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你在門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僵硬,才扣響了面前那扇掛著‘總裁季修遠’標識牌的大門。
...三,二,一,你在心裡默默倒數了十個數,果然聽見裡面傳出了一聲清冷而淡漠的“請進”。
你推開門,目不斜視的走到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前,臉上重新掛上職業假笑,儘量溫和語氣,“總裁,這是你需要過目的檔案”
坐在寬大舒適辦公椅上一身禁慾冷淡正裝的男人,停下了握著筆的那隻修長漂亮的手,緩緩的抬起高冷不可侵犯如雪山之巔的臉,用那雙不含任何感情的鳳眼注視著那離自己老遠的,捧著檔案的人,冷淡開口:
“你離這麼遠,我怎麼拿?”
你看了看自己離辦公桌的距離,有些不情不願的向前挪了一小步。
“近一點”
“......”
“再近一點”
“.......”
“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你看著已經緊緊,靠在桌子邊緣的自己,終於沒再聽見對面的人下達指令。你忍不住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將手上的檔案再一次遞向他,“總裁,這是......啊”
你小小的驚呼一聲,一隻手支在光滑的辦公桌上,支撐起因被對面那個人緊緊握住另一隻手腕,而被迫幾近趴在桌子上的身體。雪花般的檔案撒了滿桌,而對面那個渾身高冷禁慾氣息的男人,卻只是用力禁錮住你那隻掙扎不已的手。
然後,緩緩低頭,將那彷彿不近人情的薄唇,慢慢,慢慢地印在了你手腕的脈搏處,像是虔誠叩拜的朝聖者。
你感覺有柔軟溫熱的東西在你手腕處緩慢的遊移,漸漸地,有更加溫熱靈活的物體隱約的出現,試探性的輕點你的脈搏......
“不——”你用盡全身的力氣,拼命的拉扯,終於將自己的手解救回來。然後,頭也不回的,衝出了總裁辦公室。
坐在寬闊房間內的人,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身影。極為緩慢的,伸出了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輕的摩挲了一下。而後,放在自己的鼻下,深深的吸了一口。眼中洶湧著勢在必得的暗芒,臉上的神情痴迷又瘋狂。
茶水間,你有些後怕的靠在雪白的牆壁上,用另一隻手把被他輕吻過的手腕處狠狠的摩擦著,彷彿這樣就可以把某些事實抹去。半晌,你低下了久久望著天花板的頭,有些無力又自嘲的笑了笑。
剛畢業的時候,所有同學都羨慕你的好運氣,竟然一畢業就被大名鼎鼎的季氏簽了下來,職位還是離季氏總裁季修遠最近的秘書一職。說真的,就算讓你自己現在來看,這也是極為不可思議的。雖然你畢業的學校很優秀,在校成績也很不錯。
但是,還是太幸運了,簡直像是被從天而降的驚喜砸到了。
不過,現在想想,其實你還是蠻倒黴的,在公司被一個比自己大十歲的男人佔盡便宜。就算這個男人現在也才三十三歲,正處於男人的黃金年齡,且相貌,身世,能力,性格無一可挑剔。
可是......你漫不經心的開啟咖啡機的開關,任由咖啡豆的香味瀰漫,直到香濃的液體漸漸充滿整個杯子
…..這也不是原諒他的理由啊,但是要是因此辭職的話,真的很不值......
