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險些沒有趕上午飯時間
葉庭驍讓你下午回去他的寢室休息,你低下頭去看了一眼,男人輕閉著眼,古銅色的肌膚上混著剛剛運動後的一層細汗,在陽光下閃著光,滿是野性的性感。
攬在你腰間的手鬆散卻滿含佔有慾,你沒有回應他的邀約,只是手腳輕顫的從他的懷裡下去,想要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葉庭驍下撇著眼,看著剛剛還在自己懷裡低聲啜泣的人,現在又在逞強似的誰也不理,一時間,覺得自己的煙癮又要犯了。
不過,在拿了一支菸含進嘴裡後,接著想要用火機打燃的動作卻莫名的頓了下來。他垂著眸子注視著面前的人固執的一點點捋整齊身上的褶皺,心中焦躁,煩悶的情緒交織。
而後,他把嘴裡含著的煙拿出去扔的老遠,將面前臉上還留有紅暈的人重新一把抱起。
“我說過的,要好好的聽話。”
葉庭驍輕易的止住懷裡人掙扎的動作,冷戾的眉眼在面無表情時尤顯兇悍。但下一瞬,他看著懷裡人掙扎的紅了臉的模樣,又輕笑起來,彎腰湊近懷裡人的耳邊道:
“我回去幫你洗乾淨”
“剛剛貪心吃了那麼多,不好好的弄出來的話,是想就這麼大著肚子出去見人嗎?”
......
你被葉庭驍按在懷裡強硬的餵了一大碗粥,他拒絕了你要自己去打飯,然後就在看守人員餐廳吃飯的想法,在一樓大廳裡喂完你後,就那麼扛著你回了他的寢室。
鐵架床有些硬,硬的你想要翻身。但剛剛才被他好好的‘清洗’完的你,實在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連動一動手指都很困難,只能任由著他把你放在他的寢室床上,再將你裹得嚴嚴實實。
“好好呆在這裡休息”他的手又描繪上了他在你脖頸間留下的印記,神色滿意又懶散,“今天不會再欺負你了”
......
才不會好好的聽他的話
你在他離開半個小時之後,就自己起了身,將被他扔的遠遠的衣服一件件的撿起來穿好,然後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
滄海監獄遠離陸地,所以,不管是監獄裡的囚犯還是看守人員,都很難離開。其中,囚犯被統一安排在一座巨型的環形建築裡,而看守人員則在不遠處一座稍小的建築裡有獨立的住處。
下午兩點半,已經到了統一勞作時間,你沒能趕去巡邏,便索性和一個同事換了夜班,回了自己的寢室。
你的寢室在三樓,滄海監獄的守備人力遠少於囚犯人數,每天的看守每時每刻都處於遠遠不夠的狀況中。所以,當你走進宿舍樓後,整棟樓就只有你腳步聲的迴響。
不過,這樣的安靜反倒襯的你越走近自己的寢室所在位置,便越能聽見的低聲啜泣聲清晰起來。
你走近自己的宿舍門口,已經在門前蹲著哭了許久的人抬起頭來,露出那雙哭的通紅的眼睛,啞著嗓子叫你:
“姐姐,我又被欺負了”
......
編號1462□□淮,入獄原因不詳,是正在B區服刑的囚犯。
你實在是很難相信他是罪名昭著的滄海監獄中囚犯的一員,因為,他委實是長得太過於無害,乃至好欺負了一些。
下垂微紅的狗狗眼,白皙的好像一掐就會留下印子的肌膚,哭的時候首先就會紅的鼻子,還有櫻花色的漂亮嘴唇。
這樣漂亮又脆弱的孩子,若是沒有依靠或是其他保命的手段,怕是很難在這裡活下去。
在你的記憶裡,似乎從你和他的初見起,他不是在被欺負後一個人獨自哭泣,便就是正在被人欺負。
而自從第一次你在夜間巡邏B區,給B區的囚犯們一間一間的鎖上房門,在1462的房門外聽見細微的啜泣聲,一時不忍推門進去之後,你便再沒能甩掉這個愛哭鬼。
甚至,這個總是用著通紅的狗狗眼可憐巴巴的看著你的漂亮孩子,從最開始的只是在你巡邏B區的時候等著你,逐漸黏人到了現在的,會偷偷避過所有人膽大到跑到你的宿舍來。
“姐姐,姐姐...”
