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月之前,這個國家的王后在你這裡尋了一副藥劑
十個月之後,和平的塞納王國,舉國歡慶他們美麗優雅的王后平安誕下了同樣美麗的公主。
據說新生的公主自出生就展現了日後非凡的美貌,她的唇比鮮血還要紅豔嬌豔;她的膚色比雪花還要白皙嬌嫩;她的髮絲比烏木還要黑亮耀眼。
街上的每一個人都真心的喜愛這位出生不久的公主,併為她的到來和充滿光明的未來送上了最真心的祝福。
可是——
那位美麗的王后,在你這裡拿走的
是求子藥劑啊
——————
“求....求求你.....巫....巫醫....大人”瀕死的王后帶著蒼白的美麗,天藍的眸子裡祈求和隱晦的痴迷交替閃爍,她從天鵝絨堆砌的柔軟大床上艱難的探出半個身子,拉住你衣角的手上黛青色的血管,清晰到像是要掙脫那層薄薄的皮肉的束縛。
“照顧..這個孩子....她...她是因為....因為您的恩...賜才來到這個......”
纖細的過分的手掌從微微出現褶皺的衣角處緩緩滑落,拒絕的話在微啟的唇邊打了一個轉,又被主人默默的咽回。
被小小的柔軟的手掌握住的手指處傳來用力的感覺,你將視線從那具徹底失去生機的身體上移開,看向緊緊靠著自己的,比最為純潔的神靈還要更加美麗的小女孩兒。
“去看看....你的母親吧”不常開口的語調帶著點清冷,帶著點生硬。你拿出被那個孩子緊緊握住的手,輕輕拍了拍她背,示意她向前。
令你沒想到的是,那孩子在逐漸走近那張華貴的雕花大床時,卻猛的轉過身。大而圓的碧海般的眼眸迅速裝滿淚水,蟬翼般的睫微微扇動,細膩白皙的臉上脆弱又可憐,藕節般的小小手臂朝著你大大的張開。
那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拒絕的柔弱和美麗
你怔了怔,沒有學會調整表情的臉看起來有些許的冷漠。小女孩兒水潤的眸子晶亮的彷彿隨時會有透明的水珠墜落,你有些猶豫的緩慢向前一步。在貌美又純善的白雪公主向你撲過來時,及時的蹲下了身子,接住了那個剛剛失去母親的孩子。
軟軟的手臂牢牢的環住你的脖頸,用力到像是會害怕獵物逃走的,尚不成熟的青澀的獵手。你有些不自然的回抱住那個小而柔軟的身軀,輕緩的摸了摸那個埋在你頸間的小腦袋上蓬鬆的髮絲,不熟練的安慰著:
“別難過....她...只是去了天堂....”
殊不知,那無辜可憐的孩子,正壓抑著想要深深將你所有氣息,全都嗅進自己一個人鼻間的強烈渴望。稍稍露出的唇角,那抹細微卻讓人難以忽視的晦暗弧度裡,滿溢的痴迷和渴望,快要遮不住......
——————
年富力強的國王看向你的視線愈發的不加遮掩,你想,是時候離開了。
斟酌了許久,你還是去向那個已經初現絕色的孩子道了別。
各種防身的咒術和你猜測著派的上用場的藥劑,零零散散的鋪滿了整個桌面。你翻遍了自己的全部記憶,思索著是不是還有甚麼遺漏。
烏髮及腰的公主靜靜的站立一側,低著的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ъIqūιU
“巫醫大人,真的要離開西澤嗎?”你一直不是很理解這位美麗的公主的父母,明明是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卻取了一個男孩子的名字。
“我已經離開我的森林太久了”不老的巫醫不太會撒謊,只能笨拙的編織出一個拙劣的藉口。
你看著始終沒有抬頭的公主,猶豫著開口:“要是西澤以後需要幫忙的話,可以來南邊的森林”
直到熟悉的腳步聲毫不停留的徹底消失在耳邊,公主才鬆開了兩隻緊緊握成拳的手,在鬆開的一瞬間,鮮紅的血珠沿著面板破裂處細細密密的滲出。
她抬起了那隻白皙纖長的手,狠狠的扇向了一邊仍然痴痴的望著那個人消失方向的侍女的臉,成年的侍女被粗暴的大力扇倒在地面。清秀的侍女臉頰已經高高腫起,眼睛卻還著迷的盯著那個方向,嘴裡在無意識的輕喚:“....大....大人....”
