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真正的暴動
古械老人為了這一波，可以說是準備充分。
不僅自身作為八級機械文明領袖，掌握了一部分‘鎮壓機械革命’的力量，同時還把九級文明的底牌‘宇宙面’請了出來，同時藉助高工等領袖，湊齊了所有機械革命演化。
種種準備，壓根不像是來之前的說法，只是一次‘探查’。
而是準備著首戰即終戰，直接完成這股‘宇宙暴亂源頭’的鎮壓。
甚至於，以高工能夠理解的層次，也根本發現不了這種條件還能怎麼輸——如果他不是穿越來的話。
用宇宙面演化機械革命，進行‘機械暴動’的溯源。
這是一個在機械系中無敵的手段。
一切宇宙機械系相關的技術演化，都無法逃脫這種操作，甚至按照古械老人和遠古守護者的語氣:這種操作，連前幾個已經覆滅的舊宇宙，也能夠進行機械科技方面的溯源。
但是，前提是，這些機械科技，是已有的存在。
但如果，那些東西，還沒有開發出來呢？
比如說，自五次機械革命，演化出的‘大革命’系列。
第六次機械革命‘大斷電’、第七次機械革命‘大回檔’、第八次機械革命‘大解除安裝’。
如果，那被“宇宙機械面”鎮壓的、屬於本宇宙的五種機械革命演化，連同這座“宇宙面”本身，乃至蕭雨帶來的、來自異宇宙的“基石”技術……所有這些，都只是“燃料”？
都只是對方為了點燃一場前所未有的、全新的、更高層級的“機械大革命”而準備的“柴薪”？！
如果那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機械革命——“大斷電”、“大回檔”、“大解除安裝”。
這些在上一世也只是初露猙獰、並未完全展開的恐怖概念，它們……還從未真正意義上、完整地“被開發出來”過呢？
“藉助這座‘宇宙面’提供的龐大能量與‘完美實驗場’，藉助五種已知革命演化的激烈碰撞作為‘反應爐’，藉助‘基石’技術作為跨宇宙的‘引信’……強行在當下、在此地，催生出那本應屬於遙遠未來的‘大斷電’、乃至更高層次機械革命的……‘雛形’？！”
那豈不是上當了！
事實證明，真就是上當了！
高工感受到了上一世十分熟悉，但這一世非常陌生的機械革命演化——大斷電！
滋……嗡嗡嗡——！！！！
一種無法形容的“寂靜”，以那五種色彩風暴交織的核心為原點，驟然爆發，並瞬間席捲了整個感知範圍！
那不是聲音的消失，而是一切能量流動、資訊傳遞、邏輯運轉的……強制性“停滯”與“中斷”！
高工體內澎湃的半七階力量、周身縈繞的創世蜂巢餘波、與時空的緊密聯絡、甚至思維本身的電訊號傳遞……都在這一瞬間，出現了極其短暫、卻清晰可感的“卡頓”！
彷彿宇宙的底層規則被強行插入了一個“暫停幀”。
遠處，蕭雨身上熾烈的白金色“基石”械光，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猛地暗淡、閃爍、然後徹底熄滅了一瞬！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與驚駭交織的神情。
整個“宇宙機械面”那永恆迴盪的機械轟鳴、能量管線的流淌、甚至時空結構本身的細微震顫……全部陷入了一種絕對的、死寂的“靜默”！
緊接著，一種熟悉到靈魂顫慄、卻又陌生到令人恐懼的“感覺”，如同最深邃的潮水，淹沒了高工的每一個細胞。
上一世，在“機械大革命”的後期，在無數文明隕落、星河黯淡的絕望時刻，他曾親身感受過——那是法則被顛覆、秩序被瓦解、存在根基被動搖的冰冷觸感。
甚至不是以機械文明的狀態，感受了一點點餘波。
依舊記憶猶新！
“大斷電”……
那個在上一世，僅僅初露端倪，便讓無數高階文明引以為傲的能量系統、邏輯網路、甚至存在繫結紛紛失效、陷入“宕機”狀態的恐怖概念。
高工身上，唯一還有連線的，便是三種融合科技。