蹲在你門
:
口的男孩子不停的叫著你,見你沒有立刻向著他的位置走去,他急忙站了起來,走到你的面前,長手長腳的抱著你,埋首在你的脖頸處小弧度的磨蹭著,像個終於找到了值得信賴的大人似的小聲控訴:
“...姐姐,他們都欺負我...姐姐不在,他們就又欺負我...”
所有的人都在欺負他啊,而唯一能保護他的你怎麼能不在?
□□淮更加的將鼻翼往懷裡人後頸處的肌膚靠近,直至兩者輕觸,他的眸子享受的眯起,頰上浮現出點病態的紅暈。
他知道自己已經病入膏肓了,從遇見你的第一天起。
他想要把那天出現在以哭泣疼痛為樂的自己面前的你,給分解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的,裝點上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那樣,一定會非常好看。
他享受疼痛,享受自己身體上的疼痛,也享受自己親手施於別人身上的疼痛。
這種直擊靈魂的快感,在他一個個的虐殺處理掉那些妄圖傷害侮辱他的人時,他就已經著迷,沉溺其中了。
反正,沒有人喜歡他,沒有人在乎他...他是世界上多產出的那一個,是多餘的,是無用的,是隻會被人拋棄的廢物。
就算...就算有人想要靠近他,那也是別有所圖的,是對他的臉,對他的身體抱有噁心的,齷齪的慾望。
這個世界所存在的一切,全都是假的,唯有身體上產生的疼痛感,才是唯一真實的。
但是,那天無知又膽大的推開他門的人,卻遞給了他紙巾,叫他別哭。
可是,不讓他哭的話,他就會想要她哭出來啊....
懷裡人的味道很乾淨,是不久前才清洗過的水汽味,沒有甚麼旁的其他味道。但就是這樣,□□淮都感覺自己要因為懷裡人身上的味道瘋掉了。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不再渴求以死亡的方式,讓懷裡這個第一個靠近自己的人,永遠留在他的身邊。
他享受疼痛,想享受來自懷裡這個人親自給予他的疼痛。
......
“...姐姐,你怎麼現在才回來”他貪婪的深嗅著懷裡人的氣息,攬在懷裡人腰間的手忍不住再度收緊,“我已經在這裡等了好久了,從上午一直等到現在...姐姐都沒有回來”
“1462”你被身前這個瘦削卻高挑的過分的男孩子抱的快要窒息,連聲音都變得悶聲悶氣起來,“你不應該逃離管制到A區來”
“我知道我知道...明淮知道”
埋首在你脖頸處的人,又開始急切的磨蹭著你頸間的那小塊皮肉,像被欺負了的小狗似的哼哼開口:
“可是明淮被欺負了...想要馬上來找姐姐”
“姐姐,我被其他人欺負了。”
所以,疼疼我,讓我真的疼也可以,疼的哭出來也沒關係。
你的身體還有些不適,並且抱著你的人黏糊難以甩掉的性格,你也太過於瞭解。所以無法,你只得拖著身上樹袋熊一樣的人,開門進了屋。
“1462...”
“明淮,明淮...”你才出聲,便被糾纏著坐到了房間的椅子上,正抱著你腰的人急切打斷,他睜大了那雙依舊溼潤的眸子,一錯不錯的看向你,認真的糾正:
“姐姐,叫我明淮。”
“...明淮”你無法,只得叫出了那個名字,“你不應該逃掉今天的勞動,也不應該來看守人員宿舍。”
“可是明淮受了委屈,明淮想要給姐姐說。”
從你的角度向下看去時,男孩子的眼尾天生向下,還帶著淺淡胭脂色的面板因為你的話再一次泛起了紅,可憐又可愛,惹得人心疼。
但在你不知道的背後,他環著你腰的手因為你的話已經握的死緊,修剪的平整的指甲用力的快要深陷進皮肉。
“...之前姐姐都會問明淮受了甚麼委屈,保護明淮的...為甚麼,現在姐姐就不問了?”
說著,又有晶瑩的水珠在男孩兒的眼睫上搖搖欲墜。
“...那明淮這次又受了甚麼委屈,其他的懷人又打了明淮嗎?”
