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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 166 章 滄海監獄【下】

2022-07-07 作者:殊魂

  那天之後,你請了好幾天的假。

  請假的幾天裡,你哪兒也沒有去,只天天待在自己的宿舍裡,半點都沒有踏出去過。

  在不大的宿舍裡半睡半醒,偶爾又被以前的噩夢驚醒的時候,你能聽見宿舍門外那若隱若現的可憐啜泣聲。

  是編號1462□□淮的聲音

  他在那天之後就被你趕了出去,前一秒還將腦袋埋在渾身無力的你懷裡,有些藏不住的歡喜又有些控制不住四處瀰漫饜足的不停磨蹭的漂亮小狗,下一秒就被你撐起身子趕了出去。

  當他扒著門框對著你可憐兮兮的哀求的時候,那雙好看又無辜的狗狗眼又變得霧濛濛的,好像下一秒就又會從裡面落處淚來,漂亮無辜的叫人狠不下心來。

  不過,就算是這樣,你還是冷著臉沒有半點猶豫的把他推了出去。

  這樣偽裝成無害的欺騙,總是讓你一次又一次的上當受騙。但是這一次,你至少不會像以前一般,再深陷泥潭,萬劫不復了。

  ......

  請假的第三天,你下午才模模糊糊的睡著。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的,你夜晚總是有一點失眠。再加上房門外那細弱可憐又毫不斷續,像是被主人拋棄只能不停扒拉著門,以祈求自己狠心的主人心軟的可憐小動物的嗚咽聲,也擾的你心緒不寧,難以入眠。

  而這種聲音在上午你好不容易快要習慣時,又陡然變了模樣。

  門外傳來了喧鬧聲,其中總是嬉笑著跟在葉庭驍身後的韓非先開了口,老是在你面前哭哭啼啼,連說話都帶著渴望被你呵護安慰的可憐感的人,現在卻變了個模樣,冷漠陰毒的像是暗處五彩斑斕的毒蛇。

  但很快,這聲音又被另一道痞性又野戾的嗓音壓了下去。

  是葉庭驍

  你在門內的沙發上慢吞吞的翻了個身,模模糊糊的想。

  說不定是見你那天偷偷的一個人跑了,這幾天還敢躲著他,生氣到竟然自己跑來這裡來找你了。

  要是被他破門而入的話,你又會好幾天都下不去床吧?

  不過,無所謂了。

  你把臉朝向了沙發內側,將自己徹底埋入毛毯的那一小塊黑暗裡。

  只要他現在能將門外那又一個喜歡欺騙的壞東西帶走,就甚麼都無所謂了。

  果然,不多時,門外那一直纏繞在你耳邊,讓你心緒不寧的細弱啜泣聲,連帶著門外的喧鬧一起消失。

  你強撐著精神,勉強讓自己暫時不要徹底睡過去,以免又被巨大的破門聲驚醒。但你等了許久,門外都沒有其他聲音傳來。

  最好永遠都不要再出現了

  在徹底陷入昏睡之前,你最後一次想到。

  ——————————

  等你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夜間。

  答應和你換班的同事,已經給你發了數不清的簡訊,催著你快些去值班。

  原本你的值班區域向來只有A區的二三樓,和偶爾才會被調去的B區。不過你最近既不想去有葉庭驍和沈清嶼的A區,也不想去那個只會騙人的又一個小騙子□□淮所在的B區,索性便找同事換了值班區域。E

  和你值班區域比較近的同事,都很抗拒去直面葉庭驍,也會在你提起B區1462時臉色變得蒼白,但又在面對你的詢問時支支吾吾的不肯出聲。

  所以,你幾乎問遍了身邊認識的所有同事,都沒有願意和你換班的。到了最後你都快要放棄時,才有一個你之前從未有過印象的同事找到你,問你是不是想要換班,他願意和你換,暫時接替有葉庭驍的A區三樓。

  而他替換給你的值班區域,是一棟單獨獨立在外的獨棟監獄。

  在你垂眸思考時,對面身形並不瘦弱的男人緊張到額頭快要冒汗。你盯著對面人害怕慌張到緊握的雙手半晌,還是答應了。

  ......

