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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 飛昇上界後【下】

2022-07-07 作者:殊魂

  為上下界征戰了數萬年,被所有人視作保護神的勾陳帝君生了妄念,墜了凡塵

  於是,他一改前十幾萬年正大光明,從不行差踏錯一步的姿態,用著因那人生出的自私陰暗,在他的宮殿深處囚了一個人

  上界地廣人稀,且大多住民愛靜,保持的最好行事準則便是各掃門前雪。再加上你升入著上界才不足一年,連離你洞府最近的那位鄰居正臉都還未見過,真真是算得上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

  所以,在你都已經被囚禁小半年之後,這諾大的上界,都不會有一人知道,有一位才升上上界不久的小仙,在自上次那場仙宴被勾陳帝君喚走後,便失去了蹤跡

  在被關在這深殿後的第五個月,你還是沒能學會自娛自樂

  你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極為豁達淡然,能將一切事都看的極開的人。但是,你還是不太能忍受這日日都被弄的大汗淋漓,疲憊虛軟的永無止境的日子

  這座宮殿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你在裡面轉上幾個時辰都遇不上一個人。而那只有在固定時辰來的人,卻像是在你身上放了隻眼睛似的,不管你在哪裡,都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找到你

  你們的實力太過於懸殊,起初的時候,他甚至是不屑於限制你的出行的,只一個小小的禁制,你便輕易的被圈禁在這宮殿中E

  但是,那長久的只有一個人的寂寥,和那人到來後恐怖的擺弄,都促使你生出些不自量力的心思

  你異想天開的逃了幾次,因為你始終不肯相信,這麼一位存在於天地間十幾萬年,掌管南北兩極和天地人三才,統御眾星的帝君會真的受那麼小小的一世影響

  後面,自不量力的你當然是在還未破開那層禁制時,便被那人發現。而後,迎接恐怖的懲罰,行動進一步被限制

  到了最後,他給不聽話的你套上了枷鎖,鎖鏈的長度將你徹底禁錮在宮殿深處的寢殿

  ......

  “枳蕁姐姐,槐樹又開花了”

  身後的人在揮汗成雨,他挾著你的臉偏向你一側,臉頰親暱的碰著你的,語調和他的動作一般纏綿

  “很好看,姐姐不要看看嗎?”

  “嗤”你低聲嗤笑出聲,聲線有些不穩,在動作的間隙急促的喘息,“你綁著我的眼......要讓我怎麼看?”

  他最近迷戀上了在□□時綁著你身體的一部分,為了謹防你的掙扎。但這幾次,他卻愛用長長的束帶困住你的眼,而後再與你口舌交纏

  “對不起,我給忘記了...”

  那人語調抱歉的要命,甚至好似害怕你生氣似的,討好的親吻你的額角鼻翼。但卻依舊對他捆綁束縛著你的行為不管不顧,只在磨磨蹭蹭夠了之後,又才將整個身子壓在你身上,將腦袋埋進你的脖頸處,像說悄悄話似的開口:

  “枳蕁姐姐,你還記得那年花燈節,我向你表明心意之後,你卻說我只是個小孩兒,所以拒絕我的事嗎?”

  身上的人又起了閒談的心思,所以暫時停了動作,讓你稍稍的有了些喘息的機會

  你本不欲聽他那些喋喋不休,好似沒個盡頭的話,但因疲憊而鬆懈下去的大腦,卻還是控制不住的因為他的話,而浮現起一些往事

  花燈節中被你拉著前進的少年反握住了你的手,他在人潮洶湧中減緩了速度,拉著你停在放滿花燈的河畔,在忽明忽暗的光線裡紅了臉,說,他好像喜歡上你了

  才十六七歲的少年,一點不懂得掩藏情緒,也遮不住臉上羞怯的紅。你愣了愣,才又恢復了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答道:

  “你一個小孩兒懂甚麼是喜歡嗎?”

  “去去去,要是以後還想出來玩直說就是,大不了我每次都帶上你...”

  說著,你看見了少年的泛紅的眼,一時怔愣,未盡的話就那麼頓了下來。這個少年向來自矜又驕傲,你是第一次見他為你眼紅的模樣

  無情道,先動情,再入情,而後絕情,最後才以無情入道

  或許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動了心,只是那感覺太陌生也太細微,讓你無從察覺

  “...枳蕁姐姐在想甚麼?”