“低賤的奴僕,也配直視巫醫大人”輕聲低語的嗓音又甜又軟,華貴精美的皮靴慢條斯理卻又毫不留情的碾上地上的五指,痛苦的尖叫聲傳遍了整個宮殿。
美貌的公主卻愉悅的笑了起來,引誘人親吻的紅唇吐出的話惡劣又歹毒,“那是我一個人的巫醫大人”
“只屬於西澤的”
“誰都別想和我搶,就算那個人是父王”
“也不準”
——————
當然,巫醫大人想要拋下西澤一個人離開
也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啊
聽說一向英明的國王在你離去不久,就迎娶了另一個美豔的王后。從此,塞納王國有了繼任的王后,白雪公主有了新的母親。
可是,大大小小的城池都流傳著一個心照不宣的傳言,據說美豔的繼王后心思十分的歹毒,她嫉妒自己繼女,白雪公主的美貌,多次想要謀害柔弱無依的美麗公主。原本英明的國王也被迷昏了頭,任由那個惡毒的女人為非作歹。
你不太願意相信這些流言,畢竟在國王迎娶新任王后的那天,你曾悄悄的去探望過一個人的公主。發現那個所謂美豔的王后其實就是一直待著公主身邊的清秀侍女,那麼清秀溫柔的一個女孩子,怎麼可能會變成流言裡那個美豔的惡毒王后呢?
但是,當你看見站在木屋外,被雨水淋溼渾身的狼狽卻依然美麗的身影時,你不得不懷疑開始懷疑流言的真實性。
與被繼母迫害而不得不尋求你幫助的白雪公主一起的,還有一位英俊的,被暴雨困住的獵人。
出落的愈發柔美動人的公主楚楚可憐,卻始終不肯開口訴說自己的委屈。你輕聲嘆息了一聲,將獵人再次空下來的水杯倒滿熱茶。
獵人看向你的眼神熾熱又濃烈,直白的毫不掩飾。你微微皺了皺眉,起身去了散發著甜點香氣的廚房。
可是,還沒等你將溫度剛剛好的熱可可倒進精美的骨瓷杯,隔著走廊的客廳就傳來少女害怕的驚呼。
驚慌的公主在看見你的瞬間就撲進了你的懷裡,高挑的身材讓她看起來比你還高一頭不止。你看著女孩兒背後一片狼藉的客廳,和消失不見的獵人,有些迷惑。
“那個...那個獵人....是王后...派來的....他要殺害我.....嗚嗚....”細小的抽噎聲在你肩膀處斷斷續續的傳來,無知的巫醫看看順著門口滴落過去的紅色血跡,又看著公主滲血的手臂,有些心疼,心裡想要委婉勸回女孩兒的想法再也說不出口。
埋在你肩頭上的人哭腔讓人心疼又憐惜,正嗚咽著的人臉上卻沒有一點淚水,漂亮臉上的痴迷與癲狂扭曲了表情,纖長的手指不住的輕輕在毫無所覺的巫醫頸間摩擦,瀲灩的眼尾沾染了情潮的紅,碧藍的眸子像是陷入了極樂,帶著失神的迷濛。
門內陰暗的獵手死死的纏上了甜美無知的獵物,門外的獵手卻在冰冷的泥土裡淋著潮溼的雨。
誰也不能,多看我的巫醫大人一眼。
不準!
————————
被騙了.....被那個一臉無辜的公主.....不.....不是公主.....
腦袋傳來的眩暈讓你的視野變得模糊,愈加無力的雙腿已經很難支撐著你繼續向前逃竄。
“巫醫大人....快逃啊.....”雙眼滲血的清秀王后拖著已經殘廢的腿,在森林深處苦苦哭喊,“.....西澤....他是個....魔鬼....所有人...都被騙了....”
跑不動了,沒有力氣了。嗓子乾涸疼痛的像是快要裂開,迷濛的視線裡所有的事物都有了重影,撐住樹幹的手也已經在漸漸的下滑。
你邁開沉重的雙腿,還是想要再向前走一步,再走一步。伸出去的右腿還沒有落到溼軟的地面,背後就先靠上了一具溫暖的胸膛。
攬住你的懷抱用力又蠻橫,將你緊緊的完全包裹,俯身在你耳邊低語的聲音纏綿又勾人,他笑的很開心,帶著終於抓住自己覬覦已久的獵物的饜足:
“巫醫大人,抓住你了”
——————
和平的塞納王國在舉國歡慶,美麗勇敢的白雪公主除掉了惡毒的王后,推翻了日益殘暴的上任國王的統治,接管了這個民風淳樸的王國,成為受盡擁戴的最英明的新任女王。
女王一生未嫁,在她身邊的,只有那忠心耿耿的七個小矮人。傳聞其中的一個小矮人特別受女王陛下的寵愛。女王給那個矮人戴上面紗,每時每刻的,將那個纖細的矮人擁在懷裡,不讓任何人看見,更不讓任何人觸碰。
塞納大陸的民眾們都說,那個從來沒有窺見過一絲身形的矮人,是天生的幸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