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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他是被霸凌者

2022-03-29 作者:殊魂

  ‘我看見了哦’

  被發現了....嗎?是誰...是誰?到底是誰?!

  ——————————

  上午十點多,天氣已經熱的不像話,空中飄著的那幾朵超大的白色雲朵一點用都沒有,半點都遮不住那強烈的光線。

  坐在教室角落的人十分的畏熱,人群密集的教室悶熱的不像話,使得那人白皙的額角,連同高挺的鼻尖,都起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燥熱顯然讓穿著白色體恤的人十分不喜,精緻到微微張揚的眉宇間染上的燥鬱之氣,讓那張臉上看起來多了幾分不好惹的戾氣。

  窗戶已經開到了最大,但還是沒有一絲流動的風,教室裡吊著的風扇轉的很快,卻沒有一絲涼意。

  最討厭的夏天,前不久發生的噩夢,以及那件事被另外的人知道的可能...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初云溪更加的煩躁。

  初云溪耐著性子在教室坐了幾十分鐘,好不容易捱到下課,待老師才剛剛離開教室。坐在最後一排的人就像再也忍受不了一般,伸直一直曲在課桌下面的腳,狠狠的踹上前面的那把椅子。

  坐在椅子上的人低著頭,就算被踹的連同椅子一同晃了晃,也只是微微的瑟縮了一下,連頭都不敢抬。初云溪看到前面那人這副懦弱不堪的樣子,更加的鬱結,眉頭皺的死緊。

  最後一排的人倏地站起,一把揪住前面的人稍稍有些長的頭髮,扯得那人臉都被迫抬起。

  被迫揚起臉的人稍長的墨髮有些遮住了眉眼,此時仰著頭,倒露出了那分外白皙細嫩的額頭,和那平時很少看見的擋在黑框眼鏡下的眸子。

  “給我出來!”可是初云溪現在沒有心情注意這些,眉目間滿是不愉的人只是惡狠狠的盯著那雙有些躲閃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說完之後,便甩手去了外面。

  稱得上霸凌的行為,沒有在坐了接近五十個人的班級裡掀起任何波瀾,甚至沒有一個人轉過頭去看。

  有甚麼關係呢?就程言那個人,隨時一副陰鬱不合群的樣子,就算不是被初云溪欺凌,也會有李云溪,王云溪欺凌的啊...

  被扯的頭髮凌亂的人沒有抬頭尋求幫助,只是緩緩的站起身。那被稍長的額髮遮住的眉宇下,被黑色鏡框遮擋住的漆黑眸子裡,正翻湧著滾燙的熱潮,連下面白皙的臉,都染上了病態的紅。

  收到了嗎...小溪收到了嗎?

  低著頭的人難耐的咬住下唇,才能讓自己不因剛剛那人觸碰自己時,傳遍全身的劇烈感受而出聲,還站在原地的人垂在身子兩側的雙手神經質的抽動摩擦著,興奮的渾身都在隱隱的顫慄。

  收到了嗎?

  他寫給小溪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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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一直注視著你’

  捂在手心的紙條已經被汗溼的不成樣子,初云溪將上面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忍不住低吼一聲氣憤的將那張隨處可見的白色紙條撕成了碎末。

  站在頂樓轉角處的人氣的眼睛都快紅了,當程言畏畏縮縮的走到樓梯下面看見初云溪這個樣子時,像是更加害怕了似的,猶豫著不敢向前。

  “過來,我叫你上來!”初云溪看見程言猶豫著沒有動作,更加的火大,幾乎是怒吼著出聲。

  看見初云溪真的生了氣,程言連忙小跑著上了樓,膽怯又乖順的低著頭站在初云溪面前。

  面前低著頭的人在外面三十度的高溫下,依然穿著長袖的休閒服,黑色的長褲將腳踝都遮的嚴嚴實實。對於程言這怪異穿著的原因,初云溪心裡門兒清。

  他不敢啊,怎麼敢露出來?裡面雪白的皮肉上全是新舊不一的傷痕,或是掐的,或是打的,或是踢的,推搡著撞到的...全都有

  這些,全都是拜初云溪一手所賜。但是初云溪不在乎,反正面前的人不敢,也不會掙扎反抗。他怎麼敢反抗呢?小三家的孩子,有甚麼資格反抗?M.βΙqUξú.ЙεT

  看見程言瑟縮著離自己很遠,初云溪十分不快的將人一把拽近,又扯起他的頭髮,強迫他抬頭。

  程言其實長相極佳,初云溪一直都知道。

  少年清減的身材像是挺拔的修竹,將那手感很柔軟的額髮往上一撩,便可以看見那白生生的額頭。程言喜歡戴那種沒有度數的黑框眼鏡,顯得人無神又笨重,其實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微微下垂的時候,顯得乖順又溫潤,初云溪尤其喜歡看著少年雙眸含淚,想哭卻又不敢哭的樣子。

  程言長得很好看,所以初云溪尤其喜歡欺辱他。

  沒有甚麼其他的原因,非要說的話,應該怪他不檢點的媽,一個有夫之婦還勾引另一個有婦之夫,那兩人倒好,跑的遠遠的雙宿雙飛。最後反而氣死了那個有婦之夫的原配,初云溪的媽。

  初云溪想,我找不到那個不檢點的老東西,還弄不了這個小東西嗎?