  他有些不滿你的走神,明明是比你大了十幾萬歲的帝君,卻還埋在你的脖頸處小聲黏糊的叫著你姐姐,不滿的輕輕咬著你的頸肉

  如此模樣,是半點不像九天之上的勾陳帝君,而是愈發的與下界時與你成婚後的少年重合了

  少年最後終還是將你迎進了府,與你做了夫妻。並且,在婚後與你愈發熟稔的少年,也不再像初見時那般端著副少年老成的模樣,而是會坐在你面前背過身去,因為你隨時對他小孩兒的稱呼而明目張膽的生悶氣

  那是你看見的他第一次如此有少年氣的樣子,當時你只覺得他如此氣哼哼的模樣,與之前實在是反差大到了可愛的地步,所以勉強同意改了對他小孩兒的叫法,轉而稱呼他為:存之

  他在你第一次用這稱呼叫他時興奮的紅了臉,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熠熠發光的珠子。不過,作為這個稱呼的交換條件,在你也強逼著他叫你姐姐時,他卻死活不肯的磨蹭了許久,才在最後不情不願的,和著那嫣紅的耳尖呢喃出了口

  現在在這九天之上的勾陳帝君和那下界的少年一樣精力充沛,在床上時便翻來覆去的折騰個沒完沒了。不過,那個時候的少年會在你看向他時忍不住紅了臉,溼漉漉的視線不好意思的轉向一旁,但其他的動作卻是半點不肯停下來的

  那時的你,掌控著主動權

  而現在,你們的地位徹底反轉,俯身在你之上的人成了床笫之間的主人,這位主人喜好慢條斯理的折磨著自己的奴僕,勢必要從你緊閉的齒間聽見控制不住的破碎的氣音,要看見你緊攥著的手掌細細的戰慄。最後,難耐的高高揚起脖頸,徹底癱軟在他的‘懲罰’之下

  “...枳蕁姐姐還記得我們成婚的那日嗎?”

  面容成熟凌厲俊美的人毫不害臊的叫著你姐姐,俯身又向你提起往事,聒噪的像是那個本該凜若冰霜的勾陳帝君被奪了舍。你想側過臉不再聽,卻被他牢牢的挾住了下頜

  “我那時還從未飲過酒,為了能順利喝下我們新婚之夜的合衾酒,我提前許久就開始練習飲酒”

  “但無奈我酒量實在不佳,練習多次也還是一杯就倒...”你緊攥著的手已經連指尖都被汗溼,他就捏起你的指尖,細細的親吻,“...為了不在枳蕁姐姐面前出醜,我便想了個投機取巧的法子,特意找人去打了一把特製的酒壺”

  “那把酒壺十分奇妙,明明只有一個壺口,

  :

  卻只需要輕觸一個開關,便能前後出來兩種不同的酒”

  那件事,你也記得

  老老實實當了十幾年夫子眼裡的好學生,家裡的好孩子,眾人口中的正人君子,京城子弟典範的少年孟存之,為了不在新婚之夜丟臉,使得自己的妻子笑話自己。但又因為實在飲不來酒,所以就悄悄的去打了一把特殊的酒壺,想要在新婚之夜給自己倒那杯合衾酒的時候,就將酒換成濃度極低的梅子酒

  但少年那裡做過這種事,只幾乎一眼,便叫你發現了其中的端倪。不過,極好面子的少年卻堅決不認你那無端的‘指控’,併為了自證清白將滿壺的酒都喝的精光

  “...現在想想,才明白那時枳蕁姐姐便是在故意激存之...”

