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本就不被期待的孩子重要,還是自己的未來重要?
你覺得是後者。
但是在你說出人工流產的決定的時候,醫生還是勸你再回去想想。
在醫生說出那話的時候,你少見的有些執拗,站在原地不肯離開,最後還是站在門口的盛淮安叫你,說:
“我先送你回去吧。”
你這才挪動步子,向著門外走去。
在送你回學校的路上,你和盛淮安都沒有說話,等到他把車在校門口停穩,你靜默的拉開車門準備下車時,他才又打破沉默:
“要是你想好了,就給我打電話,我陪你一起。”
搭在門把手上的手頓了頓,你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下了車。
......
你在A大學的是化學,走的又是科研的方向,課程枯燥又無聊,但你很喜歡。
化學這門學科理論和試驗並進,要求嚴苛,每個化學式都有它獨特的反應,你一整天有大半時間都泡在實驗室。
毫不撒謊的說,你很喜歡這樣充實的,完全不需要分心給其他事情的生活。若不是前幾個月的那次意外,你的整個大學都將這麼度過。M.Ι.
這幾個月因為那個拒絕不了的兼職和躲不過的商陸,你耽誤了挺多時間,實驗室的老師和同學雖然沒說,但你也知道自己落下了挺多課業。
所以,你連著一週都泡在實驗室。為了趕上進度是一個原因,刻意的麻痺自己,想讓自己忘掉懷孕的事...也是一個原因。
晚上九點的時候,實驗室裡已經陸續開始有人離開,和你相熟的一個學姐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問你:
“小嘉,還不走嗎?你已經連著幾天都熬的挺晚的了。”
你眼睛緊盯著面前的試管,沒有回頭,只是稍稍把臉向著學姐的方向側了側,應道:
“等做完這個試驗,我就回去了,學姐你先走吧,這個試驗很快的。”
“那好吧。”學姐脫下自己的實驗服,背上包,邊向著門口走去,邊衝你揮了揮手:“我就先走了,小嘉你也早點回去哦。”
“嗯,學姐再見。”
你回答的聲音不大,視線始終緊緊盯著面前的試管,沒有半點分神。
等到做完今天的試驗,鎖上實驗室的門離開時,已經時晚上十點多了。實驗樓外是大片的黑暗,你緊了緊衣服,向著宿舍走去。
要到你的宿舍,需要橫穿過一個操場。
十點多的操場還很熱鬧,上面零散的坐著一些社團活動出來的學生,還有些牽著手靠坐的很緊的小情侶。
你抬眼看了看旁邊籃球場上還留著的幾個投籃的男生,一邊注意不要擋到在操場上跑步的同學。
但也許是一天的試驗有些叫人疲憊,也或許是因為夜晚的操場實在是有點昏暗,你在快到操場出口的時候,又險些被一個跑步的學生撞到。
“對不起對不起。”
你連聲向身前的男生道歉,因為你不留神走到了別人的跑道上。
“應該是我說對不起才是。”
穿著一身運動裝的男生下意識的想要扶你,見你自己站穩,又收回手撓了撓自己的頭。
“不好意思,請問我是撞到你了嗎?”
你抬起頭,沒太懂他的意思。因為在你們快要撞到的時候,都下意識的閃了一下,兩個人並沒有直接的觸碰。
可能是因為你的眼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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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疑惑,站在你面前的男生拿下撓頭的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因為我看你一直捂著自己的肚子,我怕是不是因為我把你撞到了。”
男生的話一出口,你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順著男生手指的方向,你看見了自己都沒有察覺,就已經下意識用手緊緊護住的肚子。
一時間,你立馬把捂住肚子的手撤開,眼神飄忽的向對面的人磕磕巴巴解釋:
“不是...沒有撞到,我只是...只是下意識,不是,就是...當時沒反應過來...”
你的解釋實在是太沒頭沒腦,也半點沒有邏輯可言,只需要看面前男生疑惑的樣子,你就知道的。
男生好脾氣的聽完了你沒頭沒尾的解釋,就站在你一步開外的位置,衝你笑的有些靦腆:
“沒事就好,那我...就繼續跑步了?”
你再沒有心情去細聽他說了些甚麼,只失魂落魄的點了點頭,便向著操場出口走去。
回到寢室之後,室友基本都已經上了床,只有那個喜歡看小說的室友聽見你回來的動靜後,掀開簾子探出大半個身子對你說:
“嘉嘉,你終於回來了!”
你衝她笑著點了點頭,便準備拿東西去洗漱。她看見你動作,立馬有些著急的叫住你:
“等等,嘉嘉你先不要去洗漱,我給你留了吃的,你先吃了再洗漱。”M.Ι.
