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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 172 章 天降怎麼可能贏過白切黑竹馬?【完】

2022-07-07 作者:殊魂

  方青這幾日有些怏怏不樂,課也不逃了,閒著沒事幹的時候也不去挑戰教導主任的權威了,就整日趴在自己的位置上。

  其懨懨的樣子,和一直被陸斐然拘著,連課間十分鐘也很難從他眼皮子下面溜出來的許半夏差不多。

  但方青的情況顯然和許半夏不同,因為沒人拘著她。

  方青側過頭,看向坐在她身側的人。

  靠著走廊坐著的少年脊背挺得筆直,眼睫低垂,視線全然放在他手下的書本上,神情專注又認真。

  那個追求宋望舒的女孩子是誰?他們已經認識多久了...

  方青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這些問題,這問題出現的實在突然,把思緒飄遠的方青給驚了驚,有些慌亂的把還遺留在身邊人身上的視線收回來。

  自己這是在想些甚麼?方青有些懊惱

  宋望舒有了除自己之外的朋友,她應該高興才是,就算是和朋友性質完全不同的女朋友...可是,他們私底下見過面嗎?只有他們兩個人時,他們會聊些甚麼呢?那些話題,宋望舒有和她一起聊過嗎?

  “呼——”

  方青坐起來,向著後面的桌子倒去,用著居於宋望舒身後的姿勢,毫無顧忌的盯著他,思緒又控制不住的跑遠。

  “阿青!”

  一聲小而短促的聲音再次中斷了方青的神遊,她回頭,看見了正扒在教室後門門框的許半夏。

  幾天不見,之前又呆又愛跳騰的小姑娘臉上的笑消失了去,見方青轉過來,那張臉上的表情迅速變得委屈巴巴,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她的臉。

  “阿青,出來。”

  許半夏向著方青小弧度的招手,一邊招手,一邊還下意識往她教室那邊的方向看。見方青沒有動作,她還著急的催促:“阿青,快些,快些嘛。”

  方青聽見許半夏的催促,下意識轉向宋望舒的方向,想要說些甚麼,卻被低頭認真做題的人先行開口截斷。

  “等會兒老師要是問起來的話,我會幫你找藉口的,你不用擔心。”

  他以為自己是要他幫她找藉口搪塞老師。

  方青的嘴再次閉上,她明明想說的不是這些,但又好像應該是這些。畢竟,之前的每一次逃課和遲到早退,她都是這樣擺脫宋望舒的。

  所以,也不怪宋望舒未卜先知。

  可是這一次,聽著宋望舒原本就與之前別無變化的回答,不知怎的,方青就是覺得心裡好像有些不是滋味。總覺得,之前的宋望舒對她,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樣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了許半夏把她拉到了學校操場旁邊的小樹林。

  “...阿青,我給你講,陸斐然真的是太過分了,他打電話告訴我爸媽說我有早戀的跡象,害的我爸媽打電話把我訓了個狗血淋頭,他還...阿青,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方青被許半夏捉住胳膊使勁兒晃了晃,這一晃,徹底把方青給晃回神來。

  “我在聽我在聽”方青安撫許半夏,好聲好氣的問她:“他告訴你爸媽,然後呢?他還做了甚麼?”

  “他還把我哥哥叫回來了”許半夏癟了癟嘴,看起來實在是委屈極了,“我哥哥也一直向著他,不管我說再多次不要相信陸斐然,他都不相信我。”

  “...哥哥也是個壞人,和陸斐然一樣壞...相信陸斐然,不相信我。他還把我趕去了陸斐然家,說要把我放在陸斐然眼皮子下面,看我還敢不敢早戀。”

  “!”方青被許家大哥這相當於把自家妹妹送到大尾巴狼手上的‘神助攻’,給弄迷了,有些不相信的問許半夏:“你確定...那是你親哥?”

  “不...不怪大哥,陸斐然向來就會裝,他們都被陸斐然給騙了。”

  許半夏坐在草地上,雙手環著閉攏的雙腿,把白生生的下巴擱在膝頭上,一雙眼睛紅紅的。到了現在,還在為她的哥哥辯解。

  不過,等到後面方青真正見到了那位在許半夏描述中,聽起來憨厚單純,很容易就被陸斐然那個偽君子欺騙的許家大哥時,方青才知道許半夏的描述有多不靠譜。

  那哪裡是憨厚單純的老實人啊,站在陸斐然那個老狐狸身邊的,明明就是一匹又野又匪,悍氣狠戾絲毫不掩的野狼啊。

  而之前在許半夏口中是被陸斐然欺騙了,所以才老是把她往陸斐然身邊送去的行為,也只是兩個狼狽為奸的老東西的‘互惠互利’而已。

  畢竟,與其時時擔憂自家心性單純的小妹,在以後被其他男人欺騙傷害。還不如早早的就把她交到一個知根知底,心裡永遠只有她一個人,還心機深沉,絕不會給任何人靠近欺負他家妹妹的老狐狸。