除此之外，在這‘大斷電’中，不管是生物能、還是神性力量，都受到了巨大的壓制。
高工彷彿又回到了剛剛進入‘宇宙長城’的狀態，被封入了一種‘時空琥珀’狀態。
只不過這一次，‘時空超算’也陷入了宕機模式，怎麼也開啟不了。
這種狀態，便是上一世所有機械文明，在面對‘大斷電’時，所共同的狀態。
哪怕在‘機械革命’時期，不管是哪一種型別的革命，至少會在發動之前，給予機械文明高層一定的反應時間。
但是‘大革命’不一樣，一旦啟動，幾乎所有型別的機械文明，必然全部中招，而且是全範圍中招。
高工僵立原地，感覺自己的思維、能量、乃至存在本身，都像是生鏽的齒輪，每一次運轉都發出艱澀刺耳的摩擦聲。
周圍那代表五種機械革命瘋狂演化的“色彩風暴”並未消失，反而在這片詭異的“靜默”中，變得更加凝實、更加有序，如同被無形之手梳理過的狂暴能量，正朝著某個更恐怖、更終極的形態坍縮、演變。
“必須打斷它！在‘大斷電’法則徹底擴散之前！”
這個念頭如同燒紅的烙鐵，燙穿了他幾乎停滯的意識。
他能感覺到，手中緊握的精靈古劍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嗡嗡”作響，劍格處的翠綠寶石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彷彿這柄古老的神兵也預感到了某種滅頂之災，正拼盡全力抵抗著那“強制斷電”的侵蝕，向他發出最高階別的警報與催促。
嘎吱——
高工的臉頰、脖頸、手臂上，一根根青筋如同虯龍般猛然暴凸而起！面板下彷彿有熾熱的岩漿在奔流。他在以絕強的意志，對抗“大斷電”法則對身體機能的壓制，強行壓榨出每一絲可以調動的力量！
然而，下一刻。
異變，再起！
“轟隆隆隆——！！！”
他身後，那原本因抵擋上古機械意識而緩緩收攏的“創世蜂巢”，內部猛然傳來一連串沉悶到極點的、彷彿無數個微型宇宙同時爆裂的巨響！
高工身體劇震，一口蘊含著規則碎片與混沌能量的“鮮血”狂噴而出！創世蜂巢與他心神相連，它的爆炸，直接反噬到了他的本源！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恐怖的是，隨著創世蜂巢的爆炸，三道被它吞噬、鎮壓、並試圖消化的“文明投影”——那兩個五級、一個六級的上古機械意識演化體——不僅沒有被爆炸燬滅，反而像是被注入了無法理解的狂暴能量，悍然撕裂了崩潰的蜂巢殘骸，沖天而起！
而它們的氣息，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飆升！
那兩個原本是五級文明虛影的上古機械意識，周身的光芒急劇凝實、結構飛速複雜化，散發出的威壓與法則擾動，眨眼間便突破了五階的界限，悍然踏入了六階的領域！
而那個本就觸控到六級邊緣的“文明胚胎”，更是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彷彿無限齒輪咬合與資料洪流奔騰的轟鳴中，體型膨脹、結構蛻變，一股凌駕於六階之上、真正屬於“七階”的、如同宇宙規則本身般浩瀚而冰冷的威壓，轟然降臨！
它彷彿從一個“胚胎”，瞬間成長為了一個“幼體”的七階機械文明！
而且，二者的力量性質，都帶上了幾分“大斷電”那種強制中斷、靜默萬物的冰冷特質！
不止它們！那些之前被創世蜂巢消化掉、或者散落在周圍、沒有演化出文明形態的普通“上古機械意識”，此刻也如同受到了無形的“恩賜”或“召喚”，氣息紛紛暴漲！
有的從四階躍升至五階，有的從五階初段直接衝到五階巔峰，甚至……
在高工那因痛苦而極度敏銳的感知中，一道之前並未特別留意、隱藏極深的古老氣息，從長城深處某個縫隙中緩緩“甦醒”，其威壓如同無底深淵般節節攀升，瞬間跨越了七階的門檻，並且沒有絲毫停止的跡象，一路衝上了……八階！
