一個虛幻的，卻又在某個層面上絕對真實的——“宇宙大爆炸”；所有的疑問，所有的虛假與真實，在這創世般的資訊洪流中，都被撕扯成了最基本的概念碎片。
不知過了多久，等季姐終於回過神來，將手一張，一個虛幻的‘宇宙面’出現了。
“這是，傳說中的宇宙面？”她愕然道。
雖然她對於宇宙面的瞭解幾乎為零。
但也清楚，只有真正的九級文明，才掌握的恐怖力量。
“談不上是宇宙面，非要說的話，更像是當年那些熵之遺族演化多元宇宙，創造出的‘宇宙大模型’。”
高攻頓了一下。
“當然了，在這個可能性的世界之中，你的確是存在著掌握‘宇宙面’的可能性。”
在剛剛的‘虛擬大爆炸’之中，她已經完全明白了自己的生命狀態。
“所以，你需要我做甚麼？”
“發展文明，進化科技樹，飛昇，然後，等待那個視窗期，將力量投射到主宇宙之中。”
“不止我一個吧？”季姐突然問。
“當然不止一個，所有的玩家，都是備選之一。”
高攻環顧一圈，目光掃過這個星球，這個星系，沉吟了片刻。
“你所在的這個‘可能性宇宙’之中，居然是一個死寂宇宙，沒有一個生命體。”
“不過沒事，沒人規定，一定要有生命體才能演化文明。”
高攻再點一指，下一刻，一個‘九級文明’相關的所有知識演化，全部灌入對方的體內。
跟‘深淵圖書館’同為九級，從‘宇宙模擬機’創世亂碼中誕生的九級資訊文明-謬誤公約。
……
相比於季姐所在的寂滅宇宙，在另一個可能性宇宙之中，那就熱鬧得多了。
跟‘賽博都市’類似，但又不一樣，呈現在高攻眼前的，是一座超大號的電子城。 無數‘半虛擬化’的摩天樓宇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樓體表面覆蓋著層層迭迭的巨型全息廣告，各種炫目的商標、閃爍的競價資訊、動態的虛擬偶像、迴圈播放的低俗節目，以最大音量、最刺眼的光效爭奪著每一寸視覺空間。霓虹燈管如同血管網路般纏繞在建築外殼上，脈衝式地明滅，將流動的廉價色彩潑灑在下方洶湧的人潮與車流之上。
而下方的人群之中，有一大半，竟然都是電子人。
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水銀，滲入建築的夾層，流過地下管道的暗河，解析著空氣中加密又洩露的無數資料碎片。廢棄的實驗日誌、被封鎖的協議入口、強制迴圈的底層指令、以及那瀰漫在整個城市基底、試圖維持“正常”社會運轉的龐大管理AI所散發出的、帶著陳舊鏽跡的思維波。
“這是一個電子文明的廢棄之地，或者說，一個封鎖之地。”
高攻目光掃了兩圈，很快就確認了這個電子城市的本質。
準確點說，這是一個試驗專案。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傘哥你線上下的身份，居然還真是一個殺手。”
高攻笑道，看向一旁的‘電子殺手’。
那人幾乎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卻又在細節處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冰冷與高效，像是一把藏在喧囂中的利刃。
雨夜帶刀不帶傘。
江湖人稱傘哥，《賽博世界》玩家圈子之中，第一solo高手的有力競爭者。
“走吧，我們先去幹掉這個電子城的主人，奪走對方的電子城控制許可權。”
高攻忍不住笑道。
“這就更熟悉了，母城許可權麼。”
一旁的‘雨夜帶刀不帶傘’一言不發，看上去更加沉默了。
……
而相比於‘線下社恐’的傘哥，另一個‘線下世界’之中，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我愛吃包子”——此刻線上下，他一襲用料極盡奢侈、繡著複雜星系圖案與發光符文的華麗皇袍，頭戴一頂似乎鑲嵌著微型恆星投影的冠冕；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近乎孩子氣的炫耀笑容，朝著出現在他身側的高攻用力揮手。
“G老闆！看看！快看看！”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將整支艦隊，乃至背後的星空都擁入懷中，展示給高攻。
“看看我家的船隊！這規模！這品相！全是限量定製款，有些型號全宇宙獨一份！”他語調高昂，充滿得意，“再看看我家的這些線下渠道！”
他隨手在空中一劃，一道巨大的全息星圖展開，上面密密麻麻標著無數光點，每一個都代表著一個被他掌控或深度合作的貿易節點、資源星區、乃至文明樞紐。
資訊流如同金色的銀河在星圖上奔流，彰顯著無與倫比的商業影響力與物流霸權。
“從泛維度稀有元素，到頂級文明奢侈品，再到幾個熱門幻想世界的特許經營權……嘿，沒有我‘包子物流’送不到的地方，沒有我‘包子商會’打不開的市場！”
‘高攻’點了點頭。
“行，既然你們家如此豪富，那就準備準備，飛昇吧。”
高攻隨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