  那人說完了一件事,又稍微頓了頓,低下眸子打量你的反應

  你其實不太明白他說這些的意義,就算他一日不停的將你們在下界的那幾年往事,細細的掰碎揉成粉末,再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的與你重複上無數遍,你心中也是起不了半點波瀾,對那段感情生不出任何悔恨懷念之心的

  入無情之人,仍懂禮義廉恥,知歡喜知感恩知暢快舒意知對錯,卻唯獨不會再知情

  若是隻是想要你對他愧疚的話,他現在既已經對你做了這樣的事,你便再很難對他愧疚的起來了

  你不恨他,因為你知道是你做錯在先,你理應承擔這些。但你也不再愧對,因為他已經開始了報復

  “枳蕁姐姐這個樣子真是讓存之傷心”他說著傷心的話,面上卻輕輕的笑出了聲,“不免讓存之覺得那些過往就只是存之一個人的,與枳蕁姐姐半點關係都沒有”

  “不過...”勾陳看著身下那人仿若事不關己的模樣,輕微的頓了頓,嘴角勾出了個惡意的笑。湊近那人的耳邊緩聲開口:

  “那孩子呢?”

  放空的思緒猛地凝滯住,你看清了半空中漂浮的浮塵,垂放在身側的手無意識用力到指甲深陷皮肉中

  身下人的神色在那兩個脆弱的字從他的口腔中出來時,便輕微的僵硬怔愣起來,這讓‘孟存之’終於滿意起來,湊近身下人的耳邊,繼續低聲輕緩的發問:

  “那...那個才兩個月的孩子呢?”

  “也只是存之一個人的嗎?”

  ——————————

  修仙之人極重因果,你在招惹少年,使得那學士府的少年對你情深根種時,便欠下了他一段情緣。所以,你在少年眼尾泛紅時應了他的情意,由著他迎娶進了家中

  但是,你不想要再欠下更多的因果。於是,你在婚後堅持服用避孕的藥物,對□□也是點到為止。不過少年總是精力旺盛,並且那時的你,可能也已經隱隱陷入少年看向你時,便猛然盛滿歡喜與光澤的眸子裡而不自知

  總之,在你們成婚三年之後,你還是有孕了。也就是那個時候,你發現明晰了自己的感情M.Ι.

  撿你回師門的師尊曾說你看似多情實則薄情,山中與你交好的師兄弟皆說你看起來脾性極好,與誰都能交善,好似知己好友滿天下,實則誰都沒能走近你的心裡,你也從來沒有將哪個人真正放在心上過

  他們都說你是眾人間唯一有資質學無情道,也是他們見過於無情道最有天賦之人,就連你自己都這麼認為。不過,正因為你天生感情寡薄,所以可入無情道,但也正因如此,你在修煉幾十年之後,就在這一道上再無絲毫進展

  你的師尊說你天生早慧又情感涼薄,是學無情道的好苗子,但無情道終究得先懂情,才能徹底棄情,從而無情

  於是,在遇到那瓶頸之後,你便聽從師尊的建議下了山,入了凡塵,只為悟那情。而後幾百載,你遊遍無數河山,見證數次朝代更替,看盡人間百態,卻始終不得悟那‘情’之一字

  而現在,在那名叫大夏的學士府後院,看著那書案前趁著手中書本翻頁的間隙,偷偷將視線瞥向你的少年,和著腹中感受到的新生命的心跳,你終於懂了

  ......

  被囚禁的日子開始讓時間變得乏味而冗長,你的時間開始分裂成了有那人時和沒那人時

  他最近好似有些晝出夜伏,許是擔心你這個不聽話的小東西,會趁他不在的時候又似以前一般做出些讓他不高興的事。所以,他進一步限制了你的行動範圍,將你徹底的束縛在了那床榻之上,並猶覺不夠的用鎖靈繩捆住了你的雙手雙腳

  “瘋子”你冷冷的評價他,“你外面的臣民知道他們的帝君是如此模樣嗎?”

  這樣毫無意義又極損你心神形體的折磨報復,開始讓你的心態逐漸不穩焦躁起來,忍不住在他到來對你做那逞兇之事時,冷言出口相刺

  “枳蕁姐姐怎麼能這麼說存之?”

  與你相對的,卻是覆在你身上的勾陳帝君。他好像近來心情十分愉悅,也不在一次又一次對著你說那些無聊的往事,只是還是喜歡在他動作時蒙上你的眼,許是不想看見你眼裡的厭惡不喜

  “存之這樣,難道不全都是枳蕁姐姐造成的嗎?”