那蒼茫、古老、彷彿由無數廢棄文明邏輯堆砌而成的氣息，讓高工瞬間想起了當初在“古械老頭”身上感受到的壓迫感！
八階！又是一個至少八階的古老機械存在，在這“大斷電”的催化下，徹底復甦，甚至……更強了！
‘不，不是大斷電，不僅僅是大斷電！！’
高工心中警覺已經提到了極點。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只要動手，就能抹殺自己。
‘大斷電’模式下，有一種特別特別噁心的地方，那就是一旦進入‘大斷電’，所有的復活手段都直接被ban掉，根本不存在復活的可能！
這也是為甚麼，上一世在“機械暴動”這種宇宙劇情中，那麼多老謀深算、底蘊深厚、堪稱不死不滅的“上古機械領袖”、“高階機械神明”會如同割草般隕落。
但是，這些上古機械意識似乎急於做些甚麼，壓根沒有去對付高工這個對手，而是在‘晉升’之後，不管是文明演化出的億萬機械兵種與科技，還是純粹的上古機械意識，都直奔宇宙長城而去。 只見那剛剛晉升的七階機械文明‘幼體’，其龐大的結構瞬間分解、重組，化作億萬道蘊含著“大斷電”法則餘韻的銀色資料流，如同逆流的銀河，瘋狂湧向宇宙長城深處某個特定的、結構異常複雜的‘能量樞紐’。
那兩個新晉的六級文明虛影，一個化為鋪天蓋地的邏輯鎖鏈洪流，另一個則變成無孔不入的因果改寫程式碼，分別衝向長城不同區域的‘法則節點’與‘歷史記錄模組’。
那位復甦的八階存在，更是簡單粗暴，它那蒼茫古老的意志直接化作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插入了長城核心處的“時空基座”，開始瘋狂攪動、抽吸其中蘊含的、屬於“造物神教”改造前的、最原始的宇宙長城本源結構與能量！
其餘所有上古機械意識，無論強弱，都如同接到了最高指令的工蜂，以最快的速度、最精準的軌跡，撲向宇宙長城這座“機械神域”的各個關鍵部位——能量管線、結構接縫、資料中樞、法則固化點……
它們在……入侵、解析、改寫、甚至是……“獻祭”自身，以加速某種程序！
“它們……在‘獻祭’自己？不！不對！”高工瞬間明悟，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它們是要利用這座‘宇宙面’作為最強大的‘伺服器’和‘反應堆’，以自身晉升後獲得的新力量為引子，以整座宇宙長城那近乎無限的‘機械本源’為燃料——”
“一鼓作氣，強行催化、演化出第七次機械革命‘大回檔’！乃至……第八次——‘大解除安裝’！！”
“大回檔”——將宇宙系統狀態強制恢復到某個過去的“存檔點”，抹除其間所有變化與資料！其恐怖在於對“程序”與“歷史”的否定！
這是時空管理局都難以操作，主宇宙更是嚴格封禁的那種狠活兒。
‘大解除安裝’更甚於回檔，是連同“文明安裝程式”、“文明系統日誌”、“文明個體資訊”乃至“潛在關聯檔案（復活手段）”一併徹底清除，是存在層面的徹底抹去！
前者，可以否定科技演化，後者直接否文明！
而一旦達到‘大解除安裝’模式，就不僅是機械文明的事了，因為‘機械暴動’會氾濫成災，造成大量的其它文明的‘強制刪除’。
這種規模的刪除，哪怕是高工自己，也只見過兩次，一次是‘機械暴動’時期，另一次是‘無形帝國’時期。
……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就在那數十道、上百道晉升後的上古機械意識，如同瘋魔般撲向宇宙長城各個關鍵節點，全身心投入到催化“大回檔”乃至“大解除安裝”的瘋狂演化中時——
高工動了！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半點僥倖。
他深知，此刻是這些恐怖存在防禦最薄弱、注意力最分散的剎那，也是他唯一可能製造變數、打斷這瘋狂程序的機會視窗！
“斬——！！！”
