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阻止了白疏影要點火的動作,道:“有些不對勁,這屍骨缺了東西了。我以前聽外婆說過,如果想要去除邪祟,那麼就要將它留在世間的所有東西全部都燒掉,所以我們得確定這指骨在哪裡。”
我偶然想起之前觸控那幅畫的時候,明顯感覺出來那紙面是有問題的。
並不是十分光滑,甚至有些粗糙,還有一些奇怪的紋理。
當時我並沒有想太多,可是看到這屍骨上缺失的指骨,我便有了一種大膽的猜想。
“嘶……你說這世上有沒有人,會用自己的指骨來入畫?”
白疏影微微側過頭看著我,“你的意思是那老婆婆在活著的時候,折斷了自己的指骨,用自己的指骨入了畫?”
我點了點頭,但還是補了句,“我不太確定到底是她活著的時候自己折斷的指骨入了話,還是說在她死後有人拿掉了她這一節指骨畫了那一幅畫。
但是我可以斷定,那畫絕對是有問題的,因為紋理有問題,而且摸起來十分粗糙,就像是破碎的骨頭夾雜在顏料裡頭畫出來的一樣。”
但這種猜想讓我還是有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確實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
但眼下我們必須找到她的指骨才可以。
為了拿回那幅畫,我和白疏影再次回到了客棧。
當回到客棧之後,老闆娘似乎已經恢復了神智,她在見到我們的時候,並未表現出來之前那種感覺,甚至不知道我們為甚麼出去了,還跟我們打起了招呼。
“你們二位跑去客棧外面轉悠了一圈嗎?以後記得早點回來,這天黑之後有些冷呢。”
我朝著老闆娘點了點頭。
此時大廳裡頭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因此我便拉著老闆娘閒聊了起來,實際上只是為了拖住老闆娘,好讓白疏影去將畫偷出來。
“老闆娘,這客棧你開了多久啊?”
老闆娘的目光看向遠方,道:“這是我孃親留下的客棧,我一開也是幾十年了,我夫君很多時候都不在客棧裡頭,畢竟這年頭生意難做,只靠這一間客棧也無法度日。”
我點了點頭,心想難怪在入住這裡的第一天見過老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老闆,原來他是去外頭做其他的營生了。
與此同時,白疏影悄悄地潛入了老闆娘所在的房間找到了那幅畫,只是在拿著畫即將離開的時候,卻看到了老婆婆。
她無法觸碰到白疏影,只能選擇用那些紙人來阻止白疏影。
“你是何人,為何要阻止我?我可不曾聽過此地有人接手管轄。”
白疏影輕而易舉就破除了她的法術。
而原本老婆婆操控的東西,也瞬間化為了廢紙。
這下老婆婆徹底驚慌了起來。
“你怎麼可能破解我的法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很重要嗎?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白疏影掐了一個訣,老婆婆便瞬間被釘在了牆上。
二人打鬥的動靜瞬間引起了樓下人的注意。
我自然也聽到了動靜,老闆娘也是一樣。
她一下站了起來朝著房間趕去。
而白疏影只是選擇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告訴我,“去燒掉那屍骨。”
聽到這話,我趕緊拔腿就往墳地跑。
當老闆娘推開房門看到被釘在牆上的人時候,直接朝著白疏影跪了下來,“大俠,放過她吧,求求你。”
白疏影自然不會理會這些,而是一口回絕了她。
“她殺了那麼多的人,利用賣夢作為圈套,靠吸食那些人的魂魄為生,你敢說你不知情?”
而我也在這個時候趕到了墳地。
這一次我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一把火點燃了那具屍骨。
在屍骨被點燃的瞬間,房間裡頭的老婆婆也爆發出了慘烈的叫聲,她的渾身開始冒起了火焰來。
白疏影用法術將我瞬移到了他的身邊。
只見牆上被釘住的那個人爆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渾身上下都被火焰所包圍。
老闆娘還在不住地求饒,“求求你們放過我姐姐吧,求你了。”
白疏影並沒有手下留情,而是毫不猶豫將畫也點燃了。
見到畫也被點燃,老闆娘瞬間癱倒在地。
隨著畫也燃燒殆盡,老婆婆也徹底化為了灰燼。
解決完了這件事之後,我和白疏影才離開了客棧。
老闆娘告訴了我們實情,原來那老婆婆真的是她的親姐姐,只是姐姐死後一直不肯離去。
因為不願離去,所以變成了靈體滯留在人間。
殺人是為了吸食靈魂,靠那些靈魂想要躲避使者的追蹤。
賣夢也的確只是一個幌子,只是為了更好地利用夢境來殺人。
她會為人編織夢境,為了加深那些人的恐懼,還會讓一群人做一樣的夢。夢裡看到的景象都可以被紙人實體化,就可以用來殺死那群人。
這樣的方法可以避免被管轄的人察覺。
但其實就如同白疏影所說,管轄這裡的使者已經不在這裡了。
我掀起了袖子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印。
似乎比之前消除了一些。
雖然白疏影並未明說,但我也能感覺出來,我可能除了會招惹不好的東西之外,這血印可能也會要了我的命。
“白疏影,為甚麼解決完了老婆婆的事情之後,我的血印好像消了一些。雖然很小,但我還是感覺出來它消了一些。”
白疏影聽到這話,瞬間變得激動起來。
“你是說你的血印消了一些?”
我點點頭,“是啊,就在我們解決完了老婆婆的事情之後,我明顯感覺我胳膊上血印的位置有些發熱。剛剛掀起來一看,血印竟然消了一點,你說這二者之間有沒有聯絡?”
白疏影想了一會兒之後,回答說:“現在不能夠百分百確定你的猜想是不是對的,但我們現在或許可以試試去解決一些這樣的事情,或許真的能夠有辦法完全去除你身上的血印。”
我想了想也是。
這樣的事情雖然麻煩,但確實也讓我成長了不少。
因為之前我做夢的緣故,所以這一次離開客棧之後我們依舊選擇了坐馬車。
畢竟我可不想坐船坐到半中央的時候,就被捲進了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