  他如此回應,你又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起來,只好在沉默了半晌後,才冷淡的回到:“...別叫我唔...姐姐”

  “嗤”他低聲嗤笑出聲,絲毫沒有理會你的要求,只繼續湊近你的耳邊,親吻你汗溼的耳垂,繼續不管不顧道:

  “枳蕁姐姐不想知道存之這些時日都去做了甚麼嗎?”

  你的視線除了一片黑暗便只剩顛簸,便更顯得耳邊那聲音明晰。不過就算如此,你對他這些時日做了些甚麼也半點不感興趣,只在雲雨間微微的偏過了頭

  “...枳蕁姐姐不想知道也沒關係”身上的人好似心情真的很好,見你如此也絲毫沒有怒氣,只就著你偏轉過去露出的脖頸輕慢親吻

  “總歸...就快了”

  ......

  他說的快了,果真是極快的

  當他再一次踏入這寢殿時,久違的取下了蒙在你眼上的布帛,站在床榻邊手指輕蹭過你的眉間,語調輕而難掩喜悅

  “馬上...枳蕁姐姐便不會再對我露出這樣的眼神了”說著,他竟還委屈起來,“每次枳蕁姐姐這樣看存之的時候,存之都很難過”

  不過,就算是他取掉了你眼上的束縛,你也仍舊是沒有看向他,而是將視線偏向了一旁。站在床側的勾陳見此,眸色深了深,卻也沒再做其他動作,只在手中幻化出了朵素雅平淡無奇的花

  “雖然枳蕁姐姐一點不關心存之做了些甚麼,可是存之還是忍不住想要分享給枳蕁姐姐”

  勾陳輕捻著手中的話,語調輕慢溫吞

  :

  ,似是沒有將視線再分給床榻上那人,但又在那人皺眉又露出個厭煩的表情時,神情驟然變得可怖

  他總是這樣,一遇見你,就總也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氣。索性現下他也不想控制,在彎腰伸手挾住你的下巴,將手中那株樸實無華的素雅白花快速塞進你的口中,見到那花入口後便徹底變成一抹靈流徹底消失在你的口腔後,他終於徹底的愉悅起來,連指尖都忍不住激動的微微顫慄

  你在那東西進到口中後便心覺不妙,想要將那東西吐出去。不過那東西不過瞬息便消失在你的口腔,再也沒了蹤影,你心中驚駭,幾乎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勉強穩聲問他:

  “...你給我吃了甚麼?”

  “枳蕁姐姐現在終於捨得問存之了嗎?”站在床側的人心情極為愉悅,脫下腳上的鞋靴便躺在了你的身邊,伸手想要將你攬在懷裡,你想要推拒,卻無端發現自己再也下不了手

  “枳蕁姐姐不要擔心,存之不會給枳蕁姐姐吃甚麼壞東西的”

  許是覺得你在懷疑他,那人的臉上竟然浮現出委屈之色,愈發的與下界的孟存之重合。見到他這個模樣,你竟然感到心中微微的有些疼惜,再也對他說不出任何話。後知後覺間,連他將腦袋埋進你的脖頸間細微摩擦都沒有發現

  “...只是一株極情花罷了”

  極情花,生於蓬萊,千萬年方得一株,於修煉無益,只得將人心中隱藏之情擴大千萬倍,在情之一面有奇用

  “我只是給枳蕁姐姐用了一株極情花罷了”那人將你攬的更緊,在你耳邊的聲音帶著輕嘆,“只要枳蕁姐姐心中無情,那極情花自然對枳蕁姐姐無用”

  “...自然無用”

  你修煉無情道數百載,也早已以他入道,心中再也不會因世間萬物生波瀾,自然也無情...

  說罷,便想要將把你抱得死緊的人推開。但就在這時,那埋首在你脖頸處的人卻突然在你耳邊出聲

  “枳蕁姐姐...為甚麼?”