突然,你背後附上一具溫熱寬闊的身體,有修長的泛著健康膚色的手輕輕的覆蓋在你的手上,將它完完全全的遮蓋起來。那隻手牽引著你的手端起接近接滿的咖啡杯,然後緩緩的倒進了旁邊的水槽裡。
“我不喝這個,我只喝現磨的”
熱熱的氣流在你的脖頸處打著轉,那隻牽引你的手繼續指導著你放下了杯子,再溫柔而不容拒絕的將手指放進你的五指,直至十指相扣。另一隻手則是幾近悄無聲息的搭在了你的腰間,將你緊緊的攬進了身後人的懷裡。
“總......總裁”你的聲線已經微微顫抖,額角的汗水不受控制的細細密密的冒出來,你唯一還能動彈的那隻手牢牢的抓在身邊的門把手上,纖細的手指已經變得有些青白,“你...到底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背後的人彷彿有些疑惑,輕輕嗅聞的動作由脖頸處緩緩移到了耳垂,你的身子因為他的動作控制不住的細微顫抖,“你說...”HTτPs://M.bīqUζū.ΝET
手腕處才經歷過的溫熱觸感又在你的耳蝸處重演,這次愈發過分的打著轉兒,你的腳彎處脫力般的一軟,幾乎都要站不住,身後的人察覺後立馬更加用力的攬住你的腰。
他語調不復之前的清冷,變得黏膩而暗沉,“...是甚麼意思呢?”
………
是…喜歡自己嗎?你使勁的晃了晃自己的頭,試圖將自己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重新加快了自己翻找衣服的動作。
不要…不要亂想,肯定不是這樣的,他說甚麼來著,上週四送來的那件黑色西裝他西裝那麼多,天天都在換,鬼知道他要找的是那件啊,又不說清楚。
你一邊小聲的抱怨,一邊仔細的翻找著他偌大的衣帽間。
“啪嗒”你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簡約風格的白色帽子從夾層的最裡面,因為你的拖動而掉到了地上。
那是…你的
原來,他,就是‘他’
演講結束後,獨自一人的林蔭道,被風撫下的白色帽子,阻攔不及的回頭尋找,你以為拾物的好心人,猝不及防的反轉,隔著口罩的輕佻語言,掙扎不得後被翻找出的學生名牌,還有最後落荒而逃後被遺落的那抹白色……
你想了很久,糾結到幾乎一整晚都沒有睡著,但在第二天出發去公司時,還是帶上了那封很早之前就寫好,但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和猶豫而擱置的辭職信。
“總裁”你將那張薄薄的,壓在手上厚厚一疊檔案最下面的那張紙抽出,輕輕的放在了那個正專心看著檔案的人面前,“這是我的辭職信”
握著黑色簽字筆的手停下了動作,他抬起了冷漠而不近人情的臉,狹長的鳳眼緊緊的盯面前那張白色的紙張,薄唇吐出的語調詭異而略帶溫柔:“辭職?能給我說說理由嗎?”
你預料過他的無數種反應,卻唯獨沒有想到過這種。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
“過來”他姿態舒適的躺在寬大的辦公椅上,右手輕輕捏著鼻翼,語氣是少有的溫和,“我現在很累,你自己把辭職信給我讀一遍”
你肯定是被他這副模樣給迷惑了,你想。不然,怎麼會不由自主地走到他的身邊彎腰再拿起那份檔案呢?
不過,在你指尖碰到那份辭職信前,是視野的突然轉換。你甚至還沒來得及驚呼,就已經躺在了整個公司裡,只有一個人能使用的總裁辦公椅裡。
“季修遠你!”你不住的掙扎著被他禁錮在兩邊的手,整個人又驚又怒,“你在幹甚麼?快放開我!”
他直起了身子,你連忙在椅子上坐好,卻因為他的堵截,而不得不以蜷縮著的姿勢繼續待在椅子上。臉上的神情驚慌又無措,你眼睜睜的看著他伸手鬆了松領帶,比例絕佳的身材在高定西裝的襯托下更顯欣長。
“幹甚麼”他細細咀嚼著這三個字,像是在嘴裡回味了許久,勾起的嘴角邪肆而危險。高大的人影緩緩俯身,在你耳蝸處噴灑的氣息炙熱而壓抑,“你不是很清楚嗎?”
“我早就覺得,這張桌子,應該很適合你”
......
演講臺上的身影
丟了臺下人的魂
留下她
不擇手段
婚姻,孩子
骨節分明的手輕撫過紅色證件
附耳在懷裡熟睡的她腹邊傾聽
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