  這件事,也在後來陸斐然和許半夏的婚禮上,方青在看見被來參加婚禮的許野,牢牢的挾持住腰部的那個蒼白安靜的女孩兒時,得到了驗證。

  但是現在,方青無異於是十分信任自己好友的描述的。一聽見許半夏這麼說,方青也就幾乎是立刻跟著慷慨激憤起來:

  “陸斐然竟然這樣,他也太不是人了吧?!”

  “我上次都給他說了我不是早戀了,但是他還是給我爸爸媽媽還有哥哥說了...”

  坐在草地上的小姑娘把腦袋埋在身體與膝蓋之間,只露出一雙紅彤彤的杏眼,控訴的聲音悶悶的。

  “...他還又禁了我一個月的零食,不准我出去玩,也不要我來找阿青,還給我佈置了好多好多作業...他真的是太討厭了,他為甚麼這麼討厭。”

  “阿青”許半夏抬起頭,叫了方青的名字,稍圓的杏眼溼漉漉的,鼻尖和眼眶一樣都是紅紅的,“陸斐然他欺負我,他憑甚麼一直欺負我啊?”

  方青還沒見過許半夏哭,在方青的記憶裡,許半夏一直天然呆,雖然反應有些時候確實比常人慢一拍,但活的快樂又肆意,一看就是有被人好好呵護著長大的模樣。

  突然見到從來只會為喝不到冷飲,和又被陸斐然扣了零花錢頹喪一小會兒的人哭,方青一時間也慌了神,連忙蹲下身去摸摸她的腦袋,笨拙的安撫:

  “別...別哭,不要哭了,我們不要因為他生氣,好不好?”

  陸斐然對許半夏的特殊太過於明顯,明顯到只要有人多將視線放在他們身上一秒,就會從陸斐然落在許半夏身上的眼神發現端倪。

  他早就把許半夏當做自己的所有物那般愛護,也很早的用一個成年人的方式,一點點的要求著許半夏像作為自己的伴侶那樣,心裡眼裡只有他一個。

  可是許半夏沒有和他一樣成熟又早慧的心性,她甚至比自己的同齡人都更加的遲鈍一些。所以,要求這樣的許半夏,意識到他的心思並理解,這對許半夏而言,無異於太難了一些。

  方青站在兩人之外,能模模糊糊的理解一些,但他們之間,她參與不進去,便只好在這裡耐心的一句句重複的安撫正哭的傷心的人。

  “沒事的,半夏,不要難過,陸老師說不定也還是為你著想的,你想想,他都和你認識這麼久了,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一定不會害你,是不是?”

  “不是的”許半夏覺得自己難過極了,就好像陸斐然這個人帶給她的難過已經超過了記憶中傷心的總和,完全佔據了自己全部的頭腦一般,總會讓自己控制不

  :

  住的覺得委屈。

  “他就只會欺負我...”

  從小時候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跟在哥哥身後,穿著的白襯衫解開一顆釦子的人走進她家,看見正在還有著陽光的客廳落地窗旁自己一個人玩著玩具的她。

  明明當時的陸斐然是那麼斯文清俊的長相,卻在那時突兀的吹起了一聲口哨,肆意又風流的問站在他身邊的許家哥哥許野:

  “這是你從哪裡騙來的小姑娘,騙也不知道騙個聰明點的,這個一看就很呆啊。”的時候起,她就一直在被一個名叫陸斐然的人欺負。

  他會把還年幼的她困在他的長腿與茶几之間,手上握著她很喜歡的,蒐集了很久才裝滿的一玻璃罐漂亮的小石頭。在她眼巴巴的視線裡,壞笑著告訴她,要她每叫他一聲哥哥,他才會還給她一顆原本就屬於她的小石頭。

  他還會不顧躲在家裡安安靜靜玩積木的她的意願,把她拖出去,讓她陪他去很吵鬧的遊戲廳,不管她同不同意就給她投幣。然後,看她玩的手忙腳亂的樣子捧腹大笑。

  他也喜歡逃課,逃課之後就來到她的教室外面,不停的叫她騷擾她,但又在她氣鼓鼓的轉過去的時候躲起來,在她一次又一次的被老師警告後,又在外面假裝正經的道歉...