  滄海監獄除了便於監管的統一監獄外,還有許多特意建造的獨棟監獄,以用於關押一些格外窮兇惡極,或者情況特殊的囚犯。

  這些監獄遠離人煙,囚禁關押方式格外嚴酷,除了三餐時看守人員將飯菜帶過來外,沒有一絲絲人氣,寂寞空洞的叫人受不住。

  編號2468

  你站在這棟靠近海邊的獨棟監獄外,看著外面標示的囚犯編號許久,才緩步向前,推開了門。

  門內空曠,寂靜,大片的蒼白快要刺痛你的眼。你在門口處閉眼緩了緩,壓下心中的那股不適感,才繼續向著裡面關押囚犯2468的房間走去。

  越靠近關押囚犯的那間房間,你便越忍不住的懷疑,這裡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關押著一個人。

  因為,實在是太安靜了。

  安靜的你能聽見自己走路時細細的呼吸聲,安靜到像是這裡沒有哪怕一個活物。

  等到終於走到那間房門時,你的呼吸忍不住放緩,垂落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握緊,猶豫許久,你推開了那道門。

  門內,窗戶明淨,靠坐在窗戶邊的青年蒼白,俊秀,易碎。

  聽見聲音,他回過了一直注視著窗外的視線,動作間帶動著束縛在他脖頸間的鐵鏈‘嘩嘩’作響。

  見是你,清雋蒼白的青年嘴角勾出了個淺淡的笑,道:

  “見月,你來了”

  “...楚宥”

  你站在門口處,握在門框上的手無意識收緊到指節蒼白,喃喃道出了這個人的名字,聲音輕的像是下一刻便會隨風飄散。

  “果然是你”

  滄海監獄編楚氏前任唯一繼承人,楚宥。

  ——————————

  林見月和楚宥是兩個世界的人,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交集。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直到你的賭鬼父親帶著年幼的你,孤注一擲的潛入高檔酒店裡正在舉辦的酒會,要把你交還給你所謂的‘親生父親’,以換取他下一次的賭金。

  你的母親是酒吧的坐檯女,所以,你的父親從來就沒相信過你和他的血緣。

  只不過那一次,你的父親沒能把你成功的賣回給你的‘親生父親’,反倒使得你們倆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保安狼狽的拉扯下去。

  在那過程中,你的父親還一直在拼命的掙扎怒吼。

  他咒罵

  :

  自己的妻子不忠,盡做一些下三濫不守婦道的工作,痛哭流涕自己一生時運不濟,只能渾渾噩噩一輩子都是社會的最底層。

  到了最後,他開始咒罵那滿大堂的所謂有錢人,痛斥是他們的驕奢淫逸,毫無作為,吸血蟲一般瘋狂榨乾了底層人民的錢財,才導致了他的貧窮和碌碌無為。

  自始至終,年幼的你都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語,彷彿身處這場鬧劇中心的人並不是自己。

  但是,若是能重來,你一定不會放任自己這般姿態,而是學著自己的那位賭鬼父親一般歇斯底里。

  那樣,或許你就能避免最後這樣的人生。

  有人在酒店後門處叫停了還在扭動著掙扎的你父親,用一筆可觀的價錢‘收養’了你。

  每一絲白髮都搭理的齊整的老者,笑意不達眼底的向你父親解釋,他家少爺身子病弱,缺少一個同齡的玩伴。

  其實根本不用解釋這麼多,你的雙手還被身後的保安別在背後,看著站在老者背後不遠處略帶病色又精緻矜貴的小小少年想。

  只要隨便給你父親一點錢,他都會立馬同意的。

  果然,到了最後,你是由你的父親,親自催促著推到了那個小小少年的面前。

  唇色略帶蒼白的小少年微微彎起了眸,衝著你伸出雙手,自我介紹道:

  “見月你好啊,我是楚宥,你以後唯一的朋友。”

  ......