喉嚨中擠壓出近乎破碎的低吼，高工全身力量如山洪決堤，不顧“大斷電”法則對身體的遲滯與反噬，不顧之前“創世蜂巢”爆炸帶來的內傷，不顧強行調動力量帶來的經脈撕裂般的劇痛——
200%極限劍術！
精靈古劍上那壓縮到極致的月華與翠綠鋒芒，終於掙脫了“靜默”的束縛，化作一道凝練到彷彿不存在、卻又真實切開了一切“存在”概念的絕對劍痕！
這一劍，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種極致的“斷絕”之意——斷絕能量流動，斷絕邏輯推演，斷絕因果聯絡，斷絕那正在長城各處節點瘋狂進行的“革命演化程序”！
劍光並不是斬向某個具體的敵人，而是斬向那片區域正在劇烈沸騰、交織的“機械革命法則亂流”本身，試圖以最暴力的方式，破壞其演化所需的“環境穩定性”！
與此同時——
“嘶啦——！！！”
他左臂的“膜宇宙穿刺螯肢”發出刺破耳膜的尖嘯，異次元寒光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爆發！
螯肢不僅撕裂當前維度的時空，而且悍然刺入了那因“大斷電”和多種革命力量衝突而產生的、極其不穩定且層層迭迭的“多元宇宙幻影”之中！
螯肢如同最貪婪的毒蛇，在無數平行時空的倒影與碎片間瘋狂穿梭、攪動、穿刺！並強行“鉤”出一縷與當前正在演化的“大回檔”或“大解除安裝”法則相沖突的反向規則碎片。
一劍斬亂環境穩定，一螯鉤入多元干擾！
幾乎在劍光斬出、螯肢顯威的同一瞬間，高工再次狂噴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但在這種重大代價之下，他終於恢復了自由。
而在場面之上，他並不是唯一一個恢復自由的。
遠在“宇宙長城”的另一端，那因“大斷電”與多種革命演化而變得極度扭曲、不穩定的“宇宙幻影”深處，猛然爆發出兩團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光芒之中，兩道身影正以決絕無比的姿態，強行撕裂重重幻影與法則亂流，悍然殺出！是古械老人與遠古守護者！
但與之前高工見過的狀態不同，此刻的古械老人，周身爆發出一種難以想象的、純粹到刺眼的“基石”光芒
這光芒的強度、純度、以及其中蘊含的鎮壓與秩序之力，遠超蕭雨身上“基石”的十倍不止！彷彿他才是“基石”力量的真正源頭，或者至少是某個更完整、更核心的“基石”載體！
古械老人那張佈滿歲月溝壑的臉上，此刻沒有往日的渾濁與滄桑，只有一種混合了決絕、凝重的絕對嚴峻；他顯然比高工更清楚眼前正在發生甚麼，也更明白其後果的恐怖。
他口中發出低沉而急促的、彷彿在向某個存在祈禱或訣別的古老音節，雙手猛地向上虛託，那強盛到頂點的“基石”光芒，不再僅僅籠罩自身，而是瘋狂向外膨脹、延展、凝聚，最終化作一顆直徑堪比小型星系的、純粹由“秩序”、“鎮壓”法則構成的白金巨星！
“給老夫——停下！！！”
古械老人鬚髮皆張，眼中爆發出近乎燃燒生命本源的熾烈光芒，他竟然不再去攻擊那些上古機械意識，也不再試圖拯救高工或蕭雨，而是操控著這顆由“基石”力量凝聚的巨星，以隕落星辰、不，是以同歸於盡的決絕氣勢，悍然撞向了下方那宏偉無邊、正在劇烈“沸騰”與“演化”的“宇宙機械面”本體！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這是兩種宇宙級法則概念的正面、全力的對撞！
一方是“造物神教”打造的、代表終極機械秩序與神性的“宇宙面”本身，此刻內部正因多種革命演化而處於極度活躍的“高敏”狀態。
另一方，則是疑似來自“第三機械帝國”的、最頂級“基石”技術的全力爆發，其本質是對“機械”概念本身的“鎮壓特權”！
撞擊的剎那——
時間彷彿靜止了。
然後——
“咔……咔嚓嚓嚓——！！！”