  陸斐然一直在欺負腦子笨反應又慢的許半夏。

  直到現在,只差幾天便滿十八歲的許半夏,還是沒能逃脫陸斐然的‘欺負’,被他告家長,被他管著生活費和零花錢,不讓她吃零食和喝冷飲冰淇淋。

  陸斐然真是太壞了,許半夏想,明明他都不會這麼欺負其他人的。

  “...阿青”許半夏實在是哭的太難過了,淚眼婆娑的連說話都哽咽。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心中下定了決心,對著方青一字一句認真的說:

  “我不會再讓陸斐然欺負我了,我要找一個男朋友。”

  “等陸斐然再欺負我的時候,我就讓我男朋友保護我,幫我揍他。”

  ——————————

  不得不說,許半夏的腦回路實在是異於常人。

  在那之後過了好幾日,方青都還覺得有些恍惚。她看著就算只有課間十分鐘,但還是盡職盡責的溜到她的教室,只為用她的手機搜尋查詢如何快速找到一個男朋友的許半夏,都快被許半夏的執著給感動了。

  不過...

  方青忍不住又將目光轉到了旁邊的人身上,視線下移,看著那人放在桌櫃裡的手機輕微震了震。然後,正在認真做題的人就會很快的放下筆,從桌子裡面拿出手機,開始神情自若的回覆裡面的訊息。

  他在和誰聊天?是那個追求他的女孩子嗎?

  宋望舒之前上學從來不帶手機的,一是學校其實明文規定過不準攜帶手機入校,二是他平時也沒有甚麼需要手機的時候,就算有,用方青的也是一樣。

  而現在,宋望舒帶來了他自己的手機,在和另一個方青不認識的人聊天。甚至,宋望舒的態度認真到,沒有錯過或遲到手機另一頭那個人的任何一條訊息。

  “望舒”

  在許半夏走之後,方青終於還是忍不住叫了宋望舒的名字。然後又在宋望舒回頭唇角輕勾,看起來心情頗為愉悅的回答她:“嗯,怎麼了?”裡面狼狽後退,飄忽著視線胡亂扯出句:

  “這週六是半夏生日,她準備在外面過,你要不要一起來?”

  “這週六嗎?”

  “嗯”

  “這週六的話...”宋望舒的表情有些糾結,猶豫幾瞬,還是抱歉道:“那天我可能沒有時間,因為她已經約了我,說那天有話要和我說。”

  方青和宋望舒之間沒有第三個人,那個她指的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

  方青這幾天有些心緒不寧

  她總覺得自己快要失去甚麼很重要的東西了,但具體是甚麼,她又說不太上來。

  或者說,她其實知道那是甚麼,但是她不敢承認。

  趕在週六的上午,方青出去給許半夏挑了件禮物。許半夏和方青約好的時間在晚上,據說到時候還會有她其他的幾個朋友要來,具體是誰,方青也沒有問。

  她只是在挑完禮物回去之後,就一直在家裡坐立難安。

  在短短的十幾分鍾裡就看了五次時間後,方青終於還是下定決心,拿出手機,找到宋望舒的聊天框,問他:

  “望舒,還在家嗎?”

  幾分鐘後,方青收到回覆。

  “還在家,怎麼了?”

  “哈哈哈哈沒甚麼”方青的手指有些顫抖,但在發完上面那句話之後,她還是鼓起勇氣敲下:

  “你今天不是約了人嗎?怎麼現在還沒出發?”

  訊息一發出去之後,方青就感覺自己周邊的空氣全部都被壓縮了,連呼吸都變得不暢起來。

  彷彿過了幾個世紀,又彷彿只是幾秒,方青感覺到了手機的振動。

  “我們約的晚上,還沒有出發。”

  說不出是甚麼感覺,不知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已經被心口的巨石壓的失去了知覺,她最後反倒生出一種塵埃落定1的感覺,甚至能故作輕鬆的開玩笑:

  “哦——是晚上啊,約的哪兒啊?(壞笑)”

  “crimi”方青輕聲念出對方回覆的那個單詞,呢喃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是酒吧啊...望舒他,忘了自己不能喝酒了嗎?”

  ......