  回憶讓你的神色有些恍惚,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似的,回了對面一個:

  “是好久不見”

  從二十歲終於逃離他的身邊,到現在的又被迫回來,已經整整五年了。

  聽到你延遲了這麼久才給出的回應,他也不生氣,依舊是淺淡的笑著,溫和的邀請你:

  “要過來坐一坐嗎?”

  見你震驚的神色,他像是誤會了甚麼,垂眸輕笑著衝你解釋:

  “實在是不好意思,不能起身來迎接見月了”

  靠窗坐著的青年身形瘦弱,單薄,像是下一秒就能被風吹散。但就是看起來這樣病弱無害的一個人,脖頸間,手腕腳踝上,都戴有沉重粗苯的鐵鏈。

  不過,讓你震驚的,從來都不是他沒有起身迎接,而是他這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性格。

  若是在以前,你但凡沒有立馬回應他的哪怕一句廢話,他也應該早就聲嘶力竭的發瘋發狂起來,像個神經病般質問你又是在想誰了吧?M.Ι.

  楚氏掌舵人唯一的繼承人楚宥自幼身體病弱,但卻天資出眾,是真正的天之驕子。數不清的人或真心誇讚或有心恭維這位未來楚家的繼承人,相貌能力出色,性格謙遜有禮,其頭腦心性更甚其父。

  但很少有人知道,這位人人稱讚的天之驕子實則心性涼薄,慣來享受獨來獨往,冷心冷清到快要失了那最後一點人氣。

  不過,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在面對自己家中那個收養的,從未被外界所聞的姐姐時,經常神經質到哪怕你只是當他也在你面前時,短暫的將視線投向了其他的事物,他都會發瘋發狂到恨不得毀了所有東西。

  尤其是那樣吸引走了你注意力的東西,他必須要將其挫骨揚灰,徹底從這世上消失。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臨著窗坐著的青年還在淺笑著,示意你向前坐在他的身側,你神思恍惚的跟著他的指示坐下,還是怎麼都不能相信,以前那麼一個陰鷙病態的神經病瘋子,會真正的變成現在你面前這個溫和淺笑著的人。

  五年前被擁坐在金錢權利巔峰的瘋子,到現在被囚禁於方寸之間的階下囚。

  “我聽說...”

  對面人的視線太過於貪婪,比起從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你開始企圖和他對視,但最終還是頹然的低下頭,低聲問他:“你四年前因為故意殺人入獄了”

  “誰告訴見月的?”楚宥背對著窗戶,溫聲問你。

  “...你叔叔”

  “哦,是的”

  簡短的交談後,空氣又沉默下來。

  你盯著腳下光潔的地面,又想起了那位主動找到你,說可以幫你自由,最後又狼狽的找到你,用著他們上位者慣用的齷齪手段,讓你背上了僅靠自己一輩子都還不上的鉅債的所謂‘叔叔’。

  其實,你在最開始就知道那位楚家老人‘好心’向你丟擲橄欖枝的原因,不外乎是楚氏雄獅已老,而幼獅還未徹底長成,總有貪心的豺狼想要上前分一杯羹罷了。

  只是,你沒想到他會找上你。甚至在你配合他徹底逃離楚宥身邊之後,你都有些恍惚,既恍惚你真的從那個叫人窒息的地方離開,又想嗤笑那位楚家叔叔高看了你在楚宥心中的地位。

  你根本就不會對楚宥造成任何影響,他對你的只有佔有慾而不是愛,所以他不會在意。

  但在五年後,那位曾經志得意滿的老人,頭髮花白,神色倉皇的找到了你。痛哭流涕說楚宥是個瘋子,是神經病是殺人狂,喪心病狂的對手足下手,攪的整個楚氏人人不得安寧,惶恐度日。