  語調清朗又破碎,其中似是還滿含著不可置信,與那下界的少年再無差別

  隨著那人話語漸起,你的眼前似乎又浮現起了槐樹下少年難以置信的眼神。那才堪堪弱冠的少年自院外向你跑來,臉上是藏也藏不住的雀躍歡喜,全然不復往日的端正沉著

  他想來向你分享你腹中已有了個新生命,他即將要做父親的喜悅,可你卻一劍將他刺傷在槐樹下

  那時,他便是用著這般的語氣問你

  不過,不管是那正當時的你,還是之後的你,都能輕易的做到心無波瀾。而現在,你的耳邊再想起那聲音時,你卻心疼到快要不能呼吸,忍不住想要彎腰蜷縮,以減輕一點心中的疼痛

  但偏偏你身側那人卻沒有個止休似的,又開始慢條斯理的向著你講述起了你們之間的往事

  院牆槐樹下的初識,之後對那少年日日不休的作弄,亭下溫書時的偷吻,祠堂裡黃豆似的燈火和咬著硌牙又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蘆,蒲團上少年倔強的背影,花燈節上河畔邊少年被你拒絕後泛紅的眼尾......

  他真的把你們自相識起的每一件事,全都掰碎了揉細了,全都一件件的說給你聽。而以往對你來說不疼不癢的往事,現在卻變成了一枚又一枚深深扎進你心臟的釘子倒刺,讓你連呼吸都帶著被扯得生疼的血肉,眼淚瞬息便模糊了你的眼眶

  “別...別說了...”

  求求...別說了...

  你想要讓他別說了,好疼,你的心臟真的好疼

  那個少年,那個你深愛到,能輕易的鬆動你停留了幾百年無情道瓶頸的少年,那個被你親手傷害,親手拋棄,親手刺傷在槐樹下的少年

  是引你入情的少年

  以往被入了無情道後被截斷湮滅的情感,在這短短的幾瞬,極速的重生復活,而後快速的放大膨脹至千百倍,最後如同山洪般洶湧的一塌糊塗

  “...枳蕁姐姐,我真的好疼啊...”

  “別說了,別說了,求求你...”

  耳邊的聲音變作了這世間最能傷你的武器,你雙手抱住自己的頭,疼的將自己彎成了皺巴的一團,悔恨疼痛的涕泗橫流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存之,存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原諒我,求你原諒我...”

  “枳蕁姐姐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嗎?”

  勾陳將床榻間那蜷縮成一團的人重新擁進懷裡,這一次,他再沒有遇見任何阻攔。他的語調裡仍帶著故作可憐的試探,鼻翼卻在懷裡人脖頸間貪婪的深嗅

  “...真的”

  “嗯?”

  “真的!是真的!”

  心神早已被巨大的悔恨與愧疚淹沒毀壞的你,連精神都已恍惚,在聽見自己深愛又被自己深深傷害的少年發出不相信的反問時,迫不及待的想要證明自己的真心,急切的看著他的眼重複的保證回答

  “是真的,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那樣對存之,姐姐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了,存之沒有怪枳蕁姐姐的”他將懷裡驚慌不安的人摟緊輕哄,口吻親暱熟練,對著懷裡現在由他予取予求的人誘哄道,“存之永遠不會怪枳蕁姐姐的”

  你不安的抬起頭,心中對這人巨大的愧疚,讓你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輕易的獲得了他的原諒

  “只是...”他好似有些苦惱,又有些膽怯的患得患失,“存之真的好怕枳蕁姐姐再一次拋下存之,又不要存之了啊”

  “姐姐還會要存之嗎?”

  “...要”面前的人眸子還似下界那般明亮,你忍不住恍神,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漂浮在不知名的幸福感中,“要的”

  聽到你的回答之後,他的眸子晦暗,像陰冷的蛇般將你死死的纏緊

  “那枳蕁姐姐以後還會離開存之嗎?”

  “...不會”

  “是一直陪著存之,永遠不離開嗎?”

  “...是”

  “那要聽存之的話,比以前千萬倍的愛著存之嗎?”

  “...嗯”

  “啊...”高高在上的帝君終於發出了滿足的嘆息,他坐起身來,將靠在他懷裡現下乖順的不像話的人面對面的擁進懷裡,看著那人也如膽小的小動物似的,遲疑試探的回抱住他的腰間,這才徹底心滿意足的提出了他最後的一個要求

  “若存之說,存之將和枳蕁姐姐在下界那孩子的靈胎留了下來”

  “枳蕁姐姐...還願意再孕育它一次嗎?”

  在擁著你的人說起這事時,你便心神恍惚的快要聽不進去其他任何話。沉默了半晌,你才又低聲應答:

  “...願意的”

  “我願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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