你從來都對主動在你面前示弱的人
:
沒有抵抗力,所以,你只得又依著以前和他慣有的相處方式,低頭問他:
“這次明淮也沒有告訴獄警嗎?”
“沒有...”聽到了叫自己心滿意足,彷彿他自己也有好好被人重視似的詢問,□□淮滿足的低下頭,將腦袋埋在面前人的小腹上,“告訴他們沒用的,沒有人會幫明淮...除了姐姐”
莫名的,你的心軟了一下。
“那他們又打了你那裡?”你伸手摸了摸懷裡人的腦袋,隱約帶著些安撫的味道,“還疼不疼?”
“疼的!疼的!”
聽見你的詢問,埋首在你小腹的人急忙抬起頭來,一雙溼漉漉的眸子專注的注視著你,好像生怕你不相信他似的。
“現在還很疼的!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還好疼。”
他連忙拿起你的手,向著他身體的各處撫去,眼眶隨著他的動作一點點的愈發紅起來。
“他們先把我綁起來,然後用很粗的鞭子打我...”
像是為了做示範,紅著眼眶的男孩子急亂的四處張望,想要找個相似的道具為你還原當時最真實的場景。
最後,他將視線停在了你的腰間,繼而眸子一閃,快速將你腰間的手銬取了下來,又解下了你腰間的腰帶。
他的動作快到不可思議,等你回過神來想要阻止時,他已經把手銬銬在了自己的雙手上,抬起眸子繼續欣喜的向你講解:
“就是這樣的,他們就是這樣捆著我的。”
他們以前就是這樣捆著他的,之前的那些雜碎就是仗著人多,這樣捆著他的。
□□淮熟練的把手銬開啟,然後將自己的手塞進去,再利落的把自己扣上。
“就是這樣”他把銬上了手銬的手伸到你的面前,示意你看他已經被牢牢束縛住的雙手,“這樣我就掙脫不掉了,只能任由他們欺負。”
“然後,他們會用這個打我”紅著眼睛的漂亮男孩撿起地上的黑色腰帶,握在拷了手銬的雙手間,捧到你的面前,“一下一下打在我的身上,好疼。”
真的好疼,那個時候真的好疼,疼的他快要死了。
□□淮眼前又浮現出那些猙獰笑著走近的人影,一下又一下抽在身上的鞭子,自己疼的不斷翻滾的身子,充滿整個口腔的血腥氣.....
那實在是太疼了,疼的他最後就算用同樣的方式將那些人虐殺至死,都沒能消除掉他內心的疼痛半分。
到了現在,到了他以疼痛為享受的現在,那些記憶裡不斷疊加重複的疼痛,都還是讓他在睡夢中冷汗涔涔,不受控制的翻滾求饒。
不過
□□淮雙眼發光的繼續將手中的東西,往自己面前的人遞了遞,認真的開口:“姐姐,你拿著它,打這裡,這裡...”
他迫切的指向自己的腰腹,脊背,雙臂,大腿,腳踝等身體各處:“要用力一些,他們很用力的。”
不過...如果是姐姐的話,如果是姐姐的話...一定會很舒服的吧?
他的神色逐漸變得痴迷又癲狂,動作誇張又激烈,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接受姐姐給予的‘疼痛’了。
你看著面前這個突然神色瘋狂的人,心下一驚,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去,完全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人怎麼一下子變成了這個樣子,只無措的推拒著他使勁往你手裡塞的黑色腰帶。
“不...不要,別給我...我不要...”
“要的!要的!”□□淮的神色又急切起來,站起身輕易的制住你的動作,看起來明明是那麼瘦弱的一個人,力氣卻大的要命。
他握住你的雙手,強硬的把腰帶塞進你的手裡。不久前被淚珠染紅眸子好似沾上了其他色彩,變得偏執,恐怖。
“打我吧,姐姐,打我”
他向你湊近,白皙的臉上蒙上一層病態的潮紅,握著你被強硬塞進腰帶的手的掌心滾燙。
“用姐姐打上的印記蓋住之前那些醜陋的痕跡...”
“...我不要別人留下的那些印子,我只要姐姐的”
“就算姐姐把我打的壞掉,都沒有關係”
“...所以姐姐,打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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