  “...為甚麼?”你的喉間有些乾澀,讓說出的話變得有些困難。

  “見月,我可以碰碰你嗎?”楚宥沒有先回答你的問題,反倒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抬眸看向他,青年生的清雋出眾,安靜時氣質略帶清冷,但現在因著唇角輕勾的原因,又襯得溫和。一雙淺色的瞳孔柔和又專注的注視著你時,會給人一種好似極為尊重的錯覺。

  “我有拒絕你的權利嗎?”你閉上眼,回答的有些頹然。

  “當然”那人依舊回答的溫和,一雙眸子一錯不錯的看向你,“見月離開之後,我問了很多人,也看了很多醫生,他們告訴我就算我很想很想碰碰見月,就算想的快要死了,也要先詢問見月的意見。”

  “哦”你將視線轉向了另一邊,“那你還真是聽他們的話”

  “我以後也會聽見月的話,那...”青年笑的有些靦腆,像是見了心上人的純情少年,“...我能碰碰見月嗎?”

  你沒說話

  “見月不回答的話,我就當見月同意了”

  說罷,他便伸出戴著粗重手銬的雙手,將你的

  :

  手捧在了手心。

  你面無表情的看著青年才觸碰到你的那一秒,便控制不住的發出滿足病態的喟嘆,並閉上眼,滿臉潮紅的親吻你的手背指尖。

  “所以是為甚麼?”你提醒他,“你進這裡的原因”

  “因為他們都說我是瘋子神經病”他將臉龐靠近你的掌心,眷戀似的磨蹭,淺色的瞳孔在極短的時間內蒙上一層瀲灩的水光,漂亮又勾人。

  “說的我煩死了,索性,我就把它坐實了。”

  “...說實話”你盯著地面,一點點的把被握在他掌心的手抽出來。

  “是因為他們私自送走了見月!”見你要將手收回,他立馬變得慌張極了,連忙將你的手護的嚴嚴實實,好像是在守護著甚麼絕世寶貝。

  “...原本我也不想這樣的”他的神色變得有些委屈,輕蹙著眉在你的掌心細細的磨蹭。好半晌,他又歡喜起來,像是想起了甚麼極為高興的事。

  “可是他們說只要我進了這裡,就可以見到見月,所以我就想了些法子,讓他們把我送進來了。”

  “不過,等到了這裡之後,我卻沒有見到見月,我被他們騙了。”

  說著,他眼角的水珠便順著落下來,好似是透明易碎的玻璃人偶落了淚,好看的叫人心驚。

  “...他們後面告訴我,是因為我之前對見月太壞了,要是我能在這裡改過自新的話,見月就會來見我的。”

  像是想到了甚麼極為喜悅的事情,青年的眸子一點點的亮起來,身子緩慢的向你靠近,試圖攬你入懷。見你沒有拒絕後,便徹底將你擁入懷中。

  “...幸好”

  “見月真的來了”

  語氣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砂礫裡撿到了自己心儀已久的星星

  埋首在你脖頸間的人身上的氣息清淡,好聞。你透過他身形的視線,卻一點點的暗下來。

  “楚宥”你冷聲叫出他的名字,視線一直追逐著他背後牆面上的光點,“別裝了,這樣傻白甜受害者的形象,不適合你。”

  “我不明白見月在說...”

  “我剛來這裡時遇到的種種威脅為難,不尋找庇護者就根本活不下去的困境”你打斷他的話,緩緩反問:“難道不是你做的嗎?”

  “甚麼被騙進來的蹩腳藉口,難道不是因為我這次藏得太好,你實在沒有辦法,所以只有不斷逼迫把我送出去,唯一有我訊息的楚志雄來幫你找我嗎?”