  於是,欺辱,霸凌,成了家常便飯。反正,他也不敢反抗,不是嗎?

  少年因為頭髮被拉扯著的動作而雙眸溼潤著,程言的眼睛有些圓圓的,像貓似的。初云溪看見面前的人紅了眼尾,甚至隱隱有水珠滲出,心情稍微好了些,甚至於連嗓音都稍稍輕柔了下來。

  “我問你,上個星期五放學後,你在哪裡?”

  “...”少年囁嚅著說不出來話,初云溪等的耐心告罄,更加用力的將手裡的頭髮往後拽了拽。

  少年其實長的不矮,甚至比初云溪高了很長一截。但是程言老是低著頭,又總是在初云溪面前瑟縮著,莫名讓人覺得他矮了一截。

  程言不敢開口,他怕自己一開口,就遮不住裡面滿是興奮的低喘。他也不敢看面前人的眼睛,那狂熱到無處安放的情緒,一定會嚇壞他的小溪的......

  “我...我等不到你,就先回去了...”

  初云溪有些狐疑的看著程言,被鬆開頭髮的人立馬又低下了頭,彷彿永遠一副瑟縮著的膽小鬼模樣。

  上個星期五,除了初云溪自己,便只有可能是程言在學校了。畢竟那一天的放學後,固定的勒索欺辱,已經成了霸凌者和被霸凌者無言的習俗。

  不過,也說不一定的,初云溪想,萬一還有其他人呢?不可能每個人都回去那麼早的...

  面前這個膽小鬼,別說是讓他打暈壓著一個人去...就連現在不知道甚麼時候塞在初云溪桌子裡紙條,都不太像膽小的程言敢幹出來的事

  可能是最近自己的神經太緊繃了,初云溪安慰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那次只是個意外,不會...不會再發生了...不會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等到那個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樓道盡頭,一直低頭瑟縮著的人像是神經質一般笑起來,興奮的渾身戰慄,白皙的臉龐上病態的紅暈不斷的擴散,低而緩的語調怪異到滲人

  “小溪...小溪...”

  他的小溪,可真是單純啊

  那麼,下一次...

  笑的彎下了腰的人擦掉了眼角的水珠,嘴角裂開的弧度甜蜜到怪異

  ...甚麼時候開始呢

  ————————————

  初云溪快要瘋了,快要被折磨瘋了

  那個人...那個人,又來了

  和上一次不同,這次不只是泛紅的面板和怪異的痕跡,這一次...是切切實實發生了的

  初云溪在那間廢棄的教室醒來的時候,人都快要崩潰了,那清晰明顯且依然存在的痛楚,到處殘留的痕跡汙濁,胡亂蓋上的衣服...甚至是...甚至是...那未曾清理的地方,都在明確的提醒著初云溪所發生的一切。

  初云溪在家裡躲了一週,才敢去學校。可是,剛剛才去的第一天,就把初云溪嚇的再次慌不擇神的跑回了家。

  翻開的書籍裡,壓的整整齊齊的紙條上,鋼筆字寫的機械般整齊

  ‘小溪……的樣子,好美’

  ......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房間裡手機還在發了瘋的尖叫,初云溪卻將整個人完完全全的埋在被子裡面,不敢露出一絲一毫,以往漂亮的眸子此刻空空的,沒有一絲光亮。

  等到那刺耳的聲音消失,被窩裡蜷縮著的人,才一點點的掀開被子,小心的開啟手機。

  沒有以往不堪入耳的汙穢簡訊,卻接收到了一封超大郵件。初云溪唇色有些發白,纖長的手指頓了半天,才顫抖著點開。

  “啪!”

  “啊啊啊啊啊啊——”

  金屬與地面碰撞的刺耳聲與失控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許久,又才緩緩的轉換成小聲的嗚咽,最終,消失。

  ‘下個星期五,老地方,我在等著小溪哦’

  ————————

  學校的後面,先穿過早就破破爛爛的運動場,就來到一棟廢棄的教學樓,以往初云溪欺辱程言的時候,也偶爾會來這裡。

  而現在,初云溪看著掛在樓梯扶手處的眼罩,顫抖著雙手自發的戴上,然後摸索著上樓。

  ‘二樓右拐的第一間,我在等小溪哦’

  推門而入便落入的炙熱懷抱,初云溪想要尖叫,先一步而來的,確實捂住鼻子的溼潤毛巾和上面的刺鼻味道,越是掙扎,吸入的越快。

  漸漸的,視野越來越模糊,眼皮重的再也睜不開...

  有人接住了癱軟在自己懷抱的身體,笑的病態又痴迷,不停的輕呼著懷裡人的名字:“小溪...小溪...小溪...”

  ......

  “啊,小溪這麼快就醒了啊”

  ......

  “呵呵...”

  “就是我哦...小溪開不開心?”

  ......

  “哈...這一次是清醒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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