  捱到和許半夏約好的時間,方青沒怎麼收拾,就套著簡單的休閒裝,提著給許半夏的禮物就出了門。

  走之前,她還站在自家和對面宋家過道的的中間站了站,在沒聽到任何聲音後,她才說不清是失望還是甚麼的,往樓下走去。

  許半夏這次訂的地方在一家KTV,那孩子最近叛逆心比較重。準確的說,是對陸斐然的叛逆心比較重。

  陸斐然不讓她做甚麼,她就偏要做甚麼。不要她去龍蛇混雜的KTV酒吧之類的地方,她就偏偏要自己做主把地方定在了KTV,還不準陸斐然來。

  方青站在馬路一邊等紅綠燈,等走過這條馬路去到街對面,再往裡轉個彎,就到了許半夏訂好的KTV。

  但就在方青在等綠燈的間隙走神時,她接到了許半夏的電話,電話那邊的人語氣慌張害怕到帶著顫抖的哭腔,驚慌無措的像是下一秒機會崩潰的哭出來:

  “阿青...阿青嗚嗚....”

  “陸斐然,他出車禍了嗝....我不知道他在後面追我,他的腿上現在流了好多血,我怎麼拉他他都站不起來,司機也已經跑了...我該怎麼辦嗚嗚....阿青,怎麼辦啊...”

  “半夏,不要急。”街對面的紅燈已經變成了綠色,身邊的人水流似的湧向對面,方青站在原地,冷靜道:

  “打了120了嗎?”

  “打...打了...”

  “110呢?”

  對面的人猶豫一瞬,回答:“旁邊...旁邊的人也打了”

  “那就好”方青松了一口氣,對著對面叮囑道:“半夏,沒事的,你不要急,陸老師是隻撞了腿嗎?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好像...”

  話題裡的聲音暫時停了下來,方青聽見對面窸窸窣窣的聲音,和隱約的:

  “半夏,不要哭了,我沒事...真的沒事,只是腿擦傷了,不嚴重。等會兒你哥哥和醫生就都會過來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

  ...”

  還有最後一點細微的嘆音:“...再哭的話,我都要心疼死了...”

  最後,才是哭的一抽一抽,半天都沒有止住的許半夏:“...好像沒有其他地方傷到了”

  “嗯,那你就先在那裡等醫生,我等會兒就來看你。”

  在聽到話筒裡哭啞了聲音的應答後,方青結束通話了電話。

  街對面的綠燈又亮了起來,方青猶豫了一下,還是向著對面走去。

  看來今天的KTV許半夏是去不了了,自己現在趕去許半夏那裡也幫不上甚麼,說不定還要受陸老師的白眼。

  但不管怎樣,還是去通知一下還在那裡等的人不要等了,都回家洗洗睡吧。

  ————————

  方青是真沒想到,許半夏所謂的其他幾個朋友,就是夏言庭和夏南潯。

  注意到看見她推門進去,眸子裡的光暗下去的夏言庭,和與之相反的夏南潯,方青默了默,還是開口道:

  “那甚麼,今天半夏有事來不了,你們還是先回去吧。”

  “半夏她不是半個小時前就出發了嗎?”一聽見方青的話,夏言庭就站了起來,著急的問:“都出來了怎麼又會突然不來呢?她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看著勢必要從自己身上得到一個答案的男生,方青不忍心告訴他他終於還是輸給了陸斐然那個老狐狸的殘忍真相,只是模糊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路上突然出了甚麼...”

  話還沒說完,方青手上握著的手機就振動起來。方青以為又是許半夏的訊息,拿起手機掃了一眼,卻是宋望舒的訊息:

  “阿青,我現在在XXX,來接一下我,好嗎?”

  身後好像有誰在喊她,但是方青已經轉過了身,沒有回頭。

  ......

  等方青氣息不穩的趕到crimi時,裡面正是生意好的時候。

  方青在光線昏暗的一個卡座裡,找到了臉色已經被酒氣燻得泛紅的宋望舒,一看見方青,宋望舒就努力想要從位置上撐起自己的身子,衝著方青道:

  “阿青,你來了。”

  卡座裡沒有其他人,零散倒著的酒杯倒有好幾只,方青快步上前扶住宋望舒,把自己在路上買的牛奶開啟,想要餵給宋望舒。

  “怎麼就你一個人?你怎麼一個人在喝酒,你忘了自己不能喝酒嗎?”

  宋望舒看著生的瘦,體重卻不輕,方青把他拖拽到位置上坐好,就花了不少力氣。但在她想要喂宋望舒喝有利於排酒的牛奶時,他卻不配合起來。

  “...不想喝,阿青...我不想喝”

  “你不想喝?那你想幹甚麼,還想著把你丟在這裡的那個女的嗎?”

  看著四處躲閃,就是不肯好好喝牛奶的宋望舒,方青不知怎的,竟然少見的對宋望舒發起火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生氣甚麼,可能是因為宋望舒明知自己不能喝酒還喝酒,也可能是那個約宋望舒出來的女生把他約在了這裡,還在讓宋望舒喝醉之後一走了之。

  亦或者,是生氣宋望舒和別人一起出來了。

  “...阿青,你是在生氣嗎?”