  離開的那五年從未斷過的搜尋,突如其來的揹負鉅債,被一路引導著進入滄海監獄,進來後從未間斷的為難......他一直都是那個瘋子,從未改變過。

  “你是想我來主動尋求你的庇護,就像之前的十幾年一樣,乖乖的依附在你的身邊,對嗎?”

  你注視著身前人鴉羽般的墨髮,笑的有些解恨。

  “但你沒想到,我情願去爬別人的床,也不願意來...”

  “啊啊啊啊啊啊——”

  剛剛一直以依賴姿勢靠在你肩頭的人,像是受了甚麼巨大的刺激一般尖叫起來,神色扭曲又瘋狂。

  “不準說!不準不準!見月沒有和其他人在一起過!沒有!”

  你看著坐在你對面的人像個神經病似的,用雙手捂住自己的頭,癲狂大叫,手上腳上,還有脖頸間的鐵鏈,都被他的動作弄的‘嘩嘩’作響,神色又恢復成一開始冷凝的模樣。

  “沒有...見月只有我一個人,我也只有一個人。”

  發瘋的人用身上的鐵鏈推倒了屋子裡的一切,在除了你之外的地方徹底瘋狂。待到末了,他又才慢慢的蹲到你的腳邊,將腦袋小心翼翼的靠在你腿上,低喃道:

  “見月不喜歡我之前的樣子,我都改了,改成見月喜歡的樣子,見月為甚麼還要離開我呢?”

  他說話時,神情迷惑又不解,彷彿真的不明白自己做錯了甚麼,突然就惹得你生了氣,還賭氣的離開了他身邊,留下他一個人在原地倉皇。

  “...你說過不會逼迫我的”你仰起頭,有些絕望。

  “可是,我說的不逼迫...”他又抬起了那雙淺色的瞳孔,帶著些迷茫的神色,“是不會逼迫見月立馬喜歡上我,而不是允許見月喜歡上別人,對著別人笑,和除我之外的人說話。”

  “我只是在等,等見月喜歡上我,等見月喜歡我的愛,等見月習慣身邊只有我一個人...”

  “...真是個瘋子”你氣急反笑,臨了,卻發現自己原來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但是可怎麼辦呢?以前你連看別人一眼都不準的我,現在已經不只是屬於你...”

  “沒關係的”趴在你膝頭的人再一次溫和的打斷你的話,他像是想要抬起頭來對你說些甚麼,卻在半途猛烈的低咳了一陣。

  再抬起頭來時,嘴角已經染上了鮮豔的紅。

  “沒關係的”對於唇角處的血腥氣,青年恍若未見似的,只顧著抬起那雙淺色的瞳孔溫溫潤潤的看向你,“只要我把膽敢弄髒見月的那些東西全都抹除掉”

  “那見月,就還是以前那個只屬於楚宥的見月。”

  你沉默的閉上嘴,對他終於無話可說。

  “見月就陪在我身邊吧”

  沒有得到你的回應,他又將頭靠在了你的膝上,在若有似無的一聲嘆息後,你聽見他低聲道:

  “反正醫生都說我已經活不過三十五歲了,剩下的這些年,見月就陪在我身邊吧。”

  “等我死掉之後,我就讓見月自由。到時候,就再也不用見月看到我這張討人嫌的臉,好不好?”

  楚氏那位天賦異稟的繼承人,天生病弱,是個活不久的病秧子,是從你到他身邊前便存在的流言。

  你看著自己膝蓋上青年唇角已經逐漸乾涸的血漬,視線餘光裡,地面上散落的之前被青年發狂打落的藥瓶和彩色藥粒落了滿地。

  半晌,才回道:

  “在你這裡,我的拒絕管過用嗎?”

  “管用的”他好似是已經得到了你肯定的回答般,依戀纏綿的將臉靠近你的小腹,像個等待主人撫摸的小獸,悶悶的小聲歡喜道:

  “除了離開,除了喜歡我之外的人”

  “都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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