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你說這裡管轄的人去了哪裡?”
白疏影搖搖頭,“我不知道,這個地方上一回來還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這裡是有人管的,也不會出現那樣的事情,所以我懷疑是有人害死了管轄的人。”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
“我不知道。”
白疏影是真的不知道。
因為之前的事情之後,我們對客棧似乎產生了一些逆反心理,選擇了找個空屋子留宿。
可我沒想到,我竟然再次被夢魘所困擾。
我本能地想要找白疏影求助,卻沒想到他又消失了。
我只能選擇去屋子外找找。
卻聽到了吹嗩吶的聲音。
吹嗩吶很正常,可是在半夜裡吹嗩吶就不正常了。
我本能地選擇躲到一邊想要看個究竟。
發現不遠處出現了一團詭異的光。
只見一頂花轎憑空出現在了路上。
抬轎的人臉上都畫著詭異的濃妝,就像是我在外婆那邊看到過的紙人一樣,並且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沒有任何的表情。
而花轎旁邊的媒婆也是一樣,甚至還是懸空走路的。
因為霧氣遮擋的緣故,我並沒有看到他們的雙腳。
小時候我經常會喜歡去外婆那邊聽故事,她說只有某些東西走路是用飄的。
半夜這麼打扮的不會是正常人家,而是……
我想著躲開,卻沒想到突然出現了一個騎著馬的男人,那男人臉色也十分慘白,只是陰森森地看著我。
他忽然開口道:“終於被我找到你了,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
我突然感覺渾身不能動彈了,而那些抬著轎子的人也放下了轎子,站在原地等待著甚麼。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騎著馬的男人朝著我過來。
等到走近了我才發現,原來那所謂的馬也不是真的馬,而是紙做成的馬。
咯咯咯的笑聲不斷傳來,在這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
男人抬起手來指著我,我低頭一看,只見身上的衣服赫然變成了一身鮮紅色的嫁衣。
只是這嫁衣,竟然是不是用布做的!
媒婆走了過來在我臉上蓋上蓋頭,揹著我上了轎子,整個過程裡我都無法動彈,只能看著他們操作這一切。
“吉時已到,起轎!”
我坐在轎子裡,聽著外面的嗩吶始終無法動彈。
不知轎子走了多久,我感覺轎子終於被放了下來。
有人將轎子掀開揹著我走了出去。
等到那人將我放下之後,我這才發現我的周圍都堆滿了花花綠綠的東西,可是這些東西不像是真實的東西。
我終於可以動了!
察覺到這一點後,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打算逃跑。
卻發現自己在一個山洞裡,怎麼繞也無法繞出去。
“這裡是甚麼地方?為甚麼我根本就動不了?”
我拼命在山洞裡繞了很久,卻每一次都會回到原地。
身後忽然一陣冷風吹過,我好奇地轉過身去,只見一排紅眼睛的狐狸在我面前,將我團團包圍。
“許清淺你逃不掉的!”
“閉嘴!”
我掉頭就跑,卻沒想到這一次沒跑幾步路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我本以為是白疏影來救我了。
抬起頭一看,來人竟然是容玉!
我本能地往後退去,卻發現身後是個死衚衕。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容玉步步逼近。
終於容玉在我面前停了下來,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逃?你要逃到哪裡去?你以為你能逃得掉?許清淺,我說過你一定會死,沒有人能逃出我的計劃之內。”
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只見容玉的手上憑空出現了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我從尖叫中醒來,卻感覺自己忘記了很多事情。白疏影從屋外走了進來端給我一碗魚湯,“你醒了,喝點魚湯吧。”
我一邊喝著魚湯,一邊思索著之前發生了甚麼事情,我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一些事情。
“我睡了多久?”
白疏影摸了摸我的腦袋說:“不多,三天,可能你太累了所以睡了太久,我們不著急,你多休息休息也行。”
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為甚麼。
因為我的確不舒服的緣故,我和白疏影只能在這個村莊裡呆了下來。
我們住的地方是個沒人住的屋子,而嘰嘰歪歪都被白疏影打掃了個乾淨。
或許真的如同白疏影說的一樣,躺了三天的我還真的覺得有些難受,便想著出去走走。
只是路上人煙稀少,即使是大白天,連田地裡也不見幾個人,真是讓人覺得奇怪啊。
走了許久,我終於遇到了一個小男孩
。
我蹲下身來和他打了個招呼,“小朋友,你們這裡為甚麼大白天也沒有人啊?”
沒想到那小男孩指著我的眼睛說:“姐姐,你的眼睛為甚麼是紫色的?”
“紫色?”
小男孩點了點頭。
我立馬跑到了河邊,透過河水想要看個究竟。
河水裡倒映出我的臉,眼睛赫然就是紫色的。
“怎麼回事,白疏影不是已經幫我壓制了血印,我眼睛明明已經不是紫色的了啊,到底發生了甚麼?”
心口處忽然傳來劇烈的疼痛,我拉開衣領一看,只見心口處赫然有一道疤存在。
記憶裡我從未受過這種傷,至少在這個位置上。
這疤痕是哪裡來的?
我抬起手想要揉揉發疼的腦袋,卻在手上看到了一個特別的鐲子。
我好奇地想要拿下來看,因為我確實不記得自己有這個鐲子。
“奇怪,為甚麼我的手上會戴著這樣一個鐲子?我明明從來沒有戴過任何的鐲子來著……”
然而當我觸碰到鐲子的一瞬間,卻發現鐲子的材質不對。
“這是……這是紙做的鐲子!”
怎麼回事!
空氣裡再次響起咯咯咯的笑聲,在這寂靜的環境裡被無限放大。
我能感覺到身後有人在聚集過來,可是我不敢回頭,只能捂著耳朵爬起來往前跑。
可我忽略了這群人是不需要雙腿跑的,所以我很快就被追上了。
我回過頭去,只見身後跟著一群人,那群人的肩膀上還抬著一頂花轎。
而領頭的男人騎著白馬,穿著一身紅色的喜服。
這群人,不就是我夢到過的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