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去,只見那具屍體嘴角流下了綠色的粘液,看上去十分的噁心。
而他還張了張嘴,露出了尖銳的牙齒,看樣子就好像要將我生吞活剝了一般。
我深知在這具屍體裡頭的靈魂可不會是那真正的大山兄弟,就只能說有奇怪的東西佔據了這具屍體,從而操控了他,將他變成了怪物,看來我是遇到了傳說中的屍變啊。
這屍體和我好像有血海深仇一般,根本瞧不見旁邊還有一個白疏影。
在見到我來了之後,只會攻擊我一個人。
好在我的身手足夠矯健,雖然我不會甚麼武功之類的,大概因為身手還算不錯的緣故,所以能夠躲避一些攻擊。
再加上這屍體十分的笨重,畢竟是在水裡頭泡了一個月的,稍微動一動就可能會散架,因此他的行動還算比較遲緩,也給了我喘息的時間。
屍體的眼睛就好像快要掉出來了一般,一隻眼睛都快要掉出眼眶了,嘴裡頭還不斷滴落綠色的粘液。
一張嘴,一股惡臭就撲面而來,就好像是掉進了茅坑裡一樣。
我本能地一陣反胃。
白疏影也在一旁盡力幫我周旋,以至於屍體無法近身。
他變出一根鎖鏈,對著我說:“淺淺,你用符咒還有糯米控制住他,我用這鎖鏈將他捆起來,再解決其他的事情。”
“好,我馬上。”
我從腰間的小袋子裡頭摸出一把糯米,一下就朝著那人撒了過去。
果然糯米觸及到那屍體屍體上就冒起了綠色的煙霧,而他竟然還發出了慘叫聲。
趁其不備,我又連續摸出好幾張符紙,咬破手指,將我的血滴在了上頭,這才將符紙拍到了那屍體身上。
這下屍體徹底動彈不得,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白疏影拿著劍,毫不猶豫地就要朝著屍體刺過去。
但我還是開口先阻止了他,“等一下,我們還有事情沒有解決呢,這具屍體是大山的,所以最後如何處置,咱們還是得問問他妻子的意見。
但是現在最要緊的問題就是,我們得問一下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算是妖物附體,我相信你也有能力讓他開口吧。”
白疏影聽了我的話之後收回了劍,他掐了一個訣,那屍體竟然開口說話了。
“我不過只是想要替天行道而已,我有甚麼錯?那村長就是個偽君子,當年若不是他暗中殺了我,還偽造成意外,你以為他能夠當上村長這個位置嗎?
他這種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將我掐死之後,又在我的屍體上綁上石頭,將我給扔到了河裡頭。我的身體被魚所啃食,最後只剩下了白骨。
若不是你們想要打撈屍體,我恐怕此生都無法重見天日,但這樣的人真的值得你保護嗎?他為了一己私慾殺害了我,將我沉屍河中,又謊稱我與他人私奔,強行霸佔我妻子以及村長的位置,這一次我就是要他償命!”
那村長聽了這話,趕緊一溜煙就想要跑,哪知一個閃現到了他的面前,一腳將他又踹回了屍體面前。
白疏影用劍指著他,質問道:“我且問你,這屍體說的話是真的嗎?你當年真的做過這樣的事情嗎?若是說謊,我便將你舌頭割下來,再把你的肉片成一片一片,然後拿去餵狗!”
村長此時還想要狡辯。
可是那屍體竟然強行低下了頭,嘴裡綠色的粘液也不斷地往下落,滴在了村長的腦袋上。
而這粘液就好像有生命一般,一接觸到村長的面板,就將上頭腐蝕了一大塊。
慘叫聲在祠堂裡不斷迴響。
“啊,我的臉,救命!救救我!我甚麼都願意說!”
我試著先安撫住這屍體。
“等一下,你先不要這麼做,我還有事情需要他詢問來著。”
那屍體倒也是配合,竟然真的放開了那人。
村長原本還是十分嘴硬,可是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又能夠如何嘴硬了?
自然是摸爬滾打到了我的腳邊,抱著我的大腿就不放。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那件事情確實跟我有那麼點關係,但是我不想死,我還年輕,我還有妻兒,我不想死在這裡。”
哪知那屍體聽了這話之後,瞬間變得暴怒起來,連帶著那椅子也嘭嘭嘭作響。
因為被鎖鏈捆在了椅子上,他無法動彈,只能強行移動椅子來表達自己的憤怒。
白疏影一腳踹飛了村長,道:“我娘子的腿也是你能抱的,要抱也是我來抱,你算個甚麼東西?”
他冷笑了一聲,抱著胳膊,嘲諷道:“你自己做下了那麼多的虧心事,還殺了人霸佔了人家的妻兒,如今你跟我們求饒又有甚麼用?自然是要跟他求饒,看他會不會原諒你。
我們這些旁人自然沒辦法處置你,一定要別人說了算。不過我覺得按照你做下的這些惡事來看,想要他原諒你恐怕很難吧。”
我撇了一白疏影一眼。
悄悄在他耳邊詢
問,“我以前也沒發現你對外人竟然會這麼毒舌,現在一看發現你不光是個毒舌,你還是個不折不扣的醋罈子。”
白疏影卻伸出一隻手摟住了我的腰,有些委屈地說:“醋罈子怎麼了,我就是見不得其他的人觸碰到你,不管是誰都不可以。”
“我知道,剛才那村長衝過來就抱著我的大腿不放時候,我也是想趕緊推開的。哪知道啊你會這麼直接上來就把人給踹飛了,不過你好像又把人家踹到了那屍體腳下,那看來是有好戲看了。”
雖然平常遇到這種事情,我確實是會管。
但那是建立在沒有這種私人恩怨的情況下,尤其是受傷的人反而變成了加害者的時候,那就不一定了。
我沒有辦法替受害者強行原諒一個作奸犯科的人,所以一切審判要由他來做。
而且這個村長做了這麼噁心的事情,殺了人,還做的這麼卑鄙,甚至連人家的妻兒也不放過,這樣的人又怎麼值得被原諒?白疏影點了點頭,道:“好像是這麼一回事,不過娘子說的很對,我不如就將鎖鏈收回來,反正這屍體應該也不會攻擊我們了,咱們就搬把椅子在旁邊看一場好戲如何?”
只見他一抬手,那鎖鏈就好像有意識一般飛了回來,被他收進了袖子裡頭。
那屍體在獲得了自由之後,便一步步朝著村長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雖然他行動緩慢,可是村長畢竟受了傷,又接連被白疏影踹了兩腳,一時間還真的爬不起來呢。
只能眼睜睜看著屍體朝著自己走過來,嘴裡不斷求饒著,“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