以撞擊點為中心，整片浩瀚無垠的“宇宙長城”，其表面那完美無瑕的“金屬光澤”與“神性紋路”，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超巨型玻璃，瞬間蔓延出無數道縱橫交錯、深不見底的、閃爍著混亂資料流與法則閃電的恐怖裂痕！
裂痕瘋狂擴散，瞬間就覆蓋了肉眼可見的、乃至感知盡頭的整片長城區域！
“宇宙面”內部，那原本正在高效、狂暴演化的“大回檔”與“大解除安裝”法則洪流，如同被突然掐斷了電源、又像是伺服器叢集遭遇了最高階別的物理衝擊，驟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劇烈震盪、紊亂、甚至大範圍的“宕機”與“報錯”狀態！
機會！
古械老人那驚天動地、以身為祭的撞擊，確實撼動了“宇宙面”的根基，強行打斷了“大回檔”與“大解除安裝”的瘋狂演化程序。
高工身上那如山如嶽的壓力驟然一空，但他沒有絲毫慶幸或鬆懈，瞳孔反而收縮到極致，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那裂痕遍佈、動盪不休的撞擊中。
“就是現在！！”
體內，那本就因多種力量融合而沸騰的力量之海，被強行推向了超越極限的臨界點！
代表著“蟲族融合”、“時空星靈”、“機械革命”等多種路徑的璀璨光芒，如同失控的恆星耀斑，從他每一個毛孔中瘋狂噴湧而出！
光芒之熾烈，甚至在他體表凝結成了無數道蠕動、增殖、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機械蟲紋”，這些蟲紋如同活物般蔓延、交織，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改造成一具活的、不斷進化的機械蟲族神祇化身！
“噗——！！”
他猛地張口，這一次噴出的不是血，而是密密麻麻、數之不盡、近乎無窮無盡的“臨時時間線幻影”。
這些幻影不再是之前那種擾敵或輔助的“游魚”，而是如同億萬根瘋狂滋生的、半透明的“時間線觸鬚”，以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尤其是那些“宇宙面”的巨大裂痕、能量節點、法則動盪處、以及尚未完全“宕機”的上古機械意識所在——瘋狂扎入、寄生、蔓延！
規模之大，速度之快，消耗之巨，讓作為源頭的“時間線胃囊”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彷彿器官急速衰老幹癟的哀鳴與碎裂聲！高工是在透支這件融合器官的壽命，來換取這短暫卻覆蓋全域性的“時間線寄生網路”！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的身影變得虛幻、重迭；精靈古劍的劍影在空中留下無數道殘留於不同時間片段的斬擊軌跡。
他是憑藉著對“時間線”的暴力寄生與操控，強行讓自己在不同、但極其相近的“臨時時間線”中高速、反覆地穿梭、閃現！
每一道閃現的身影，都在執行著不同的動作——或斬向某個法則亂流的節點，或將一股融合力量打入某條時間線觸鬚，或躲避一道因動盪而濺射的毀滅效能量。
無數個“高工”的虛影，在這片混亂的時空中同時存在、同時行動，卻又在下一個瞬間全部消失、匯聚於“當下”的主身。
這是將“臨時時間線”的運用，拔高到了近乎製造短暫“時間線分身”的恐怖境界！
他的腦中，直接刷出了當初‘天可汗’的提示——
三種機械革命力量的合一。
這原來不是對抗古械老人的方式。
而是拖延‘機械暴動’的手段！
主機革命、智械危機、機械囚籠。
三種從宇宙面中噴湧出的‘革命洪流’，在高工的引導之下，當場就撞到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