  卡座間的光線昏暗又曖昧,方青看清了卡座上男生溼漉漉的,很漂亮的眼睛。

  他平時的面板很白,配著安靜沉默的性子,總是會讓人誤會他高冷。但現在,酒精帶來的紅色中和了他臉上的白,就連以前淺色的唇也被染的曖昧。

  “我沒有”方青嘴硬的否認。

  “那阿青還在問些甚麼呢?”宋望舒低頭,看向那杯被他喝到還剩一半的酒,“那個女生沒有來,她去赴了別人的約,只有我一個人。”

  “她去赴了別人的約?”方青愣住,繼而又很快氣急,“那你還在這兒幹嗎?喝酒買醉嗎?”

  “對,我在喝酒買醉。”宋望舒道,“本來我想的是,就這麼喝醉了就算了,喝醉了我就一個人回去。”

  “但是,我最後還是沒有忍住。”

  卡座裡的人神情有些落寞,讓方青心疼又生氣。

  “沒忍住給她打了電話,讓她過來接我。”

  宋望舒話落的時候,方青臉上之前的情緒已經全做褪去,換做了不敢相信下意識逃避的表情。

  “你...甚麼意思?”

  “阿青,我說的難道還不明白嗎?”

  方青的手被拽住,她被拉的很靠近卡座小沙發上的人,進到她能聞到那個人身上的酒氣。E

  他應該是有些醉了的,方青不合時宜的想。

  “...我不明白”

  “那我真是可憐”方青身下的人自嘲的笑了笑,連被他裝在瞳孔裡的方青的身影,都好像因為主人情緒的原因,被倒映成了悲傷的模樣。

  “我早就該知道的,或許我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根本就不喜歡我的這件事。”

  宋望舒看起來真的難過極了,眸子裡的光倏地暗下去,但還是故作輕鬆的說:

  “那阿青可以當我這是醉了說的胡話,等我醒了之後,我們還是朋友嗎?”

  方青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但還不等她說出口,宋望舒又先道:

  “還是算了”

  “阿青”他叫了方青的名字,輕扯著嘴角的樣子看起來叫人很難過,“別人都說,說了喜歡之後,就不能再做朋友了。”

  “怎麼辦?”他輕聲問,“我以後都不能走在阿青身邊了,早知道就不給阿青打電話了。”

  “可是,阿青”宋望舒抬頭,看向方青,“我忍不住的”

  “我喜歡了阿青好多年,這麼多年,我的眼睛就只學會了圍著阿青轉...要是以後沒了阿青”

  他輕輕笑了笑,卻並不讓人覺得他在開心。

  “那我以後還能看誰,還能喜歡誰呢...阿青,我真的後悔了”宋望舒注視著方青的眼睛,“我真的不該打電話的,我...”

  “我沒有說不能做朋友”

  方青低頭,打斷了宋望舒的話,卻沒敢去看宋望舒的眼睛。

  “不行的”

  宋望舒還沒有鬆開方青的手,看見方青如此模樣,他忍不住想要摸摸面前的這個人,臉上傷感到快要破碎似的神情,因著愈發變得晦暗的眸子而變得扭曲。

  “在我說錯話之後,我們以後就做不成朋友了...”

  “那就不做朋友”方青抬起頭,下定了決心,“做戀人”

  哈——

  目的達成,宋望舒內心饜足的快要長嘆出聲,但面上卻是被震驚到後小心翼翼的反問,像是不小心就被幸福砸暈的旅人,歡喜的快要無措起來的模樣:

  “阿...阿青你剛剛說...是我聽錯...”

  “沒有,望舒,你沒有聽錯”方青主動的握住了宋望舒的手,認真道:“既然不能再做朋友的話,那我們就做戀人,好不好?”

  “...好”

  宋望舒小心翼翼的說出個好字,猶豫許久,才試探著去環住方青的肩,將自己埋首在方青脖頸處。

  見方青始終沒有拒絕,他才彷彿終於安心似的,問:

  “那我現在就是阿青的男朋友了嗎?”

  “嗯”

  “阿青阿青阿青...”宋望舒不停的叫著自己懷裡的人,迷戀的深嗅著懷裡人的氣息,在方青看不見的地方,他臉上遍佈著病態的潮紅。

  “我真的是太歡喜,太歡喜了...”

  他抬起頭,看向了在距離他們卡座不遠處角落裡,站著的一臉失魂落魄的人,笑的滿足,語氣卻含著小心翼翼的忐忑。

  “歡喜到...快要死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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