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算這村長奮力逃跑也於事無補,他還是讓林一給抓了回來,一把拽到了地上。
林一不知何時生出巨大的力氣,一把掐住了村長的脖子,單手將他整個人給提了起來。
而他手上的粘液也沾染到了林一的脖子上。
尿液一沾染到脖子上,就冒出了一團團的煙,痛的村長瞬間齜牙咧嘴起來,空氣裡也滿是皮肉燒焦的味道。
那種味道是我不習慣的味道,以至於讓我一陣反胃,但好在還是緩了過來。
我與白疏影往後退了幾步,而其他的人也不敢輕易上前,尤其這群人在知道了村長的所作所為之後,更加為林一打抱不平起來。
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是一件壞事。
因為我知道,林一必然不會殺死村長。
白疏影忽然開口道:“不如我們猜猜看林一到底會不會殺死村長?”
這一點,我胸有成竹,“我認為林一不會殺死村長,他如今要是殺死村長,一來會導致自己無法轉世,二來容易牽連妻兒,所以這也就是我不上前阻止的原因。”
村長拼命的拍打著林一的手,試圖讓他放開自己,眼下這種窒息感,讓他感覺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
“林一,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願意把所有的錢都還給他們。”
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啼哭聲。
只見一個婦人模樣的女子闖了進來,在見到林一之後,撲通一聲就跪倒了在了地上。
“林一是我,我是珍珍。”
時隔多年,再次聽到珍珍這個名字,林一到底恢復了理智,回想起來這是自己的妻子,便一把將村長甩到了旁邊,朝著珍珍走了過去。
剛想要伸出手觸碰一下珍珍,卻忽然想起來,自己現在附身的這具身體是不可以去觸碰珍珍的,否則會將她面板腐蝕乾淨,便只能縮回了手。
“珍珍,我終於見到了你,這些年你可還好?”
珍珍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哭著說:“林哥,多年來我一直都很想你,他們都說你和隔壁村的寡婦私奔了,可是我不信,我就是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果然那個禽獸殺了你,還欺騙了我們所有人。”
“是我對不起你,不應該那麼容易就相信了村長的鬼話才會被他殺死,這也導致了你遭受了那樣的苦果,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而起,是我對不住你。”
珍珍搖搖頭哭著說:“我多希望你還能活著,可是不可能了,我沒想到自己在臨死之前還能再看到你一眼。”
我正看的興起,胳膊卻被人給撞了一下。
我有些不服氣地撞了回去,“不許捉弄我。”
“這怎麼能是捉弄呢,我只是在想你是如何把何珍珍給弄來的?”
原來他是好奇這個啊。
我捂著嘴偷笑了一陣子,這才解釋說:“自然是用了我的獨門秘技啊,我用符紙折了一隻符鳥來著,它便幫著我去通知何珍珍了。”
這符鳥是我剛剛趁著人群圍觀的時候偷偷折的,就連白疏影也沒有發現,也算得上是我的一個小把戲了。
若不是因為他碰巧問我的話,或許我還會繼續隱瞞下去。
林一忽然捂住了腦袋倒了下去,我暗叫一聲不好,想必是使者來了。
‘噹啷……噹啷’是鎖鏈的聲音。
祠堂裡瞬間充滿了煙霧,一黑一白兩位使者。
村民們從未見過這般的場景,如今見到了這兩位大人物,嚇得腿腳都軟了,直接一個個跌坐在了地上。
那兩位使者直直地朝著林一走了過去,一揮手那原本屬於大山的身體便倒了下去,重新變回了屍體。
而使者的身旁則出現了一個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的青年男子,這大概就是林一吧。
何珍珍見了林一,拼命地想要撲過去,可卻撲了個空。
“怎……怎麼會這樣,為甚麼我觸碰不到林哥。”
我走上前去扶起了何珍珍,安慰她說:“你是人,他是靈體,你與他自然是無法觸碰到的,除非……”
“除非有生犀。”
說這話的是白疏影。
“生犀不可燒,燃之有異香,沾衣帶,人能與鬼通。”
生犀這玩意兒,我這兒好像還真有。
雖然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我裝備這麼齊全,就好似一個百寶箱一般。
何珍珍聽了我跟白疏影的話,眼中瞬間燃起了希望,朝著我祈求起來,“姑娘。求你,我想要抱一抱林哥可以嗎?我幾年沒有看到他了。”
我抬起頭看了兩位使者一眼,想著還是得請求一下他們的意見,畢竟帶走林一的人是他們,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我也束手無策。
“兩位使者能否通融一下,讓他們夫妻二人做最後的一次告別,還有另一對夫妻也是如此,他的靈魂你們也可以一併帶走。”
兩位使者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但卻對著我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並未開口說些
甚麼,但我知道,他們這是同意了。
我又緩緩地走到了那女子的面前說:“你不是一直想要見大山嗎?我能夠幫你見到他,還能讓你和他好好做一個告別。”
先前那女子一聽這話,激動地握住了我的手,感激說:“謝謝你姑娘,我也希望能夠見到大山一面,哪怕是最後一面也可以。”
得到了兩位當事人以及兩個使者的肯定之後,我便從小挎包裡頭摸出了一塊生犀,走到了祠堂前方,找了一個空著的香爐,將生犀放進去點燃。一會兒祠堂裡頭就充滿了生犀的香味。
而那女子的身後也顯現出了一個男子的身影,面容赫然就是大山的。
只不過這一次是他原本的臉,並不是面目可憎的。
白疏影不知何時走到了我的身邊,伸出手圈住了我的腰,道:“你還真是個百寶箱,怎麼甚麼東西都掏的出來,我倒是長了見識了。”
我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說:“怎麼,你有意見嗎?不服你就給我憋著吧!”
白疏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呀就會欺負我,我的手下若是知道我這蛇王如此憋屈,只怕也會同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