很奇怪,明明開始你都沒有餓的感覺,但在聽了室友的話之後,你卻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之後,你猶豫了一下,向著室友的桌子走去。
貼了貼紙的桌子上,有一個用好幾層塑膠袋封好的保溫盒。你把它一層一層的開啟,是一份還冒著熱氣的燒烤。
不知道怎麼回事,你看著色澤鮮豔的燒烤,卻只覺得它油膩,膩的叫你一瞬間有些反胃。
床上的室友看著你走向了她的桌子,這才心滿意足的躺下去。在重新拉上簾子之前,她還不忘叮囑:
“嘉嘉要把它吃完哦,這可是我專門出去到我們最喜歡的那家燒烤店買的呢。”
上鋪的室友聲音才落,寢室裡就又有另一個室友的聲音響起:
“你可拉倒吧,嘉嘉才不會吃呢,你忘了,嘉嘉從來不在晚上八點之後吃東西的。”
你終於再也忍不住,快步跑向廁所,‘哇’的吐了出來。
......
宿舍十一點熄了燈,到處都變成了一片黑暗,你終於敢從廁所裡出來。在顫著手輕輕拉開了宿舍的門,走到了無人的樓道時,你按亮了手上握的死緊的手機,撥出了上面的一個號碼。
等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後,你沉默了幾瞬,才低低開口:
“盛淮安,明天來接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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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陸已經一週多沒有沒有見到你了。
他以為你是在跟他冷戰,因為前段時間蘇家那邊沒經過他允許,就放出了和他的緋聞。
也或許是因為,上次他對你說的話,有些不太合適。
上次在你甩手離開後,他很是煩悶了一段時間,覺得你最近有些仗著他對你的縱容,就開始蹬鼻子上臉。
連身邊的朋友都發現了他的異常,問他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他只猶豫了一下,就把這件事說給了朋友聽。
沒想到,還不等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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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朋友就哈哈的笑出了聲,邊拍他的肩膀,邊調笑他:
“商總,談戀愛可不是你這個談法,女孩子都是得哄的,就你那臭脾氣,別人可受不了。”
聽朋友這麼說,他有些不悅,想反駁說自己不是在談戀愛,但不知怎的,又沒說出口,只用胳膊肘拐了拐自己的好友,示意他快點繼續往下說。
他好友姓徐,叫徐子聞,他們那個圈子裡有名的浪蕩子。明明是副一看就涼薄又寡情的長相,但偏偏還有數不清的人,飛蛾似的往他身上撞。
徐子聞一雙似笑非笑的丹鳳眼,少見的看著自己身邊這個含著金湯勺出生,把唯我獨尊,自我到接近□□的商家大少爺現在這副失意而不自知的模樣,在他快要等的不耐煩時慢悠悠的開口:
“女孩子嘛,都喜歡體貼又溫柔的物件,像商總這樣的,追起女孩子可能不太會成...”
“嗤”還不等徐子聞說完,商陸就先嗤笑出聲,打斷了徐子聞的話,“可不是我追她。”
徐子聞被打斷了也不生氣,他看著身邊好友眼尾眉間溢位細微笑意,隱隱有種向別人炫耀他被那個人喜歡而自己半點都沒有察覺的樣子,挑了挑眉,順著商陸的話說:
“商總的意思是,是那個女生主動追求商總的?”
“嗯。”
明明只是一個應答的氣音,徐子聞卻好像看見了一個開了屏,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被喜歡著的孔雀。
“呵。”徐子聞低低笑出聲,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酒杯,輕聲出著主意:“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不妨先晾著一下她,可能會讓商總收穫到意想不到的結果哦。”
商陸對自己好友的這個建議也很滿意,本來就是你喜歡他,為甚麼在他被你甩了臉子之後,還要他為此糾結心煩?
想通之後,他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衝著徐子聞示意:
“我也這麼覺得。”
“不過”他看向自己身側的好友,不經意的提醒,“你是不是也該去管管蘇媛了?老是這麼弄些和我有的沒的緋聞,你知道的,我也很難辦。”
“......”
徐子聞默了默,輕抿了一口酒,微微上挑的丹鳳眼在曖昧的燈光裡晦暗不明。半晌,他才輕笑著出聲,說:
“不急嘛。”
“總要等她先犯個錯,我才有理由好好的‘懲罰’她啊。”
......
只是現在,商陸在一瞥眼,便看見街道對面自然的走到另一個男人身旁的人時,眼裡倏地盛滿了暴怒。
幾天前和徐子聞的聊天還歷歷在目,但現在那些話卻好像都變做了狗屁,變作了一下又一下打在他臉上響亮的耳光,讓商陸垂在身側的手都用盡了力氣緊握在一起,力氣大的,好像下一秒那裡都會傳來指節‘嘎吱嘎吱’的響聲。
“停車。”
他叫停了前面駕駛位的司機,聲音又低又兇的像是從咬爛的血肉間洩出來。
前面的司機一時沒聽清自家老闆說的甚麼,把車又往前滑了一截,還不等他回頭問問自家老闆到底說了些甚麼,便有人向前,骨節分明的五指搭在他脖頸後的椅背上,從齒縫間傳出來的低緩聲音染了血:
“...我叫你停車”
“我的人被其他野男人搶了,老子要下去捉姦。
“你是沒聽見...還是怎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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